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尤泠同柏宜青对视。

撞进那一片水蓝的湖泊中。

那么脆弱的、美丽的、让人怜惜的一双眼。

最近好像总是水涟涟地展现在她的眼前,让尤泠无端心疼。

女人带着脆弱和祈求的话落在了尤泠的耳中,也让尤泠觉得慌乱又无措。

她收拢环着女人的手,低声喃喃道:“我疼你的,姐姐。”

“我疼你的,你要我怎么疼你都行的。”

她的唇贴近柏宜青的唇角,在她的唇角吻了吻。

虔诚又温柔,担心把脆弱的人碰碎了,所以只敢小心翼翼地将她捧在手心。

她不知道柏宜青想要自己怎么疼她。

只是听着她轻颤的声线,整颗心像是被突然攥紧,涩意翻涌、酸胀难忍。

如果她能懂柏宜青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什么意思就好了。

不用在心里去做各种猜测,也不用在面对柏宜青展示脆弱的话语面前还那么无力。

知道柏宜青想要什么,她就能把一切对方想要的都捧到她的面前。

尤泠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思绪,她再度看向柏宜青,声音微涩地询问道:

“姐姐,你想我做什么?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她顿了顿,唇瓣嗫嚅,吐出几个字:“求你了。”

柏宜青有些恍惚地看着她无措的脸。

她忽然觉得,一向最喜欢的身体接触让她的身体有些刺疼。

越是疼,尤泠留在她身上的存在感就越为强烈。

她扣紧尤泠,低声道:“陪我睡一觉吧。”

“尤泠,我很累。你陪我睡一觉就好了。”

尤泠的眼眶微红,“好。”

她上了床,将柏宜青抱在怀里。

手落在女人的后背轻轻拍着,她低声道:“睡吧,姐姐,我一直都在呢。”

唇瓣落在女人的脸颊上,她承诺:“梦里的都是假的,因为现实会比你做的美梦更好。我发誓。”

柏宜青看着她,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她不用在反复的试探中辗转、掩饰,不用让期待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也不用让柏宜青变得不再像是柏宜青。

她的冷静、自持、稳重,一切的一切都被所谓的爱情面前不复存在。

好痛苦、好难过、好失意。

可就像是柏宜青在于雾面前所说的那样,只要有尤泠在身边,她的幸福远远大于痛苦。

她埋进尤泠的胸口,感受着青年身上清新的带着生机的气息。

或许痛苦也是幸福的一种。

她喃喃道:“尤泠,抱紧一点。”

再抱紧一点,最好两人之间能毫无间隙。

假装她们相爱,好短暂地满足柏宜青生出的那些贪恋。

尤泠感受到胸口的湿意,心脏抽疼。

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柏宜青不再掉眼泪。

她只能照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将她抱得紧一点。

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她,让她的爱人止住眼泪。

不要再哭了。

哭得她心都碎了。

每一颗眼泪都像是烧红的炭火,烙在了尤泠的胸口。

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一边又一遍在柏宜青的耳边重复道:

“心心,我在呢。”

“心心乖乖睡觉,醒来之后我给你做吃的。”

“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些话起了作用,怀里的人埋在她的胸口,几十分钟过去,最后还是睡着了。

尤泠垂下眼,胸口轻微起伏,怔怔地看着女人露出的乌黑发顶和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柏宜青睡得很不安稳。

尤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睡,柏宜青的睡眠充足,不做/爱的时间里,早睡早起,作息规律。

做/爱后,更是累得能直接昏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的睡眠质量开始急剧下降。

没有尤泠在的时间里,她很难睡着,即使是在事后,也会强撑到尤泠回到她的身边。

柏宜青很依赖自己。

可是尤泠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对柏宜青来说不是。

尤泠用手机查过,渴肤症加重会诱发焦虑,还会引起失眠。

和柏宜青现在的情况能一一对应上。

可明明她每天都在安抚柏宜青,所以为什么她的情况还会加重呢?

尤泠拧着眉思考,刚想要将放在柏宜青腰上的手抬起来,去够床头的手机。

只是刚将手挪开,便听到了柏宜青发出一声不安的嘤咛。

青年的动作一顿,又将手轻轻放了上去,另一只手继续顺着柏宜青的背。

两人的身体靠得近,尤泠隐约能听到柏宜青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下巴抵着柏宜青的头发,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和柏宜青一起陷入了沉睡。

