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柏宜青从没想过,尤泠会将小时候记忆忘记。

她没做过这样的设想。

两人相处了两年,在两年的时间里,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一件件事情,再小再平常都被柏宜青珍藏在回忆中。

她不是放不下过去的人,只是那些都是她无法割舍的回忆,年幼时和尤泠之间的相处经历很宝贵。

她经常会给尤泠留给她的Q、Q号发消息。

即使尤泠从来没有回过。

但柏宜青就是靠着她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撑过每一段难熬的时光。

借着那些回忆坚定自己对尤泠的感情,她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坦然将自己的性取向袒露在人前。

只是想着,如果她和尤泠能有未来的话,两人能够大方地站在人前。

她甚至在和尤泠结婚之前,都还在为了让父母能接受她未来的同性恋人而努力。

被柏瑾他们禁止私下打探尤泠、和尤泠见面,柏宜青也毫无怨言。

只是偶尔会想尤泠。

在见到将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活得麻木生硬的尤泠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陌生。

想要将她从当前的泥泞中拉出来。

柏宜青在见她之前,想的就是要和尤泠结婚。

时隔多年在此见尤泠一面后,她的想法更加坚定。

她要和尤泠结婚。

她要让尤泠在她的照顾下变好,不用变回小时候的尤泠那样,但至少应该活成尤泠想要的模样。

这个决定也并非没有藏着私心,和她领在国内不受认可的结婚证本来就存在私心。

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柏宜青认为尤泠还记得小时候的记忆的前提下。

想要让她做她老婆,是尤泠小时候就说出的誓言。

柏宜青做的一切不过是让小尤泠的愿望成真而已。

但是现在尤泠却说,不记得她小时候和柏宜青见过。

尤泠把她都忘了吗?

柏宜青将手里的筷子捏紧,指腹抵到泛白。

安静的氛围在客厅里蔓延开,几秒过后,女人抬眼看向尤泠,一字一句询问道:

“我们小时候见过,你一点也记不住了吗?”

尤泠被柏宜青看着,莫名从女人澈蓝的眼眸里读出了翻涌的情绪,她眼底的那抹沉郁化不开。

青年的心有些慌,没有立马回答柏宜青的话,而是开始极力回想。

她小时候的回忆很乱,唯一美好的记忆停留在母亲还在的时间。

叶芸会经常带她去各种兴趣班,陪她一起画画,给她做各种吃的。

小时候的尤泠性格活泼,和很多小孩都是朋友,在回忆起众多的人名时,却没有一个女孩叫“柏宜青”、“柏心心”。

尤泠仓皇询问:“姐姐,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只见过几面?”

柏宜青听她的话,抿住了唇,没再继续看着青年。

她看着面前的瓷碗,长睫垂下,将眸中的失望尽数遮掩。

尤泠真的不记得她了。

一点也不记得。

原来她一直珍藏的记忆,根本无法占据尤泠的任何回忆。

柏宜青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惨淡。

她低声道:“不记得就算了,也没几次,这些都不重要。”

说着,她将筷子放在桌上,对柏瑾和盛光远道:

“爸妈,我吃完了,昨天还堆了点工作,我去书房看看。”

说着,她没再看尤泠一眼,站起身上二楼。

独留尤泠一个人无措地坐在原位,她看着柏宜青离开的显得有些落寞寂寥的单薄背影,想要站起身跟着她,但桌上又有另外两个长辈。

她忍住胸口的酸胀,看着对面的夫妻俩,小心翼翼询问:

“爸妈,我是什么时候和心心见过?”

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自然也感受到了柏宜青的不对劲。

但是女儿都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们自然不能代替柏宜青回答。

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当初对柏宜青那么黏糊的尤泠竟然能将小时候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盛光远接收到柏瑾的眼神示意,清了清嗓子:“咳,小尤,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在他们面前,尤泠摇头。

“我不记得了,没有一点印象。”

说着这话,她想到才听到柏宜青小名的熟悉感。

难过说觉得心心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是两人小时候就见过啊。

她怎么一点也记不住呢?

