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浴室里放的水声很大,祁槿煜没听见,垂着脑袋依旧陷在情绪里。

“祁槿煜。”花鸢韶沉下脸。

见二次叫不醒弟弟,他走到床边,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过来。”

祁槿煜惶然失措地下床,“对不起。”又要回归以前的旧日子了啊…

走进浴室,祁槿煜抿紧嘴巴望着花鸢韶的手势。他做不到强颜欢笑,讨好和亲昵只有发自内心的他才做得出来。

“跪下去。”

祁槿煜伏低在他脚边,脑袋埋在地上。“主人。”他才想明白他哥要的是什么,可能有些晚了。

花鸢韶没睬他,侧坐在浴缸边调试水温。

祁槿煜喊不出更低贱的词,嘴唇哆嗦着又渐渐闭紧。

“爬过来。”

祁槿煜一声不吭地膝行过去,通红的眼眶再次泛起泪光。

花鸢韶侧过头望他,姣好的眼眸顾盼生辉,笑盈盈道,“再过来点。”

祁槿煜只得咬紧下唇,匍匐两步蹭到跟前。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前的两粒被揪起把玩。“小煜,我想操你,还得哄着你来吗?”

祁槿煜别扭地别过脸,用被扇肿的左脸应答。

花鸢韶没好气地瞪他,去踢他身前的阴茎,“再伏低一点。”

祁槿煜俯下上身,任由哥哥把自己的肉袋踩在脚下,来回撩拨般地碾。他哥用的力道不重,不一会儿他就起了情欲,“唔…哥…”

花鸢韶挑逗般地撩拨弟弟红唇,“想射就说。”

“哥…我…我想射精。”

花鸢韶重踩两下,“去浴缸里掰好屁穴,满足你哥才能吃饱。”

祁槿煜闹了别扭,起身死活不肯动,把脑袋凑近花鸢韶的脸蛋求亲吻。桀骜的俊脸上略微流露出恳求与讨好,只有扣紧浴缸边微颤的双手,才能极尽彰显出他此刻的忍耐。“对-我-好-一-点。”

花鸢韶手掌握住他的阴茎,大拇指在龟头无情地摩挲。“不许讨价还价。”

翘高的肉棒上下弹动,渴望极了一顿舒舒服服的爱抚伺候。祁槿煜被他揉得直哼,“哥~我想高潮,让我射一顿呗…”

花鸢韶哼笑一声,眼眸间的宠溺一掠而过,“可惜没带戒尺来,不然肯定责得你不再胡闹。”

“我要射!”祁槿煜闹他,撒泼般往哥哥怀里扑。见花鸢韶不训他,便更加得寸进尺地亲昵,像匹小狼崽子,顶撞着头狼的胸膛。“哥哥~”

花鸢韶被他闹得心里软塌塌的,柔软得一片塌陷,不等祁槿煜再凑近唬他,花鸢韶伸手揽住弟弟窄腰,低头就是半个薄吻,随即是加深爱意的满个深吻。

祁槿煜被亲懵了,傻乎乎地张嘴,渴望哥哥再多舔舐几次自己的唇舌,“哥…”还想亲的。

花鸢韶看他那傻样,禁不住又抿抿弟弟的红唇。“宝宝今天有点太乖了,奖励你。”

祁槿煜一边想痛斥他哥的欲扬先抑,一边又受用的不得了。心情的大起大落在这点时间内被利用的淋漓尽致。“再哄哄我…好不好?”

花鸢韶轻笑,低头去吻他脸颊的伤口,舔舐着破皮流血的地方。“是我不好。”

祁槿煜眼巴巴地瞅着他,“那你以后会对我好一点么。”

花鸢韶就又啄啄他,“我会的。”

“真会还是假会…我要的是三年前的待遇。”

花鸢韶挑起眉毛,美貌的脸庞上捎起戏谑的神色,漆黑的眼眸掠过弟弟的脸庞,带着几分审视,“那你就得赢过来。”

祁槿煜鼓起脸,眼巴巴地望向哥哥,“要知道…你打这么狠,其他M都忍不了的。说出去都得判刑的程度…”

花鸢韶挑眉,“可其他人也没当过杀人犯。”

“你以后…还会为了妈妈训我么…”祁槿煜低下脑袋,下意识地双手扣紧,摩挲着被他哥抽出的红痕。

花鸢韶心头一紧。他忍不住伸手抚在弟弟掌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凡换个人,但凡是另一个人害了妈妈,他都得叫那人血债血偿。

他弟是故意磨到失血过多的时间点才送妈妈去医院的,同杀人无异。

他只能强逼着自己心狠。一旦和他弟可怜的眼眸对上,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小煜…”花鸢韶望着不敢抬头的弟弟,“人命是有份量的。”

祁槿煜轻轻吸气,抬头同他对视。

“你现在觉得杀一个人无关紧要,没有关系,以后就会觉得再多杀一个人也不打紧。只要你在替天行道,只要你在做‘正确’的事,你就可以杀人。但你又计划如何定义正确。”花鸢韶叹了口气,伸手抚过弟弟脸颊的伤痕,拇指停留在肿起最高的血痕,爱抚性地轻摸,“你可以一直做我的宝宝,但你在这些事上也该慢慢成长。爸可以为你兜底,我也可以为你兜底,可没有我们庇护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的仇人把我们都作为复仇的一环抹去痕迹,你要如何自处?”

