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瘾

几名参赛选手脊背一寒,咦惹,哪个刁民想害朕?

【比赛开始】

今天随星小组分配到了2名C级,三名D级,E级和F级各五名,看到这个数据,霍娇娇只觉头大如斗。

这该怎么分配?她最多解决一个D级,还是慢慢的磨那种,之前比赛为了拿分,她花了三小时才磨下一个D级,那还是在状态百分百满血的状态下。

说不紧张,是假的。

李开阳叼着棒棒糖,倒是比霍娇娇冷静很多,嘴边还噙着一丝笑。

“我从C级开始清理,你们先把E级和F级搞定,基础分先拿到手。”

随星接过李开阳递来的棒棒糖,对上他黑幽幽泛着笑意的眼,“一起努力。”

“当然,我们之间的羁绊可是很深刻的呢。”

霍娇娇亦是满脸决然,“我也可以。”

三人各自选了一名哨兵进了房间。

随星看向坐在轮椅里哨兵的给出的基础信息,陈日真,C级,污染值58%,后面还有句备注,她是被74号堕落体组群所伤,这种堕落体的攻击有很强的成瘾性。

看到这句话,随星只觉得全身血液好似被冻住了一样,成瘾性,是比什么痛苦甚至死亡来说更恐怖的事。

还是作用在精神体上,一时之间,随星甚至想不到太好的治疗手段。

同时,徐紫等人也看到了这个考题。

安鲁克虎目圆瞪,声若洪钟,“解释一下。”

四个字,掷地有声,像是砸在组委会的心头,一时间,房间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一些年轻向导更是缩着脖子装鸵鸟,生怕战火蔓延到他们身上。

林琼捋了下胡子,“何必担心呢?人总要学会放弃不是么?她一路顺风顺水,今天教导她一个道理,不是很好吗?”

这位是新星杯的主席之一,也是所有人中资历最老的一位,更是一名S级向导,徐紫安鲁克等都算得上是这位的学生。

不过向导之间彼此理念不合是常事,徐紫就很不喜欢林琼的教育理念。

林琼教人,像训狗,把向导打击到毁灭自我人格后,再一点点按照他的路子来调教,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前人吃过亏,何必再走那条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话是没错,但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他就像个固执的农民,把学生框在固定的模具里,只能按照他规定的路子走,哪怕学生痛苦挣扎,他依然视而不见。

但是确实,林琼不少学生在星际声名鹊起,林琼本人的能量更是大的无法想象。

类似蓝星的院士,甚至远远超过。

林琼现在在第五区水木大学任教,没想到来新星杯挂了个职位。

对上他,徐紫和安鲁克何宇哪怕心头火烧的比火焰山还烈,到底是没说什么。

只不过看林琼看向随星的眼神时,那种毛骨悚然的兴味,令人不安。

徐紫甚至怀疑起来,这次给随星报名新星杯,到底对不对。

陈日真也看出了小向导的为难,她留着短发,穿着作战服,眼睛狭长,五官有种温柔的气息。

“不用纠结,随星向导,不如先治疗其他人,我这种重量级选手,晚一些没关系。”

她主动递出了台阶。

然而下一刻,陈日真面皮涨紫,一根根青筋鼓胀,像蚯蚓一样扭动着,感觉随时会崩裂开。她呼吸急促,死死咬住手腕,喉咙中滚出一声声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她在祈求。

祈求那堕落的卑微的腐臭的瘾。

目前针对74号堕落体的成瘾性,研究所那边没办法治愈,从堕落体身上提取了一种物质,发作时注射可以满足感染者,不过这种毒素会极快的破坏哨兵的身体,同时也会腐蚀精神体。

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把健康的哨兵变成一条腐朽的蛆虫,往后十几年,在阴暗角落慢慢腐烂。

随星想到鹤松梧老师说的,针对这个,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只有直接破坏精神体的脑核,让它彻底丧失对这种毒素的成瘾性。

鹤松梧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像下了一场欲落未落的雪。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上了,要亲手终结一只智慧生物吗?

随星在犹豫,生命太沉重了,重的令随星惶恐。

陈日真手腕被她咬的鲜血淋漓,她扭曲的脸庞格外恐怖,但是她眼都不眨握着匕首在大腿上扎下一刀的决绝更令随星心惊。

[不是,这姐们搞什么自残呢?血滋我眼里了都。]

[成瘾性啊,我哥哥就是感染了这个,受不了,自我解脱了,这道题对小向导而言是不是太难了?合适吗?]

[感觉随星向导好悲伤,天啊,眼睛要尿尿了。]

[好血腥,Σ_(???」∠)呕看不下去了,我先走一步,等这个结束了兄弟们踢我一脚。]

……

强烈的感觉过去,陈日真仰头靠在轮椅上大口喘气,机器人正在给她包扎伤口,洁白的地板上一滩血液凝聚。

随星声音缓慢,“目前74号堕落体的毒素治疗方法只有一个,破坏精神体的脑核,会影响到日后精神体的影响和精神图景的扩展,对哨兵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确定要做吗?”

陈日真扯出一点笑,“谢谢随星向导,我确定。”

她唤出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缅因大猫,有蓝星一头狼那么大,不过状态很差,眼眸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嘶哑低吼,长毛粘成一团,看着随星时脊背弓起,显然因为毒素,已经是崩溃边缘了。

陈日真死死抱住它,头埋在它的脖颈里。

这不是蓝星的宠物,这是她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是她的亲人,是她最亲密的战友。

随星听见陈日真的低泣,随星眼眶亦是一点点染上鲜红。

随星唤出冰晶豚,大鱼蹭着随星,默默陪伴着随星,它的master很难受,它亦是感同身受,她们从来是一体的。

如陈日真和这只大猫。

角落里,折箩眼眸轻垂,这是哨兵,逃脱不掉的宿命。

“我要开始了,陈日真哨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