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探
街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早点摊的热气混在晨风中，飘出老远。
陈亦非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黑色连帽衫把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李安瑜跟在他身后半步远，不紧不慢，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街边店铺，实则把周围来往的人都粗略过了一遍。
两人没说话，却莫名有种默契，谁也没刻意拉开距离，也没贴得太近。
【叮！宿主距离稳定，持续增幅中。】
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海里轻轻跳了一下，谁都没放在心上。
拐过两个路口，陈亦非在一家不起眼的网吧门口停下。
门面很小，招牌褪色，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海报，一看就是开了有些年头的老店。
“这里？”李安瑜挑了下眉。
“查东西方便。”陈亦非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响。
里面空气不太流通，带着淡淡的烟味和泡面香，老板趴在柜台后头打盹，听见动静抬了下头，见是两个年轻男生，又懒洋洋埋回去。
陈亦非熟门熟路走到最里面角落的机位，敲了敲桌面：“这台。”
李安瑜挨着他旁边坐下，两人中间只隔一个空位，距离刚好。
电脑开机速度不算快，屏幕一点点亮起来。
陈亦非手指一碰到鼠标，整个人气质都微微变了，原本冷淡的眉眼沉了几分，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代码一行行飞速滚动。
李安瑜侧头瞥了一眼，没说话，也点开自己的机子。
他动作看着慢悠悠，指尖却一点不慢，界面跳得极快，一看就不是普通新手。
陈亦非余光扫到，眉骨微不可查一动。
果然。
这人的水平，比昨天赛场上露的还要深。
“你查我什么？”李安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人听见。
“都查。”陈亦非视线没离开屏幕，“身份、背景、真实水平。”
李安瑜轻笑一声：“这么直白。”
“省时间。”陈亦非指尖一顿，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数据，“你藏得太深。”
“彼此彼此。”李安瑜手指轻点，“你以为我查你，就只查一点？”
陈亦非没接话，继续敲键盘。
他试过从公开渠道扒李安瑜的信息，结果一片干净，比白纸还清爽，学历、住址、社保记录全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假的。
全是假的。
“你身份是伪造的。”陈亦非直接说破。
李安瑜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弯了下眼：“你不也是？”
陈亦非淡淡瞥他一眼：“我没装职员。”
“那你装什么？”李安瑜反问，“落魄选手？”
陈亦非没答，重新转回头看屏幕。
这人太敏锐，几句话就戳到点子上，再聊下去没意义。
他换了个方向，试着切入暗网小众节点，想从那边扒一点关于“瑜”的痕迹。
昨天李安瑜在频道里点破他零的身份，对方在暗网里绝对也有代号。
十有八九就是——瑜。
刚摸到一点边缘，屏幕突然一卡，一道弹窗毫无征兆弹出来。
【深渊：系统是我们的，识相点交出来。】
字迹漆黑，背景一片暗红，看着有些刺眼。
几乎同一秒，李安瑜的屏幕也跳了一模一样的内容。
【深渊：限二十四小时，不然，你们身边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没。】
李安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笑意淡了点：“威胁人都这么没新意。”
陈亦非面无表情，手指飞快敲下几行代码，直接反追踪过去。
对方位置藏得很深，绕了七八个节点，明显是老手。
“找不到底。”陈亦非停手，“专业藏踪。”
“我知道。”李安瑜点头，“他们盯系统不是一天两天。”
陈亦非侧头看他：“你很早就接触深渊？”
“不算早。”李安瑜语气平静，“打过几次交道，不太愉快。”
陈亦非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自己也一样。
他关掉弹窗，清理掉痕迹，起身：“换地方。”
“不查了？”李安瑜跟着站起来。
“这里不安全。”陈亦非往门口走，“他们已经摸到附近。”
李安瑜眼底微亮。
这人警惕心是真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网吧，刚到街边，陈亦非忽然脚步一停，伸手往旁边一拉。
李安瑜没防备，被他轻轻拽了一下，往内侧靠了半步。
一辆电动车呼啸着从身边擦过，骑手连头都没回。
“小心点。”陈亦非收回手，语气没什么波澜。
李安瑜看着自己被碰过的胳膊，又看了眼陈亦非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是关心我？”
