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听说沈公子又用了下作手段
次日一早，柳姨娘就带着几个婆子来了东跨院。
她立在廊下，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小姐院子里的人该换一批了，那些伺候不周、心思不正的，都给我换了。
“新的这些人，都是我亲自挑的，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她们负责。”
沈临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云宝的事之后，柳姨娘在府里的威望涨了不少。
她处置奶娘的手段，让下人们又敬又怕，此刻她亲自来安排人，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新来的婆子丫鬟站成一排，个个低眉顺眼，看着倒是老实。
柳姨娘安排完，转身要走，目光扫过沈临洲，忽然停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扯出一个笑。
“哟，沈公子今日气色不太好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昨晚怕是没睡好吧？”
沈临洲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姨娘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沈公子昨晚又用了一些……下作手段？”
沈临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姨娘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姨娘笑了一声，“您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勾引人的东西，用了一次不够，还用第二次。咱们王爷什么场面没见过，您以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能留住他几日？”
院子里静了下来。
下人们低着头，耳朵却都竖着。
“姨娘说我用下作手段，”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我倒想问问姨娘，为何把大少爷送进我房里，要陷害与我？”
柳姨娘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临洲往前走了一步，“那夜的事，姨娘比我清楚。要不是我打晕了萧云峥，怕是第二天醒来，满府都在传我和他不清不楚。”
沈临洲反问她：“姨娘，这事您不知道？”
“那是你自己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泼脏水？”沈临洲盯着她的眼睛，“不是你一心想把我赶出王府吗？”
柳姨娘倒也坦诚，她冷哼一声道：“你一个男子，嫁进王府来作甚？我虽是想将你赶走，可阿峥到底是大王爷收下的义子，我又何必去陷害他？”
“那姨娘没有安排别的男子？”
柳姨娘咬着牙，半晌，冷笑一声：“好，就算那事是我做的，那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沈临洲打断她，“是因为我一个男子入府，碍了姨娘的眼？丢了王府的脸面？姨娘咱俩又不是同侍一夫，你管好你家王爷不就行了？”
柳姨娘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副表情，笑得意味深长：
“沈公子，您也别得意太早。不日王府便会迎娶明媒正娶的正妃入门，等她入府，您做的这些事，自然有人跟您一一清算。”
沈临洲愣住了。
“什么正妃？”
柳姨娘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得意的笑了一声：“怎么？王爷没告诉您？”
沈临洲的脸色变了。
萧景琰要娶妻？
他没告诉自己。
一个字都没说。
柳姨娘看着他的脸色，满意地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了一句：
“哎呀，沈公子，好好珍惜这几日吧。”
她走了。
沈临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妈妈凑过来，小声喊：“少爷？少爷？”
沈临洲回过神来，“好你个萧景琰！”
周妈妈一惊，忙劝道：“少爷，那些事还未有定论，您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日后正妃入府，只要王爷心里有您……”
沈临洲冷声打断了她：“周妈妈，前几日，是谁把萧云峥送到我院里的？”
周妈妈连忙回想，压低声音跟他说道：
“少爷，老奴记起来了……那日好像是大少爷萧云峥自己去找您的，后来才出了那档子事。柳姨娘本就知道您房里有禁香，便借着这事，将计就计害您。”
沈临洲一惊——
这么说，那天萧云峥，是自己进了他屋子的？
沈临洲压下心中情绪，去找萧景琰，他便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妻。
可他刚走到正院门口，就看见管家匆匆跑来。
“王妃，王爷已经出府了。”
沈临洲脚步一顿。
“出府？去哪儿？”
“西山，”管家说，“一早就走了，说是那边有急事。”
沈临洲踹了一脚门，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少爷！少爷您去哪儿——”周妈妈追了几步，没追上。
沈临洲走得很快，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书斋门口。
他推门进去。
苏文彦正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几个孩子坐在下面，老大萧云峥在最前面，老二萧云泽趴在桌上打瞌睡，老三萧云舒拿着笔在纸上画画。
看见沈临洲进来，苏文彦微微一愣。
“沈公子？”
沈临洲站在门口，没说话。
苏文彦看了他一眼，放下书，对几个孩子说：“你们先自己看书。”
老二一下子醒了，对老大说道：“他来干什么？”