深夜,屋外的雨势渐小。

滴滴答答,变成了连绵的细雨。

尤泠半夜惊醒,用毯子将柏宜青裹紧,看她在自己抽身后能睡得安稳,去倒了水,哄着半梦半醒的人喝了温水,又给她擦了几遍身体。

低烧没有转为高烧,只是还维持着原本的温度。

希望她在醒来之后能退烧。

尤泠眸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低头轻轻吻在柏宜青的额头。

-

雨后的第二天风和日丽。

酒店的顶楼套房卧室内拉着窗帘,隐约透进来几缕光线。

房间里是清浅的呼吸声。

绵柔又平稳。

一缕阳光爬到了床上睡着的女人的脸上,光点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接连跳跃浮动。

最终,女人被有些刺眼的光线晃得逐渐从睡梦中清醒。

身体还被包裹着,让柏宜青感受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以为尤泠还在,伸出手刚想要摸身边尤泠的身体,却摸了个空。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开眼,这才发现卧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尤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去了,她迟迟没醒是因为裹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毯子。

女人拧着眉,将自己从毯子中剥离出来。

早上醒来后没见到尤泠,这件事让她的心有些慌乱,不安的情绪从心脏往外蔓延。

她跪坐在床上,正想要下床,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尤泠清亮的声音传到了柏宜青的耳边:“姐姐,你醒了吗?快起来吃早饭了哦。”

尤泠探进一个头,见柏宜青坐在床边,背影看着有些孤寂。

她抿住唇,走近卧室,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关上了门。

青年走到了女人面前,弯腰吻在了她的额头。

她弯起眼,眸光明媚。

“早上好姐姐,我们快点洗漱,然后去吃早饭好不好?”

说完,尤泠伸手摸了摸柏宜青的额头。

温度褪了些,但好像还有些热。

不过好在是好点了。

在柏宜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尤泠将柏宜青抱起来,抱着她去卫生间,柏宜青没有穿拖鞋,她就让女人踩在她的鞋上。

挤好了牙膏后,尤泠还想帮柏宜青刷牙。

尤泠轻哄道:“姐姐张嘴。”

听着耳边轻柔的话,柏宜青这才反应过来。

她接过尤泠手里的牙刷,脸颊微红,低声道:“我自己来。”

说着,她不敢看镜子,开始刷牙。

尤泠的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面两个人靠得极近的脸。

等到柏宜青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抬头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脸后,也愣了愣。

两人看起来好般配。

在她愣神的期间,尤泠的手轻擦过她的唇角,将泡沫拭去,把水杯抵到她的唇边。

“姐姐,漱口。”

柏宜青下意识听从她的话动作。

随后又被她像是对待洋娃娃一样摆弄。

洗脸、擦脸、涂抹水乳。

柏宜青看着她身后替她编头发的青年,抿了抿唇,感受到落在发丝上小心翼翼的轻柔力度,她的唇角轻轻翘起。

女人问:“尤泠,你现在是在把我当小孩子看吗?”

柏宜青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即使是在小时候。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

闻言,尤泠将她的头发扣起,用发圈绑好,看着镜子里被完美的丸子头衬得越发漂亮的一张脸,心下满意。

她这才回答柏宜青刚才的话:“不是,我知道姐姐是个成熟的大人。”

她的眼睛弯了弯,凑到了柏宜青耳边柔声道:

“我只是想多疼疼你呀,心心。”

客厅里,于雾一边吃面,一边几度诧异地抬头看柏宜青。

趁着尤泠帮着柏宜青和张秘书一起核对待会儿见对接人要带的资料,于雾挨得离柏宜青近了些,奇怪道:“身体不舒服吗?脸看起来怎么这么红?”

难不成是昨天低烧还没退,现在更严重了?

她有些担心,伸手想测柏宜青额头的温度,却被她躲开。

柏宜青的手心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想着刚才在房间里尤泠说的话,脸颊热度隐隐有上涨的趋势。

她的睫羽煽动,她的声音放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前的鱼片清汤面。

于雾是谈过恋爱的,听她这么说,自然也知道了她脸那么红是为什么。

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天哪,她大学研究生几年都还没见过柏宜青脸红的模样,现在也是托尤泠的福见到了。

“所以你们又和好了?”她喝了口水问。

柏宜青挑着面的筷子停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她轻叹一口气,“于雾,尤泠她太好了。”

她似是而非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忽然有些没胃口了。

一边于雾闻言,哼笑一声,赞同道:

“她确实挺好的,一大早就去岸口给你挑鳕鱼,回来酒店忙活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你做一顿早餐,我和张秘书也能蹭上一口,别说,手艺还真不错。”

“心心,你就吃这么点,尤泠要难过了。”

闻言,柏宜青微愣。

这才再次看向自己这碗鳕鱼片格外多的面。

她呆了一会儿后,微微翘起了唇。

所以说,她真的没办法做到远离尤泠。

尤泠太好了,身上带着无穷的吸引力,吸引着柏宜青不断向她靠近。

她低头又努力吃了几口,打算多吃点,不让尤泠白做。

等到尤泠将柏宜青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了包里后,她提着包,走到柏宜青身边。

见柏宜青碗里的面吃了小半,她心里有些满足。

她坐在了女人的身边,笑着问:“姐姐,好吃吗?”

