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俺不中咧【礼物加更:D】

一簇血花在钰珏心口绽开。

同时,越绮影的肩胛骨被男人捏的粉碎。

他手迅速往越绮影脖颈靠拢,越绮影一脚旋踢,直奔钰珏咽喉,两人同时后撤。

胸口血液汩汩流出,钰珏伸手一抹,满手鲜红濡湿,他神色丝毫不见惊慌,漫不经心好似受伤的并不是自己。

越绮影也同样面无表情,碧绿眼眸直勾勾看着钰珏,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训练室门突然被打开,研究员拿着一个试管进来了,声线和越绮影的脸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流血了不要浪费,请谨记。”

说完,把针管往钰珏胸口一戳,钰珏不爽皱眉,腮帮子咬的很紧,是要发怒的征兆。下一刻,一根烟就怼嘴里了。

这玩意儿是饮鸩止渴,用了之后精神体短时间会安静,但事后更暴躁。

鹤松梧向来管制的很严苛,钰珏都快半月没闻到这个味儿了。

这会儿也不生气了,敞开胸,任由研究员抽血。他狠狠吸了一口,刻烟吸肺,五脏六腑都舒服了。

看越绮影逼视看他,钰珏也不生气,懒洋洋像休憩的野兽,“小鬼,你还小,等以后就知道这大宝贝的好处了。”

看向研究员时,眼尾上挑带着笑,“小甲,越来越上道了。”

小甲没理他,收集好血液扭头就走。

估计伤到了心肺,钰珏吞云吐雾间,忍不住咳嗽两声,他也不管不顾,往墙根一坐,就那么抽完一支烟,而后往治疗仓一趟,闭眼休息去了。

边上,越绮影纠结要不要给姐姐发条信息,又怕担心姐姐工作,光屏折射在脸上,透着一点儿迷茫的无措。

那边,闭上眼的钰珏不知何时又睁开眼,他就多余看着一眼。

这倒霉玩意儿!

治疗室。

随星一觉醒来已经是一点四十,睡了一觉,舒服很多,脑袋的刺痛完全消失,简单清理完,随星打算继续叫号的。

终端忽然来了条信息,是医疗群里的。

这次来支援的十名向导都在一个群里,有几个还私加了随星好友,随星颇有些受宠若惊,主要是这些大佬太平易近人了。

这要拿到蓝星,这妥妥的是积水潭人和的台柱子啊,他们来加自己这个实习,哦不,住院医,嘿嘿,天才的待遇吗?

随星表示很喜欢。

随星点开群,是安鲁克老师发了条消息@所有人。

安鲁克:翟缺精神体暴动了,谁能安抚一下?@所有人

冯晗:那个暴躁的要死的白狮子?算了吧,我家黑宝儿上次差点被它咬断脖子。

王书林:我也不行,白狮子太凶了

云想容:俺不中咧。

姚炳洲:俺也不中咧。

冯晗:咋突然暴动了?之前不是说可以撑到回中央星治疗吗?这次围剿我记得是翟缺做主力吧?仗不打啦?

安鲁克:刚刚堕落体突围,他为了救人,精神体消耗过大,暴动了。会再从周边星球抽调高级哨兵过来,估计又要多待几天了。

冯晗:要遭。咱们这最温和的也是复合型向导,他那头白狮A级巅峰了吧?领地意识那么强,我估计靠近都靠近不了,向导素用了吗?

安鲁克没说话了。

随星想了想,去隔壁敲门,安鲁克打开门,看到随星有些诧异。

他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看来愁的不轻。

反倒是随星笑了,撸了小猫,心里的疲惫好像也消散很多。

她这会儿的心态格外平和。

“老师,翟缺士官的具体情况可以和我说说吗?”

安鲁克眼神深深看了随星两眼,很复杂,他大掌落在随星肩膀上,温度沉厚。

“你别想太多,我们都在呢,怎么样也不会让你这个学生顶上去。”

他像一把厚重的伞,尽可能庇护着随星。其他向导老师也一样,思考了很多办法,但是提都没提随星半个字。

他们不约而同在保护她。

嗯,心里暖暖的嘿。

随星认真看着安鲁克,“老师,你给我讲讲具体怎么个情况,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想看看这位翟缺士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安鲁克调出一份报告单发给随星。

随星一行行看下去,在哨兵精神状态那一栏看了很久,

【哨兵精神状态极差,长时间(72小时以上)没有睡觉,精神体污染值89%,精神体暴动中,需要尽快治疗。】

随星摩挲一下下巴,“老师,如果能让哨兵睡着呢,能不能缓解精神体暴动?”

“当然可以。”安鲁克叹口气,“我们也不是没试过,但是翟缺对几种安眠药剂几乎都有了极大的抗性,压根不起效果。”

这也是边境驻守哨兵战士们的通病,这里环境紧张,精神体也日复一日绷着,哨兵休息不好就要用安眠药剂,慢慢的,产生了抗药性,再正常不过了。

有很多哨兵受不了退役后甚至紫砂的都不少。

和蓝星的PTSD一样。

星际联盟一直有拨款研发药物,但是研发需要时间,很多人只能熬。

随星在蓝星做过ASMR助眠主播,她觉得可以试试。

随星举手,“老师,让我试试吧,可以吗?”

安鲁克眉头皱的更紧,“随星,这很危险,就像冯晗说的,她的伯劳曾经差点儿被翟缺的精神体撕碎,你确定要试试吗?”

随星还是想试试。

她记起那天罩在她脸上的面罩,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她说,“试试吧。”

翟缺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抑制环,银灰颜色,和他发色一样。

他面色有种了然的平静,终会有这么一天,哨兵的宿命。

他唯一遗憾的是,这次的围剿行动可能又要推后了。

翟缺手指曲起,轻叩门扉。

随星今天依然穿了白大褂,秀气的脖颈掩映在雪白领子里。

“进来吧,翟缺,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屋里的医疗床组装成了一组柔软的沙发,草绿色,随星示意翟缺躺下。

他银灰色瞳孔被一根根细小血管束缚着,黑眼圈重的令人心惊,手臂肌肉隆起呈现出一个压抑的弧度。

他在忍耐,随星清晰看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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