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加两次……

那保底是多少次?

晚上, 沈惜雾在家洗完澡,捧着剧本看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问清楚!

她赶紧拿起手机, 点开蔺言琛的微信,只是正要打字的时候, 想起什么,小脸一热, 烫手山芋的丢开。

这种问题怎么问呀。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沈惜雾轻咬着饱满胭红的唇肉抬起剧本,蒙住自己羞红的小脸。

不知这样逃避现实多久,丢远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以为是蔺言琛,第一时间趴过去拿起。

结果是小表妹。

【表姐, 我听说你去参加今天下午的拍卖会了?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买到什么好东西?】

沈惜雾将滑落至胳膊的睡裙吊带撩上雪白莹润的肩膀, 就着趴卧的姿势回道:【没什么我感兴趣的,就给你买了一样东西。】

许朝朝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她侧躺在寝室床上的姿势咻地坐起:【啊?表姐你给我买了?你给我买了什么呀!!!】

沈惜雾看文字就知道表妹有多高兴,澄澈明亮的桃花眼很受用的肆意扬起:【暂时不告诉你,等我回京,给你个惊喜。】

【啊啊啊!表姐, 我爱你,爱死你了!你就是我永远的女神!】许朝朝连发七八个飞吻的动图表情包。

沈惜雾托腮轻笑,跟她来来回回的逗趣闲聊。

聊得兴起,许朝朝断断续续的打过来一串文字:【表姐,我听说……那个……今天最贵的一对蝴蝶胸针……】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沈惜雾看她想八卦又不敢八卦的样,好笑的替她补充完:【对, 被蔺言琛买去了,怎么,你要去他家瞻仰瞻仰那对珍品?】

【不不不,我可不敢。】许朝朝见表姐很坦然,她也跟着放松下来,趴到床上,晃悠起两只脚。

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在你表姐手上呢。

沈惜雾潋滟风情的看眼自己的衣帽间,勾着甜笑收回视线,逗弄小表妹:【没事,他当年走的时候,你还小呢,你要是去找他,他肯定不会迁怒你的,胆子大点。】

【这个真大不起来!】许朝朝表示自己还想多活几年。

想当年,她还是小小老子的时候,其实就有点怕那位前姐夫。

毕竟前姐夫只有在她表姐面前才会格外温柔,连在他爸妈面前,都有些高冷。

【你啊,平时就是爱嘴炮,真到用时,胆子小得没眼看,你那位大三学长,你就真不去追一追了?】沈惜雾说的是之前许朝朝发给她看的那位骑自行车的帅哥。

消息已经打听出来,大三法律系才子。

【我才不去呢,学姐说好多人追过他都没追到,那我肯定也不行的,与其注定丢脸,那还是从一开始就别去丢了吧。】许朝朝借用网上一句很火的话:【我们溧城的姐们要脸。】

沈惜雾也是个网瘾女子,秒懂表妹最后一句话,笑得不行。

她跟朝朝都是独生子女,家里的妈妈感情又好,所以她们就算相差了两个代沟的年龄,关系依然亲密。

而且随着朝朝长大,她们越来越有共同话题,平日里既像姐妹,也像闺蜜。

沈惜雾便忽然问了表闺一个问题:【朝朝,你长这么大,有做过什么在你看来,很疯狂的事吗?】

【嗯?疯狂的事?】许朝朝有点不理解表姐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既然她问了,她还是认真的回忆道:【应该是我十五那年,我们两家去海边玩,我偷偷背着你们跑去海里游泳那件事吧?就我差点溺水死掉那次。】

沈惜雾想起这事,由衷道:【你这件事确实够疯狂的,把我们都吓惨了。】

这样一对比,她明天背着爸妈去领证,好像也不算什么。

沈惜雾神奇的找到一个安抚剂,紧张忐忑的心绪稍稍平复,一双乌黑清澈的眼又变得明亮生动。

睫毛上下扇了扇,她嫩生生的指尖退出和表妹的对话框,点开蔺言琛的。

【言琛哥,你睡了吗?】

一条来自美国的信息传进蔺言琛手机里,备注是婉荷。

蔺言琛健身后,刚洗完澡出来,瞧见是谁发的,他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单指回复:【有什么事吗?】

婉荷:【也没什么,就是我是十八号的飞机,想提前跟你说一下时间。】

蔺言琛:【你把你飞机信息发给我。】

婉荷:【好。】

不一会儿,对话框出现一张机票信息的截图。

蔺言琛点开,记下时间后,回:【我知道了,那天我会来接你。】

婉荷:【那天是周四,会不会耽误你工作?要不你还是别来接我了,我让我朋友接吧。】

蔺言琛:【不影响,再说,我不接你,我爸妈应该会念我至少一年。】

手机那边,一个长相温婉柔美的女生笑出声:【言琛哥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叔叔阿姨哪里会知道。】

蔺言琛:【还是算了,我们也是朋友,来接你是我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只是作为朋友吗?

