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惜雾知道蔺言琛都是为自己好, 但他总这样忽悠她,还是让她有些气不过。

她顺势蹬了下他的心脏,轻哼道:“我有那么经不住挫折吗?谁会哭了。”

“就算不哭, 但看你失落,我也受不了。”蔺言琛徐徐将女孩的莹白长腿盘到自己腰后, 把她拉到怀里坐下,“好了, 不气了,笑一个。”

“笑不出来。”沈惜雾红润柔软的嘴唇嘟得能挂一个酱油瓶。

蔺言琛忍俊不禁,英隽脸庞暧昧俯低,含住那张小嘴,慢条斯理的舔。

沈惜雾不爽的咬他,蔺言琛就随她咬, 只是她每咬一次,他都会趁机钻进她口腔里, 卷住那条小舌。

几次过后,沈惜雾感觉都是自己吃亏, 也懒得再咬,只推抵着男人结实鼓囊的胸膛,轻喘着气道:“既然你不想我接机,你也可以提前跟我说嘛。”

“我要是提前跟你说, 你确定你就会乖乖的答应我?”蔺言琛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笃定表情。

沈惜雾羞赧,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可她这样坚持,还不是……

沈惜雾长睫低垂,清灵嗓音软糯糯的道:“我还不是想出一份力吗,不想什么都是你在前面顶着, 八年前,我帮不了什么忙,现在我长大了,有一定能力了,有时候我也想和你并肩站到一起。”

蔺言琛自然懂她的这份情意,他亲昵的和她额头相抵,磁性嗓音低低缓缓道:“但你的阿言哥哥习惯保护你了,我只想你还做那个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追的小朋友,你什么都不需要发愁,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情。”

沈惜雾听完这话,鼻尖猛地一酸。

那一瞬间,她想起好多小时候的事情。

想起她练舞累了,蔺言琛背她回家。

想起她犯懒不想写暑假作业,蔺言琛帮她写。

还想起她嘴馋想吃某样东西,蔺言琛连夜打车出去买。

似乎……似乎都是他对她好。

沈惜雾不免觉得有些心虚,小声的说出这个不平等点。

蔺言琛听了,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她的小嘴:“爱情又不是生意,为什么要去计较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再者,你又怎么知道你付出得少了?”

“那在你眼里,我都有哪些付出啊?”沈惜雾推开凑太近的男人,有些害羞心虚的看着他问。

老实说,她真的没对蔺言琛付出什么,好像大多时候,都是他对她好。

“你这记性啊,还真是不够好。”蔺言琛曲指轻轻敲一下她的额头:“你小时候明明不喜欢运动,但总是会乖乖的坐在一边陪我打球;我有一次骑自行车被别到受伤,住你家的时候,你每天都亲自给我擦药,还给我折一千个千纸鹤祈求我早日恢复健康;还有一次下大雨,你冒雨来我学校给我送伞,我去京大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学习紧张,时间没你充裕,也基本是你不辞辛劳的来找我……”

两人说起从前,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蔺言琛不过是随口一说,便列举出一大堆过去的事情。

沈惜雾听得有些害羞,不得不出声打断:“停停停,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可我觉得那些都是小事啊。”

“我为你做的也是小事。”蔺言琛点点她翘挺的鼻尖:“但我们的人生本来就是由无数小事构成的不是吗?难道哪个人是每天都在发生大事吗?”

沈惜雾想想也是,她忽然开怀的笑了,环住男人的脖子道:“这样看来,我其实也挺好的嘛,难怪你这么多年都忘不掉我。”

“惜惜知道就好,我这辈子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栽你身上了。”

“噗——”沈惜雾笑出声,笑完,水色潋滟的桃花眸深情的看着男人:“阿言哥哥,从我能下地走路,追在你屁股后面开始,我也栽你身上了。”

“我知道。”蔺言琛矜冷的薄唇勾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

彼此就这样互看一会儿,也不知道谁先主动,他们热情的吻到一起。

越吻越深。

越吻,空气里的温度越高。

“惜惜,你帮我。”

一样四四方方的东西被男人骨感分明的手指夹着递向沈惜雾。

沈惜雾眼尾绯红的看眼,鬼使神差的接过。

过程有些艰难,毕竟沈惜雾第一次做,业务不熟练,加上某个男人发育太好。

好不容易弄好。

她身上的肌肤已经从脸颊红到脖颈,连脚踝都晕上一层薄粉,煞是好看。

蔺言琛目色深谙的欣赏片刻,忽而暧昧的靠近女孩耳畔,“惜惜,今晚你来,如何?”

