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怎么尤泠脑子里全都是这些不纯洁的想法!

柏宜青的脸颊热度越发明显。

不过是刚才管小混蛋叫了一句老师,她还真的起了要做老师的瘾,尾巴翘得比天高。

真是坏死了!

女人单手捞过了一边的睡衣,套上之后,隔绝了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道:“不要。”

“不行。”

“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怎么可能让尤泠对她做这种事?!

她才不要在镜子前面。

尤泠听着柏宜青一连串从嘴里蹦出来的拒绝,自然也知道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她有多害羞。

她本来就脸皮薄。

她看着柏宜青的羞恼的脸,知道她今天肯定是不会答应了,心里有些可惜。

不过今天没有机会也不代表着下次没有机会,反正,尤泠暗戳戳地想,柏宜青是真的很纵容她。

尤泠都不敢想,如果以后柏宜青有了小孩,会有多惯着。

但好在她们做。爱并没有怀孕的风险,柏宜青也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她只能够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又有些期待地看向柏宜青。

“那姐姐今天晚上想要吗?”

不在镜子面前其实也行。

两人常用的姿势就好。

柏宜青勾着内裤,转过身去背对着尤泠穿上,她的声音冷酷:

“不想。”

尤泠的小心思落空,她慢吞吞“哦”了一声之后,还是有些不死心。

她细声道:“姐姐……”

柏宜青穿上内裤后往床上一躺,将她的话打断。

“睡觉了,关灯。”

明明灯就在柏宜青那边!

尤泠内心忿忿,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好。

她的身体越过柏宜青的身体,一只手撑在床边,另外一只手去按台灯的开关。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之中,尤泠刚想要收回手,准备老实睡觉,而柏宜青原本放在小腹上搭着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女人的手落在了尤泠的后背,手掌压着她的后腰。

尤泠下意识地塌下腰,反应过来后再慌乱中撑住了床,这才没让自己的身体压在柏宜青的身上。

黑暗中,两人脸颊的距离极近。

和刚才玩游戏的距离也没什么区别,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还能让尤泠感受到女人眸子里透出来一点幽蓝。

尤泠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摸摸女人眼尾的冲动。

两人的呼吸缠绵交织之下,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姐姐,干什么呢?”

柏宜青不说话,另外一只手顺着颈脖向上,最后落在了尤泠的耳垂上。

她摸着青年的耳垂,轻轻捏了捏,这下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明显的咬牙切齿:

“尤泠,玩游戏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要让让我吗?”

听着这话,尤泠的眼睛弯起。

她顺着柏宜青的话继续道:“姐姐是想要看我的身体吗?其实不玩游戏我也可以给你看。”

柏宜青耳尖烧红,声调提高:“才不是这样!我是在说游戏。”

尤泠真的很过分,都不带让她一次的,明明之前每次都会顺着柏宜青的,但是今天晚上却让柏宜青难免会感受到落差。

怎么能这么坏呢?

明明,就只让她一次都可以。

但尤泠明摆着就是要欺负她。

尤泠安静了几秒,似乎也感受到了柏宜青心里的委屈,她的脸颊凑到了柏宜青的面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都是我的错,那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我每次都让着姐姐,姐姐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柏宜青原本有些恼怒的情绪在她软绵绵的一句又一句连绵的话里已经散得差不多。

她抿住唇,等到出走的冷静回笼后,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好像太无理取闹,明明,明明尤泠也没做错什么。

她的眸光微微闪烁,低声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柏宜青收回了自己的手,思绪逐渐回归冷静,刚才那点幼稚的胜负欲也基本消散。

她道:“我刚才的情绪有点不对,尤泠,你没做错什么。”

尤泠应了一声,在柏宜青的脸上落下啄吻。

“那姐姐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是。”

虽然不想承认,生出刚才那些显得有些幼稚想法的人是她,但是柏宜青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在尤泠面前,好像不自觉地就会脱掉清冷矜持的那一层外壳,变得和平常的自己很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截然不同的情绪。

尤泠笑眯眯道:“那些都是姐姐说的心里话,说明姐姐就是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我肯定是做错了的呀。”

“我和姐姐是妻妻,应该互相包容才对,即使是玩游戏,我也应该让着姐姐的。”

柏宜青被她说得耳尖越发灼热。

尤泠嘴里的她好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很幼稚的那种。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

柏宜青将她的脸推开了些,她轻咳了一声,轻声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尤泠,你让让我吧。”

她的语气柔软,让人听着就心软:“一直输的话,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柏宜青的人生里,很少有失败。

