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幕后阴影
夜风卷着码头的咸腥味，刮在脸上微凉。
陈亦非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眸底的凝重半分未减。李安瑜手里还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动作顿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
“傀儡？”李安瑜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深究，“深渊的层级排布一直很严密，顾明远手握中层兵权、坐镇码头据点，怎么看都是核心高层，怎么会是傀儡。”
他说着，把棉签丢进随身垃圾袋，伸手轻轻碰了碰陈亦非包扎好的胳膊，确认松紧度合适，才收回手，语气平静却笃定：“林舟这条消息，是随口提醒，还是故意引我们往另一个方向猜？”
陈亦非抬眸看他，眼神冷冽却不含戒备，声音压得很低，贴合两人绑定的处境：“观察者从露面起，每一条线索都精准踩在深渊的软肋上，不会说废话。顾明远刚才的反应太刻意，逼我们、困我们，却没第一时间下死手，更像在按别人的指令演戏。”
“演什么？”李安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摩挲着兜里装资料的U盘，“演一场‘高层设伏、双强逃脱’的戏，既不让我们摸到核心，又能吊着我们继续查，顺便把观察者也引出来？”
陈亦非点头，语气笃定：“没错。幕后之人要的不是立刻弄死我们，是盯着我们的动向，等我们找到系统密钥、摸清全部底牌，再一网打尽。”
他点开林舟发来的短信，把屏幕转向李安瑜，地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清晰。
【安全屋有旧案备份，别信半路出现的任何人，包括我。】
李安瑜扫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通透：“倒是坦诚，知道我们会防着他。那城南安全屋，去还是不去？”
“去。”陈亦非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现在手里只有顾明远这条断线，U盘里的资料需要专用设备解密，安全屋是唯一的落脚点，就算是局，也得闯。”
他顿了顿，看向李安瑜，眼神里带着少见的郑重：“这次进去，你跟在我身后，别贸然碰任何电子设备，林舟说有旧案备份，也可能藏着深渊的追踪器。”
李安瑜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这么关心我？不怕我是深渊安插的眼线，趁机抢你资料、卖你行踪？”
陈亦非面无表情，却直白开口：“你不是。”
“这么肯定？”李安瑜追问，往前凑近半步，两人距离拉近，系统瞬间弹出提示。
【叮！宿主近距离接触，默契度+4，当前默契度72。】
陈亦非耳尖微不可查地发烫，错开目光，语气恢复平淡：“系统绑定是双向的，你要是眼线，我早就被深渊抓了。而且刚才在仓库，你没丢下我跑。”
简单一句话，却戳中了两人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不是因为系统束缚，是下意识的信任。
李安瑜收敛笑意，不再打趣，正色道：“安全屋大概率被盯着，我们不能直接过去，先绕路换身衣服，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再走偏僻巷子过去。”
“嗯。”陈亦非应下，刚要迈步，胸口的钝痛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下。
李安瑜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道稳而轻，眉头紧锁：“伤得比看起来重，刚才硬扛太冲动了。”
“不扛，你拷贝不完数据。”陈亦非站直身子，推开他的手，语气依旧生硬，“我没事，能走。”
“逞强没用。”李安瑜没松手，反而扶得更紧，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我们是绑定的，你体力不支，我的系统增幅也会下降，真遇到追兵，两个人都跑不掉。先找个便利店歇十分钟，我去买瓶水和热食，补充体力再走。”
陈亦非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没再反驳，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小巷缓步前行，不多时就看到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李安瑜让陈亦非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自己快步进去买东西，全程没让陈亦非离开自己的视线。
等他拿着热牛奶和面包出来，就看到陈亦非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是放大的深渊核心布局图，眉头紧锁，显然在琢磨下一步路线。
“先吃东西。”李安瑜把热牛奶递到他手里，坐在旁边，拆开面包递过去，“就算急着查幕后黑手，也得先保住命。对了，你刚才说，顾明远在演戏，那他知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陈亦非抿了口热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胸口的钝痛，才开口：“大概率不知道，他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深渊的核心秘密，从来只握在最顶层的人手里。”
“那十二年前的泄密案，和这个幕后黑手有没有关系？”李安瑜咬了口面包，语气严肃，“你父亲是初代设计者，会不会当年就是被这个人陷害，才被迫失踪的？”
