第3章 借刀杀人
现实世界，游戏舱内。
林烨操纵着角色云中客在主城广场上跑着日常任务，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那场过分逼真的“隐藏互动”上。
“枯骨林，厉惊澜，叶清雪，三个先天追兵……这剧情走向，跟官方公布的‘墨雨焚天’资料片开头不一样啊？”他一边交着任务，一边琢磨。
他记得资料片里，厉惊澜应该是手段狠辣，直接吞噬了几个随行下属的真气，短暂恢复了部分实力后强行突围，之后蛰伏养伤，后期大举进犯正道，那时才会第二次与叶清雪交锋。
“难道是触发了我不知道的隐藏分支？”林烨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游戏论坛和资料库，《天命风云录》作为一款大型MMO，其独特之处在于主线分为单人和多人部分。
玩家的每一个选择，是救助落难魔道，还是斩杀偏离正轨的正道同门，都会影响到自身的“立场”属性，从而衍生出截然不同的个人主线剧情。
最终，游戏公司的AI会综合所有玩家在版本初期的个人剧情走向，进行世界线推演，决定整个版本后期的大型多人活动走向和最终BOSS的形态。
目前论坛上对“墨雨焚天”最终剧情的普遍猜测，都是厉惊澜在教内大长老的背刺和魔功反噬的双重打击下，被正道领袖之一的叶清雪以及玩家们联手讨伐，陨落于深渊。
“要是刚才那个‘隐藏任务’能影响后续，那才有意思呢。”林烨操控着云中客接取了下一个收集药材的日常任务，目标地点在靠近幽州边界的“黑石镇”附近。
他并未将之前的“互动”太过当真，只当作是游戏一次极其出彩的彩蛋。
与此同时，《天命》世界，枯骨林边缘。
厉惊澜靠在王通身上，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体内空荡荡的，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叶清雪的剑尖遥指，铁奴挡在他身前，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咆哮。
厉惊澜飞速回忆着原主记忆，以及……作为玩家时，他在游戏论坛上零星看到的关于其他玩家触发不同个人主线的情报。
他记得，似乎有极少数选择偏向“中立”或“混乱”的玩家，在烬雨焚天初期，会遇到厉惊澜在赶来的部下拼死掩护中狼狈逃脱的剧情，而非大多正道线中吞噬下属。
难道……自己此刻的遭遇，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剧情分支？
真该死啊，厉惊澜在心里暗骂过去的自己，当初玩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多去看看那些选择不同路线的玩家攻略？只知道埋头猛冲自己的“正道侠客”线。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眼前的危机必须立刻解决。
叶清雪是先天巅峰，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即便自己全盛时期也需谨慎应对，何况现在？铁奴虽勇，但独木难支。而身边这个王通……
厉惊澜眼角的余光扫过王通搀扶着自己的手，那手指看似用力，实则暗含巧劲，并非全然为了支撑，更像是一种控制和试探。记忆里，大长老一派的人，惯用这种阴柔手法。
借刀杀人！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厉惊澜的脑海。
他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鲜血，身体重量几乎完全压向王通，声音微弱却带着命令口吻，断断续续道：
“王通……听好……教内…真正的接应……在…黑石镇…东南…废弃山神庙……有…有秘道……快…带我…去……此事…机密…不得…外泄……”
王通听到“真正接应”、“秘道”、“机密”，心脏狂跳，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狂喜。果然！少主还有后手！必须尽快将厉惊澜送到山神庙，拿下头功。
“少主放心！属下誓死守护！”他脸上忠诚更甚，搀扶厉惊澜的手也更“紧”了，几乎是半挟持地拖着他，就要寻机突围。
“魔头，休走！”叶清雪剑光如练，攻势更疾，铁奴身上再添新伤，却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王通瞅准一个空档，准备强行带着厉惊澜从侧翼冲出的瞬间——
厉惊澜动了！
他借着重伤踉跄之势，整个人“自然”地向前一倾，连带着搀扶他的王通，一齐朝剑势边缘跌去。