不是她不接受失败这个结果,只是在和尤泠有关的事情里,她不想一直都被失败这个词语包裹。

和尤泠的感情始终难以看清前路,但在和尤泠玩的亲密游戏里,她也想赢一次。

好歹用来昭示一下两人有可能的未来。

尤泠被她几句话说得心软软。

她道:“好,知道了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回答,唇角翘了翘。

她淡声道:“好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上班。”

尤泠回到刚才的位置躺好,挪到了柏宜青的身边,一下将她抱住,拢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抱在一起的时候十分契合,身体可以柔软贴合在一起,没有什么空隙。

尤泠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细声道:“姐姐晚安。”

柏宜青应声:“宝贝晚安。”

说完,她在尤泠的怀里转了个身,抬头吻在青年的唇角。

女人的声音轻柔:“希望宝贝晚上能做个好梦。”

如果能梦到她的话,就更好了。

-

尤泠上午的时候没怎么分心,趁着柏宜青不在家的时间里,赶快把需要完成的内容画完。

昨天下午上过的一层薄薄的颜料过了一晚上后已经干透,她将天空那一部分继续细化,加强了云朵和被折射出来的不同光线。

一上午的时间,将大部分的细节处理好之后,她看了眼成品,内心满意。

她拍了张照片,留存绘画步骤,又笑着给柏宜青发了几条消息。

柏宜青去公司上班都不回来吃饭的,尤泠像个留守人,只能在晚上和早上见见她。

不过这段时间,尤泠确实也挺忙碌的,全国美展截稿的时间很近,她要交的画也很复杂,需要投入不少心思,只能在很少的休息时间里想柏宜青一下。

下午吃过饭,夏如莹就过来了。

尤泠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半成品。

夏如莹大概看了一圈,没说话,但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尤泠的年纪不大,是她五个学生里最小的,可她的画功却一点不比她的其他学生弱。

甚至还是最有灵气的。

她从这一副半成品中看出来了明确的情绪点。

——爱。

这是一副藏着作者爱的作品。

温暖、轻快又明丽,是很容易就会让评委注意到的风格,再细看下,尤泠的画功也完成挑不出毛病。

色调统一、空间和层次都表达得很清晰,光影也处理得很熟练。

是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画。

生命力,是现在很多作品中都难以体现出来的。

而尤泠的画色调鲜明,色调饱满,很有辨识度,和之前被李君昊剽窃的那些作品风格基本一致。

但最让夏如莹觉得惊叹的便是,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尤泠笔下的画就显得更加生动,情绪饱满。

就连原本笔触间带着的消沉也一扫而空。

这么短的时间内,尤泠进步得这么快吗?!

饶是夏如莹此时也发出了惊叹。

尤泠是天才。

不折不扣的天才。

现在她不过是二十二岁,如果这几年继续深耕学习,夏如莹想不到她的上限。

想着,夏如莹转过头去看向尤泠,眼睛放光,像是在看着什么稀罕的宝贝。

尤泠:“?”

她被夏如莹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瘆得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问:“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

夏如莹轻咳了一声,这才收敛了自己有些赤裸的眼神。

她道:“没什么,你这个画得挺好的,获奖的可能性很大,你在闲暇时间记得写段获奖感言,到时候证书和奖牌到了在公共平台发一下。”

“不会写的话,可以问问心心,对了,你还不是还没有个人画室?”

尤泠都没想到夏如莹都想到这么远去了。

画能不能得奖都还不一定,就要开始准备写获奖感言了吗?不过夏如莹的话却在一定程度上让尤泠对自己更有信心。

老师都觉得她有机会拿奖呢。

她弯起眼睛,回道:“老师,我还没有个人画室。”

夏如莹给她推了几个联系人:“这些都是我认识的比较靠谱的工作室,如果想要少点事的话,可以找个代理,或者你挂在我画廊的名下也可以。”

尤泠点了点头,她笑着道:“老师,等心心回家之后,我和她商量一下。”

这对画家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小的事,需要慎重考虑。

夏如莹点头。

“你再画一会儿,当我不存在,我再看几眼。”

尤泠点头,坐在画板前继续细化后面的内容。

夏如莹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小时,也没有出声,大概将尤泠落笔的动作看清,将她存在的小问题记在了心里。

她没在画室里多呆,将问题敲在了备忘录里,发给了尤泠,又给尤泠发了条消息,这才轻手轻脚出去,没有打断尤泠的思路。

等到尤泠将下午需要完成的内容细化完后,身体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都有些僵了。

她揉了揉后颈,仔细检查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缺失的细节,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老师……”

