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台险局与倒计时

尖刺从地砖缝隙里翻出的瞬间,金属寒光刺得人眼晕。

陈亦非脚尖点地,身形骤然侧翻,贴着利刃边缘掠过,后背几乎擦过弹起的合金刀片,风声在耳边刮得发紧。

耳麦里的电流声很干净,李安瑜的声音没有半分慌乱,精准得像提前演算过。

“第五级台阶有重力感应,踩边缘,别踩中间。”

陈亦非应声落地,靴底擦过台阶边沿,果然避开了下压的机关。

他没回头,喉间只压出一个字,冷硬又稳:“收到。”

高台之下,李安瑜把陈敬山扶到承重立柱内侧,让老人尽量缩在阴影里,降低热源暴露。

他的视线一半锁着休眠的机械肢节,那点红光还在微弱闪烁,一半盯着高台方向的动静,指尖攥着电击棍,指节泛白。

“陈叔,您当年设计的中枢密室,除了权限锁,还有别的防护吗?”李安瑜低声发问,语速平稳,一边留意四周,一边快速梳理破局思路,完全贴合智囊人设。

陈敬山喘了口气,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精神,声音压得低沉清晰。

“有虹膜锁,还有自毁程序,一旦触发错误,中枢会直接熔断,能源不仅切不断,还会全速输送给肢节。周子昂懂设计,但他破解不了虹膜,只能靠胁迫我们开门。”

李安瑜眉头微蹙,立刻反应过来要害:“也就是说,他故意放亦非上去,就是想逼他用您的虹膜权限开门?”

“是。”陈敬山点头,眼底满是凝重,“他要的不是我们死,是完整的中枢控制权,还有双生系统的封印权限,这是圈套。”

李安瑜没再接话,耳麦里传来高台处的打斗声,拳脚相撞的闷响混着守卫的闷哼,听得人心头一紧。

他立刻对着耳麦沉声提醒:“别恋战,周子昂在拖时间,倒计时走得比你想的快。”

话音刚落,耳麦里就传来陈亦非的喘息声,带着几分戾气,却依旧坚定。

“解决两个,快到台面了。密室入口在哪?”

高台上,周子昂看着被陈亦非放倒的守卫,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却没有再派人上前,只是靠在控制台前,抱着胳膊冷笑。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陈亦非,语气带着十足的玩味,像在看笼中困兽。

“别急着冲啊,你就算上来,也开不了密室门。没有陈敬山的虹膜,你碰一下锁,中枢就炸,到时候那截肢节,能把你们三个碾成肉末。”

陈亦非脚步顿住,站在台阶顶端,与周子昂遥遥对峙,周身寒气逼人。

他扫过控制台后的暗门,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淡漠戳破对方的算计。

“你不敢让中枢炸,你还要用它控制初代核心。你拖时间,只是想等肢节重启,坐收渔翁之利。”

周子昂嘴角的笑意僵住,被戳穿心思后,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就算被你看穿又如何?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退回去,等着被重启的肢节撕碎;要么乖乖带我下去找陈敬山,拿他的虹膜开门,我给你们留条全尸。”

“做梦。”陈亦非冷声回绝,迈步就要朝着暗门冲去,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周子昂早有防备,猛地按下手边的按钮,高台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鸿沟,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尖刺,彻底阻断了去路。

“我劝你别冲动。”周子昂阴笑一声,抬手点了点机械肢节的方向,“你听听,那红光闪得越来越快了,还有不到八分钟,你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大厅下方的李安瑜,清晰看到机械肢节顶端的红光闪烁频率加快,倒计时数字虽然没显化,却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的狂暴气息。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机械外壳,能感受到内部涌动的能量,脸色骤然一变。

“陈亦非,它在加速复苏,撑不到八分钟了,最多六分钟,必须切断能源!”

陈亦非看着眼前的鸿沟,又看向台下的方向,心头一紧。

他对着耳麦沉声回应,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绕后,台面右侧有通风管,能直通密室上方。”

“不行,通风管里有电流网,你进去会被直接电晕!”李安瑜立刻制止,语气急切,却依旧保持冷静,“我刚才查了核心布局,通风管的电源和控制台是分体的,你找到红色开关,能暂时断电。”

陈亦非快速扫视台面,目光锁定控制台侧面的红色闸刀,眼神一沉。

“看到了。”

周子昂见状,立刻意识到他的意图,厉声喝道:“拦住他!别让他碰开关!”

暗处瞬间冲出两名黑衣守卫,直扑陈亦非而去。

陈亦非侧身躲闪,反手用电击棍击中一人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与守卫缠斗的间隙,对着耳麦低吼:“帮我盯着肢节,有异动立刻喊我!”

“放心。”李安瑜的声音稳稳传来,带着十足的底气,“我守着,它醒不了,你专心破局。”

陈敬山看着李安瑜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担忧:“孩子,你别硬撑,实在不行,我们……”

“没有不行。”李安瑜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们和亦非约好了,一起活着出去,就一定能做到。”

高台上的缠斗愈发激烈,陈亦非肩头的旧伤被牵扯,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道红色闸刀。

他猛地发力,撞开身前的守卫,纵身扑向闸刀,狠狠拉下。

“滋啦——”

电流声响起,高台后侧的通风管挡板应声打开,内部的电流网彻底断电。

周子昂气急败坏,嘶吼着冲上前:“你敢毁我的布局!”

陈亦非转身,一脚踹在周子昂胸口,将人踹倒在地,没有丝毫停留,纵身跃入通风管。

“我进去了,马上到密室。”陈亦非对着耳麦低声汇报,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沉稳。

李安瑜看着机械肢节上愈发刺眼的红光,心头一紧,沉声回应:“快点,它快撑不住了,还有四分钟!”

通风管内空间狭窄,陈亦非快速爬行,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管道外的警报声。

他清楚,这四分钟,是生死线,快一步,就能活;慢一步,就是死局。

而此时,休眠的机械肢节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焦黑的关节处,竟裂开一道细缝,透出淡淡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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