尤泠抿唇,此时内心早就乱的不成样子。

看着碗里的饭菜她也完全没有了食欲,只希望柏瑾和盛光远能告诉她。

但盛光远只是含糊给了个回答:“你们俩小孩的事,我们以前都不怎么掺和的,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心心。”

这话让尤泠的心情越发沉重,她对着盛光远他们,勉强挤出一个笑。

很想上楼去问柏宜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说要工作,自己也不能贸然去打扰。

而且柏瑾和盛光远还没吃完,她只能继续陪坐。

等到柏瑾和盛光远吃完之后,她找了个借口,才在他们的指引下上了楼。

柏宜青在柏家的卧室也是在二楼,二楼几乎都是她的地盘,被书房、游戏间、琴房、卧室,衣帽间占满。

尤泠以为柏宜青还在书房,没有去打扰,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地面,关上门后,抬起眼才发现,柏宜青也在房间里。

女人的身体湿漉漉的,全身上下不着寸缕。

黑发也湿润,一根一根黏在一起,水珠划过身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雪白的身体泛着粉,连带着脸颊也被热气蒸出了粉意,眼角湿润,漫开一片桃红。

像是刚哭过的模样。

尤泠的手往后,立刻将房门紧锁。

她讷讷:“姐姐,你忙完了吗?”

“嗯。”柏宜青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

她抬手,当着尤泠的面用手上的毛巾裹住湿润的发尾,干燥的毛巾很快被打湿。

女人垂着眼,眼睫也是湿润的,面色很淡,即使是赤身裸/体也让人生不出任何加旖旎的心思。

柏宜青很少会主动在自己面前袒露身体,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床上意乱情迷,才会允许她穿着整齐地将她压在身下。

但凡女人意识清醒的时候,都会要求尤泠将身上的衣服脱下。

而今天,很罕见的,柏宜青在尤泠面前主动展露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很漂亮,浓纤合度,尤泠一直都很喜欢,爱不释手,喜欢到迷恋的程度。

可是当下,尤泠却只感受到了从柏宜青身上传出来很淡的苦涩。

柏宜青心情不好。

她自然也生不出任何想法。

尤泠上前几步对柏宜青道:“姐姐,我帮你把头发擦干,房间里有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宜青打断。

女人看着她,顺手将毛巾搭在一边的椅子上,红唇轻启:

“尤泠,干_我。”

尤泠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柏宜青的眼睛微微圆睁。

她喉头上下滚动,反应过来后立即拒绝:“不行。”

现在柏宜青的情绪明显不对,她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对她下得了手。

在尤泠看来,做/爱这件事必须是发生在你情我愿、两人都顺心的前提下。

“姐姐,你是为什么不开心,因为我吗?”

“你跟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忘记的。”

柏宜青听着落在耳畔的话,勾了勾唇。

这怎么能算是尤泠的错呢,只不过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她理所当然地尤泠记得两人年幼的相处,凭借小时候的记忆,怎么也会对她生出几分喜欢来。

但现在一看,当初的尤泠也不过五六岁,正是忘事的年纪,记不住她也正常,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会说哄尤泠开心的话,甚至还喜欢管东管西。

尤泠嘴上没说过讨厌,她也就真的以为尤泠不讨厌她了。

就连,柏宜青觉得尤泠对自己表现的喜欢也是虚构。

也对,两人长大后第一次正面碰上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月不到的相处能生出什么喜欢和爱呢?

都是幻想,都是柏宜青在多想。

柏宜青是做好了慢慢和尤泠培养感情的准备的,可是没有两人小时候的相处作为感情基础,尤泠到底要怎么才会喜欢上她呢?

就算是喜欢,她对自己的喜欢又能有多深呢?

柏宜青二十八岁了,有十多年都在对尤泠的想念中度过,她想象不到没有尤泠的生活。

可尤泠没心没肺活到二十二岁,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忘得一干二净。

那她对自己即使有一点浅淡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柏宜青给不出答案,她的心空了一块,简单的呼吸牵扯都生疼。

她迫切地想要被尤泠侵占。

拥抱、肌肤相贴,用身体将她缠住、裹紧。

她亟需证明尤泠的存在。

不爱她也好,在她的身边就好。

可就这么一点要求也被拒绝。

女人看着,眼底生出些许泪意,哽咽问:“不做吗?”

尤泠蹙眉摇头,想要上前将她抱住,但想到还没换衣服,在距离柏宜青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

柏宜青垂眸,绕过堵在面前的尤泠,从另一边上了床。

身上的水珠将淡紫色的床单都打湿,她靠在软包的床头,微微张开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内的空调开得太低,女人的身体发颤,低下了头,湿发将扫过脸颊,垂落在身前,遮挡住春光。

她咬住唇,自己伸出手,毫无章法地落下。

不过一会儿,唇瓣就被揉红,有些破皮充血的状态。

压抑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尤泠的身上,看着柏宜青此时的动作,她彻底忍受不了,上前几步跪在床上将女人细瘦的手腕按住。

青年的胸口上下起伏,看着柏宜青的眼神难得带了几分冷厉。

她的音调提高,冷声问:“柏宜青,你干什么!”