同时，他袖中左手悄然凝起最后一缕阴劲，无声按向王通后腰命门穴。这一按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破坏王通瞬间的真气运转和身体平衡。
“你……！”王通猝不及防，只觉后腰一麻，脚下顿时一乱，原本向前冲的身形因为厉惊澜的前倾拉扯，不由自主地向前多探出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距离和瞬间的凝滞，让王通恰好暴露在了叶清雪的剑气余波之中。
在叶清雪的视角看来，便是那魔教少主似乎想拼命突围，却被哑巴护卫与自己的剑光所阻，身形不稳向前扑倒。
而他那名“忠心”的属下，为了护主将他拉回，却因此动作过大，自己不慎撞向了她的剑气范围。
魔教妖人，为了逃命，连属下都能当成肉盾吗？
叶清雪心中厌恶更甚，她虽无意特意斩杀这等小角色，但剑气既出，岂容轻易收回？
“噗——！”
王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真气在叶清雪的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胸口直接被划开，鲜血狂喷。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厉惊澜，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和一丝醒悟——他明白了，自己被少主卖了。用他的命，来换一个脱身的间隙。
“呃…啊…”他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重重倒地，气绝身亡。
厉惊澜则“恰好”因为王通的这一拉扯和倒地，身形向后歪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的正面冲击，只是被劲风刮得翻滚了几圈，满身污泥，更加不堪。
叶清雪一招既出，眼见王通已死，铁奴重伤，厉惊澜倒地——正是诛杀此獠的绝佳时机！她眼神一寒，利剑直取厉惊澜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
“嗖！嗖！嗖！”
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侧后方的密林中疾射而出。目标并非叶清雪，而是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周槐和赵莽！
“小心暗器！”周槐惊呼，急忙挥掌拍向袭来的黑影。
那竟是几条通体碧绿，头呈三角的蛇。蛇被掌风拍碎毒液四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是‘万毒窟’的碧鳞蛇！”赵莽脸色大变，阔剑挥舞，格挡开另外几条。
与此同时，一阵桀桀怪笑从林中传来：“嘎嘎嘎！好热闹啊！叶仙子，天剑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这幽州地界，可是我万毒窟的地盘！这厉惊澜的人头，合该由我‘毒心老人’来取！”
话音未落，一股墨绿色的毒雾从林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
叶清雪脸色骤变。
万毒窟，幽州本土的另一股强大魔道势力，与幽冥教素有龃龉，此刻出现，绝非什么好事。
这毒心老人乃是成名多年的魔头，用毒手段诡谲莫测，其释放的“腐心雾”极难对付。
若在平时，她自是不惧，但此刻她与周槐、赵莽消耗不小，铁奴虽重伤却仍有拼死一搏之力，再加上一个意图不明、趁火打劫的毒心老人……
继续强杀厉惊澜，很可能会被万毒窟捡了便宜，甚至己方三人都有可能折损在此。
电光火石间，叶清雪做出了判断。她看了一眼泥泞中似乎只剩一口气的厉惊澜，又瞥了一眼迅速蔓延的毒雾，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语气依旧决绝：
“魔教内讧，邪道相争，狗咬狗罢了！我们走！”
她不再犹豫，剑光一卷，护住周槐、赵莽，三人身形急退，迅速脱离了毒雾范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地深处。
诛杀厉惊澜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和同伴，避免被第三方魔道势力渔翁得利，才是更优先的选择。
厉惊澜趴在泥水中，心中冷笑。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幽州，从来都不缺想趁火打劫的“自己人”。