她转过身,刚想要叫夏如莹,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眼睛轻轻眨了眨,她出了画室,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大概看过夏如莹给她发的消息之后,尤泠认真给她回了几条,随后丢下手机,去衣帽间挑衣服。

她还记得,今天要和柏宜青一起去约会。

衣帽间里,不同的风格被分别陈列开。

尤泠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更正式一些的着装。

她挑了一身豆绿色的吊带礼裙,清新的绿色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气质柔和又乖巧。

礼裙带了些收腰的版型,将她柔韧的腰线勾勒出来,下身是不规则的荷叶边大裙摆,走动时,裙摆晃动的弧度像花,波纹格外漂亮。

她简单理了理长发,化了个淡妆,便下楼。

原本是想等着柏宜青回来和她一起去餐厅的,但是刚下楼,她就被佣人引到了别墅外。

佣人解释道:“夫人,小姐说让您坐车过去,她在餐厅等您。”

尤泠坐在车厢里,等到迈巴赫开始在路上驰行,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柏宜青不和她一起过去。

她有些失落,又有了些她们好像真的是在约会的实感。

像是在谈恋爱,两人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奔赴同一个目的地。

甚至尤泠都不知道柏宜青选的地址在哪,在脑子里暗自猜测,直到司机将车停在了百丽酒店。

她下车,仰头看着几十层高的酒店。

尤泠记得,百丽酒店也是柏氏旗下的,顶楼的餐厅在江城很出名,不仅各种菜式的口味出众,幸运的顾客还能看到酒店不定时放的烟花。

据说,在百丽酒店顶楼餐厅约会的情人,在烟花下接吻,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走近酒店的时候,尤泠还在想,她今天会不会和柏宜青看到烟花呢?

刚走进酒店,侍应生便上前对她微笑道:“尤泠小姐,柏小姐今天订了顶楼的位置,您跟我来,我带您上楼。”

尤泠对她轻轻一笑:“谢谢。”

侍应生刷卡带她上了SVIP电梯,很快便到了顶楼。

将尤泠引到了餐厅门口后,侍应生便退了下去。

看着透明的玻璃门,尤泠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她对着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妆容,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走了进去。

顶楼餐厅的面积不大不小,是每天能预定十桌的面积。

但是今天,餐厅原本拜访的的桌椅却都被挪走,做了白粉交织的花台造景,漂亮又梦幻。

有点像是婚礼。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尤泠穿着低跟鞋踩在上面,像是走在云端,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被餐厅的服务生带着往桌边走。

唯一的一张餐桌上已经上了两份意面,高脚杯里盛着鲜红的酒液。

可就是不见柏宜青的人影。

她坐下之后,抿了抿唇,正想要看柏宜青身影,餐厅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冽悠扬的钢琴曲。

尤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朝声源处看去。

餐厅的灯很明亮,华丽的钻石吊顶折射出各种不同的光线。

撒落在花台,台上的人成了目光中心。

被鲜花簇拥的花台上,摆着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

坐在钢琴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卷发挽在一边,拢着脸颊,她眉眼清冷,纤长的睫羽垂落,盯着琴键,指尖翻飞,垂眸认真弹奏。

悠扬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

像是清澈的泉,干净又清冽,与窗外皎洁的月色相衬,不带多少情绪的琴声里却掺上了一抹不明显的柔和。

灯光落在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柏宜青的脊背直挺,手指在琴键上起落自如,身姿优雅又从容。

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翳,她侧脸流畅漂亮,宛如高山雪。

像不会生出任何情爱之心的神女。

尤泠看着她,在心脏剧烈跳动的同时,又觉得有几分恐慌。

感觉现在的柏宜青离她的距离很远,她抓不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垂眸的女人终于抬起了眼。

安静的眼神落在了尤泠的身上,在同尤泠对上视线之后,柏宜青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

冰雪初融。

刚才疏离的气质不复存在,眼底漫上了几分难言的缱绻。

她弯腰,将身边的花束抱起,走到了尤泠面前。

将花送到了青年的身前,柏宜青淡声开口:

“刚才弹得钢琴曲叫《River Flows in You》,和今天的环境很相衬。”

“尤泠,你喜欢吗?”

