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去做一点别的事情
“海洋一号”靠窗的桌子一般提前一个月就会被订完，狭长的海岸线风光也被折算进了餐厅昂贵的服务费中。如果是有雾的晚上，在餐厅里听潮，就像坐上一艘没有锚的夜航船。
“我自作主张先点了菜，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男人让服务员把菜单拿来。
余勇没拒绝：“听说这里甜品做得很好，我要这个黄皮雪葩。”
服务员趁机推荐：“我们这里燕窝也很不错的，炖枇杷也滋润，要不要试试？不会很甜。”
程悌文乖巧地抬手：“给我一个好了。谢谢李总，让您破费了。”
这点小钱李世沣不在意：“燕窝按位上吧，是我该谢谢你们俩。”
他抬起酒杯和两个人碰了碰杯子。杯子碰撞荡起浅金色的泡沫，香气激发。
余勇看了看放在冰桶里的香槟酒瓶，这一瓶路易王妃就抵得上他从前两个月的工资，他转着手里的高脚杯：“李总找到靠山了，钱都花得更舒心了。”
今天上午刚出来的新闻，裘氏科技集团已与万花筒正式达成收购意向。
裘氏是科技板块近年来的新贵，虽然报价比之前的育能低了一些，但是从李世沣的好心情可以看出，裘氏应该许诺了他不小的话语权，没准万花筒以后就是他李世沣说了算。
到此，李世沣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成为整场战争的最大赢家。
他不仅摆脱了家族裙带关系，获得了最大程度的自主权，而且保住了公司和公司的独立运营权，跻身成为万花筒董事会的最大股东，即使日后难免要看一些母公司的脸色，但也比他从前只是个职业经理人要好多了。
“所以要谢谢你们俩，”李世沣抿了一口酒：“尤其是你，阿勇，不是你的面子，恐怕请不动戴先生和裘总。”
余勇只是微笑，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也抿了一口酒。
程悌文一惊：“你认识戴先生和裘总？”
余勇放下酒杯：“前几年帮过裘氏一个小忙，算是认识，也不算很熟。戴先生这样的高枝哪里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攀得上的，是裘总福气好。”
程悌文明白了。其实，以裘氏的财力和企业文化，要收购万花筒原本就不是难事，戴先生还不放心要亲自下场，也难怪Travsi要调侃他太宠家属。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李世沣口味偏清淡，选的都是粤菜，百花鹅肠、卤水鹅肝、沙姜花螺、腩肉白玉苦瓜煲、菜脯焖石斑和布袋豆腐，鹅肝选的是潮汕老鹅的鹅肝，又沙又润，卤汁的香味把苦的部分都化解了，点上白醋还能解腻。
厨师长亲自过来敬了一杯酒并传菜，从简单的交谈里可以听出，李世沣和他是相识。
等厨师长走了，余勇刚把最后一块鹅肝夹到程悌文碗里：“在他们这里吃出了问题，还差点闹出人命，这顿饭，怎么也应该免单吧？”
李世沣吃得并不多，四十多岁的人要把自己塞进圣罗兰男装里，可不能仅仅靠锻炼：“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就过来道歉问候了。现在做生意都不容易，相互体谅吧。”
“李总真是心慈。”
“那也不是，总归我是要感谢这次事故的。否则，也换不来今天的局面。”
他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旁人反而不好深究。
余勇只向他抬抬酒杯：“还没恭喜你拿到独立运营权。”
说到这里，李世沣脸上有了真诚的笑容：“也要看以后的业绩能不能让裘总满意，否则，要把我换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至少我的一些内部改革提案现在可以落实下去了。”
“裘氏好像之前也没有影像业务，怎么会看上万花筒？”
“我们半导体事业部下属的传感器还算是有点价值，是相机核心技术之一，他们看上的是这个，接下来可能整个部门会转移到裘氏，和他们的研发部门合作，为他们的产品提供技术支持。这样也好，在裘氏我们能发挥的空间也更大。”
“照相机业务不会被砍掉吧？”
“会砍掉一些不赚钱的产线和产品系列，只保留核心产品，毕竟人家也不是做慈善的么。”
“也算是留点情怀和念想吧。等以后业绩好了再做新品也来得及。”
李世沣转向程悌文：“刚好今天你来，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万花筒来？”
