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番外篇-事情后
深夜的公寓彻底静了下来，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阳台的绿植，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屋内只留着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晕开柔和又缱绻的光，将相拥的两人裹在一片温柔里。
滚烫的温度渐渐褪去，只剩下肌肤相贴的温热，季烬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缩在时厌怀里，脸颊埋在他颈窝，鼻尖沁出的薄汗沾湿了时厌的衣领，呼吸还带着未平复的急促，微微喘着。
时厌收紧手臂，稳稳地把人圈在怀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季烬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刚闹过脾气的小奶猫。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季烬柔软的发顶，嗓音沙哑又低沉，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累坏了？季小烬。”
季烬闷哼一声，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沙哑，手脚并用地缠在时厌身上，贪恋着他身上干净又温暖的气息：“嗯……好累，浑身都酸。”
他说话的时候，脸颊不经意蹭过时厌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时厌指尖微顿，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怪我，刚才没控制住。”时厌轻声道歉，指尖移到季烬的耳尖，轻轻捏了捏那抹滚烫的粉色，“下次慢一点，好不好？”
季烬闻言，脸颊更红了，原本褪去红晕的脸颊再次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不好意思地往时厌怀里又钻了钻，抬手轻轻捶了一下时厌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你、你还说！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看着他羞赧又娇嗔的模样，时厌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季烬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伸手，轻轻抬起季烬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暖黄的灯光落在季烬脸上，映得他眼眸湿漉漉的，像盛着漫天星光，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我错了，季小烬怎么说都对。”时厌顺着他的话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要不要我帮你按按？腰酸不酸？”
季烬眨了眨眼，看着时厌眼底满满的心疼与宠溺，原本的羞涩慢慢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甜蜜。他乖乖点头，声音软乎乎的：“要……腰好酸，腿也软。”
“好，我帮你揉。”时厌应着，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季烬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季烬的腰侧，力度适中地慢慢揉捏着。
他的指尖温度刚好，按压的力道也恰到好处，原本酸胀的地方渐渐舒缓开来，季烬舒服得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小的弧度，时不时发出细碎的轻哼声，乖乖地靠在时厌怀里，任由他摆弄。
“时厌，”季烬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手好舒服。”
时厌低头看他，见他一脸满足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就会哄我开心。”
“我才没有哄你，我说的是真的。”季烬立刻睁开眼，仰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你对我最好了，什么都依着我，还这么疼我。”
“你是我的，我不疼你疼谁？”时厌停下按摩的手，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细碎的吻又慢慢落在他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唇角，“一辈子都疼你。”
季烬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轻轻回吻他，这个吻没有方才的浓烈，只有满满的温柔与依赖，像是在诉说着心底藏不住的爱意。
一吻结束，季烬又靠回时厌怀里，手指无聊地在时厌的胸口画着圈圈，声音软软地问道：“时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又赖床，又不会做饭，现在还这么娇气……”
他其实偶尔也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全靠时厌一直照顾着，心里难免会有点小忐忑。
时厌立刻停下动作，握住他在自己胸口捣乱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语气无比认真：“从来没有，我一点都不觉得你麻烦。”
“季烬，你不用变得很厉害，也不用什么都会，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时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赖床，我可以叫你；你不会做饭，我可以做给你吃；你娇气，我就宠着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季烬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时厌，我好喜欢你啊，特别特别喜欢。”
“我知道。”时厌笑着，重新帮他揉着腰，“我也喜欢我们季小烬，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很多。”
“才没有，我喜欢你更多！”季烬立刻抬起头，不服气地反驳，脸颊鼓鼓的，像只赌气的小仓鼠。
时厌顺着他，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喜欢我更多，我的季小烬最喜欢我了，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季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笑意，又乖乖靠了回去，享受着时厌温柔的按摩。
安静了没一会儿，季烬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却还是忍不住想和时厌说话：“时厌，你说岁岁会不会半夜跑过来啊？它最近总喜欢偷偷跳上床，挤在我们中间。”
说起家里那只胖乎乎的大橘猫，时厌也忍不住笑了：“不会，我睡前把它的小窝放在客厅了，还给它放了小零食，它这会儿肯定睡得正香，没空来打扰我们。”
“你好坏呀，居然把岁岁赶走。”季烬佯装生气，嘴角却扬得更高，“岁岁可是我们的小宝贝，你不能欺负它。”
“我没欺负它，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时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让季烬的耳尖再次泛红，“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着你。”
季烬的心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滋滋的，他紧紧抱着时厌的腰，轻声说：“我也想一直抱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时厌郑重地回应，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以后每一天，我都这样抱着你，睡醒了是你，睡前也是你，一辈子都这样。”
季烬点点头，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靠在时厌温暖的怀里，安全感满满，眼皮越来越沉。
时厌看着怀里人渐渐睡去，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模样乖巧又可爱。他停下按摩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季烬盖好薄被，将人搂得更紧了些，生怕他半夜着凉。