柏宜青抬眼看着她,面色因为疼有些苍白,刚才脸颊带着的红晕都散去。

她看着尤泠,弯了弯眼睛,是挑衅似的弧度。

“尤泠,你不想和我做,还不允许我自己满足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尤泠听了这话,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扣住了柏宜青的后脑将唇覆了上去,堵住那张嘴。

抓着柏宜青手腕的手越发用力,她接吻没有闭眼,柏宜青也没有。

两人对视之下,尤泠看清她的眼底的泪意,放开她的手,长驱直入撬开女人的唇齿,落下攻势凶猛的深吻。

柏宜青也生疏地回吻,或者说是回咬。

此时被按着接吻的女人像是一只彻底炸了毛的猫,伸出了尖牙利爪,尖齿磕着尤泠的唇舌,将青年的唇瓣磕出几道口子,就连舌头也咬了一口,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漫开。

女人的手臂够住尤泠的后背,抓挠尤泠的后背,隔着衣服都在背上落下一条一条红痕。

不是不疼,但尤泠有些无暇顾及。

一个撕扯意味的吻结束之后,尤泠也大概知道柏宜青一部分的异常到底来源于哪里。

她喝酒了,嘴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酒味和冰凉的薄荷味混合,是洗漱过后都压不住的酒气。

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捏住柏宜青的手,看她的指甲。

这段时间她犯了懒,觉得柏宜青在身上留下痕迹也挺好的,便没有帮她剪指甲。

几天过去,指甲早就长长了,变得锐利,挠在背上都疼,更别说是落在更为柔软娇嫩的地方。

尤泠刚想要将她的手放开,手却先一步被柏宜青甩开。

女人看着她,唇瓣还染着尤泠蹭上去的血,面容看着更为昳丽。

她冷冷看着尤泠,开了口: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尤泠不可避免地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伤到了。

她的喉头哽了哽,但是低头看见柏宜青又想自己解决,失落和生气的情绪对冲,一时间脑子也有些不清晰。

她勾唇笑了笑,对柏宜青道:

“你不想看到我也要看。”

“我们是妻妻,我不仅能看你,还能亲你抱你*你。”

“心心,拿我当狗训呢?”

不想看见她,那到底还想看见谁?

说完之后,她没再看柏宜青到底是什么表情。

虎口卡着女人的腿,将她的腿分开,看着过度红艳的唇瓣,她内心的心疼不减,大概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口,她张唇,亲了上去。

手进门之后还没洗。

柏宜青此时看着也不像是能让她清理的清醒状态。

好在尤泠刚才吃完饭在楼下漱了口。

她用唇齿将刚才受了疼的地方一一舔舐而过,像是动物在给受伤的伴侣细细舔舐过伤口。

柏宜青被她抬高腿,下意识想要蹬人,却踢了个空,她将手撑着的软绵绵的枕头钻进,嘴微微张开。

感受到腿间青年太过细致的舔舐安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从鼻腔溢出好几声很轻的鼻音。

冰凉的发丝贴在背上,身前却炙热滚烫。

她第一次有了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唇角溢出的低吟几乎止不住了,女人垂眼,咬住指尖,呼吸起伏毫无规律。

最起初被自己造成的疼意过去之后,是无尽的爽。

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腿肉,相接近的地方传来更为灭顶的感受。

好热。

好重。

好痒。瘙心的痒。

柏宜青的脚踩在了尤泠的肩膀上,像只被埋肚子舔软了的猫。

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茫,还有很淡的后悔。

尤泠似乎真的很生气。

舔得很用力,抓着她的腿的手也很紧,让她丝毫没有能逃脱的机会。

她呜咽一声,“别……尤泠,尤泠……”

“不要……尤泠。”

尤泠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透过湿润的睫羽看向柏宜青。

女人此时面色不复刚才的苍白,面颊酡红,看着比刚才的模样要顺眼太多了。

青年勾了勾唇,唇角却没什么笑意。

她重复:“不要尤泠?”

柏宜青得以喘上一口气,即使身体被卡得有些不上不下的,但与刚才带更为可怕的快/感比起来,这样的程度更好接受。

她错了,她不想要尤泠干她。

她只想要尤泠亲她,抱她,这样,她才能有残余的清醒神智。

“嗯。”

她垂眸应声。

尤泠见她此时都不愿意看着自己,胸口起伏。

“那你要谁?”