程悌文嘴巴里还含着一块鹅肝，没防备突然被点名：“我？”
“我打算在万花筒成立新的品牌公关部，我们以前没钱做品牌营销，现在裘氏的资金补上来了，有一点余量来做这一块了，我觉得是应该好好重视起来的，就是缺人。”
“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你有足够的从业经验，也熟悉传统制造型企业的文化氛围，你过来我可以给你一个行政职位。而且，我可以保证，万花筒加班没那么疯狂。”
程悌文和余勇交换了眼色，把鹅肝吞下去了：“谢谢，目前来说，我想先去尝试一点别的事情看看，正好，这段时间也多陪陪他。”他望着爱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微笑。
李世沣也朝余勇抬了抬杯子：“也是，余老师现在有的忙了，他身边也需要人。”
余勇喝了这口酒，在桌子底下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程悌文。
这段时间他确实忙。
检察厅决定不提起公诉后，案情的很多细节被对外公布，又是一波哗然的舆论翻涌，两个人惊险离奇的经历、精彩复杂的过往、感情关系、职业生涯、家庭背景……能挖的不能挖的都被详细地窥视、猜测、讨论，恨不得十年前救过一只流浪猫都被人知道。
刚从看守所回来的那两个星期，余老师更是大有走在街上都会被认出来的明星体验。
与此同时，媒体闻风而动，找他采访的、上节目的、出书的、拍电影的都有，毫不夸张他在一周之内就至少收到了三家娱乐公司的邀约，想将他的经历改编成电影剧本，他甚至还去见过一次业内著名的大导演。
送上门来的资源和机会当然不能浪费，余老师自媒体已经玩儿起来了，一周就破两百万粉丝，简直得心应手，MCN机构天天给他打电话，手机里拉黑的号码都不止一打。
程悌文一个无业人员，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就帮忙写稿子、对接商务、视频打光……竟然也能从早干到晚，没见闲下来的时候。就两人和李世沣吃这顿饭都是排了一周行程剩下的唯一空档，因为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得出差去异地参加访谈节目了。
余勇不习惯早起，上飞机脑袋一歪就搭在爱人肩膀上睡着了，空姐发水都没醒。
一落地网上就有人拍了他们俩坐飞机的照片，幸好程悌文戴着帽子和墨镜，但他穿的那件T恤刚好是被绑架当天穿去上班的T恤，全国人民都认得，赖都赖不掉。
余勇在保姆车上看到了那张照片，把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头像干脆改成了飞机照。
“有个床垫的广告，对方说先寄试用品过来。我让他们填家里的地址？”程悌文一刻不停地用手机回复信息，商务太多了，“早知道你那房子不退了，家里样品快堆不下了。”
他们搬回了原来的出租屋，余勇就把额外租的房子退了。
“床垫可以，试用周期长。”余勇把手机从他手里夺过来，亲一亲他的脸颊：“你歇会儿，别整天盯着手机，对眼睛不好。没事，咱们回去就看新房子。”
到了采访现场，两名化妆师过来给他们上妆。
程悌文愣了：“不是只要余老师出镜嘛？”
他不想出现在台前，而且事先寄过来的采访提纲也是单人的呀。
节目组负责人笑眯眯地过来：“悌文要是不想全程出镜，就在前面部分露个脸吧，现在正是流量好的时候，别担心，我们保证把你拍得又瘦又白。”
“事前对接好的就是余老师单独出镜，我还是算了吧。”程悌文不让步。
负责人还是推着他往化妆镜前面坐：“哎呀，你们俩来都已经来了，我们也准备好了，机会难得嘛，多好的曝光机会呀。”
程悌文有点生气了，挣脱了他：“话不是这么说的，提前沟通好的事情说变就变，最终效果万一有个什么问题我们也很难负责任。您如果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合作了。”
负责人有点难堪地僵在原地。
余勇刚上完了个厕所回来，只在门口听到了最后两句话：“怎么了？”
负责人还想让他帮忙说好话：“余老师，我们也是想着悌文一起上，节目效果更好一点对不对？只是加几个镜头而已。”
“要么我一个人，要么咱们今天就不拍了。好吧？”余勇拍板：“这事儿怨我，我没提前沟通好，也不多耽误各位正常工作，我们现在就回去。”
旁边的编导赶紧拦着他：“大家都是为节目效果想。都是好意。没事，悌文不想就算了。”