萧云峥看了沈临洲一眼，连忙低下头。
苏文彦走到沈临洲面前：“可是云宝出了什么事？”
沈临洲摇摇头。
“没事。”他说，“路过，进来看看。”
苏文彦点点头。
沈临洲在书斋中立了片刻，目光淡淡扫过几个孩子。
老二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临洲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忽然开口问道：“萧云峥近来学业如何？”
萧云峥闻声，脑袋垂得更低了。
苏文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沉默了一瞬。
“大少爷很用功，”他说，“只是……”
“只是什么？”
苏文彦斟酌了一下用词，压低声音：“只是，他心思似乎不在此次秋闱上。”
沈临洲皱了皱眉。
那孩子不是一直想考功名吗？
他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大还是没抬头。
沈临洲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书斋旁边就是几个孩子的住处。
沈临洲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拐，走到了萧云峥的房门口。
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
屋里很简洁。
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柜子，几本书。
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干净得像没人住。
沈临洲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案。
案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他看了一眼，没看懂。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被柜子旁边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几张纸，卷成一卷，塞在柜子和墙的缝隙里，露出一角。
沈临洲眼睛一眯，走过去，抽出来。
是画。
他展开第一张，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人。
穿着青衫，站在廊下，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但那身形，那姿态，分明是他自己。
他展开第二张，还是他！
……
一张一张，全是他的画像。
沈临洲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叠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云峥画的？
画他干什么？
他翻到最后一张，那张还没画完，只勾勒出一个轮廓。
沈临洲惊吓过度，连忙把画一张一张卷好，放回原处，连露出的一角也归置得与先前分毫不差。
她立在廊下，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小姐院子里的人该换一批了，那些伺候不周、心思不正的，都给我换了。
“新的这些人，都是我亲自挑的，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她们负责。”
沈临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云宝的事之后，柳姨娘在府里的威望涨了不少。
她处置奶娘的手段，让下人们又敬又怕，此刻她亲自来安排人，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新来的婆子丫鬟站成一排，个个低眉顺眼，看着倒是老实。
柳姨娘安排完，转身要走，目光扫过沈临洲，忽然停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扯出一个笑。
“哟，沈公子今日气色不太好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昨晚怕是没睡好吧？”
沈临洲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姨娘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沈公子昨晚又用了一些……下作手段？”
沈临洲的眼神冷了下来。
“姨娘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姨娘笑了一声，“您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勾引人的东西，用了一次不够，还用第二次。咱们王爷什么场面没见过，您以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能留住他几日？”
院子里静了下来。
下人们低着头，耳朵却都竖着。
“姨娘说我用下作手段，”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我倒想问问姨娘，为何把大少爷送进我房里，要陷害与我？”
柳姨娘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临洲往前走了一步，“那夜的事，姨娘比我清楚。要不是我打晕了萧云峥，怕是第二天醒来，满府都在传我和他不清不楚。”
沈临洲反问她：“姨娘，这事您不知道？”
“那是你自己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泼脏水？”沈临洲盯着她的眼睛，“不是你一心想把我赶出王府吗？”
柳姨娘倒也坦诚，她冷哼一声道：“你一个男子，嫁进王府来作甚？我虽是想将你赶走，可阿峥到底是大王爷收下的义子，我又何必去陷害他？”
“那姨娘没有安排别的男子？”