季烬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时厌的动作，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喃喃地喊了一声：“时厌……”
“我在。”时厌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要一直抱着我……”
“好，一直抱着你，我的季小烬。”
时厌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深情的吻，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屋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晚风依旧轻柔，屋内相拥的温度却无比炙热。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温柔，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触碰，都藏着对彼此最真切的爱意。
季烬在时厌的怀里，睡得安稳又香甜，他知道，只要身边是时厌，只要能听到他温柔地喊自己一声“季小烬”，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会是这般温暖又安心。
而时厌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番外-时厌生日快乐
3月6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窗外天刚蒙蒙亮，初春的风还带着点凉，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裹着被子，时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身边的位置微微一动，季烬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抽出身，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结婚两年，时厌依旧改不了睡觉喜欢把人圈在怀里的习惯，手臂结实又暖和，季烬被抱一整晚也不觉得闷，反倒格外安心。只是今天不一样，他半个多月前就开始盘算，要给时厌一个像样的生日。
时厌这人，嘴上从来不说在乎不在乎，对生日更是淡得很。
高中那会儿提都不提，大学室友起哄他都摆手躲开，后来在一起了，也只轻描淡写说一句“跟平常一样过就行”。
可季烬偏不。
别人有的，他的时厌要有；别人没有的，他也要一点点攒给时厌。
他轻手轻脚下床，踮着脚走出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岁岁那只大橘猫蜷在猫窝里面，肚皮一鼓一鼓，听见动静只懒洋洋抬了下眼皮，瞥了季烬一眼，又继续埋头睡。
季烬失笑，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系上那条时厌给他买的卡通小熊围裙。
冰箱里是他昨天提前买好的食材——时厌爱吃的手工面条，几颗小青菜，两个鸡蛋，还有一碟腌制好的牛肉。他不算会做饭，婚后大多时候都是时厌下厨，他顶多打打下手，可这次，他想亲手给时厌做一碗生日面。
开火，烧水，下面条。
水沸的时候“咕嘟咕嘟”响，季烬手忙脚乱地调火候，差点被蒸汽烫到，忍不住小声“嘶”了一下。
“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带哑的声音，季烬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锅里。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时厌靠在厨房门口，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醒，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可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软了下来。
“你、你怎么醒了？”季烬瞬间有点慌，脸颊微微发烫，“我还想等做好再叫你……”
时厌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晨起的温热：“醒了没看见人，以为你跑了。”
“胡说什么呢。”季烬被他说得心头一软，手里继续搅着锅里的面，“今天是你生日啊，我想给你做碗长寿面。”
时厌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就为这个，偷偷摸摸爬起来？”
“不然呢。”季烬偏过头，瞪他一眼，眼神却没半点气势，反倒像撒娇，“以前在学校都没好好给你过，现在结婚了，总得像样一点。”
时厌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点。
高中时他藏着心事，不敢声张；大学时两人挤在出租屋里，简单吃了顿火锅就算过生日；直到结婚，有了小家，才算真正安安稳稳。
他从不在意这些形式，可季烬放在心上的样子，比任何礼物都让他心动。
面条煮好，季烬小心翼翼盛出来，铺上嫩黄的煎蛋，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入味的牛肉，卖相算不上多精致，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两人端着碗坐在餐桌旁，岁岁也凑过来，围着季烬的脚边蹭。
“快吃。”季烬把筷子递到时厌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尝尝好不好吃。”
时厌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吃着，眉眼舒展：“好吃。”
“真的？”季烬瞬间开心起来，“我还怕盐放多了呢。”
“嗯，”时厌抬眼看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季烬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面，偷偷瞄他，小声说：“还有别的……等下带你看。”
时厌挑眉：“还有惊喜？”
“不许提前问。”季烬鼓起脸颊，“问了就不惊喜了。”
时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吃完早饭，季烬推着时厌去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不许动，自己则跑进卧室，抱出一个早就藏好的盒子。
他在时厌面前蹲下，把盒子递过去，耳朵微微发红：“给你的生日礼物。”
时厌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让他指尖一顿。
一本厚厚的手工相册。
第一页是高中时两人偷偷在教室后排拍的糊照片，他穿着校服，季烬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脸傻气；后面是大学出租屋的片段，两人挤在小书桌前刷题，岁岁还是一只小奶猫，趴在作业本上睡觉；再往后是婚礼现场，他牵着季烬的手，季烬眼眶红红的；还有婚后日常，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每一页，都有季烬歪歪扭扭的小字：
【今天时厌给我煮了汤圆，超甜。】
【今天吵架了，不过他先哄我了，原谅他。】
【今天一起搬新家，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家啦。】
【时厌，生日快乐。】
时厌一页页翻着，指尖微微发紧。
他从小家境普通，父母忙，很少顾得上他，生日对他而言从来只是一个日期，没有温度，没有期待。直到季烬出现，把他平淡的人生，一点点填满了细碎又温柔的光。
季烬蹲在他面前，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我……我没买什么贵的，我觉得这个比较有意义……你要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时厌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季烬猝不及防跌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见时厌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很喜欢。”
“真的？”
“嗯。”时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比任何东西都喜欢。”
季烬瞬间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那下午我还订了电影票，是你之前想看的那部，然后我们去吃火锅，你最爱的那家。”