她来?她怎么来?

沈惜雾一时没懂,但很快从男人的眼神中读懂他意思,浓翘眼睫扑簌簌直颤。

“我、我不会……”

“我教你。”蔺言琛温柔的哄着她。

沈惜雾被哄得晕晕乎乎,等回过神,她已经微微撑起身体……

夜,越来越深。

不过对于年轻的小夫妻来说,这才刚刚开始呢。

*

“阿言哥哥,你说我穿这件怎么样?”翌日衣帽间里,沈惜雾穿着一条鹅黄色长裙问男人。

蔺言琛坐在沙发上,眉眼含笑的陪着妻子挑选衣服。

只是在他眼里,他真的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我觉得可以,这条你穿上很漂亮。”

“你怎么跟刚刚说的话一样啊,一点借鉴性都没有。”沈惜雾嫌弃的瞪眼他,瞪完转过身照镜子,左右看看,从喜欢慢慢变为嫌弃,“感觉颜色太艳了,有点招摇,算了算了,这条不行。”

她快速把裙子脱下来,随手丢到沙发上,那里,早已经堆了七.八套衣服。

堆得有些高,以致她丢来的那件差点滑到地上。

蔺言琛及时按住,看向穿着内衣内裤走向衣橱的曼妙女人:“惜惜,你真的穿什么都好看,我爸妈都会喜欢的,你不用紧张。”

沈惜雾背影微僵,强装镇定道:“谁说我紧张了,我才没紧张呢,我就是太多年没见蔺叔兰姨,想要给他们一个最好的印象罢了。”

她闷头又接着选衣服,挑来挑去,她拿出一件戴粉色旗袍,明眸一亮:“咦?这衣柜里什么时候有件旗袍?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沈惜雾跟蔺言琛常驻京城,很少回溧城,自然,这套半山腰别墅,两人更是少来,而这里的衣服,都是蔺言琛帮她准备的,她平时没怎么过问。

蔺言琛看出女孩对这件旗袍中意,莞尔道:“我妈这些年爱穿旗袍,前不久我给你买新季衣服的时候,觉得这件好看,就一起买了,要不,你今天就穿这件旗袍?”

“阿言哥哥,你真是非常有先见之明。”沈惜雾笑眼弯弯的走到男人面前,弯下腰亲了他一下。

可她不想想自己现在穿着什么衣服。

她这样弯腰下来,落到蔺言琛眼里,跟猫尾巴不断扫过他的心脏一样。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把将她摁到大腿上加深这个吻。

沈惜雾唔唔两声抗议:“你别乱来,今天可是有正事的。”

“我们晚点过去也可以的。”蔺言琛暧昧的揉着她的腰,想要得寸进尺。

沈惜雾脸红心跳的慌忙按住他下滑的手,认真道:“不可以!昨晚被你折腾那么久,我现在腿和腰还酸呢,再来一次,你还让不让我走路了?”

嫌这个控诉还不够分量,沈惜雾指着自己身上的红紫痕迹,羞嗔道:“你看看你昨晚的恶行!”

蔺言琛顺着她的纤指上上下下看完,一本正经道:“很美。”

沈惜雾不料男人会回答这两个字,她一时噎住,但脸颊的红晕以及心跳的波动骗不了人。

“你好烦。”沈惜雾媚眼如丝的嗔眼他,起身去穿旗袍。

当真是非常适合她,她属于很瘦,但有胸的类型,臀部也很挺翘,刚好能撑起旗袍的曲线。

蔺言琛站在后面看她,满眼欣赏:“我以后多给你买点旗袍。”

沈惜雾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隔着镜子好笑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蔺言琛眉宇间一派端方君子:“惜惜,女孩子不要总是那么不正经,你要多学学我。”

沈惜雾:???

沈惜雾:!!!