柳姨娘咬着牙，半晌，冷笑一声：“好，就算那事是我做的，那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沈临洲打断她，“是因为我一个男子入府，碍了姨娘的眼？丢了王府的脸面？姨娘咱俩又不是同侍一夫，你管好你家王爷不就行了？”
柳姨娘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副表情，笑得意味深长：
“沈公子，您也别得意太早。不日王府便会迎娶明媒正娶的正妃入门，等她入府，您做的这些事，自然有人跟您一一清算。”
沈临洲愣住了。
“什么正妃？”
柳姨娘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得意的笑了一声：“怎么？王爷没告诉您？”
沈临洲的脸色变了。
萧景琰要娶妻？
他没告诉自己。
一个字都没说。
柳姨娘看着他的脸色，满意地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了一句：
“哎呀，沈公子，好好珍惜这几日吧。”
她走了。
沈临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妈妈凑过来，小声喊：“少爷？少爷？”
沈临洲回过神来，“好你个萧景琰！”
周妈妈一惊，忙劝道：“少爷，那些事还未有定论，您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日后正妃入府，只要王爷心里有您……”
沈临洲冷声打断了她：“周妈妈，前几日，是谁把萧云峥送到我院里的？”
周妈妈连忙回想，压低声音跟他说道：
“少爷，老奴记起来了……那日好像是大少爷萧云峥自己去找您的，后来才出了那档子事。柳姨娘本就知道您房里有禁香，便借着这事，将计就计害您。”
沈临洲一惊——
这么说，那天萧云峥，是自己进了他屋子的？
沈临洲压下心中情绪，去找萧景琰，他便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妻。
可他刚走到正院门口，就看见管家匆匆跑来。
“王妃，王爷已经出府了。”
沈临洲脚步一顿。
“出府？去哪儿？”
“西山，”管家说，“一早就走了，说是那边有急事。”
沈临洲踹了一脚门，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了。
“少爷！少爷您去哪儿——”周妈妈追了几步，没追上。
沈临洲走得很快，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书斋门口。
他推门进去。
苏文彦正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几个孩子坐在下面，老大萧云峥在最前面，老二萧云泽趴在桌上打瞌睡，老三萧云舒拿着笔在纸上画画。
看见沈临洲进来，苏文彦微微一愣。
“沈公子？”
沈临洲站在门口，没说话。
苏文彦看了他一眼，放下书，对几个孩子说：“你们先自己看书。”
老二一下子醒了，对老大说道：“他来干什么？”
萧云峥看了沈临洲一眼，连忙低下头。
苏文彦走到沈临洲面前：“可是云宝出了什么事？”
沈临洲摇摇头。
“没事。”他说，“路过，进来看看。”
苏文彦点点头。
沈临洲在书斋中立了片刻，目光淡淡扫过几个孩子。
老二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临洲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忽然开口问道：“萧云峥近来学业如何？”
萧云峥闻声，脑袋垂得更低了。
苏文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沉默了一瞬。
“大少爷很用功，”他说，“只是……”
“只是什么？”
苏文彦斟酌了一下用词，压低声音：“只是，他心思似乎不在此次秋闱上。”
沈临洲皱了皱眉。
那孩子不是一直想考功名吗？
他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大还是没抬头。
沈临洲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书斋旁边就是几个孩子的住处。
沈临洲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拐，走到了萧云峥的房门口。
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
屋里很简洁。
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柜子，几本书。
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干净得像没人住。
沈临洲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案。
案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他看了一眼，没看懂。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被柜子旁边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几张纸，卷成一卷，塞在柜子和墙的缝隙里，露出一角。
沈临洲眼睛一眯，走过去，抽出来。
是画。
他展开第一张，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人。
穿着青衫，站在廊下，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但那身形，那姿态，分明是他自己。
他展开第二张，还是他！
……
一张一张，全是他的画像。
沈临洲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叠画，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云峥画的？
画他干什么？
他翻到最后一张，那张还没画完，只勾勒出一个轮廓。
沈临洲惊吓过度，连忙把画一张一张卷好，放回原处，连露出的一角也归置得与先前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