提到父亲，陈亦非的眼神更沉，握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十有八九。林舟说安全屋有旧案备份，里面应该会写清楚，当年系统研发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背叛了研发组，把消息卖给了深渊。”
李安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安慰：“别急，我们已经摸到边缘了，找到旧案备份，就能顺着线索找到你父亲，也能揪出幕后那个人。”
陈亦非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低声说了句：“嗯。”
两人安静地吃完东西，歇足了体力，确认四周没有可疑人员跟踪，才起身朝着城南安全屋的方向走去。夜色越来越深，街边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走了近四十分钟，终于抵达城南的老旧小区，这里楼体陈旧，住户稀少，监控残缺，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林舟标注的安全屋在小区最内侧的一楼，带一个小院子，院门虚掩。
陈亦非示意李安瑜停下，自己先凑近院门，侧耳听了听院内的动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设备运转声。他轻轻推开院门，率先走进去，李安瑜紧随其后，时刻警惕着四周。
院子里堆着几个旧花盆，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灯光。陈亦非掏出备用手电，按亮光线，轻轻推开屋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没人，应该是安全的。”陈亦非低声说，迈步走进屋内，手电光线扫过客厅，家具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电脑。
李安瑜走到桌前，看着那台老式电脑，转头对陈亦非说：“这应该就是解密用的设备，旧案备份应该在硬盘里。”
陈亦非点头，刚要走近电脑，腰间的备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短信，是陌生来电，号码没有归属地，透着诡异。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听筒里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传来，阴恻恻的，让人头皮发麻。
“陈亦非，李安瑜，你们比我想象的更能跑……”
“可惜，你们以为躲进安全屋就安全了？”
“从你们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就已经走进我的局里了。”
陈亦非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眸底的凝重半分未减。李安瑜手里还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动作顿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
“傀儡？”李安瑜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深究，“深渊的层级排布一直很严密，顾明远手握中层兵权、坐镇码头据点，怎么看都是核心高层，怎么会是傀儡。”
他说着，把棉签丢进随身垃圾袋，伸手轻轻碰了碰陈亦非包扎好的胳膊，确认松紧度合适，才收回手，语气平静却笃定：“林舟这条消息，是随口提醒，还是故意引我们往另一个方向猜？”
陈亦非抬眸看他，眼神冷冽却不含戒备，声音压得很低，贴合两人绑定的处境：“观察者从露面起，每一条线索都精准踩在深渊的软肋上，不会说废话。顾明远刚才的反应太刻意，逼我们、困我们，却没第一时间下死手，更像在按别人的指令演戏。”
“演什么？”李安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摩挲着兜里装资料的U盘，“演一场‘高层设伏、双强逃脱’的戏，既不让我们摸到核心，又能吊着我们继续查，顺便把观察者也引出来？”
陈亦非点头，语气笃定：“没错。幕后之人要的不是立刻弄死我们，是盯着我们的动向，等我们找到系统密钥、摸清全部底牌，再一网打尽。”
他点开林舟发来的短信，把屏幕转向李安瑜，地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清晰。
【安全屋有旧案备份，别信半路出现的任何人，包括我。】
李安瑜扫完，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通透：“倒是坦诚，知道我们会防着他。那城南安全屋，去还是不去？”
“去。”陈亦非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现在手里只有顾明远这条断线，U盘里的资料需要专用设备解密，安全屋是唯一的落脚点，就算是局，也得闯。”
他顿了顿，看向李安瑜，眼神里带着少见的郑重：“这次进去，你跟在我身后，别贸然碰任何电子设备，林舟说有旧案备份，也可能藏着深渊的追踪器。”
李安瑜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逗他：“这么关心我？不怕我是深渊安插的眼线，趁机抢你资料、卖你行踪？”
陈亦非面无表情，却直白开口：“你不是。”
“这么肯定？”李安瑜追问，往前凑近半步，两人距离拉近，系统瞬间弹出提示。
【叮！宿主近距离接触，默契度+4，当前默契度72。】
陈亦非耳尖微不可查地发烫，错开目光，语气恢复平淡：“系统绑定是双向的，你要是眼线，我早就被深渊抓了。而且刚才在仓库，你没丢下我跑。”