“蔺言琛,你好不要脸!”沈惜雾气恼的骂一声,转过身扑男人怀里收拾他。

蔺言琛满满当当的接住女孩,眼尾流泻出腹黑的笑。

几分钟后,小两口打闹完,牵着手下楼吃饭,吃完,坐上车前往蔺家。

到那的时候,只有陈兰出来迎接他们。

沈惜雾下车看到她,未语眼先红:“兰姨。”

陈兰看着长大的她,眼眶也跟着红了,她走过去,双手握住沈惜雾的手:“小雾还真是长大了,不过越长越漂亮。”

“兰姨倒是没变,还跟以前一样好看。”沈惜雾嘴甜的回。

陈兰嗔她:“就会瞎说,女人从十几到二十几,是变漂亮,但四十几到五十几就是老了。”

“这话不对,我们女人每个阶段都有不一样的美。”沈惜雾哄起人来一套套的。

陈兰被她逗乐,眼角的皱纹都出来,蔺言琛看着她们相处得不错,磁声道:“好了,我家的两个大美人,天气冷,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对对对,小雾,快进来。”陈兰被儿子提醒,忙拉着沈惜雾进屋。

沈惜雾一时有些紧张,先往屋里望了眼。

陈兰知道她在看谁,换鞋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不怕,有兰姨在呢。”

沈惜雾感动,满脸惭愧又感激的看了眼她:“兰姨,谢谢。”

“谢什么,你可是我真正的儿媳了。”这话陈兰说得小声,这件事她跟儿子商量了下,暂时还是不告诉老公,免得对他刺激太大。

沈惜雾也知道这个,今天就以女朋友的身份来的。

两人换完鞋,沈惜雾跟着陈兰朝茶房走,快到门口,陈兰扬声提醒:“老蔺,快看谁来了?”

说着,已经把沈惜雾牵进去。

沈惜雾小手握紧,眼神闪烁的看向里面的人,蔺宗源在拿着一块毛巾擦茶杯,没看她一眼。

沈惜雾深呼吸一口气,轻轻喊道:“蔺叔。”

蔺宗源依然没看她,陈兰咳嗽一声!

蔺宗源擦杯子的动作一顿,想起老婆昨晚说的,他今天敢不配合,未来一个月都睡书房。

想着,蔺宗源到底是看向沈惜雾,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而这一声,已经让沈惜雾很感动,至少蔺叔还肯理她。

她瞬间多了几分自信,回头从蔺言琛手里接过自己拍来的玉棋,双手捧着走过去,放到茶桌上:“蔺叔,我听说你现在喜欢下围棋,刚好我前不久得了副玉制的,看着好看,就想着送给你,还希望你能喜欢。”

蔺宗源出国后,确实爱上围棋,他闻言,眉梢微动。

但他以为是儿子买的,就瞥了眼蔺言琛,不动如山。

蔺言琛看出父亲隐藏的情绪,轻笑道:“爸,你别看我,这可不是我买来让惜惜送你的,真是她自己打听来你的喜好,特意去买的,还是飞港城拍来的呢。”

说着,又拿起手里的另一份礼物递给母亲:“妈,这是惜惜听说你爱穿旗袍,特意给你定制的几套,你看看。”

“原来这是旗袍啊?”陈兰不像老公,她立马开心的接过礼物盒打开。

里面一共有五套,三套秋冬季,两套夏季。

陈兰每一套都拿出来展开看,看完都很喜欢。

沈惜雾机灵的趁机说:“兰姨,要不你换一套试试?看看尺寸方面合不合适。”

“好,我去楼上试。”女人都爱试新衣服,陈兰尤其是。

不过走出两步,她回头对沈惜雾挑挑眉:“小雾要不要陪我去?”

沈惜雾求之不得,“好。”

她看眼蔺言琛。

蔺言琛低头亲亲她脸颊,温柔道:“去吧。”

沈惜雾没想到他会当着父母的面亲她,脸颊一下就红了,特别触到兰姨打趣的眼神后,更是害羞得不行。

她快速瞪眼不正经的男人,然后压根不敢观察蔺叔的表情,匆匆跟陈兰离开茶房。

她一走,蔺宗源脸色难看得可以滴水:“蔺言琛,你迟早气死你爸你才会舒心是吧?”

“爸,我看你红光满面,中气十足,一看就是长命的相。”蔺言琛回答着父亲,坐到他对面。

蔺宗源瞪他。

蔺言琛温和一笑,拿起茶壶给他斟茶,“爸,喝点热的,暖一暖。”

“有个跟我作对的儿子,暖不起来!”蔺宗源压根不喝儿子倒的茶,他故意重新拿起一个杯子,自己倒。

蔺言琛看着,没说什么,依然是一副温和俊雅的笑模样,“爸,看看小雾给你买的玉棋吧?”

“不看。”蔺宗源品一口茶,语气冷硬道:“你拿回去,不拿,等你们走了,我就丢了!”