他看了一眼王通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沙哑唤道：“铁奴……”
铁奴心领神会，当即强忍伤痛背起厉惊澜，转身朝黑石镇方向疾奔而去。
必须在毒心老人亲自追来之前，逃离此地。
黑石镇是幽州边境一个三不管地带，正魔两道势力鱼龙混杂反而相对安全，适合暂时藏身和获取补给。而且，不知为何，历惊澜隐隐觉得，在那里，或许能遇到些什么。
几个时辰后，雨势渐歇。黑石镇不大，街道上的行人匆匆。
铁奴背着厉惊澜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落脚，随后麻利地取出金疮药，为厉惊澜清创、敷药，再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妥当。
厉惊澜盘坐在简陋的床榻上，尝试运转《九幽噬辰诀》疗伤，但他经脉受损严重，进展极其缓慢。
就在这时，怀中玉佩再次传来一丝温热。
他心中一动，集中精神感应。
黑石镇集市上，林烨操纵的云中客刚刚交完收集药材的日常任务，百无聊赖地在摊位间闲逛，看看有没有刷新什么材料或者触发新的任务。
“这黑石镇真是又破又无聊，连个像样的奇遇都没有。”他小声嘀咕着，操控角色走向镇子角落，准备去下一个任务点。
就在他经过一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客栈时，游戏界面突然弹出一个极其淡薄的提示：
【附近存在微弱的因果涟漪，似乎与你之前的经历有所关联。】
“嗯？”林烨一愣，停下了脚步。因果涟漪？这词够玄乎的。他立刻来了兴趣，操控云中客在客栈附近转悠起来。
同时，厉惊澜也清晰地听到了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触发后续了？是在这破客栈附近？有人在吗？NPC大哥？”
厉惊澜猛地睁开双眼！
自己找过来了？！虽然是以这种“游戏角色”的方式！
他深尝试着凝聚精神，向着玉佩链接另一端，那个名为“云中客”的投影，传递出意念：
“客栈……天字丙号房……谨慎……”
他需要这个“盟友”，但他更清楚，此刻的自己，经不起任何意外的暴露。
而客栈窗外，得到“提示”的云中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果然有后续！天字丙号房？搞得跟秘密接头一样，有意思！”
林烨操纵着角色云中客在主城广场上跑着日常任务，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那场过分逼真的“隐藏互动”上。
“枯骨林，厉惊澜，叶清雪，三个先天追兵……这剧情走向，跟官方公布的‘墨雨焚天’资料片开头不一样啊？”他一边交着任务，一边琢磨。
他记得资料片里，厉惊澜应该是手段狠辣，直接吞噬了几个随行下属的真气，短暂恢复了部分实力后强行突围，之后蛰伏养伤，后期大举进犯正道，那时才会第二次与叶清雪交锋。
“难道是触发了我不知道的隐藏分支？”林烨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游戏论坛和资料库，《天命风云录》作为一款大型MMO，其独特之处在于主线分为单人和多人部分。
玩家的每一个选择，是救助落难魔道，还是斩杀偏离正轨的正道同门，都会影响到自身的“立场”属性，从而衍生出截然不同的个人主线剧情。
最终，游戏公司的AI会综合所有玩家在版本初期的个人剧情走向，进行世界线推演，决定整个版本后期的大型多人活动走向和最终BOSS的形态。
目前论坛上对“墨雨焚天”最终剧情的普遍猜测，都是厉惊澜在教内大长老的背刺和魔功反噬的双重打击下，被正道领袖之一的叶清雪以及玩家们联手讨伐，陨落于深渊。
“要是刚才那个‘隐藏任务’能影响后续，那才有意思呢。”林烨操控着云中客接取了下一个收集药材的日常任务，目标地点在靠近幽州边界的“黑石镇”附近。
他并未将之前的“互动”太过当真，只当作是游戏一次极其出彩的彩蛋。
与此同时，《天命》世界，枯骨林边缘。
厉惊澜靠在王通身上，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体内空荡荡的，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叶清雪的剑尖遥指，铁奴挡在他身前，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咆哮。
厉惊澜飞速回忆着原主记忆，以及……作为玩家时，他在游戏论坛上零星看到的关于其他玩家触发不同个人主线的情报。
他记得，似乎有极少数选择偏向“中立”或“混乱”的玩家，在烬雨焚天初期，会遇到厉惊澜在赶来的部下拼死掩护中狼狈逃脱的剧情，而非大多正道线中吞噬下属。