柏宜青不说话了。

或许真的是被气疯了,尤泠的脑子竟然和平时一般清醒。

不想要她,那柏宜青到底是想要谁?

刚才让她干她、逼着她心疼的人难道不是柏宜青吗?现在她想不要又不要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

尤泠忽然想通了。

两人的婚姻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她和柏宜青一天没有离婚,那什么尤尤幽幽都得一边去。

她的妻子求她,说想要,那尤泠更应该满足才是。

她再看了柏宜青一眼,也没有说话。

房间内变得很安静,没有了刚才的水渍声和低吟,只能听见隐约的呼吸声,和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用刚才柏宜青擦过头发的毛巾擦了把脸,尤泠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的声音,柏宜青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呼吸起伏越来越轻。

楼下只剩下盛光远一个人,尤泠自然和他打了声招呼:“爸,心心不小心磕到桌角了,冰箱里有食用冰块吗?”

盛光远给她指了指,有些担心:“严重吗,我去看看。”

尤泠笑了笑:“不严重,冰敷一下就好,我来照顾她吧。”

盛光远看着她拿了盒冰块,又在厨房里细致地洗干净了手,心想,尤泠还挺细致的。

爱干净。

洗干净手,尤泠拿一盒冰块上了楼。

冰盒冻得手心发凉,尤泠知道柏宜青贪凉,垂眼扫了眼冰块,唇角绷直。

将卧室的房门再度打开的时候,柏宜青正要下床。

尤泠关门上锁后,看着她低声问:“心心,你要去哪?”

柏宜青看着她,眼神扫过尤泠手里带着的冰块的时候,瞳孔骤缩,内心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她不知道冰块会被用来干什么,但是下意识的,看着尤泠弯弯的眉眼,就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她有些怯,当着尤泠的面,将要落地的腿缩了回去。

甚至,更过分地蜷缩到了床角。

尤泠以为自己此时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但面对此时的柏宜青,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疼。

柏宜青喝醉了想耍她还情有可原。

可她似乎怕她、要躲她,为什么。

尤泠温声道:“心心,你躲什么?”

柏宜青露出一双蓝眸,怯怯地看着尤泠。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身体仍旧泛着红,很漂亮。

尤泠也没强求醉鬼给她回答,她晃了晃手里的冰盒,听着里面冰球晃动的声音,弯了弯唇。

她对柏宜青道:“姐姐是不是最喜欢吃冰淇淋了?我每天看冰箱里的冰棒,都会少一两根,但是吃太多生冷的不好。”

“……不过今天可以吃。”

她说着,将冰盒打开,捏住里面的一颗冰球,放进了嘴里。

透明的冰球甚至还能看清尤泠湿红的舌尖,不过一瞬,她很快合上了嘴,将冰盒盖上放在床头。

她靠近柏宜青,冰凉的唇瓣蹭过柏宜青的腿,激起了女人身体的颤栗。

将人拉开后,尤泠埋首。

吻在了她的唇瓣。

冰块被舌尖推出,抵在了女人的唇面。

太冰、太凉。

只是接触一秒,柏宜青就完全承受不住。

她仰着头,天鹅颈拉长,呼吸声瞬间乱了,泪珠掉出眼眶。

女人呜咽道:“别、尤泠、别这样。”

“好冰……呜……”

尤泠闻言,将冰块在她的唇瓣上滚了一圈,又用舌尖将融化些许的冰球勾进口中,用舌面舔她。

温凉的温度变得灼热,灼热又再度变成冰凉。

冰球融化的水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用完了一颗冰球,柏宜青就完全失了力气,瞳孔涣散,唇瓣微微张开。

完全地失了神。

看了眼床头孤零零放着的冰盒,尤泠想,真是浪费了剩下的其它冰球。

她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将柏宜青抱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仍旧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下摸。

最终落在了谷地。

指尖剥开,手腕微转,她抱住柏宜青,同还没有回神的人接吻。

带着凉意的唇很快被女人温热的口腔焐热,她已经失了力,就连再咬尤泠一口的心神都分不出来。

尤泠将人抱紧,心想,这样也好。

两人的身体贴得好近。

可心离得好远。

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喝醉、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

她们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尤泠通通不知道。

也没人告诉她。

尤泠手心逐渐温热,看着下意识往她的怀里蹭的女人,她勉强挤出了笑容。

就这样吧,身体交缠、肌肤相贴,做床上情人。

起码她们靠近过。

比什么都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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