蔺言琛:“你这样,我就跟我妈告状。”

蔺宗源:“……”

蔺言琛见父亲不肯开礼物盒,只好自己拉过来打开,然后再推过去:“爸,看看吧,你会喜欢的,我之前看了眼都很喜欢。”

礼物盒已经打开,蔺宗源不想看也不行了,他撇着嘴,一脸施舍的扫过去。

心神又是一动。

这玉棋的质地当真是很好,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想必拿在手上,手感也极好。

“爸,不如我们用这副棋下一局?”蔺言琛一步步的破开父亲的心防。

可惜这事没那么容易,蔺宗源淡淡的移开视线,继续品茶:“今天没兴致。”

蔺言琛见状,进退有度的合上盖子:“好吧,那等爸有兴致,我再陪你下。”

知道父亲做到今天这样已经不容易,蔺言琛也没再逼他,他主动换一个跟公司有关的话题和他聊。

不知不觉,到下午四点,蔺言琛跟沈惜雾告别离开。

没办法,今晚沈惜雾要回家里吃饭。

但沈楷华明令禁止,不准带蔺言琛。

车上,蔺言琛把玩着女孩的小手,嗓音懒懒的开玩笑:“惜惜,你说我们两个像不像苦命鸳鸯?”

沈惜雾听着,嘴角忍俊不禁的上扬:“是啊,两边都不待见我们,要不,我们私奔吧?”

蔺言琛深挺的眉骨微挑:“这个主意不错,不如我们去国外玩一趟?”

沈惜雾看他有点认真,赶紧摇了摇他的大手:“跟你开玩笑的,今晚我要是跟你跑了,不回家吃饭,你以后可能都进不了我家的门了。”

“倒也是,华叔还在气我拐着你去领证呢。”蔺言琛知道这事对于女方的父母来说,更难以接受。

“我爸其实也没那么气,我觉得他就是要面子。”沈惜雾还是了解自己父亲的,她安慰的捏捏蔺言琛手掌:“你放心,下次我肯定带你回去。”

“过年的时候吗?”蔺言琛好整以暇的提了个日期,还有半个月就是大年三十。

沈惜雾心湖微漾,瞬间动心,但……

“我觉得这个日子恐怕有点难,不过我会试一下。”时隔八年的第一次过年,她真的很想跟蔺言琛一起过。

于是,晚上吃完饭,沈惜雾陪着父母看电视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过年话题:“爸、妈,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没?尽管许愿,我一定尽全力满足你们。”

“哦?咱们小雾这么大方?”邱槿听完女儿的话,满脸开心。

沈楷华就不一样了,特扫兴:“让你跟蔺言琛离婚,你也满足我们?”

邱槿无语的打了下老公手臂,气氛好好的,怎么又说这种话。

沈惜雾也有些无奈,“爸,你别这样,你难道想要你的宝贝女儿变二婚吗?”

“比起我的宝贝女儿瞒着她爸妈跟男人私定终身,我觉得变二婚也没什么。”沈楷华提一次这事,气一次。

自从知道女儿跟蔺言琛结婚后,他跟老婆都很快想起几个月前沈惜雾行为异常的那个早上,原来那天她那么奇怪,是要瞒着他们去跟蔺言琛领证啊。

她胆子可真大!

女孩子一辈子的婚姻,她就那么轻而易举的交代了出去!

肯定是那个蔺言琛忽悠她的!

“爸,对不起,这事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让你生气让你失望的事情了,我以后保证乖乖听你的话,我发誓!”沈惜雾撒娇的挽住父亲手臂,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沈楷华根本不信她,他嫌弃的抖开她的手。

沈惜雾加大力气抱住,不断撒娇喊爸爸。

沈楷华在女儿一声声的爸爸里,难看的脸色慢慢融化,毕竟还能怎么办呢,婚都结了,离是百分百不可能了。

而且他们原本就感情好,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他又怎么可以……再拆散他们一次呢……

“行了行了,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沈楷华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沈惜雾看爸爸终于笑了,桃花眼狡黠一转,马上得寸进尺:“爸爸,你不生气了是吧?那我下次可以带阿言哥哥回来了吧?”

沈楷华撇撇嘴,一脸勉为其难的道:“随便你。”

“那我大年三十那天带他回来!”沈惜雾立即说出日期。

结果沈楷华迅速变脸:“那天不行!”

“啊?为什么呀?”沈惜雾装可怜。

可惜沈楷华不容所动:“那天就是不行,他忽悠你领证,这事光是揍他一拳可不够,所以今年过年,你们不准一起过!你要是再不听话,明年你一次都别想再带他回来!”