陈亦非淡淡道：“你受伤，我也疼。”
【叮！搭档下意识保护，默契度+5。】
【当前默契度：65。】
系统提示轻轻跳了一下。
李安瑜唇角弯得更明显：“原来如此。”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再说话。
街边人来人往，早点收摊，上班族赶路，没人注意这两个穿着黑连帽衫的年轻人。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巷口，陈亦非停下。
“深渊这次是认真的。”他开口，“不会只威胁。”
“我知道。”李安瑜靠在墙边，“他们想要系统，想疯了。”
“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陈亦非看向他，“你知道多少。”
李安瑜沉默一瞬，抬眼：“不多，只知道和十几年前一桩网络泄密案有关。”
陈亦非眉峰微蹙。
十几年前……
他好像有点印象，那桩案子当时闹得不小，最后却不了了之，所有相关信息一夜之间全被清空。
“和我们两个有关？”陈亦非问。
“大概率。”李安瑜点头，“不然不会偏偏绑我们两个。”
陈亦非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
原本以为只是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现在牵扯出旧案，还被深渊盯上，一步错，后面全是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李安瑜看着他。
“先查旧案。”陈亦非语气干脆，“再清深渊。”
“挺直接。”李安瑜笑了笑，“我喜欢。”
陈亦非没接他这句，只是抬眼：“你手上有多少线索。”
“不多。”李安瑜老实说，“一个旧地址，一个废弃账号。”
“发我。”陈亦非伸手。
李安瑜拿出手机，指尖点了几下，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陈亦非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记下地址和账号，直接删掉记录。
“今晚去旧地址看看。”他做出决定。
“可以。”李安瑜没意见，“我跟你一起。”
陈亦非抬眼：“不怕我坑你。”
“怕。”李安瑜坦然点头，又笑，“但系统绑着，你坑我，你也跑不掉。”
陈亦非看着他几秒，没反驳。
这话没错。
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口，一个靠墙，一个直立，晨光照在身上，拉出两道不长不短的影子。
巷口外车来车往，声音隐约传进来，里面却安静得很。
谁都没先开口说下一句。
过了几秒，陈亦非转身：“先找地方吃午饭。”
李安瑜站直身子：“你请？”
陈亦非脚步没停：“想多了。”
李安瑜笑着跟上去：“那AA。”
陈亦非淡淡嗯了一声。
陈亦非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黑色连帽衫把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李安瑜跟在他身后半步远，不紧不慢，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街边店铺，实则把周围来往的人都粗略过了一遍。
两人没说话，却莫名有种默契，谁也没刻意拉开距离，也没贴得太近。
【叮！宿主距离稳定，持续增幅中。】
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海里轻轻跳了一下，谁都没放在心上。
拐过两个路口，陈亦非在一家不起眼的网吧门口停下。
门面很小，招牌褪色，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海报，一看就是开了有些年头的老店。
“这里？”李安瑜挑了下眉。
“查东西方便。”陈亦非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响。
里面空气不太流通，带着淡淡的烟味和泡面香，老板趴在柜台后头打盹，听见动静抬了下头，见是两个年轻男生，又懒洋洋埋回去。
陈亦非熟门熟路走到最里面角落的机位，敲了敲桌面：“这台。”
李安瑜挨着他旁边坐下，两人中间只隔一个空位，距离刚好。
电脑开机速度不算快，屏幕一点点亮起来。
陈亦非手指一碰到鼠标，整个人气质都微微变了，原本冷淡的眉眼沉了几分，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代码一行行飞速滚动。
李安瑜侧头瞥了一眼，没说话，也点开自己的机子。
他动作看着慢悠悠，指尖却一点不慢，界面跳得极快，一看就不是普通新手。
陈亦非余光扫到，眉骨微不可查一动。
果然。
这人的水平，比昨天赛场上露的还要深。
“你查我什么？”李安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人听见。
“都查。”陈亦非视线没离开屏幕，“身份、背景、真实水平。”
李安瑜轻笑一声：“这么直白。”
“省时间。”陈亦非指尖一顿，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数据，“你藏得太深。”
“彼此彼此。”李安瑜手指轻点，“你以为我查你，就只查一点？”
陈亦非没接话，继续敲键盘。