“都听你安排。”时厌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季烬，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呀。”季烬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声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对你好一点是应该的。”
时厌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住他。
这个吻很轻，很软，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婚后朝夕相处的安稳与眷恋。唇齿相贴的瞬间，季烬下意识闭上眼，伸手紧紧抱着他，回应着他的温柔。
岁岁在一旁“喵”了一声，像是不满被忽略，大摇大摆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用脑袋蹭时厌的手。
季烬被逗笑，推开时厌，伸手揉了揉橘猫的脑袋：“就你会捣乱。”
时厌看着一人一猫，眼底盛满了暖意。
他曾经以为，人生大概就是按部就班，读书，工作，平凡度日，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奢望。直到遇见季烬，那个被系统推着靠近他、却把真心全部捧给他的人，他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暖，这么甜，这么有盼头。
下午出门，阳光正好，初春的风不再刺骨，带着淡淡的暖意。
时厌牵着季烬的手，两人慢悠悠走在街道上，像无数个普通的周末一样，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季烬一路叽叽喳喳说着话，从早上煮面差点翻车，说到晚上想吃什么小甜品，时厌就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季烬靠在时厌肩上，手里抱着爆米花，时不时喂时厌一颗。
电影放到一半，季烬忽然小声说：“时厌，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时厌偏头，在黑暗中吻了吻他的额头：“好。”
“不止生日，”季烬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天都陪。”
时厌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止现在，以后一辈子，都陪你。”
散场后，两人去吃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满桌时厌爱吃的菜。季烬忙着给他涮肉，自己都没怎么吃，嘴角沾了一点香油，也没察觉。
时厌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油渍。
季烬一愣，脸颊瞬间发烫，低下头假装夹菜，小声嘟囔：“干嘛呀……”
时厌低笑：“好看。”
季烬耳朵更红了，偷偷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吃完饭回家，夜色渐深，岁岁早已在家门口等着，听见开门声就跑过来蹭腿。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灯，温暖又安静。
季烬拉着时厌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卧室，拿出一个小蛋糕，不大，上面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差点忘了这个。”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点亮蜡烛，“快许愿。”
时厌看着摇曳的烛光，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季烬，心里一片柔软。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父母安康，生活安稳，身边有季烬，有岁岁，就足够了。
双手合十，默默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季烬立刻拍手：“生日快乐！时厌！”
时厌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而郑重：
“季烬，有你在，每天都像过生日。”
季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却又满心都是甜。他抬手，轻轻抱住时厌的腰，小声说：“那你以后也要一直陪着我，不许反悔。”
“不反悔。”时厌吻了吻他的发旋，“一辈子都不反悔。”
番外-生日快乐季烬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
窗外的蝉鸣早早便热闹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裹着夏日独有的温热气息，连风都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甜。
今天是季烬的生日。
时厌醒得比往常更早一点，身边的人还睡得沉，脑袋微微歪向他这边，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头，长睫安静垂着，嘴唇轻轻嘟着，看上去毫无防备，像只被养得很好的小猫。
结婚这几年，季烬被他照顾得越发娇气，也越发依赖他。
从前被系统逼着靠近时的局促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如今在他面前，撒娇、耍赖、闹小脾气样样都来，却偏偏让时厌怎么都宠不够。
时厌轻手轻脚侧过身，指尖轻轻拂过季烬额前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柔软的脸颊。
季烬似是被扰了睡意，鼻子轻轻哼唧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臂下意识圈住他的腰，含糊地嘟囔：“别闹……再睡五分钟……”
时厌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压得很轻，带着晨起的沙哑：“今天可是某人的生日，还睡？”
这话一落，季烬眼睫猛地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睛，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生日？”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一扫而空，“对哦！今天六月二十一！我生日！”
时厌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记性这么差，再睡下去，生日都要过去了。”
“那不是有你记着嘛。”季烬往他身上蹭了蹭，理所当然得很，“你记着就够了，我不用操心。”
“就会偷懒。”时厌嘴上嫌弃，手臂却已经不自觉收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生日快乐，季小烬。”
季烬立刻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就一句啊？”
时厌挑眉，故意逗他：“不然还要几句？”
“至少……至少亲一下。”季烬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大胆地凑上前，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像偷尝了一口糖，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这样才像样。”
时厌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扣住他的后颈，微微俯身，加深了这个晨起的吻。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温柔缱绻的厮磨，气息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温度。季烬乖乖仰着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脸颊越来越烫。
直到他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时厌的胸口，时厌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笑意温柔：“满意了？”
季烬埋在他颈窝点头，声音闷闷的：“勉勉强强。”
“还不满意？”时厌轻笑，“那起床，给你准备了更大的惊喜。”
一听有惊喜，季烬瞬间来了精神，挣扎着要坐起来：“什么惊喜什么惊喜？现在就看！”
“先刷牙洗脸。”时厌按住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不然不许看。”
季烬只好乖乖听话，踩着拖鞋跑进卫生间，嘴里还不忘念叨：“时厌你不许偷偷藏起来！我等会儿就要看！”
