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破局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随即，前所未有的哗然与骚动，席卷了整个大殿。
正道使者们惊疑不定，赵清岳眉头紧锁，盯着地上的厉天雄，又看向“悲愤”跪倒在旁的厉天洪，眼神变幻莫测。
魔教众人更是目瞪口呆，大部分长老、堂主、教众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教主……死了？就这样……走火入魔，吐血身亡了？
就在这时。
厉天洪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泪流满面，他转身，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依旧蜷缩在地，似乎也被这剧变惊呆的厉惊澜。
声音嘶哑，饱含悲愤：
“逆子！是你——！是你气死了你父亲！是你害死了我大哥！！！”
“为教主报仇，为我幽冥教除害！诸位，随我诛杀此獠！！”
话音未落，他麾下早已准备好的死忠长老、侍卫应声而动，十余道身影扑向那个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身影。
正道使者团中，赵清岳眉头微皱，却并未阻止。慧觉和尚低诵佛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有动作。其余各派代表或冷眼旁观，或嘴角噙着讥诮，魔教内讧，自相残杀，他们乐见其成。
只有那两名断尘楼玩家悄然挪动位置，一人退至殿柱阴影处，一人贴近侧门，看似无意的站位，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逃脱的路线。
刀锋已举。
杀气已凝。
就在厉天洪的亲信即将动手的刹那。
“呵……”
一声极低的笑声响起。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迅速放大，变得张扬肆意，甚至带着几分癫狂。
“哈哈哈哈——！”
本该“武功被废、奄奄一息”的厉惊澜，缓缓抬起了头。
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镣铐，瞬间寸寸崩碎，碎片激射，离得最近的几名亲信闷哼倒退，脸上被划出血痕。
一股远比之前在大殿上演戏时更加强横的气息，以厉惊澜为中心席卷开来。
他缓缓站直身体，抬手随意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和刚才蜷缩在地、狼狈咳血的他判若两人。
“我的好堂叔，这场戏，你演得可真投入。”
厉天洪瞳孔骤缩，脸色由狂喜转为惨白。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厉惊澜却不急。他踱步向前，踏过碎裂的锁链。
“弑父嫁祸？”他轻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
厉天洪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下意识想后退。
“你……你的武功……”他声音发颤，“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被废？”厉惊澜替他问完，“因为从一开始，废功就是假的。”
他一字一句，欣赏着厉天洪脸上的表情。
铁奴沉默地走出人群，将断渊刀双手奉上。厉惊澜接过刀，刀鞘未脱，却已有一股森然死气弥漫开来。
“现在，”他刀尖点地，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我们来谈谈真的。”
“第一，你私挪漠州三处富矿的地契，去向何处？”
他话音刚落，影刹已带着几名心腹押着一人进入大殿。那是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管事，浑身抖如筛糠，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需要我请出这位替你经手，现已‘幡然悔悟’的刘管事，”厉惊澜声音里满是讥诮。
“当着诸位长老的面，说清楚他拿着地契，去见了哪位‘中州古董商’，换回了什么专破幽冥功法的上古噬心宗至宝‘蚀心钉’吗？”
影刹打开锦盒。三张泛黄的矿山地契原件静静躺在其中，旁边还有一卷口供，上面鲜红的手印刺眼夺目。
大殿哗然。
中立长老们脸色剧变，厉天洪一系的党羽中，已有人眼神闪烁，悄然向后退了半步。
“第二，”厉惊澜步步紧逼，刀鞘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可知，那‘古董商’是谁的人？”
他停下脚步，与厉天洪咫尺相对，声音转厉：
“断！尘！楼！”
“他们许你教主之位，你为了一己权欲，引狼入室，勾结外敌，谋害兄长！”
“其、罪、当、诛！”
“血口喷人！”厉天洪嘶声大吼，额角青筋暴起，“证据可以伪造！诸位，不要听他胡说！他是弑父凶手，他才是勾结外敌之人！快随我杀了他！杀了这个逆子！”
他身后的死忠长老咬牙欲动。
“够了。”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本该“气绝身亡”的厉天雄，在墨先生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他脸色苍白，重伤与噬痕复发不假，墨先生的假死药也耗去了他大量元气。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死死锁定在厉天洪脸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天洪。”
“不……不可能……”厉天洪踉跄后退，撞翻了一张椅子，“你明明中了蚀心钉……我亲手……”
“你亲手将蚀心钉打入我肋下三寸，气海穴处，对吧？”