宋婉荷眉眼有些失落,沉吟片刻,她再次打字:【对了言琛哥,你跟你的白月光有新的进展了吗?】

这个问题,宋婉荷之前就问过,但为了不显得刻意,她只在蔺言琛回国的第一个月问了一下,第二次则是在两个月前问的。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进展。

却不想这一次,言琛哥回的是:【嗯,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宋婉荷手指微微一抖,好在她早有准备,情绪恢复得很快:【真的吗?那太好了,恭喜你啊言琛哥,你终于得偿所愿!】

是啊,得偿所愿。

蔺言琛原本比较懒淡的脸孔露出几分笑意:【谢谢,不过这事你别告诉我爸妈。】

【我当然不会说了,我们不是早约定过这是我们的秘密吗?你就放心吧,你跟那位姐姐的事情,我会一直守口如瓶的。我可是一直盼望着你们重归于好呢,有情人就是该在一起!】宋婉荷面无表情的打完这一串字。

发送出去,忽觉疲惫至极,之后没聊多久就找借口结束。

一个人捧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她点开国内朋友的微信:【玥玥,他们在一起了。】

朋友章玥秒回:【谁在一起了啊?】

【啊!你说的是蔺哥和他白月光?】

宋婉荷:【嗯。】

下一秒,章玥的视频通话打过来。

宋婉荷当即振作起来,柔柔的笑着接通。

章玥瞧见她的笑模样,大吃一惊:“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宋婉荷一脸风轻云淡:“为什么笑不出来,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我学过心理学,男人一般都对白月光很执着,你越不让他跟自己的白月光在一起,他反而越逆反,而只有真的让他们重新在一起后,他才会知道时间这东西很残忍,以前的美好,是永远都回不去的。”

“虽然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我怎么觉得蔺哥是意外呢?你看蔺哥多洁身自好啊,听我哥说,他认识蔺哥七年,就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举止亲密的异性,比和尚还禁欲!”

“他只是因为工作忙外加性子天生冷,才对这些没兴趣的,又不是专门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宋婉荷温婉的笑笑:“你就放心吧,我以前做过这方面的研究调查,我想过不了多久,重新在一起的他们就会发现彼此早已不合适,然后他们就会吵架分手,最后各自回到原位。”

“希望真如你所说的这样吧,到时候你就别再装作是他的朋友了,大胆的追吧!烈女怕缠郎,烈男也怕缠女啊。”章玥真心的给朋友提建议。

宋婉荷微微握拳,她会的。

等言琛哥发现他那个白月光已经变得不像从前,他开始对此感到失望的时候,她会以知心朋友的身份一步步的靠近他的心。

*

[突击检查,你现在在干嘛?]

沈惜雾噼里啪啦的打完这句话,原本想发给蔺言琛的,但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好一会儿没按下去。

算了算了,今晚还是不要跟他聊天,否则被他调戏一下,晚上容易睡不着。

沈惜雾一一删掉自己打完的字,继续跟表妹聊天去,聊完又看会儿剧本,到时间,爬上床会周公。

刚开始,有些睡不着,脑海里充斥着对明天的期待与紧张。

但许是她即将领证的那个男人是陪伴她十六年的竹马,她很信任他,渐渐地,还是困意袭来,恬静的沉入梦乡。

翌日一早,伴随着初秋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进卧室,蔺言琛的电话跟着打来。

沈惜雾似醒非醒的从被窝里伸出白皙纤长的手臂,抓过手机,凭感觉接起。

“喂?”懒洋洋的软糯音。

电话里磁性一笑,“小懒猪,该起了,我们要做今天第一对领证的夫妻。”

沈惜雾大脑嗡地清醒,卷翘眼睫睁开,露出水波潋滟的含情眸:“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第一的?”