难道……自己此刻的遭遇，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剧情分支？
真该死啊，厉惊澜在心里暗骂过去的自己，当初玩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多去看看那些选择不同路线的玩家攻略？只知道埋头猛冲自己的“正道侠客”线。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眼前的危机必须立刻解决。
叶清雪是先天巅峰，距离宗师仅一步之遥，即便自己全盛时期也需谨慎应对，何况现在？铁奴虽勇，但独木难支。而身边这个王通……
厉惊澜眼角的余光扫过王通搀扶着自己的手，那手指看似用力，实则暗含巧劲，并非全然为了支撑，更像是一种控制和试探。记忆里，大长老一派的人，惯用这种阴柔手法。
借刀杀人！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厉惊澜的脑海。
他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鲜血，身体重量几乎完全压向王通，声音微弱却带着命令口吻，断断续续道：
“王通……听好……教内…真正的接应……在…黑石镇…东南…废弃山神庙……有…有秘道……快…带我…去……此事…机密…不得…外泄……”
王通听到“真正接应”、“秘道”、“机密”，心脏狂跳，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狂喜。果然！少主还有后手！必须尽快将厉惊澜送到山神庙，拿下头功。
“少主放心！属下誓死守护！”他脸上忠诚更甚，搀扶厉惊澜的手也更“紧”了，几乎是半挟持地拖着他，就要寻机突围。
“魔头，休走！”叶清雪剑光如练，攻势更疾，铁奴身上再添新伤，却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王通瞅准一个空档，准备强行带着厉惊澜从侧翼冲出的瞬间——
厉惊澜动了！
他借着重伤踉跄之势，整个人“自然”地向前一倾，连带着搀扶他的王通，一齐朝剑势边缘跌去。
同时，他袖中左手悄然凝起最后一缕阴劲，无声按向王通后腰命门穴。这一按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破坏王通瞬间的真气运转和身体平衡。
“你……！”王通猝不及防，只觉后腰一麻，脚下顿时一乱，原本向前冲的身形因为厉惊澜的前倾拉扯，不由自主地向前多探出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距离和瞬间的凝滞，让王通恰好暴露在了叶清雪的剑气余波之中。
在叶清雪的视角看来，便是那魔教少主似乎想拼命突围，却被哑巴护卫与自己的剑光所阻，身形不稳向前扑倒。
而他那名“忠心”的属下，为了护主将他拉回，却因此动作过大，自己不慎撞向了她的剑气范围。
魔教妖人，为了逃命，连属下都能当成肉盾吗？
叶清雪心中厌恶更甚，她虽无意特意斩杀这等小角色，但剑气既出，岂容轻易收回？
“噗——！”
王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真气在叶清雪的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胸口直接被划开，鲜血狂喷。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厉惊澜，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和一丝醒悟——他明白了，自己被少主卖了。用他的命，来换一个脱身的间隙。
“呃…啊…”他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重重倒地，气绝身亡。
厉惊澜则“恰好”因为王通的这一拉扯和倒地，身形向后歪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的正面冲击，只是被劲风刮得翻滚了几圈，满身污泥，更加不堪。
叶清雪一招既出，眼见王通已死，铁奴重伤，厉惊澜倒地——正是诛杀此獠的绝佳时机！她眼神一寒，利剑直取厉惊澜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
“嗖！嗖！嗖！”
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侧后方的密林中疾射而出。目标并非叶清雪，而是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周槐和赵莽！