时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闹腾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他和季烬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什么铺张浪漫的资本，可他总想着，季烬值得所有细碎又真诚的温柔。高中时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好，大学时挤在出租屋里简单庆祝，如今有了安稳的小家，他想把所有仪式感都补给季烬。
等季烬收拾好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不算大的客厅里，被时厌悄悄布置了一番。
墙上挂着一串暖黄色的小灯串，沙发上摆着几个两人一起抓娃娃抓到的毛绒玩偶，茶几上放着一个不大却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季小烬小朋友，生日快乐”。
旁边还摆着几个饭盒，是时厌一大早出去买的，全是季烬爱吃的东西：糖醋里脊、炸小酥肉、桂花糖藕，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上面卧着两个圆滚滚的溏心蛋。
岁岁那只大橘猫正蹲在蛋糕旁边，一脸好奇地闻着，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喵”了一声。
季烬站在原地，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怎么傻了？”时厌走过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不喜欢？”
“不是……”季烬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弄的呀，我都不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时厌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先吃面，长寿面，吃了平平安安。”
季烬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抬头看向时厌，眼睛亮晶晶的：“时厌，你真好。”
时厌被他直白的夸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季烬咬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从高中就知道了。那时候你帮我讲题，帮我占座，帮我收拾烂摊子，我就觉得你最好了。”
时厌安静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块酥肉，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对了，礼物呢！”季烬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是不是给我买礼物了？”
时厌从沙发旁边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到他面前：“拆开看看。”
季烬迫不及待拆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让他瞬间心头一暖。
一条柔软的针织围巾，是时厌趁着下班时间一点点织的，针脚不算特别整齐，却格外密实；还有一本新的相册，第一页贴着两人最近的合照，旁边写着时厌工整的字：“往后每一年，都一起记录。”
季烬指尖轻轻摸着围巾，眼眶又有点泛红：“你还会织这个啊？”
“学了一阵子。”时厌语气自然，“夏天用不上，等冬天给你围，你怕冷。”
季烬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生日礼物，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暖意。他放下盒子，直接扑进时厌怀里，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时厌，我太喜欢了……”
时厌顺势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喜欢就好，别哭。”
“谁哭了。”季烬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嘴硬道，“就是有点感动。”
时厌低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知道。”
两人抱着黏糊了一会儿，季烬才想起什么，从自己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递到时厌面前：“那个……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时厌挑眉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银色情侣手链，款式简单干净，很衬两人的气质。
季烬小声解释，“不是什么贵的，但是我觉得很好看……”
时厌二话不说，拿起其中一条，牵过季烬的手，小心翼翼给他戴上，尺寸刚刚好。然后他把另一条递给季烬：“给我戴上。”
季烬眼睛一亮，认真地给时厌戴上手链。
两人手腕靠在一起，同款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无声的承诺。
“很好看。”时厌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扣，“我很喜欢。”
季烬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蛋糕和饭菜，岁岁也蹭到了一小块不甜的蛋糕底，满足地蜷在一边舔爪子。
下午时厌按照季烬的心愿，带他去了市中心的游乐园。
季烬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对旋转木马、小火车、碰碰车样样感兴趣，时厌就耐心陪着他，帮他拿包，帮他拍照，在他玩刺激项目吓得尖叫时，稳稳握住他的手。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吃着同一支冰淇淋。
季烬靠在时厌肩上，看着天边橘红色的晚霞，小声说：“时厌，我今天好开心啊。”
“嗯，看出来了。”时厌低头，擦掉他嘴角沾到的奶油，“跟个小孩一样。”
“本来在你面前就是小孩。”季烬理直气壮，又往他身边挤了挤，“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要跟你一起过。”
“好。”时厌毫不犹豫答应，“不止生日，每一天都一起过。”
季烬抬头，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一脸灿烂：“一言为定！”
傍晚他们去吃了季烬念叨很久的烤肉。季烬忙着烤肉，自己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不停往时厌碗里夹菜，叽叽喳喳说着高中时候偷偷想吃火锅却不敢乱跑的趣事。
时厌安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目光始终温柔。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客厅里只开着暖黄的灯，岁岁趴在地毯上打盹，一切都安静又温馨。
季烬洗完澡出来，穿着时厌宽大的T恤，头发湿漉漉地走到时厌身边，直接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又撒娇。”时厌伸手托住他，防止他摔下去，指尖轻轻擦过他湿漉漉的发梢，“怎么不吹干？”
“你帮我吹。”季烬下巴抵在他肩头，语气软糯，“就想让你帮我。”
时厌无奈又纵容，拿起吹风机，温柔地帮他吹干头发。温热的风吹过头皮，加上时厌指尖轻轻的摩挲，季烬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身上。
头发吹干后，季烬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时厌，你今天累不累呀？”
“不累。”时厌低头，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陪你，不累。”
季烬心头一甜，主动仰起头，吻上时厌的唇。
这个吻带着夏日的温热与奶油的甜，温柔又缠绵，季烬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带着一点小小的调皮。时厌反手扣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呼吸渐渐变得厚重，房间里的温度也一点点升高。
直到季烬喘不过气，轻轻推他，时厌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哑：“生日快乐，我的季小烬。”
季烬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的，小声说：“有你在，每天都像过生日。”