父亲说得这么严重,沈惜雾哪里还敢求情,她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母亲。

结果不想更支持她跟蔺言琛的母亲这一次竟也站到了父亲那边。

邱槿严肃道:“你爸说得对,我虽然赞成你跟小琛在一起,我也跟以前一样对他很满意,但他真的不该瞒着我们先跟你领证,你更是不该瞒着我和你爸,所以今年过年,就当是对你们两个共同的惩罚吧!”

沈惜雾:呜呜呜,阿言哥哥,我们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但不管怎么样,为了明年更好的未来,今年他们只能忍。

*

转眼,到大年三十那天,一早,沈惜雾被表妹叫起来贴对联。

每年他们两家都是一起过的,如果是八年前,还会跟蔺家一起过。

“表姐,你看看我贴正了吗?”许朝朝压着对联,回头问表姐,结果见她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揉着腰。

理论知识丰富的许朝朝眼睛咻地一亮,迅速拿着对联窜到表姐面前,压低声问:“表姐,你昨晚可是十一点回来的,是不是跟我表姐夫那个那个了?”

沈惜雾脸颊一红,嘴比脑先快的反驳:“怎么可能,我 们很纯洁的!”

“噗——”许朝朝笑喷,用胳膊撞她:“表姐,你还以为我十岁呢,这种话你说出来也不嫌好笑,你跟姐夫可是已经结婚,不是谈恋爱,你说谈恋爱期间,我还勉强信个两三分。”

沈惜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否定有多傻。

是啊,都已经结婚,难道还在柏拉图吗?

柏起的柏。

拉裤子拉链的拉。

图图图?

沈惜雾想着自己昨晚回来前,被那个男人关在房间里做了一天,脸颊就越发烧得厉害。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乱打听什么。”沈惜雾回答不了表妹,只能耍赖的端起大人架子。

许朝朝笑得更加放肆:“表姐,过完年,我可就十九了,才不是小孩了呢。”

“那你也是单身狗,还是母胎单身那种。”沈惜雾魔法攻击。

许朝朝当胸一箭,痛心的捂住心口:“表姐,你伤害了我。”

沈惜雾微笑:“还一笑而过。”

接完话,她拿过表妹手里的对联,自己过去对准,“来看看正不正。”

许朝朝一听这话,马上不伤心了,她认真的校准两下,过去帮忙贴上。

贴完外面的,又去贴屋里的。

贴到二楼沈惜雾的主卧时,许朝朝又笑嘻嘻的开始八卦:“表姐,我还真是佩服你,你说你当时怎么就那么大胆的敢跟姐夫去领证啊。”

许朝朝是在蔺言琛跟沈父沈母坦白后的某个周末,沈惜雾叫她去家里吃饭,当时蔺言琛也在,她才知道的他们早就悄悄在一起,并且还领了证。

当时,她可别多惊讶,说是下巴掉地都不为过。

“我胆子一向不小好吗?”沈惜雾捏捏表妹脸蛋:“你以为我是你呢,有喜欢的也不敢去把握住。”

“哎呀,那是我也没那么喜欢他。”许朝朝知道表姐在说谁,就是那个法律系的学长.

但抛开胆小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是没有表姐那么喜欢。

而说起这个,许朝朝很是好奇:“表姐,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表姐夫呢,喜欢到八年还忘不掉他,喜欢到敢瞒着父母去跟他结婚,你们这种爱情怎么就那么浓烈呢?像你们这样的爱情又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的浓度自然跟半路认识的不一样,不过每个人对感情的投入度天生不一样,所以这个我也不好回答你。”沈惜雾摸摸为爱苦恼的表妹脑袋:“乖,等你哪天自己谈了,或许就能明白了。”

“你这样说,我真的好想谈啊!”许朝朝仰天长叹:“为什么过了半学期,我还没脱单,我们寝室的都有男朋友!”

“谁叫你怂。”话题又绕到她胆小上面。

就这样,姐妹俩一会儿你打趣我,一会儿我打趣你的贴完了对联。

搞定,沈惜雾把自己主卧门口的对联发给蔺言琛看。

发的时候,特意把曾经的身高刻痕拍下来:【上次带你来我家,你没机会上楼,所以都没给你看这个。你还记得吧?我们以前量过的。】

蔺言琛那边也在贴对联,就隔了两三分钟才看到她的消息。

当看到那些刻痕,他目光暖得宛如初春的太阳:【当然记得,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的身高是167。】