尤泠抱住粉色的玫瑰花束,看着近在咫尺仙女似的人。

她轻声道:“喜欢。”

特别喜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悸动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馥郁的玫瑰香气在鼻尖萦绕,随之而来的是柏宜青身上浅淡的冷香。

尤泠的喉头滚动,她都不敢再看柏宜青,生怕眼底的痴迷和喜爱藏不住。

高高在上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清冷如月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为她弹琴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柏宜青怎么样她都喜欢得不行。

这样的病还能治吗?

她克制住想要吻柏宜青的冲动,只是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抬着柏宜青的手,最终在女人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浆果玫瑰色的口红在女人细白的手背上留下浅浅一道唇印,像是一道一隐秘的标记。

尤泠看着柏宜青,再次开口强调:

“很喜欢。”

“钢琴曲很喜欢,花也很喜欢。”

最喜欢的还是人。

她此时想要同女人撒娇求爱的想法达到了顶峰,勉强克制住情绪,却还是没忍住用有些娇嗲的声音问她:

“心心,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钢琴弹得很好听。”

柏宜青看着她眼底揉碎的亮光,轻笑道:“不算厉害,和很多人都没办法比,练习了很多遍才能表演给你看。”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她在准备好了和尤泠的第一次约会之后,便经常会在休息时间里一次又一次练习要弹奏的曲目。

她也有私心,希望在尤泠心里,自己的形象要是美好的。

现在尤泠的反应显然没有辜负柏宜青这段时间的练习,尤泠觉得她厉害,那对她有没有生出一点喜欢呢?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带着的唇印,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两人对视之下,尤泠将花小心放到桌边,一点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笑。

原来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是真的会克制不住笑的。

她的心跳频率还没有恢复,好担心柏宜青会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怎么就这么喜欢柏宜青呢?

怎么就这么喜欢柏宜青呢。

她拿过一边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带着一点涩意,但更多的还是清甜,度数应该不高。

酒液淌过喉间,干涩的喉咙被滋润过后。

她继续看着柏宜青,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笑意。

但就是不说话。

柏宜青被她看着,也有几分不自在。

眼神想要闪躲,但尤泠似乎看不出她的异常,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这小笨狐狸。

女人被她看着,也没忍住弯起了眼睛,露出浅淡的笑意。

她轻声问:“尤泠,你今天晚上盯着我就可以吃饱了吗?”

尤泠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等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自己要做什么傻事。

她的耳尖有些灼热,小声否定。

“不是,只是觉得今天的姐姐很漂亮。”

她托着脸颊,有些羞赧地垂下长睫,细声道:“特别漂亮,让人觉得挪不开眼睛。”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睫羽,心微微一动,刚想要说些什么。

侍应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在她们桌前停下脚步。

“柏小姐,尤小姐,你们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她将准备好的餐食放在桌上,最后的牛排帮她们切开。

临走前,侍应生看着她们微笑道:“祝两位小姐用餐愉快。”

很快,钢琴前坐下了另外一位女生,悠扬浪漫的曲调在餐厅里再次响起。

却不再能引起尤泠的心悸。

她小口地咬着牛排,视线轻瞟到对面优雅用餐的女人,很想和她说话。

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还会不时抬头,看一眼柏宜青,就这样吃了个半饱。

柏宜青被她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内心升起几分无奈。

她抿了口酒,看了眼学人精似的跟着她也抿了一口酒的尤泠,提醒道:

“尤泠,少喝一点,红酒也有一点度数的。”

尤泠的酒量她记忆犹新。

尤泠咕咚咽下一口,她点头。

“知道了,待会儿不喝了。”

说着,她忽然看了眼窗外。

八十八层的高楼几乎可以俯视整个江城。

高处的景色格外好,纵横交错的车流金红交织,城市高楼成片成片的光交汇在一起,织成一片无尽的银白星河。

尤泠第一次在繁华中有了实感,不再觉得孤独。

夜色中,好像还少了点东西。

尤泠转过头,看着柏宜青轻声问:“姐姐,你知道网上有关百丽酒店餐厅的传说吗?”

柏宜青微微歪了歪头,忽然想到了她几年前还在大学时刚接手酒店,想出的营销方案。

在百丽酒店的顶楼餐厅看见烟花后接吻的情人会长久,这是她定下的营销话题。

尤泠说的是这个吗?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尤泠,最后微微颔首。

得知她也知道之后,尤泠有些紧张,错开视线,再度看向窗外。

她唇瓣嗫嚅,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说,今天会放烟花吗?”

柏宜青盯着她,声音带了几分轻蛊。

“你想看烟花吗?”

“或者说,你是想看烟花,”

“还是——想在烟花下和我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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