祁槿煜别开眼神。“你训我那么狠,我早就不在乎你会不会死于别人的刀下。”

花鸢韶怔了一秒,打心底有股冷流涌向指尖,直刺激得他浑身发麻。他弟像个天生没有心的人,自然也不能半道生出来一颗心,让他有知有觉地去伤去痛。“你就跟个小笨蛋似的,只能在乎你自己。”

“我没有。”祁槿煜越说越小声,想像个鹌鹑鸟般缩进妈妈鸟的羽翼。

花鸢韶忍不住再次伸手去捏弟弟的脸,掐在没出血那侧,“那你就在想伤人杀人前,征询你哥的同意,明白了没。”

祁槿煜嗯了一声。

“上次电梯间碰见那个人,他叫你杀谁?”

“…羿隼想杀他爹,我没同意,那就是个没文化脑子还混沌的老头,我那会想金盆洗手,他就说要睡我。听说他后来傍了个军区大院的,那人把那老头送进了精神病院,没过多久就传出来老头暴毙的消息。”

花鸢韶皱了下眉。“荀予闻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不认识他,或许吧。”

花鸢韶又仔细审着他弟的神色。“你可别故意招惹他,其他人也最好避让着点。他们主动欺负你你可以随时打回去,失手伤人我们也有办法处理,但主动挑衅吃了亏…就是自找,再过分人家也占着理呢。明白幸福者退让原则吗?”

“你怎么总是让着他们。”祁槿煜仰起头,双手攥拳。“被这样裹挟着前进,有意思吗。这就是你想要的?被人决定好的未来。”

“小煜,可能在你看来我是逼不得已,但我人生中的重大抉择,都由我自己而定。”花鸢韶干脆靠在洗手台边,撑着台面望向弟弟。他唇角微翘,眉目间带有坚定的自信。

以前他会问妈妈,妈妈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会耐心教他。

“你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每次交卷都控分装逼,当贵族学校出了名的恶霸,身后跟着一帮马仔,就这样把自己的风评往差了混?你到底在报复谁,这样活着你能报复到谁?”

花鸢韶一脸无所谓,“你都把我妈杀了,你管我怎么活干什么。”

祁槿煜咬嘴唇。他知道他哥比他优秀。他一直都清楚。他哥对任何内容都过目不忘,碰到任何知识与信息都会迅速记入脑海,学会读懂。

他从小时候起就知道他哥想进最好的律师所当律师。

如果他哥想,早就能跳级提前考大学,能在更小的岁数就去大学就读,再读下硕士博士。如果不是为了他…

甚至有了他以后,他哥再想学这个专业,都像是在为他脱罪做辩护,或是为老爸的公司出面当法定代表人。

“那你SAT想怎么考,直接白卷?”

花鸢韶没出声,就这样静静望着他。

“你考完了?”祁槿煜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在你以为我去找秦杉开派对度周末,回来大闹了一场的时候。”

祁槿煜沉默。也就是那个周末,他痛恨他哥不疼他还要虐待毒打,决定跑进死亡拳击场打拳,宁愿让自己死在里面。

回到家他跟花鸢韶大发雷霆,摔烂他哥的红酒收藏,破口大骂说你毁了我的房间,我也要毁了你的,给自己招来了一顿结结实实的皮带。

那是他哥最宝贝的酒柜,里面有他们妈妈送过的生日礼物,从他哥出生那年起,一直攒到他十八岁成人礼。

在她去世以后,花昀双就把她未来计划送的陈年佳酿都送到他哥的手里,安抚他哥的情绪。

祁双欣从没给他送过这样的礼物。祁槿煜从小时候起就嫉妒,心里隐恨了许多年。

他哥说过那酒柜有一半也是他的,但他记恨着,找机会发火就毁了酒柜。

他哥气红了眼,骂他就想毁掉自己生命中存在过的一切美好事物,手都气得发抖,打他的时候皮带劈头盖脸而下,祁槿煜还感到后背淌落了不少他哥滚烫的泪滴。

他想回头,他哥就用手摁着他后腰,手肘抵着后颈,每打一皮带都训他一句,问他还敢不敢做了,还问他愧不愧疚。

他次次都赌气嘴硬,说就敢,说下次还敢做。还骂他哥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孤儿。

后果就是,屁股被打烂,大腿根也被抽到紫黑,他哥逼着他掰开大腿,岔着腿蹲马步挨毒打,每下皮带都疼得像烙铁。

他死倔地不肯掉眼泪,他哥气得发抖,只能扶着桌子才能站稳身体。

他哥把他揍狠了还心疼,凌晨五点多把他抓进怀里,他伸手挣脱,他哥就死死缠住他,两个人打闹着滚进床底,在天色将亮未亮中闭眼。

他哥哼着摇篮曲,小声跟他道歉,祁槿煜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那天以后他哥没再提起这事。酒柜的碎玻璃渣被他亲自收拾出去,自那以后房间里就没留存过任何易碎品。

他知道他哥自这开始会把珍藏的礼物收拾进保险柜。他好不容易拿到一份珍稀罕见的藏品想送给他哥,犹豫很久还是只敢顶着秦杉的名义送出。

那是他哥最好的朋友,人混了点,但送什么都不奇怪。

“我不跟你争了…”祁槿煜撇嘴,“再争又要被打。”

花鸢韶一笑,招手示意他伏进怀抱。“水都要凉了,行了。”

祁槿煜眉毛蹙紧,还是站起了身,挤进哥哥的臂弯,“你要抽那里是不是…”

“嗯哼。”见祁槿煜不主动,花鸢韶又蹭蹭他的脸颊,体贴地低声,“先洗干净再抽。”

祁槿煜知道这顿打是前戏,有些局促不安地贴紧哥哥的胸膛,“会很疼的,不要…”

“乖…哄着你做还不好么。”花鸢韶侧过头吻他耳廓,“还是你想被抽一顿这里?”他弹了下祁槿煜挺立的阴茎,毫不留情地握紧。“再闹一会全程都不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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