节目最后还是拍完了，回酒店的路上，程悌文气还没消：“我之前就觉得他们不靠谱，采访提纲还是我催他们才交的！给他们返稿提修改意见，隔几天又拿回来一模一样的错处。”
“我回头和老高投诉他们。”余勇说。这是以前报社主编介绍过来的节目。不好推。
程悌文不是第一天想发作，余勇认识的人太多了，有困难的时候肯伸援手的没见几个，一旦日子好了，什么牛鬼蛇神都缠上来，还各个都有情面。
“我不是不赞同你维护关系，”他认认真真地举着手里的玉米棒子敲打空气：“什么八百年前跑过一条线的前同事的现上司的小姨子都能找上来，你不觉得有点离谱吗？”
余勇把自己那份土豆泥让给他，转头去处理他剩下的吮指原味鸡：“人家是总台，多少人巴不得上还上不去呢。平台买一年的流量都不如人家一分钟。”
程悌文活像个葛朗台一样：“流量也要能变现才行呐，还得倒贴车马费。”
余勇笑着给他揩嘴边的渣子：“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要是不靠谱的关系，就清清掉，理由都不用想，辛苦是辛苦一点，也就这段时间，换大房子也值了。”
程悌文把玉米棒子啃完，去翻余勇的手机账号，才看到换了那张飞机照的头像，就一个下午的时间，多了十二万的粉丝。
评论和私信数不胜数，还有少数男性用户发来的不雅照和要微信号的。程悌文快速地掠了过去，拉黑了个别的发来私密部位照片的用户。说实话，他是有点佩服余勇的，在如此频繁猖狂的性骚扰下，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继续招摇过市。
看来，做自媒体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脸。
余勇斜过身体向他瞟过来一眼，揶揄：“干嘛？怕我犯错误？”
程悌文嫌弃地推开他：“我忙都忙不过来。”
说完就把手里账号的私信功能关闭了。
余勇也不揭穿他，只是在他背后吃吃笑。房间门有人按门铃，程悌文受不了他作怪去开门，好大一捧粉红玫瑰！
“请问余老师是住在这里吗？”一个脸熟的小男孩从玫瑰的顶上探出个脑袋。
明天就完结啦~~所以，春城和裘严最大的作用就是来接盘子的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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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勇把自己那份土豆泥让给他，转头去处理他剩下的吮指原味鸡：“人家是总台，多少人巴不得上还上不去呢。平台买一年的流量都不如人家一分钟。”
程悌文活像个葛朗台一样：“流量也要能变现才行呐，还得倒贴车马费。”
余勇笑着给他揩嘴边的渣子：“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要是不靠谱的关系，就清清掉，理由都不用想，辛苦是辛苦一点，也就这段时间，换大房子也值了。”
程悌文把玉米棒子啃完，去翻余勇的手机账号，才看到换了那张飞机照的头像，就一个下午的时间，多了十二万的粉丝。
评论和私信数不胜数，还有少数男性用户发来的不雅照和要微信号的。程悌文快速地掠了过去，拉黑了个别的发来私密部位照片的用户。说实话，他是有点佩服余勇的，在如此频繁猖狂的性骚扰下，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继续招摇过市。
看来，做自媒体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脸。
余勇斜过身体向他瞟过来一眼，揶揄：“干嘛？怕我犯错误？”
程悌文嫌弃地推开他：“我忙都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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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勇也不揭穿他，只是在他背后吃吃笑。房间门有人按门铃，程悌文受不了他作怪去开门，好大一捧粉红玫瑰！
“请问余老师是住在这里吗？”一个脸熟的小男孩从玫瑰的顶上探出个脑袋。
明天就完结啦~~所以，春城和裘严最大的作用就是来接盘子的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