厉天雄冷冷道：“那是《九幽噬辰诀》功法运行的一处关键节点，一旦被阴毒之物侵入，便会引动全身噬痕反噬，顷刻间如走火入魔暴毙。”
“可惜，惊澜提前查到了蚀心钉的弱点，此物惧纯阳至刚之力。昨夜，墨先生已用佛门‘小金刚丹’护住我心脉，今日你那一钉，虽引动噬痕，却未能致命。”
厉天洪浑身发抖。
他苦心谋划，步步为营，甚至不惜勾结断尘楼，换来这绝杀一击……
竟早被人看穿，将计就计？
不！
他猛地抬头。
“好好好！厉惊澜，你果然和你爹一样狡诈！”他嘶声大笑，“但你以为我就没有后手吗？！”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骨哨，塞入口中全力吹响！
“咻——！！！”
哨音穿透大殿。
刹那之间。
殿顶、廊柱阴影、侧门通道……足足三十名面覆黑巾的先天境死士冲入，手中皆握刀剑，直扑场中几人。
几乎同时，正道使者团末尾，那两名玩家也暴起发难。
【濯淙生】袖中机括连响，三支蓝汪汪的袖箭呈品字形射向厉惊澜咽喉、心口、丹田。【单抽出金求求了】则身形一矮，滑向厉天雄侧翼，手中弹出一对峨眉刺，直刺肋下。
更有三名一直低头侍立在角落的杂役教众，猛地撕掉外袍，露出内里紧身黑衣，结成突击阵型，直扑刚刚站起最为虚弱的厉天雄。
“早等着你呢！”
厉惊澜冷笑一声，身影骤然模糊。
幽冥鬼步！
他的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旋步，三支袖箭擦着衣角掠过，深深钉入后方梁柱。
而他手中断渊刀已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横向斩出。
“动手！”
“吼——！”
铁奴本就魁梧的身形又膨胀了一圈，他不闪不避，迎着数柄劈砍而来的刀剑，巨掌横扫，罡风怒卷，三名死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片桌椅。
影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在那断尘楼玩家【濯淙生】身后。窄刃长刀直刺其后心。【濯淙生】骇然转身格挡，却被内力震得连退数步。
云中客也在袖箭袭来的瞬间，震开了身边故作押解实则保护他的教众。
眼看那名ID【单抽出金求求了】的刺客玩家已扑至厉天雄身侧，峨眉刺疾点，云中客想也不想，右掌凌空拍出。
纯阳贯地。
至阳至刚的沛然掌力隔空轰至，那刺客玩家脸色一变，顾不得刺杀，急忙回刺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顶飘起一个不小的伤害数字。
“保护教主！”墨先生挡在厉天雄身前，手中金针连弹，数名逼近的杂役刺客惨叫着捂眼倒地。
大殿彻底陷入混战。
刀光剑影，真气爆裂，各种惨叫声和怒吼声混作一团。
正道使者们也被迫卷入，慧觉和尚挥杖击飞几名扑来的黑衣死士，皱眉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暂且住手，此乃……”
“闭嘴！老秃驴！”
厉惊澜一刀劈飞两名死士，回头喝道：“等我清理完门户，自会‘好好’跟你们谈！”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随即，前所未有的哗然与骚动，席卷了整个大殿。
正道使者们惊疑不定，赵清岳眉头紧锁，盯着地上的厉天雄，又看向“悲愤”跪倒在旁的厉天洪，眼神变幻莫测。
魔教众人更是目瞪口呆，大部分长老、堂主、教众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
教主……死了？就这样……走火入魔，吐血身亡了？
就在这时。
厉天洪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泪流满面，他转身，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依旧蜷缩在地，似乎也被这剧变惊呆的厉惊澜。
声音嘶哑，饱含悲愤：
“逆子！是你——！是你气死了你父亲！是你害死了我大哥！！！”
“为教主报仇，为我幽冥教除害！诸位，随我诛杀此獠！！”
话音未落，他麾下早已准备好的死忠长老、侍卫应声而动，十余道身影扑向那个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身影。
正道使者团中，赵清岳眉头微皱，却并未阻止。慧觉和尚低诵佛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有动作。其余各派代表或冷眼旁观，或嘴角噙着讥诮，魔教内讧，自相残杀，他们乐见其成。
只有那两名断尘楼玩家悄然挪动位置，一人退至殿柱阴影处，一人贴近侧门，看似无意的站位，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逃脱的路线。
刀锋已举。
杀气已凝。
就在厉天洪的亲信即将动手的刹那。
“呵……”
一声极低的笑声响起。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迅速放大，变得张扬肆意，甚至带着几分癫狂。
“哈哈哈哈——！”
本该“武功被废、奄奄一息”的厉惊澜，缓缓抬起了头。
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镣铐，瞬间寸寸崩碎，碎片激射，离得最近的几名亲信闷哼倒退，脸上被划出血痕。
一股远比之前在大殿上演戏时更加强横的气息，以厉惊澜为中心席卷开来。
他缓缓站直身体，抬手随意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和刚才蜷缩在地、狼狈咳血的他判若两人。
“我的好堂叔，这场戏，你演得可真投入。”
厉天洪瞳孔骤缩，脸色由狂喜转为惨白。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厉惊澜却不急。他踱步向前，踏过碎裂的锁链。
“弑父嫁祸？”他轻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