柏宜青看她一眼,“好吃,就是我吃不完了。”

尤泠也没意外,她知道柏宜青的食量的。

对方能吃这么多,她都觉得有些惊讶。

“没事的,我还没吃饱,我吃剩下的,晚点还要和于雾姐一起去探店。”

“到时候吃到好吃的我都打包一份回来,让姐姐尝尝。”

柏宜青专注地看着她,听她说话,眼睛弯起。

等尤泠说完后,她凑上前去,当着于雾和张秘书的面,亲在了青年的唇角。

“好,谢谢你。”

尤泠被她忽如其来的吻弄得耳尖烧红,坐立不安。

罪魁祸首却从容地抽了张纸,擦了擦唇,站起身。

“我和张秘书今天一天都有工作,尤泠,你和于雾一起要玩得开心。”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丝。

尤泠点头,指了指一边准备的草帽、雨伞和防晒衣。

“姐姐,那些你都带上,今天的太阳很大,小心晒伤。”

她跟着柏宜青一起往外走,走到了门口后,轻轻晃了晃女人的手。

青年细声道:“心心,我会想你的。”

柏宜青淡淡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柔和。

“宝贝,我去工作了,晚上见。”

看着女人和张秘书的背影彻底在面前消失,尤泠这才关上门,回到套房里。

于雾咬了口还筋道的面条,咽下后,对尤泠道:“尤泠,知道你刚才那样特别像是什么吗?”

尤泠有些疑惑:“什么?”

于雾勾唇:“特别像只黏人小狗,我有个朋友家养的萨摩耶就是这样每天依依不舍地送主人出门。”

尤泠看了眼于雾,鼓了鼓脸颊,想着她是柏宜青的朋友,最后只能咕哝道:“于雾姐,你别打趣我了。”

她才不是柏宜青的小狗,是她的妻子才对。

只能偶尔做小狗。

饭后,尤泠带着相机、速写本和于雾一起出门。

于雾这次过来除了散散心,还想在月亮湾的特色美食里撷取一些灵感,研发新菜式。

所以大部分尝试的还是月亮湾当地的路边摊。

于雾和摊贩交流的时候,尤泠就看着四处的风景。

月亮湾的花特别多,几乎处处都是繁枝茂叶。

走几步就是一个景,生机鲜活。

尤泠找了一处台阶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攀爬长廊之上生长茂盛的三角梅。

昨天刚下过雨,风里带了几分湿润,吹得花枝轻轻摇颤。玫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包裹,在阳光照射下几乎透明,热烈又张扬,随风发出一片簌簌的响,像花叶风铃。

她支起速写本,笔尖落下,很快便定出枝条的走势。

三角梅枝藤曲折,顺着木柱往上爬,最后弯出一段柔软的枝蔓。

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将叶片和花朵错落的形态勾出,展露出三角梅迎风舒展的恣意。

尤泠再简单添了些光影,完成之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作为留存。

刚收起手机,背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画的可真好。”

尤泠险些被吓一跳。

她下意识地转头,迎着有些刺眼的光线,大概将说话人的长相看清楚。

看着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散乱绑在身后,身上穿着的棕色吊带裙被风吹得飞扬。

尤泠一时间社恐发作,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孩反而先对她伸出了手。

她眉眼飞扬,笑着道:“你好,我是许安叶,也是画画的,来月亮湾采风。”

尤泠没和她握手。

她将自己的本子收起来,对许安叶道:“你好。”

吐出干巴巴的两个字之后,她没再多说什么。

和陌生人交涉一向是她不擅长的领域,尤泠也不想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为难自己。

她站起身,对许安叶道:“我去找我朋友了,再见。”

说着,她就往刚才于雾所在是方向走。

许安叶却没有在意她的冷待,而是跟在尤泠后,自来熟地开口:

“我们都是画画的,可以一起采风啊,加个联系方式吧。”

尤泠抿唇,闷头往前走,没有说话。

等看到了于雾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去,“于雾姐。”

于雾递给她一份炸糕,“尝尝,挺好吃的。”

“于雾姐,你好,我是许安叶,来月亮湾采风的画家。”

于雾一愣,看着她,对她笑了笑,“你好。”

“尤泠,这是你朋友吗?”

她的话刚落下,许安叶看着尤泠的视线有些惊讶。

“你叫尤泠吗?被李君昊剽窃作品的那个尤泠?!”