【嗯嗯,我现在已经长到……先不说,等下次你来的时候,我们再在这里量一次,好不好?】

蔺言琛眼尾浮笑:【好,以后我们的孩子每年也量一下。】

沈惜雾完全没料到话题会扯到孩子上面去,她险些没拿稳手机,【谁要给你生孩子了!做梦去吧!】

蔺言琛莞尔:【昨天我有些失控,你今天身体还好吗?】

当然不好了,酸得要死,为了不让长辈看出来,她还要假装轻松闲适。

沈惜雾气鼓鼓的在心里回一句,打的字却是:【当然好了,好得不得了,就你那点水平,还想把我放倒?】

蔺言琛漆黑深邃的子瞳微眯:【看来是我无能了,让太太如此欲求不满,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加倍把你喂饱。】

沈惜雾又羞又恼,谁要加倍了,再加倍,她真死在床上算了。

这个狗男人,床下对她有多好,床上就有多么重.欲狂野。

【你今天是不是很闲?不跟你说了,我可是忙得很。】沈惜雾不再跟他聊天,下楼去帮长辈的忙。

白天过得很快,到晚上,他们一大家子,一边坐在客厅看春晚,一边说说笑笑。

沈惜雾和许朝朝额外再捧着手机或聊天,或抢发红包。

沈惜雾就在亲戚群,公司群,以及自己的团队群都发了大红包,一群人出来跟她道谢。

沈惜雾看着开心,又撒了很多金币出去。

渐渐地,大年三十接近尾声,他们一大家子抱起烟花朝小区湖边走,这里可以统一放烟花。

其他家也都纷纷出来,有认识的,大家就站在一起聊聊天,很是热闹。

尤其是家里有小孩子的,他们举着烟花棒,到处跑来跑去,一片欢声笑语。

沈惜雾看着,忍不住就思念起那个男人。

而好巧不巧,他刚好打电话过来,沈惜雾看看父母,走远一些接起:“离零点还有五分钟呢,你怎么提前这么多打来?”

她早预判到蔺言琛会在跨年的零点给她打电话,不过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

“怕你这个大明星人缘太好,到时候有人抢占我的位置。”蔺言琛低磁清越的嗓音夹杂着电流传进沈惜雾耳朵里,格外动听悦耳。

沈惜雾耳根微麻,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她轻启红唇,吐出冬日特有的白雾:“放心,除了蔺先生,谁打来我都挂断。”

蔺言琛呼吸倏然间变重:“惜惜,你这样说,会让我今晚想来爬你家的墙。”

“噗——”沈惜雾笑出声,“你小心被当贼,被我爸打断双腿,不对,今晚还有我小姨父在,你小心被他们混合双打。”

蔺言琛:“那你肯定要心疼死。”

沈惜雾:“我才不心疼呢,我看你笑话。”

“真的不心疼?”蔺言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沈惜雾滚到嘴边的不心疼三个字,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来。

她仰起小脸,看向天上的一轮月亮,轻轻回:“心疼,阿言哥哥,你那边看得到月亮吗?”

蔺言琛:“嗯,看得到。”

沈惜雾:“我想你了。”

蔺言琛:“我也想你。”

一时,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手机里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零点到来,湖岸边开始陆续放起烟花。

她听到蔺言琛开口:“惜惜,看对岸。”

“啊?什么对岸?”周围的烟花爆竹声太大,沈惜雾有些没听清。

男人又重复一遍对岸。

沈惜雾心尖一跳,快速看过去,而就在那一刻,一众普通版的烟花里,忽然出现由烟花组成的人名。

岸这边的人发现,激动出声:“快看,有人名!”

“姓沈,叫沈惜雾!这是谁?”

“好像是沈总家的女儿!”

说到这,又有文字烟花升空,这一次是:我爱你。

“哇哦,是表白,竟然是表白!”

“沈总,沈太太,有人跟你们女儿表白,好浪漫哦,你们真有福气啊。”

“这么用心的表白,太让人心动了。”

有认识沈楷华和邱槿的,都走到他们身边打趣恭喜。

沈楷华心情复杂的笑着应付他们,应付完,看眼女儿,又目光复杂的看向对岸,逐渐在路灯下现出的清挺俊朗身影。

沈惜雾也看到了蔺言琛,本能的就要跑过去,蔺言琛阻止:“惜惜,你不用过来,我今晚来,就是想这样看看你。”

听到蔺言琛阻止,沈惜雾一下子想到父母的惩罚,艰难的停下脚步。

但就在这时,她听见父亲慈爱的声音:“去吧,大年三十已过,你们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一步步修成正果!

继续求营养液留言呀~~~掉落红包~~~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