他试过从公开渠道扒李安瑜的信息，结果一片干净，比白纸还清爽，学历、住址、社保记录全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假的。
全是假的。
“你身份是伪造的。”陈亦非直接说破。
李安瑜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弯了下眼：“你不也是？”
陈亦非淡淡瞥他一眼：“我没装职员。”
“那你装什么？”李安瑜反问，“落魄选手？”
陈亦非没答，重新转回头看屏幕。
这人太敏锐，几句话就戳到点子上，再聊下去没意义。
他换了个方向，试着切入暗网小众节点，想从那边扒一点关于“瑜”的痕迹。
昨天李安瑜在频道里点破他零的身份，对方在暗网里绝对也有代号。
十有八九就是——瑜。
刚摸到一点边缘，屏幕突然一卡，一道弹窗毫无征兆弹出来。
【深渊：系统是我们的，识相点交出来。】
字迹漆黑，背景一片暗红，看着有些刺眼。
几乎同一秒，李安瑜的屏幕也跳了一模一样的内容。
【深渊：限二十四小时，不然，你们身边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没。】
李安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笑意淡了点：“威胁人都这么没新意。”
陈亦非面无表情，手指飞快敲下几行代码，直接反追踪过去。
对方位置藏得很深，绕了七八个节点，明显是老手。
“找不到底。”陈亦非停手，“专业藏踪。”
“我知道。”李安瑜点头，“他们盯系统不是一天两天。”
陈亦非侧头看他：“你很早就接触深渊？”
“不算早。”李安瑜语气平静，“打过几次交道，不太愉快。”
陈亦非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自己也一样。
他关掉弹窗，清理掉痕迹，起身：“换地方。”
“不查了？”李安瑜跟着站起来。
“这里不安全。”陈亦非往门口走，“他们已经摸到附近。”
李安瑜眼底微亮。
这人警惕心是真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网吧，刚到街边，陈亦非忽然脚步一停，伸手往旁边一拉。
李安瑜没防备，被他轻轻拽了一下，往内侧靠了半步。
一辆电动车呼啸着从身边擦过，骑手连头都没回。
“小心点。”陈亦非收回手，语气没什么波澜。
李安瑜看着自己被碰过的胳膊，又看了眼陈亦非的侧脸，忽然笑了：“你这是关心我？”
陈亦非淡淡道：“你受伤，我也疼。”
【叮！搭档下意识保护，默契度+5。】
【当前默契度：65。】
系统提示轻轻跳了一下。
李安瑜唇角弯得更明显：“原来如此。”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再说话。
街边人来人往，早点收摊，上班族赶路，没人注意这两个穿着黑连帽衫的年轻人。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巷口，陈亦非停下。
“深渊这次是认真的。”他开口，“不会只威胁。”
“我知道。”李安瑜靠在墙边，“他们想要系统，想疯了。”
“系统到底是什么来头。”陈亦非看向他，“你知道多少。”
李安瑜沉默一瞬，抬眼：“不多，只知道和十几年前一桩网络泄密案有关。”
陈亦非眉峰微蹙。
十几年前……
他好像有点印象，那桩案子当时闹得不小，最后却不了了之，所有相关信息一夜之间全被清空。
“和我们两个有关？”陈亦非问。
“大概率。”李安瑜点头，“不然不会偏偏绑我们两个。”
陈亦非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
原本以为只是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现在牵扯出旧案，还被深渊盯上，一步错，后面全是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李安瑜看着他。
“先查旧案。”陈亦非语气干脆，“再清深渊。”
“挺直接。”李安瑜笑了笑，“我喜欢。”
陈亦非没接他这句，只是抬眼：“你手上有多少线索。”
“不多。”李安瑜老实说，“一个旧地址，一个废弃账号。”
“发我。”陈亦非伸手。
李安瑜拿出手机，指尖点了几下，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陈亦非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记下地址和账号，直接删掉记录。
“今晚去旧地址看看。”他做出决定。
“可以。”李安瑜没意见，“我跟你一起。”
陈亦非抬眼：“不怕我坑你。”
“怕。”李安瑜坦然点头，又笑，“但系统绑着，你坑我，你也跑不掉。”
陈亦非看着他几秒，没反驳。
这话没错。
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口，一个靠墙，一个直立，晨光照在身上，拉出两道不长不短的影子。
巷口外车来车往，声音隐约传进来，里面却安静得很。
谁都没先开口说下一句。
过了几秒，陈亦非转身：“先找地方吃午饭。”
李安瑜站直身子：“你请？”
陈亦非脚步没停：“想多了。”
李安瑜笑着跟上去：“那AA。”
陈亦非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