时厌抱紧他，声音郑重而温柔：
“那我就陪你，一年又一年，从夏至到寒冬，从青春到白头。”
滚烫的温度渐渐褪去，只剩下肌肤相贴的温热，季烬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缩在时厌怀里，脸颊埋在他颈窝，鼻尖沁出的薄汗沾湿了时厌的衣领，呼吸还带着未平复的急促，微微喘着。
时厌收紧手臂，稳稳地把人圈在怀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季烬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刚闹过脾气的小奶猫。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季烬柔软的发顶，嗓音沙哑又低沉，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累坏了？季小烬。”
季烬闷哼一声，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沙哑，手脚并用地缠在时厌身上，贪恋着他身上干净又温暖的气息：“嗯……好累，浑身都酸。”
他说话的时候，脸颊不经意蹭过时厌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时厌指尖微顿，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怪我，刚才没控制住。”时厌轻声道歉，指尖移到季烬的耳尖，轻轻捏了捏那抹滚烫的粉色，“下次慢一点，好不好？”
季烬闻言，脸颊更红了，原本褪去红晕的脸颊再次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不好意思地往时厌怀里又钻了钻，抬手轻轻捶了一下时厌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你、你还说！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看着他羞赧又娇嗔的模样，时厌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季烬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伸手，轻轻抬起季烬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暖黄的灯光落在季烬脸上，映得他眼眸湿漉漉的，像盛着漫天星光，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我错了，季小烬怎么说都对。”时厌顺着他的话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要不要我帮你按按？腰酸不酸？”
季烬眨了眨眼，看着时厌眼底满满的心疼与宠溺，原本的羞涩慢慢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甜蜜。他乖乖点头，声音软乎乎的：“要……腰好酸，腿也软。”
“好，我帮你揉。”时厌应着，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季烬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季烬的腰侧，力度适中地慢慢揉捏着。
他的指尖温度刚好，按压的力道也恰到好处，原本酸胀的地方渐渐舒缓开来，季烬舒服得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小的弧度，时不时发出细碎的轻哼声，乖乖地靠在时厌怀里，任由他摆弄。
“时厌，”季烬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手好舒服。”
时厌低头看他，见他一脸满足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唇角：“就会哄我开心。”
“我才没有哄你，我说的是真的。”季烬立刻睁开眼，仰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你对我最好了，什么都依着我，还这么疼我。”
“你是我的，我不疼你疼谁？”时厌停下按摩的手，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细碎的吻又慢慢落在他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唇角，“一辈子都疼你。”
季烬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轻轻回吻他，这个吻没有方才的浓烈，只有满满的温柔与依赖，像是在诉说着心底藏不住的爱意。
一吻结束，季烬又靠回时厌怀里，手指无聊地在时厌的胸口画着圈圈，声音软软地问道：“时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又赖床，又不会做饭，现在还这么娇气……”
他其实偶尔也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全靠时厌一直照顾着，心里难免会有点小忐忑。
时厌立刻停下动作，握住他在自己胸口捣乱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语气无比认真：“从来没有，我一点都不觉得你麻烦。”
“季烬，你不用变得很厉害，也不用什么都会，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时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赖床，我可以叫你；你不会做饭，我可以做给你吃；你娇气，我就宠着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季烬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时厌，我好喜欢你啊，特别特别喜欢。”
“我知道。”时厌笑着，重新帮他揉着腰，“我也喜欢我们季小烬，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很多。”
“才没有，我喜欢你更多！”季烬立刻抬起头，不服气地反驳，脸颊鼓鼓的，像只赌气的小仓鼠。
时厌顺着他，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喜欢我更多，我的季小烬最喜欢我了，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季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底满是笑意，又乖乖靠了回去，享受着时厌温柔的按摩。
安静了没一会儿，季烬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却还是忍不住想和时厌说话：“时厌，你说岁岁会不会半夜跑过来啊？它最近总喜欢偷偷跳上床，挤在我们中间。”
说起家里那只胖乎乎的大橘猫，时厌也忍不住笑了：“不会，我睡前把它的小窝放在客厅了，还给它放了小零食，它这会儿肯定睡得正香，没空来打扰我们。”
“你好坏呀，居然把岁岁赶走。”季烬佯装生气，嘴角却扬得更高，“岁岁可是我们的小宝贝，你不能欺负它。”
“我没欺负它，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时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让季烬的耳尖再次泛红，“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着你。”
季烬的心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滋滋的，他紧紧抱着时厌的腰，轻声说：“我也想一直抱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时厌郑重地回应，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以后每一天，我都这样抱着你，睡醒了是你，睡前也是你，一辈子都这样。”
季烬点点头，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靠在时厌温暖的怀里，安全感满满，眼皮越来越沉。
时厌看着怀里人渐渐睡去，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模样乖巧又可爱。他停下按摩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季烬盖好薄被，将人搂得更紧了些，生怕他半夜着凉。
季烬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时厌的动作，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喃喃地喊了一声：“时厌……”