尤泠的名字就这样被爆出来,她幽幽抬头,看了于雾一眼。

于雾摸了摸鼻尖,讪讪道:“原来你们不认识,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许安叶的神色有几分激动,她看着尤泠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笑着道:

“原来你看着这么显小。”

她指了指自己,眉眼弯弯:“我二十五岁,你也得叫我声姐姐才行。”

尤泠站在于雾身边,没有说话,咬了一口炸糕后,拿出手机给柏宜青发了条消息。

一行两个人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三个人。

许安叶像个狗皮膏药,无论于雾怎么暗示,尤泠怎么冷待,她似乎都看不出两人并不欢迎她,还是一路跟着她们行动。

一天下来,她们去了好几个地方。

好在尤泠画画的时候,许安叶也在画,不会突然出声打扰尤泠。

五点,尤泠和于雾准备回去。

许安叶问:“你们是在文宣酒店吗?”

见于雾点头,她笑盈盈的。

“那好巧啊,我和你们也是一个酒店的。”

尤泠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许安叶一眼,没有说话。

月亮湾不大,她们回去是走回去的。

走到楼下,尤泠看着时间,没打算上去。

她对于雾道:“于雾姐,你先上去吧。”

于雾估计她是想等着柏宜青回来,便没说什么,慢悠悠同她挥了挥手。

许安叶却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一般,积极响应:

“我也在下面待一会儿。”

尤泠揉了揉额角,站在酒店外,靠着门等人。

她打开电子书看了几眼,许安叶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

“尤泠,你在这是不是等人,等谁啊?”

“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在月亮湾见到你,真巧啊,好有缘分。”

“你可真好看,比好多明星都要好看……”

尤泠从来没有想过,有谁的话能这么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让许安叶要么闭嘴,要么走远点。

刚抬起头,却忽然看到了缓缓在酒店面前停下的SUV。

很快,车门被打开,身姿窈窕的女人下了车。

见状,尤泠的眼睛微微一亮,瞬间将许安叶抛在了脑后。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柏宜青张开了手,嗲着嗓子黏黏糊糊叫人:“老婆~”

柏宜青走近,看着她的脸被晒得发红,抱住她后没多久就松开,“怎么脸晒得这么红?”

尤泠飞快在她的脸上啄吻一下。

她有些心虚解释道:“出门忘记戴帽子了,明天一定会记住的。”

柏宜青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视线从尤泠身上落在许安叶身上。

她问:“这是你朋友?”

尤泠牵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

妻妻俩牵着手,路过许安叶的时候,许安叶想着刚才尤泠对那陌生女人的称呼,一脸僵硬道:

“尤泠,你结婚了?”

尤泠总算拿正眼看她了。

“结婚了,国外领的证,你有什么意见吗?”

许安叶看着柏宜青在宽大帽檐下的那张清冷如月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可你还那么年轻……”

怎么、怎么就结婚了呢?

尤泠这些总算是迟钝地感受到了异样,她看着许安叶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道:“结不结婚和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和我妻子感情很稳定,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许安叶,你看我的眼神很功利,我能感受到,刻意的靠近不会达到你的目的。”

说着,她不再看对方有些难看的脸色。

接过了柏宜青手里拿着的包,在对自己老婆的时候,她的声音再度软下来。

“老婆,你饿了吗?我今天和于雾姐一起吃了很多好吃的,回来的时候都买了一份热的,你上去尝尝好不好?”

柏宜青微微颔首,牵着尤泠一起走进酒店。

电梯上行的时间里,她将尤泠的手放开,面色很淡。

尤泠的手落空,看着女人清冷的侧脸,内心惴惴。

她试着再次将柏宜青的手握紧,小声叫她的名字:“姐姐。”

柏宜青睨她一眼。

“刚才怎么叫我的?”

尤泠将她的手扣紧,这才回答:“老婆。”

“不要生气,老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

柏宜青带着尤泠出了电梯,看她低头找房卡的时候,慢声细语问:“知道你有老婆,不知道和别人保持距离吗?”

“尤泠,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尤泠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把房卡折断。

她立马认错:“对不起姐姐,我之前不知道她对我有那种心思,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烦人。”

她的声音很低,软软对她撒娇:“妈咪不要生宝贝的气好不好?求你了。”

柏宜青看着她湿润的狐狸眼,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制止青年想要纠缠的动作,说:“先开门。”

尤泠将房门打开,关上后,跟着柏宜青回到卧室。

柏宜青将帽子放在桌上,翻找包里的东西。

不一会儿,她翻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了尤泠的怀里。

盒子很精致,带着淡淡的香,尤泠抱着有些茫然地看着女人。

“这是什么?”

柏宜青冷笑一声。

“栓你身上的狗链。”

“专门给不知道自己是有主的小狗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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