“按理说是不用争,但我们不是要保密吗?我已经找关系安排好,我们第一对去,不容易走漏风声。”蔺言琛半真半假的哄小姑娘。

这个理由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他想,怎么都能做好保密工作。

重要的只有,他今天就是想以最快速度把他心心念念八年的小朋友娶回家,以免夜长梦多。

可怜沈惜雾在他面前还是太单纯,当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她揉揉眼睛撑坐起来:“好吧,我现在就起来。”

“那我现在就从家里出发过去接你。”

“你别开到别墅门口,停以前那个网球场那里吧。”沈惜雾怕有熟人撞见他们,不敢让蔺言琛的车子靠近。

蔺言琛闻言,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压抑的刺痛,那里曾经也是他的家,如今回去,却要躲着点。

华叔啊华叔,当年你究竟是为何要背刺我爸呢?

你们两个不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吗?

“好,我知道,不打扰你洗漱了。”蔺言琛嗓音如常的回一句。

沈惜雾不知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伤到蔺言琛,结束通话后,她迅速起来洗漱化妆。

最后换上翻领的白色长裙,背上小包,打开门出去。

刚下楼,就遇到吃早饭的父母,两人看到她今天起这么早,都有些惊讶。

邱槿温柔的问:“小雾,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又要出门吗?”

沈楷华跟女儿还在闹别扭,他喝一口现磨的豆浆,没说话。

沈惜雾心虚的看看爸爸妈妈,走过去坐下道:“跟朋友有约,今天要去周边玩一天,明天回来。”

“你又要在外面住啊?”邱槿有些失落,“说好了回来陪爸爸妈妈的,结果你这两天基本都不在家里。”

她以为女 儿是还在气丈夫,桌下的脚就踢了下旁边的男人,示意他说点什么,跟女儿缓和缓和关系。

沈楷华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不肯听老婆的,埋头继续吃早饭。

却不想,一向脾气跟她如出一辙的女儿这次竟然先对他服软,主动把刚剥的鸡蛋递给他:“爸,你吃。”

沈楷华当即激动,“小雾你不生爸的气了?”

沈惜雾跟往常一样,甜美微笑:“我哪有生气,不是爸在跟我生气,不理我吗?”

沈楷华一愣。

邱槿反应过来,拿手肘撞他一下,笑眯眯道:“就是就是,你那驴脾气,钻进一个死胡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好在咱们小雾融了点我的基因,没你那么固执!”

沈楷华一下子跟着笑了,“好好好,我是我们家的驴,负责干活赚钱,你们母女俩是家里的仙女,负责貌美如花行了吧?”

“不是一直这样吗?”邱槿跟沈惜雾默契的异口同声。

一家三口互看一眼,温馨的灿笑起来。

如此,之前的矛盾就算是揭过去。

饭后,沈楷华在去上班前,妥协的对女儿道:“小雾,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陆文谦,爸爸也不逼你,但你也不要还留在原地,我给你两年时间,找一个男朋友带回来我看看,家世比不上我们家也没关系,这样你看可以吗?”

沈惜雾看着爸爸脸上满是对自己的关心与疼爱,心里又酸又愧疚。

尽管不知道爸爸对蔺家的态度为何天翻地覆,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是真的爱她这个女儿。

可她这辈子只喜欢蔺言琛,其他男的,她都不要。

爸爸,对不起。

沈惜雾一把扑上去抱住老爸,“爸,谢谢你这些年对我所有任性的包容。”

就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

沈楷华不料女儿忽然这么感性,他诧异的跟妻子对视一眼,都有点疑惑。

不过女儿这么亲近他,他还是高兴居多,朗笑着抬起手拍拍她单薄的背,“傻孩子,我跟你妈就你一个女儿,不包容你包容谁。好了好了,爸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呢。”

沈惜雾忍住鼻酸,缓缓放开老爸,目送司机载他离开。

他一走,她又回头抱住母亲:“妈妈,这些年也谢谢你。”

邱槿到底是做母亲的,心思更细腻,她蹙眉推开女儿:“小雾,你今天早上是怎么了?我感觉你很不对劲,跟你要永远离开我和你爸一样。”

沈惜雾心脏紧张的高悬,知道自己情绪外泄过多,有些露馅。

赶紧恢复往日的明媚轻松:“妈妈,你说些什么呀,我去哪离开你跟爸?我的事业都在国内,能走到哪去?不过我今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可能是我昨晚看太久剧本,有点沉浸在角色里了吧。”