“我在。”时厌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要一直抱着我……”
“好，一直抱着你，我的季小烬。”
时厌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深情的吻，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屋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晚风依旧轻柔，屋内相拥的温度却无比炙热。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温柔，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触碰，都藏着对彼此最真切的爱意。
季烬在时厌的怀里，睡得安稳又香甜，他知道，只要身边是时厌，只要能听到他温柔地喊自己一声“季小烬”，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会是这般温暖又安心。
而时厌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番外-时厌生日快乐
3月6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窗外天刚蒙蒙亮，初春的风还带着点凉，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裹着被子，时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身边的位置微微一动，季烬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抽出身，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结婚两年，时厌依旧改不了睡觉喜欢把人圈在怀里的习惯，手臂结实又暖和，季烬被抱一整晚也不觉得闷，反倒格外安心。只是今天不一样，他半个多月前就开始盘算，要给时厌一个像样的生日。
时厌这人，嘴上从来不说在乎不在乎，对生日更是淡得很。
高中那会儿提都不提，大学室友起哄他都摆手躲开，后来在一起了，也只轻描淡写说一句“跟平常一样过就行”。
可季烬偏不。
别人有的，他的时厌要有；别人没有的，他也要一点点攒给时厌。
他轻手轻脚下床，踮着脚走出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岁岁那只大橘猫蜷在猫窝里面，肚皮一鼓一鼓，听见动静只懒洋洋抬了下眼皮，瞥了季烬一眼，又继续埋头睡。
季烬失笑，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系上那条时厌给他买的卡通小熊围裙。
冰箱里是他昨天提前买好的食材——时厌爱吃的手工面条，几颗小青菜，两个鸡蛋，还有一碟腌制好的牛肉。他不算会做饭，婚后大多时候都是时厌下厨，他顶多打打下手，可这次，他想亲手给时厌做一碗生日面。
开火，烧水，下面条。
水沸的时候“咕嘟咕嘟”响，季烬手忙脚乱地调火候，差点被蒸汽烫到，忍不住小声“嘶”了一下。
“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带哑的声音，季烬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锅里。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时厌靠在厨房门口，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刚醒，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可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软了下来。
“你、你怎么醒了？”季烬瞬间有点慌，脸颊微微发烫，“我还想等做好再叫你……”
时厌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晨起的温热：“醒了没看见人，以为你跑了。”
“胡说什么呢。”季烬被他说得心头一软，手里继续搅着锅里的面，“今天是你生日啊，我想给你做碗长寿面。”
时厌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就为这个，偷偷摸摸爬起来？”
“不然呢。”季烬偏过头，瞪他一眼，眼神却没半点气势，反倒像撒娇，“以前在学校都没好好给你过，现在结婚了，总得像样一点。”
时厌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点。
高中时他藏着心事，不敢声张；大学时两人挤在出租屋里，简单吃了顿火锅就算过生日；直到结婚，有了小家，才算真正安安稳稳。
他从不在意这些形式，可季烬放在心上的样子，比任何礼物都让他心动。
面条煮好，季烬小心翼翼盛出来，铺上嫩黄的煎蛋，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入味的牛肉，卖相算不上多精致，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两人端着碗坐在餐桌旁，岁岁也凑过来，围着季烬的脚边蹭。
“快吃。”季烬把筷子递到时厌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尝尝好不好吃。”
时厌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吃着，眉眼舒展：“好吃。”
“真的？”季烬瞬间开心起来，“我还怕盐放多了呢。”
“嗯，”时厌抬眼看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季烬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面，偷偷瞄他，小声说：“还有别的……等下带你看。”
时厌挑眉：“还有惊喜？”
“不许提前问。”季烬鼓起脸颊，“问了就不惊喜了。”
时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吃完早饭，季烬推着时厌去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不许动，自己则跑进卧室，抱出一个早就藏好的盒子。
他在时厌面前蹲下，把盒子递过去，耳朵微微发红：“给你的生日礼物。”
时厌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让他指尖一顿。
一本厚厚的手工相册。
第一页是高中时两人偷偷在教室后排拍的糊照片，他穿着校服，季烬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脸傻气；后面是大学出租屋的片段，两人挤在小书桌前刷题，岁岁还是一只小奶猫，趴在作业本上睡觉；再往后是婚礼现场，他牵着季烬的手，季烬眼眶红红的；还有婚后日常，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每一页，都有季烬歪歪扭扭的小字：
【今天时厌给我煮了汤圆，超甜。】
【今天吵架了，不过他先哄我了，原谅他。】
【今天一起搬新家，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家啦。】
【时厌，生日快乐。】
时厌一页页翻着，指尖微微发紧。
他从小家境普通，父母忙，很少顾得上他，生日对他而言从来只是一个日期，没有温度，没有期待。直到季烬出现，把他平淡的人生，一点点填满了细碎又温柔的光。
季烬蹲在他面前，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我……我没买什么贵的，我觉得这个比较有意义……你要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时厌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季烬猝不及防跌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见时厌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很喜欢。”
“真的？”
“嗯。”时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比任何东西都喜欢。”
季烬瞬间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那下午我还订了电影票，是你之前想看的那部，然后我们去吃火锅，你最爱的那家。”
“都听你安排。”时厌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季烬，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呀。”季烬蹭了蹭他的脖颈，小声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对你好一点是应该的。”
时厌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住他。