厉天洪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下意识想后退。
“你……你的武功……”他声音发颤，“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被废？”厉惊澜替他问完，“因为从一开始，废功就是假的。”
他一字一句，欣赏着厉天洪脸上的表情。
铁奴沉默地走出人群，将断渊刀双手奉上。厉惊澜接过刀，刀鞘未脱，却已有一股森然死气弥漫开来。
“现在，”他刀尖点地，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我们来谈谈真的。”
“第一，你私挪漠州三处富矿的地契，去向何处？”
他话音刚落，影刹已带着几名心腹押着一人进入大殿。那是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管事，浑身抖如筛糠，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需要我请出这位替你经手，现已‘幡然悔悟’的刘管事，”厉惊澜声音里满是讥诮。
“当着诸位长老的面，说清楚他拿着地契，去见了哪位‘中州古董商’，换回了什么专破幽冥功法的上古噬心宗至宝‘蚀心钉’吗？”
影刹打开锦盒。三张泛黄的矿山地契原件静静躺在其中，旁边还有一卷口供，上面鲜红的手印刺眼夺目。
大殿哗然。
中立长老们脸色剧变，厉天洪一系的党羽中，已有人眼神闪烁，悄然向后退了半步。
“第二，”厉惊澜步步紧逼，刀鞘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可知，那‘古董商’是谁的人？”
他停下脚步，与厉天洪咫尺相对，声音转厉：
“断！尘！楼！”
“他们许你教主之位，你为了一己权欲，引狼入室，勾结外敌，谋害兄长！”
“其、罪、当、诛！”
“血口喷人！”厉天洪嘶声大吼，额角青筋暴起，“证据可以伪造！诸位，不要听他胡说！他是弑父凶手，他才是勾结外敌之人！快随我杀了他！杀了这个逆子！”
他身后的死忠长老咬牙欲动。
“够了。”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本该“气绝身亡”的厉天雄，在墨先生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他脸色苍白，重伤与噬痕复发不假，墨先生的假死药也耗去了他大量元气。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死死锁定在厉天洪脸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天洪。”
“不……不可能……”厉天洪踉跄后退，撞翻了一张椅子，“你明明中了蚀心钉……我亲手……”
“你亲手将蚀心钉打入我肋下三寸，气海穴处，对吧？”
厉天雄冷冷道：“那是《九幽噬辰诀》功法运行的一处关键节点，一旦被阴毒之物侵入，便会引动全身噬痕反噬，顷刻间如走火入魔暴毙。”
“可惜，惊澜提前查到了蚀心钉的弱点，此物惧纯阳至刚之力。昨夜，墨先生已用佛门‘小金刚丹’护住我心脉，今日你那一钉，虽引动噬痕，却未能致命。”
厉天洪浑身发抖。
他苦心谋划，步步为营，甚至不惜勾结断尘楼，换来这绝杀一击……
竟早被人看穿，将计就计？
不！
他猛地抬头。
“好好好！厉惊澜，你果然和你爹一样狡诈！”他嘶声大笑，“但你以为我就没有后手吗？！”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骨哨，塞入口中全力吹响！
“咻——！！！”
哨音穿透大殿。
刹那之间。
殿顶、廊柱阴影、侧门通道……足足三十名面覆黑巾的先天境死士冲入，手中皆握刀剑，直扑场中几人。
几乎同时，正道使者团末尾，那两名玩家也暴起发难。
【濯淙生】袖中机括连响，三支蓝汪汪的袖箭呈品字形射向厉惊澜咽喉、心口、丹田。【单抽出金求求了】则身形一矮，滑向厉天雄侧翼，手中弹出一对峨眉刺，直刺肋下。
更有三名一直低头侍立在角落的杂役教众，猛地撕掉外袍，露出内里紧身黑衣，结成突击阵型，直扑刚刚站起最为虚弱的厉天雄。
“早等着你呢！”
厉惊澜冷笑一声，身影骤然模糊。
幽冥鬼步！
他的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旋步，三支袖箭擦着衣角掠过，深深钉入后方梁柱。
而他手中断渊刀已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横向斩出。
“动手！”
“吼——！”
铁奴本就魁梧的身形又膨胀了一圈，他不闪不避，迎着数柄劈砍而来的刀剑，巨掌横扫，罡风怒卷，三名死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片桌椅。
影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在那断尘楼玩家【濯淙生】身后。窄刃长刀直刺其后心。【濯淙生】骇然转身格挡，却被内力震得连退数步。
云中客也在袖箭袭来的瞬间，震开了身边故作押解实则保护他的教众。
眼看那名ID【单抽出金求求了】的刺客玩家已扑至厉天雄身侧，峨眉刺疾点，云中客想也不想，右掌凌空拍出。
纯阳贯地。
至阳至刚的沛然掌力隔空轰至，那刺客玩家脸色一变，顾不得刺杀，急忙回刺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头顶飘起一个不小的伤害数字。
“保护教主！”墨先生挡在厉天雄身前，手中金针连弹，数名逼近的杂役刺客惨叫着捂眼倒地。
大殿彻底陷入混战。
刀光剑影，真气爆裂，各种惨叫声和怒吼声混作一团。
正道使者们也被迫卷入，慧觉和尚挥杖击飞几名扑来的黑衣死士，皱眉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暂且住手，此乃……”
“闭嘴！老秃驴！”
厉惊澜一刀劈飞两名死士，回头喝道：“等我清理完门户，自会‘好好’跟你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