她立马跟母亲说自己即将演的角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邱槿一听,疑惑瞬间打消大半。

她拍拍心口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吓我一跳,不过你们当演员的,风险还真是大,太入戏的话,都影响你本来的性格了,要不,你还是别当演员了吧,我看有些演员过于入戏,还会抑郁呢。”

“没那么夸张,我演的又不是那种特别黑暗悲苦的角色。”沈惜雾说着,感觉到包包里手机在震,她猜测是蔺言琛在催。

她连忙装作赶时间的看眼屋里的挂钟,“妈妈,时间不早了,我朋友会来接我,我不跟你说了,先走了,拜拜。”

“叫你朋友开车慢点啊,凡事不要急。”邱槿关心的冲跑走的女儿喊。

沈惜雾背对妈妈挥挥手,一路跑向约定的地点。

上车后,她迅速摘下帽子口罩,微喘着气道:“抱歉,让你等久了吧?”

蔺言琛拧开一瓶水递给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接着帮她整理摘帽子时弄乱的长发,柔声道:“跑什么,我又不是等不起这点时间。”

其实,她的晚到,确实让蔺言琛升起一些紧张。

沈惜雾还是了解他的,她喝完水,眼睫弯弯的怼近男人英俊的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交代,等我的这期间,有没有在担心我中途反悔?”

蔺言琛敛眸深深的锁住近在咫尺的漂亮容颜,指腹徐徐从她的头发下移到她的眼尾,爱不释手的轻抚,“没担心你反悔,但担心我们又不得已的错过。”

沈惜雾微怔,心意相通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走的时候,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因为她被爸爸反锁在爷爷的乡下庄园里,任她怎么哭求,爸爸都不肯放她出去。

后来等她恢复自由,被亲妹妹以及好兄弟接连背刺,以致心灰意冷的蔺叔叔早已带着妻儿远走海外,国内资产陆续出售。

她想那时候,蔺家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的。

她也以为,她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的阿言哥哥。

所以在梁晖找上她,说要签她当明星时,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

因为她想让国外的阿言哥哥看到她,从而想起她,再从而……或许还会喜欢她。

现在来看,虽然不知道在国外的阿言哥哥有没有看到过她,但至少是一直喜欢着她的。

沈惜雾鼻尖酸酸胀胀的环住男人脖子,软软的说:“阿言哥哥,我们不会再错过了。”

“惜惜……”蔺言琛用力将女孩抱进怀里,那个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小朋友,原谅阿言哥哥这一次的卑鄙,哄着你先去领证,但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任何错过的意外。

蔺言琛以前常去沈家玩,对沈楷华那人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好面子,性格固执。

所以就算当年的事,那位华叔有所后悔,但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轻易低头认错的。

那一旦他跟惜惜的关系曝光到他面前,他绝对会不遗余力的阻止。

届时,变动就太大。

他不想花太多精力去应付那些变动,他要给华叔一个能一招制住他的杀招,让他不得不接受他跟惜惜的婚事。

至于他爸妈那边,难度其实比华叔更小。

蔺言琛想着自己的筹划,眸底的光深得发黑。

不装事的沈惜雾完全不知他的盘算,她乖巧的一路窝在他怀里,抓着他的大手把玩。

领证的过程,很快很顺利,毕竟现在的结婚政策,连户口本都不需要。

回到车里,沈惜雾捧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胭红小嘴闲聊的感慨道:“幸好现在结婚不用户口本了,不然我家的户口本在哪我都不知道。”

“是啊,国内政策变化还挺大,倒是方便了我这种诱拐你结婚的……”蔺言琛高挺精健的身体压到女孩娇小的后背上,低低哑哑的吐出最后三个字:“坏男人。”

沈惜雾突然被抱,身体敏感颤栗,随后听到男人自黑的话,她嫣然一笑,回眸嗔道:“蔺总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嘛,你也知道自己是坏男人啊?那你刚刚签字的时候,怎么没这样说,反而催着我赶紧签啊?”