这个吻很轻，很软，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婚后朝夕相处的安稳与眷恋。唇齿相贴的瞬间，季烬下意识闭上眼，伸手紧紧抱着他，回应着他的温柔。
岁岁在一旁“喵”了一声，像是不满被忽略，大摇大摆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用脑袋蹭时厌的手。
季烬被逗笑，推开时厌，伸手揉了揉橘猫的脑袋：“就你会捣乱。”
时厌看着一人一猫，眼底盛满了暖意。
他曾经以为，人生大概就是按部就班，读书，工作，平凡度日，没什么期待，也没什么奢望。直到遇见季烬，那个被系统推着靠近他、却把真心全部捧给他的人，他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暖，这么甜，这么有盼头。
下午出门，阳光正好，初春的风不再刺骨，带着淡淡的暖意。
时厌牵着季烬的手，两人慢悠悠走在街道上，像无数个普通的周末一样，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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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烬一路叽叽喳喳说着话，从早上煮面差点翻车，说到晚上想吃什么小甜品，时厌就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从未移开。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季烬靠在时厌肩上，手里抱着爆米花，时不时喂时厌一颗。
电影放到一半，季烬忽然小声说：“时厌，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时厌偏头，在黑暗中吻了吻他的额头：“好。”
“不止生日，”季烬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天都陪。”
时厌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止现在，以后一辈子，都陪你。”
散场后，两人去吃火锅，热气腾腾的锅底，满桌时厌爱吃的菜。季烬忙着给他涮肉，自己都没怎么吃，嘴角沾了一点香油，也没察觉。
时厌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油渍。
季烬一愣，脸颊瞬间发烫，低下头假装夹菜，小声嘟囔：“干嘛呀……”
时厌低笑：“好看。”
季烬耳朵更红了，偷偷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吃完饭回家，夜色渐深，岁岁早已在家门口等着，听见开门声就跑过来蹭腿。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灯，温暖又安静。
季烬拉着时厌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卧室，拿出一个小蛋糕，不大，上面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差点忘了这个。”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点亮蜡烛，“快许愿。”
时厌看着摇曳的烛光，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季烬，心里一片柔软。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父母安康，生活安稳，身边有季烬，有岁岁，就足够了。
双手合十，默默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季烬立刻拍手：“生日快乐！时厌！”
时厌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而郑重：
“季烬，有你在，每天都像过生日。”
季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却又满心都是甜。他抬手，轻轻抱住时厌的腰，小声说：“那你以后也要一直陪着我，不许反悔。”
“不反悔。”时厌吻了吻他的发旋，“一辈子都不反悔。”
番外-生日快乐季烬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
窗外的蝉鸣早早便热闹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裹着夏日独有的温热气息，连风都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甜。
今天是季烬的生日。
时厌醒得比往常更早一点，身边的人还睡得沉，脑袋微微歪向他这边，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头，长睫安静垂着，嘴唇轻轻嘟着，看上去毫无防备，像只被养得很好的小猫。
结婚这几年，季烬被他照顾得越发娇气，也越发依赖他。
从前被系统逼着靠近时的局促早就散得干干净净，如今在他面前，撒娇、耍赖、闹小脾气样样都来，却偏偏让时厌怎么都宠不够。
时厌轻手轻脚侧过身，指尖轻轻拂过季烬额前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柔软的脸颊。
季烬似是被扰了睡意，鼻子轻轻哼唧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臂下意识圈住他的腰，含糊地嘟囔：“别闹……再睡五分钟……”
时厌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压得很轻，带着晨起的沙哑：“今天可是某人的生日，还睡？”
这话一落，季烬眼睫猛地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睛，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生日？”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一扫而空，“对哦！今天六月二十一！我生日！”
时厌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的模样，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记性这么差，再睡下去，生日都要过去了。”
“那不是有你记着嘛。”季烬往他身上蹭了蹭，理所当然得很，“你记着就够了，我不用操心。”
“就会偷懒。”时厌嘴上嫌弃，手臂却已经不自觉收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生日快乐，季小烬。”
季烬立刻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就一句啊？”
时厌挑眉，故意逗他：“不然还要几句？”
“至少……至少亲一下。”季烬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大胆地凑上前，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像偷尝了一口糖，心满意足地弯起眼睛，“这样才像样。”
时厌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扣住他的后颈，微微俯身，加深了这个晨起的吻。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温柔缱绻的厮磨，气息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熟悉的温度。季烬乖乖仰着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呼吸渐渐乱了节奏，脸颊越来越烫。
直到他有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时厌的胸口，时厌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笑意温柔：“满意了？”
季烬埋在他颈窝点头，声音闷闷的：“勉勉强强。”
“还不满意？”时厌轻笑，“那起床，给你准备了更大的惊喜。”
一听有惊喜，季烬瞬间来了精神，挣扎着要坐起来：“什么惊喜什么惊喜？现在就看！”
“先刷牙洗脸。”时厌按住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不然不许看。”
季烬只好乖乖听话，踩着拖鞋跑进卫生间，嘴里还不忘念叨：“时厌你不许偷偷藏起来！我等会儿就要看！”
时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闹腾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他和季烬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没有什么铺张浪漫的资本，可他总想着，季烬值得所有细碎又真诚的温柔。高中时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好，大学时挤在出租屋里简单庆祝，如今有了安稳的小家，他想把所有仪式感都补给季烬。