简单一句话，却戳中了两人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不是因为系统束缚，是下意识的信任。
李安瑜收敛笑意，不再打趣，正色道：“安全屋大概率被盯着，我们不能直接过去，先绕路换身衣服，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再走偏僻巷子过去。”
“嗯。”陈亦非应下，刚要迈步，胸口的钝痛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下。
李安瑜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道稳而轻，眉头紧锁：“伤得比看起来重，刚才硬扛太冲动了。”
“不扛，你拷贝不完数据。”陈亦非站直身子，推开他的手，语气依旧生硬，“我没事，能走。”
“逞强没用。”李安瑜没松手，反而扶得更紧，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我们是绑定的，你体力不支，我的系统增幅也会下降，真遇到追兵，两个人都跑不掉。先找个便利店歇十分钟，我去买瓶水和热食，补充体力再走。”
陈亦非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没再反驳，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小巷缓步前行，不多时就看到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便利店。李安瑜让陈亦非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自己快步进去买东西，全程没让陈亦非离开自己的视线。
等他拿着热牛奶和面包出来，就看到陈亦非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是放大的深渊核心布局图，眉头紧锁，显然在琢磨下一步路线。
“先吃东西。”李安瑜把热牛奶递到他手里，坐在旁边，拆开面包递过去，“就算急着查幕后黑手，也得先保住命。对了，你刚才说，顾明远在演戏，那他知不知道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陈亦非抿了口热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胸口的钝痛，才开口：“大概率不知道，他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深渊的核心秘密，从来只握在最顶层的人手里。”
“那十二年前的泄密案，和这个幕后黑手有没有关系？”李安瑜咬了口面包，语气严肃，“你父亲是初代设计者，会不会当年就是被这个人陷害，才被迫失踪的？”
提到父亲，陈亦非的眼神更沉，握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十有八九。林舟说安全屋有旧案备份，里面应该会写清楚，当年系统研发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背叛了研发组，把消息卖给了深渊。”
李安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安慰：“别急，我们已经摸到边缘了，找到旧案备份，就能顺着线索找到你父亲，也能揪出幕后那个人。”
陈亦非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低声说了句：“嗯。”
两人安静地吃完东西，歇足了体力，确认四周没有可疑人员跟踪，才起身朝着城南安全屋的方向走去。夜色越来越深，街边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走了近四十分钟，终于抵达城南的老旧小区，这里楼体陈旧，住户稀少，监控残缺，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林舟标注的安全屋在小区最内侧的一楼，带一个小院子，院门虚掩。
陈亦非示意李安瑜停下，自己先凑近院门，侧耳听了听院内的动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设备运转声。他轻轻推开院门，率先走进去，李安瑜紧随其后，时刻警惕着四周。
院子里堆着几个旧花盆，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灯光。陈亦非掏出备用手电，按亮光线，轻轻推开屋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没人，应该是安全的。”陈亦非低声说，迈步走进屋内，手电光线扫过客厅，家具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电脑。
李安瑜走到桌前，看着那台老式电脑，转头对陈亦非说：“这应该就是解密用的设备，旧案备份应该在硬盘里。”
陈亦非点头，刚要走近电脑，腰间的备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短信，是陌生来电，号码没有归属地，透着诡异。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没有说话，听筒里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传来，阴恻恻的，让人头皮发麻。
“陈亦非，李安瑜，你们比我想象的更能跑……”
“可惜，你们以为躲进安全屋就安全了？”
“从你们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就已经走进我的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