她签字的时候,一时想起从前的种种,稍微停顿了下。

结果可把这坏男人吓到,一点没风度的催她,弄得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所以我说自己是坏男人。”老婆已经娶到,蔺言琛可一点不介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沈惜雾故作一脸后悔:“网上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我还以为你是特例,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定律,我看咱们要不趁着还没走,去把离婚证也办了吧……”

“啊——”

沈惜雾刚说完,身体就忽然被男人推倒在后车座,她惊慌的轻呼一声,忙去看前座的司机。

司机很上道,默默将挡板升起。

但沈惜雾还是脸红心跳得厉害,压低声嗔怪道:“你干嘛呀,车里还有人呢,我可是大明星,一丢脸,那就是丢到全国面前去。”

“惜惜,不准再说离婚两个字,这辈子都不要再说。”蔺言琛撑在女孩头顶,盯着她的瞳仁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惜雾还以为他要车那个震,搞半天是被她的离婚二字刺激到。

可一细想,他对这两个字反应那么大是代表着什么,她心里又忍不住沁出蜜一般的甜。

沈惜雾眨眨浓翘的睫毛,狡黠傲娇的翘起红唇:“蔺先生,想要我一辈子都不说这两个字,那可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

蔺言琛当然知道,他郑重其事的承诺:“惜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光是好可不够。”沈惜雾意有所指。

蔺言琛难得没领会她意思,磁声问:“那惜惜还想要我怎么样?”

沈惜雾看着男人因姿势垂落下来的领带,素白细长的手指抓上去,用领带尖暧昧又挑逗的沿着男人宽阔的肩线一点点往胸肌腹肌的地方划,“身材也要给我好好的保持住,我告诉你,要是你中年发福,有大肚子了,我就马上踹了你找下一春。”

蔺言琛还当这小朋友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

他低低一笑,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牵引着她往腹部下面去,却又没有真的到三角区,只是在周围暧昧停留。

“看来惜惜对我目前的身材很满意,既是如此,我们现在就回家洞房吧?”

沈惜雾正因男人骚气的动作而心跳紊乱,不想他说的话,更是吓人,她乌黑澄澈的眸子瞪圆:“你说什么?现在就回家洞……洞那个?”

她扬高脖颈,看眼外面日头正好的蓝天白云,不可思议的道:“你发什么神经,现在是大白天呢。”

蔺言琛:“谁规定大白天不能洞房?”

沈惜雾:“因为都说的是洞房之夜呀。”

蔺言琛:“那我们今天就来个洞房之日。”

沈惜雾:“……”

一小时后,真跟着男人回到半山腰别墅的沈惜雾,刚下车,小脸就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因为这男人吩咐司机:“老李,你现在下班吧,我要用车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李司机一脸看淡红尘的平静脸:“好的蔺总,那我先走了。”还记得跟沈惜雾打声招呼:“太太,我走了。”

沈惜雾尽可能自然的微笑:“好,李叔路上慢点。”

等人一走,她质问男人:“你不会把王嫂也放走了吧?”

“当然。”蔺言琛牵着她的手进屋:“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们。”

“这房子这么大,留一个人,也打扰不到哪去呀。”沈惜雾做无用功的小小反抗,可惜,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知不觉,她被男人牵着来到他的卧室门口。

蔺言琛从后面抱住她,弯下腰在她颈边低笑:“宝贝,你来开门。”

沈惜雾后知后觉的又发现蔺言琛一个改变的点,那就是他现在很喜欢喊她宝贝。

他以前基本都是惜惜,小朋友的叫她。

可能是国外的人经常喊baby?

沈惜雾乱七八糟的胡想着,其实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暗自深吸气,透着薄粉的指尖徐徐伸到门把手上。

握住,拧动。

最后推开。

映入眼帘,一片汪洋大海般的红,床单是红的,被褥是红的,窗帘也是红的。

连床头柜的台灯和香薰蜡烛都是红的。

沈惜雾错愕,她记得自己前晚在这里睡的时候,明明还是冷色调的深灰。

她蓦地偏头看向蔺言琛:“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昨晚弄的。”蔺言琛顿了下,深目柔情似水:“我一个人弄的。尽管我们暂时办不成婚礼,但婚房怎么也要简单的布置下。”

沈惜雾鼻尖泛酸,感动的亲了下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颊:“阿言哥哥辛苦了。”

蔺言琛喉结滚动,滚出的声音颗粒感很重:“不辛苦,今天辛苦的是宝贝。”

沈惜雾:“……”

感动戛然而止。

她一把拍开男人环在腰间的手,自己走进去。

离得近才看到床上的大红褥子上面还有一个用花生红枣桂圆围成的桃心。

她噗的一笑,回头打趣男人:“你还搞这种?”