“小心暗器！”周槐惊呼，急忙挥掌拍向袭来的黑影。
那竟是几条通体碧绿，头呈三角的蛇。蛇被掌风拍碎毒液四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是‘万毒窟’的碧鳞蛇！”赵莽脸色大变，阔剑挥舞，格挡开另外几条。
与此同时，一阵桀桀怪笑从林中传来：“嘎嘎嘎！好热闹啊！叶仙子，天剑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这幽州地界，可是我万毒窟的地盘！这厉惊澜的人头，合该由我‘毒心老人’来取！”
话音未落，一股墨绿色的毒雾从林间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
叶清雪脸色骤变。
万毒窟，幽州本土的另一股强大魔道势力，与幽冥教素有龃龉，此刻出现，绝非什么好事。
这毒心老人乃是成名多年的魔头，用毒手段诡谲莫测，其释放的“腐心雾”极难对付。
若在平时，她自是不惧，但此刻她与周槐、赵莽消耗不小，铁奴虽重伤却仍有拼死一搏之力，再加上一个意图不明、趁火打劫的毒心老人……
继续强杀厉惊澜，很可能会被万毒窟捡了便宜，甚至己方三人都有可能折损在此。
电光火石间，叶清雪做出了判断。她看了一眼泥泞中似乎只剩一口气的厉惊澜，又瞥了一眼迅速蔓延的毒雾，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语气依旧决绝：
“魔教内讧，邪道相争，狗咬狗罢了！我们走！”
她不再犹豫，剑光一卷，护住周槐、赵莽，三人身形急退，迅速脱离了毒雾范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地深处。
诛杀厉惊澜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和同伴，避免被第三方魔道势力渔翁得利，才是更优先的选择。
厉惊澜趴在泥水中，心中冷笑。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幽州，从来都不缺想趁火打劫的“自己人”。
他看了一眼王通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沙哑唤道：“铁奴……”
铁奴心领神会，当即强忍伤痛背起厉惊澜，转身朝黑石镇方向疾奔而去。
必须在毒心老人亲自追来之前，逃离此地。
黑石镇是幽州边境一个三不管地带，正魔两道势力鱼龙混杂反而相对安全，适合暂时藏身和获取补给。而且，不知为何，历惊澜隐隐觉得，在那里，或许能遇到些什么。
几个时辰后，雨势渐歇。黑石镇不大，街道上的行人匆匆。
铁奴背着厉惊澜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落脚，随后麻利地取出金疮药，为厉惊澜清创、敷药，再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妥当。
厉惊澜盘坐在简陋的床榻上，尝试运转《九幽噬辰诀》疗伤，但他经脉受损严重，进展极其缓慢。
就在这时，怀中玉佩再次传来一丝温热。
他心中一动，集中精神感应。
黑石镇集市上，林烨操纵的云中客刚刚交完收集药材的日常任务，百无聊赖地在摊位间闲逛，看看有没有刷新什么材料或者触发新的任务。
“这黑石镇真是又破又无聊，连个像样的奇遇都没有。”他小声嘀咕着，操控角色走向镇子角落，准备去下一个任务点。
就在他经过一间看起来颇为破旧的客栈时，游戏界面突然弹出一个极其淡薄的提示：
【附近存在微弱的因果涟漪，似乎与你之前的经历有所关联。】
“嗯？”林烨一愣，停下了脚步。因果涟漪？这词够玄乎的。他立刻来了兴趣，操控云中客在客栈附近转悠起来。
同时，厉惊澜也清晰地听到了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触发后续了？是在这破客栈附近？有人在吗？NPC大哥？”
厉惊澜猛地睁开双眼！
自己找过来了？！虽然是以这种“游戏角色”的方式！
他深尝试着凝聚精神，向着玉佩链接另一端，那个名为“云中客”的投影，传递出意念：
“客栈……天字丙号房……谨慎……”
他需要这个“盟友”，但他更清楚，此刻的自己，经不起任何意外的暴露。
而客栈窗外，得到“提示”的云中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果然有后续！天字丙号房？搞得跟秘密接头一样，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