等季烬收拾好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不算大的客厅里，被时厌悄悄布置了一番。
墙上挂着一串暖黄色的小灯串，沙发上摆着几个两人一起抓娃娃抓到的毛绒玩偶，茶几上放着一个不大却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季小烬小朋友，生日快乐”。
旁边还摆着几个饭盒，是时厌一大早出去买的，全是季烬爱吃的东西：糖醋里脊、炸小酥肉、桂花糖藕，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上面卧着两个圆滚滚的溏心蛋。
岁岁那只大橘猫正蹲在蛋糕旁边，一脸好奇地闻着，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喵”了一声。
季烬站在原地，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怎么傻了？”时厌走过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不喜欢？”
“不是……”季烬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弄的呀，我都不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时厌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先吃面，长寿面，吃了平平安安。”
季烬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抬头看向时厌，眼睛亮晶晶的：“时厌，你真好。”
时厌被他直白的夸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季烬咬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从高中就知道了。那时候你帮我讲题，帮我占座，帮我收拾烂摊子，我就觉得你最好了。”
时厌安静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块酥肉，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对了，礼物呢！”季烬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你是不是给我买礼物了？”
时厌从沙发旁边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到他面前：“拆开看看。”
季烬迫不及待拆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让他瞬间心头一暖。
一条柔软的针织围巾，是时厌趁着下班时间一点点织的，针脚不算特别整齐，却格外密实；还有一本新的相册，第一页贴着两人最近的合照，旁边写着时厌工整的字：“往后每一年，都一起记录。”
季烬指尖轻轻摸着围巾，眼眶又有点泛红：“你还会织这个啊？”
“学了一阵子。”时厌语气自然，“夏天用不上，等冬天给你围，你怕冷。”
季烬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生日礼物，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心里涨得满满的，全是暖意。他放下盒子，直接扑进时厌怀里，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时厌，我太喜欢了……”
时厌顺势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喜欢就好，别哭。”
“谁哭了。”季烬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嘴硬道，“就是有点感动。”
时厌低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知道。”
两人抱着黏糊了一会儿，季烬才想起什么，从自己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递到时厌面前：“那个……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时厌挑眉打开，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银色情侣手链，款式简单干净，很衬两人的气质。
季烬小声解释，“不是什么贵的，但是我觉得很好看……”
时厌二话不说，拿起其中一条，牵过季烬的手，小心翼翼给他戴上，尺寸刚刚好。然后他把另一条递给季烬：“给我戴上。”
季烬眼睛一亮，认真地给时厌戴上手链。
两人手腕靠在一起，同款手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无声的承诺。
“很好看。”时厌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扣，“我很喜欢。”
季烬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蛋糕和饭菜，岁岁也蹭到了一小块不甜的蛋糕底，满足地蜷在一边舔爪子。
下午时厌按照季烬的心愿，带他去了市中心的游乐园。
季烬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对旋转木马、小火车、碰碰车样样感兴趣，时厌就耐心陪着他，帮他拿包，帮他拍照，在他玩刺激项目吓得尖叫时，稳稳握住他的手。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吃着同一支冰淇淋。
季烬靠在时厌肩上，看着天边橘红色的晚霞，小声说：“时厌，我今天好开心啊。”
“嗯，看出来了。”时厌低头，擦掉他嘴角沾到的奶油，“跟个小孩一样。”
“本来在你面前就是小孩。”季烬理直气壮，又往他身边挤了挤，“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要跟你一起过。”
“好。”时厌毫不犹豫答应，“不止生日，每一天都一起过。”
季烬抬头，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一脸灿烂：“一言为定！”
傍晚他们去吃了季烬念叨很久的烤肉。季烬忙着烤肉，自己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不停往时厌碗里夹菜，叽叽喳喳说着高中时候偷偷想吃火锅却不敢乱跑的趣事。
时厌安静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目光始终温柔。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客厅里只开着暖黄的灯，岁岁趴在地毯上打盹，一切都安静又温馨。
季烬洗完澡出来，穿着时厌宽大的T恤，头发湿漉漉地走到时厌身边，直接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又撒娇。”时厌伸手托住他，防止他摔下去，指尖轻轻擦过他湿漉漉的发梢，“怎么不吹干？”
“你帮我吹。”季烬下巴抵在他肩头，语气软糯，“就想让你帮我。”
时厌无奈又纵容，拿起吹风机，温柔地帮他吹干头发。温热的风吹过头皮，加上时厌指尖轻轻的摩挲，季烬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身上。
头发吹干后，季烬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仰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时厌，你今天累不累呀？”
“不累。”时厌低头，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陪你，不累。”
季烬心头一甜，主动仰起头，吻上时厌的唇。
这个吻带着夏日的温热与奶油的甜，温柔又缠绵，季烬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带着一点小小的调皮。时厌反手扣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呼吸渐渐变得厚重，房间里的温度也一点点升高。
直到季烬喘不过气，轻轻推他，时厌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哑：“生日快乐，我的季小烬。”
季烬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的，小声说：“有你在，每天都像过生日。”
时厌抱紧他，声音郑重而温柔：
“那我就陪你，一年又一年，从夏至到寒冬，从青春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