“传统习俗不可废。”蔺言琛意味深长的看向女孩的肚子。

沈惜雾迅速抬手捂住:“看什么看,再看这几年你也别想我给你生,我还年轻呢。”

“放心,就算你想生,我也不愿意。”蔺言琛眉眼含笑道:“等我们把这缺失的八年半,共3103天都补回来再说。”

听到男人具体到数字,沈惜雾暗道不妙,偏生嘴巴管不住,好奇的问:“你想怎么补?”

蔺言琛修长冷白的长指端方雅贵的整理整理袖扣,清俊斯文的脸一本正经道:“我也不为难太太,一天换一次你看如何?”

沈惜雾:“……”

也就是说要做3103次以后,他们再考虑生孩子的问题?

一年有365天,一天都要做至少8次才消除得完。

可哪有人能一天做八次的啊,怕不是把皮都要磨破。

而且她们女生还要来月经呢,还要考虑感冒,工作,心情不佳等因素,那这样的话,得多少年才能减至零啊!

沈惜雾稍微在心里算算,越算越脸烫心慌,最后全部化为瞪向男人的羞恼:“你无不无聊,谁要跟你算这种了。”

“不敢劳累太太,我自己算着就是。”蔺言琛眉眼慵懒的扯出一丝笑,继而温柔的拉过纤细玲珑的小女人:“这些事我们暂时就不讨论了,惜惜快去洗澡,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不能浪费。”

“这俗语是人家激励你早上积极向上的,不是让你用在这种地方的!”沈惜雾眼尾绯红的驳斥。

蔺言琛气定神闲道:“为祖国三胎政策贡献我们的一份力量,如何就不积极向上?”

沈惜雾:“……”

她败了,彻底败了。

她的阿言哥哥以前没这么无耻的!

沈惜雾愤愤的走进浴室,一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女性用品,有护肤的,有化妆卸妆的。

她脸上的愤愤倏然烟消云散,又低头看看手里男人给她买的女性睡衣,嘴角滟丽娇甜的勾起。

她的阿言哥哥,还是没变的。

而跟这样的阿言哥哥做真正的夫妻……她心甘情愿。

想着,沈惜雾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她照平时速度洗好澡,穿上白色蕾丝边的睡袍,脸颊粉扑扑的出去。

外面,遮光窗帘早已关得严实,只有床头柜上面的夜灯散发出暧昧朦胧的暖光,淡淡的果香拂过鼻翼,似乎有柑橘柠檬等味道,不用猜,肯定是那香薰飘出来的。

咔哒。

门声响起,在隔壁洗完澡的蔺言琛披着黑色浴袍进来。

两人目光撞上的那一刻,谁都感知到气氛变得黏稠灼热,彼此的呼吸更是随着心脏的强烈跳动而变得急促。

尤其是沈惜雾,她看着朝她走来,身穿黑色浴袍的高大男人,一下子想起重逢那日,她做过的春梦,当时他也是这样穿的。

碍眼!

十分碍眼!

沈惜雾被男人压向红色大床的时候,她脑海里全然没有即将干柴烈火的紧张羞涩,有的只有对男人浴袍的纯恨。

她白生生的手指抬起来,骄纵的拉拽男人的浴袍:“赶紧脱了,以后不准穿黑色的浴袍。”

蔺言琛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他结合,声音格外沉哑:“惜惜,怎么这么急,前戏也很重要知道吗?”

“谁跟你前戏不前戏的,赶紧把这浴袍丢了。”沈惜雾怒火中烧的瞪着男人的浴袍。

蔺言琛终于看出不对劲,他疑惑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浴袍,不解道:“惜惜,怎么了?我这浴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以前穿这颜色的浴袍骂过我!”沈惜雾倒也不隐瞒,直接控诉。

但这控诉实在弄得蔺言琛一头雾水,他从小到大,就从未骂过眼前的小朋友,更别提穿着浴袍骂。

蔺言琛素来聪明的大脑,一时间也有点被小姑娘搞糊涂。

他摸摸她的小脸蛋,柔声低语的轻哄:“惜惜,你到底在说什么,能说清楚一点吗?我何时穿着浴袍骂过你?”

沈惜雾理直气壮:“在梦里!”

蔺言琛:“……”

就是说,这小朋友某天做梦的时候梦到了他,然后梦到的那个他,骂了她?

“那个人骂了你什么?”蔺大总裁果断割席。

沈惜雾又有点想起当时做这个梦,醒来时的委屈。

又加上现在有人心疼她,她可会倒打一耙的告状了:“你穿着这身黑色浴袍骂我怎么还有脸敢在梦里肖想你。”

“那个不是我,惜惜,我永远不会骂你。”蔺言琛最懂怎么哄骄纵起来的小朋友。

反正千错万错那绝对不能说是她的错,不然今晚他就睡床底下去吧。

蔺言琛温柔的捧起女孩的小脸蛋,一下一下的啄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到唇的位置悬停住:“你是我最爱的小朋友,最珍贵的宝贝,我怎么舍得骂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

沈惜雾听着男人的甜言蜜语,作起来的那股劲儿倏然软了点,她眨眨漂亮的眼睛,被压在男人身下的白嫩脚丫动了动:“真的?”

“当然,我巴不得你醒着的时候想着我,梦里也想着我,又怎么会骂你不准肖想我呢。”蔺言琛目光灼灼的看眼女孩不经意间嘟起来的唇。

“惜惜,我很高兴,你有做梦梦到过我。”蔺言琛磁哑的说完这一句,俊脸缓缓低下,含住那张他肖想了无数次的唇。

两人正式交往的时候,小朋友才十二岁,那么的小,那么的单纯,他压根不敢生起半分邪恶之心。

可随着她渐渐长大,她也越发懂得男女之事,就总来撩拨他,或咬他喉结,或亲他喉结那颗痣,每每总弄得他□□焚身般的难受。

偏偏那小朋友只撩不负责,完事后,跑得比小兔子还快,留他默默去洗冷水澡。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没真正的吻过她,顶多亲亲额头脸颊之类的。

她是他无比珍视的宝贝,他不想让她还在年纪懵懂的阶段,就过度接触这种成年人的事情。

当然,这期间,华叔委婉的警告过他,说惜惜成年前,绝对不能带坏她。

可用不着他警告,他也不会那样做。

只是再后来,世事无常,她的十八岁成人礼,他连参加的资格都失去。

他们明明还约定过,要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在漫天烟花下面,完成他们的初吻。

“唔……阿言哥哥……你轻点……我快不能呼吸了……”

糯糯的抗议声,断断续续的在男人排山倒海式的热吻中传出。

蔺言琛烧红的眼睛稍稍恢复一点理智,滚烫的舌头从女孩嘴里退出来。

沈惜雾连忙张开已经有点红肿的樱唇大口呼吸,但没呼吸两下,男人的吻又落下来,身上的睡袍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松散。

沈惜雾害羞不已,雪白细直的双腿下意识并拢,可细细密密的吻,没一会儿就夺走她的神智。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天花板看不清,灯饰看不清,就连男人的脸也看不清,只能听到各种能把人融化烫化的粗重喘息声。

有他的。

也有她的。

不知不觉,黑白色的睡袍交缠着从红色被褥的边缘滑落下来。

又一会儿,一大一小的内裤无声压到上面。

空气越发灼热躁动。

直到两条雪白纤细的长腿被男人粗粝的大掌扣住。

蔺言琛沙哑到极致的磁性声音落下:“惜惜。”

沈惜雾迷离的眸子好一会儿才微微聚焦,反应过来蔺言琛在喊她,她眨眨湿漉漉的睫毛,又软又娇的看向他:“怎么啦?”

朦胧昏黄的灯光里,蔺言琛素来清冷禁欲的脸,此时早已染上浓烈的情态,整张脸俊美到昳丽妖冶的程度。

他呼吸很重,偾张鼓囊的胸肌幅度明显的起伏着,这让上面不知何时凝结的汗珠,摇摇晃晃的向下滑落,蜿蜒着穿过垒块状的八块腹肌。

又从腹肌两边深邃的人鱼线,一路向着那神秘雄伟的三角洲地带前行。

沈惜雾无意识的跟着看到这,小脸蛋倏然爆红如血,急急忙忙的抬起头。

不期然的与男人视线碰撞,他好整以暇的问:“惜惜满意吗?”

沈惜雾羞得无地自容,睫羽颤栗着闭上双眼。

那婴儿手臂般的东西轻轻撞她一下。

男人含笑的沉哑语调跟着飘落:“宝贝,睁眼看着我,看我是怎么疼爱你的。”

作者有话说:蔺总又撩又骚,活该他吃肉!

这章一万字!我可真厉害!你们还不给我营养液吗,哭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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