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程青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终于抬起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凉凉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姜宝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从没见过程青山这样的眼神,不像是真的生气了,倒像是一种……失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姜宝意的心就揪了一下。

“你哪里错了?”程青山问,声音平平的, 听不出喜怒。

姜宝意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眨眨眼, 试探着说:“我……我不应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程青山没吭声, 他半靠在床边, 抱臂静静看着姜宝意,似乎在等她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姜宝意见他不说话,心里更虚了,又补了一句:“还有……受伤了不该不告诉你?”

程青山还是没说话,但非常有耐 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姜宝意接过搪瓷缸,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应该是说对了。她正想再接再厉多说几句好话,程青山却突然站起身, 往外走。

姜宝意愣住了,以为他又要生气, 连忙喊:“程青山!”

程青山没回头, 但脚步顿了顿:“等我。”

过了几秒,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个盆和热毛巾。他重新蹲下来,把毛巾敷在她小腿上, 开始轻轻按摩。

姜宝意被他这举动弄得有点懵,低头看着他。

程青山低着头,神情专注,一下一下地给她按摩。他的手掌很大,很热,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那股暖意。从小腿到脚踝,从大腿到小腿,一点一点,按得很仔细。每按一下,那股酸痛就减轻一分。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毛巾拧动的水声。

姜宝意被他按得舒服得不行,忍不住眯起眼睛。刚才那点紧张慢慢散了,她靠在床头,看着程青山低垂的眉眼,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过了一会儿,姜宝意小声嘟囔:“其实也不是很疼……”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程青山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很深,里面有姜宝意看不懂的东西。卷翘的眼睫毛在程青山的眼下覆下暗色的阴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姜宝意刚想开口道歉,却听程青山突然道:“我疼。”

姜宝意怔在原地。

程青山看着她,疼惜的神色快要从他的瞳孔里溢出,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心疼。”

姜宝意张了张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程青山的目光很认真,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又酸又软。姜宝意忽然就明白了,他刚才那凉凉的眼神,那沉默的生气,并不是因为她瞒着他,而是因为她受了伤,她自己不在意,他却在意。

她忽然就愧疚得不行。

“程青山……”她小声叫他,声音有点涩。

程青山低下头,继续给她按摩:“腿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酸,你给我按按就没事了。”姜宝意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眼睫微敛。以前练舞的时候,她受过的伤比现在要重得多,但每次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老师都会说这点苦算什么,要向先辈看齐。姜宝意是很容易被激励的人,她想了想确实是,涂点药就好了,后来也就渐渐不把受伤当回事了。

但没想到,程青山会这么看重她的这点“小伤”。

姜宝意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他专注的神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那么看着他。

他按得很轻,很慢,像是怕再一次弄疼她。他按摩的很到位,力道不重不浅,刚好把那股暖意送进她身体里。

姜宝意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一个人练舞,一个人受伤,一个人扛着。她以为这就是应该的,练舞哪有不受伤的?她从来没想到,有一个人会在意这些,会因为她脚上的一点伤而心疼成这样。

“对不起。”姜宝意轻声说,声音有点抖。

程青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按。

“正好明天休息。”他说,“我给你换药,你在家好好养伤。”

姜宝意想说“不用”,但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点点头:“好。”

程青山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比刚才柔和多了,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姜宝意知道,他不生气了。

姜宝意心里一松,靠进他怀里。有些讨好似的,姜宝意抬起头,亲昵地蹭过程青山的鼻尖。

温热的鼻息喷薄在程青山的脸颊上,他岿然不动。姜宝意微微有些不高兴了,她这么主动,竟然不回应她!她没忍住,轻咬着程青山的下唇。

就在这时,程青山忽而抬手,撩起姜宝意脸颊上的头发别在耳后,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程青山手掌宽大,修长有力地穿过她的长发,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姜宝意的耳朵后慢慢上移,托住了她后脑勺。

他很轻地啄吻着她,并没有勾着她的唇舌纠缠。姜宝意很喜欢用鼻子蹭他的脸,想起来“耳鬓厮磨”这个词便是如此,没有那么多情与色,只是单纯的互相安抚着。

一吻结束,程青山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程青山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对了,”他说,“照片拿回来了。”

姜宝意眼睛一亮,连忙从他手里抢过来。

是一个牛皮纸袋,她打开封口,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抽出来。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

她穿着那条浅紫色的裙子,头发扎成单侧麻花辫,微微偏着头,嘴角翘着,眼睛却没有看着镜头——她在看程青山。

程青山穿着那件蓝色的衬衫,坐得笔直,肩膀宽宽的。他也在笑,眼睛微微弯着,却不是对着镜头——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彼此,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幸福。

姜宝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程青山,”她轻声说,“你看,咱们俩都在看对方。”

程青山揽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姜宝意的长发:“嗯。”

姜宝意抬起头,看着他:“老师傅怎么这么会拍,刚好我们俩都在笑。你说他是不是刚好看到这一幕,所以拍下来了!”

“可能是吧。”程青山言简意赅地说。

姜宝意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照片上的自己笑得真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一看就很开心。程青山也好看,虽然笑得淡,但深沉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似有光影在跳跃。

姜宝意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程青山,这张照片真的拍得特别好,我们下次还在那里拍。”姜宝意扬眉。

程青山点点头:“好。”

姜宝意眨眨眼,又说:“要不然以后每年都去拍一张吧,然后摆在家里,肯定特别好看。”

程青山没什么问题:“好。”

姜宝意靠在他怀里,扯扯他的袖子:“你说哪天去拍比较好?要不就,咱俩领证那天?”

姜宝意和程青山是六月十二日领的结婚证,这次照片也是在六月拍的,以后每年的六月再去拍一次刚刚好。

程青山又“好”了一声。

姜宝意瞪他一眼:“你怎么就会说‘好’?”

程青山毫不犹豫:“因为你说得都对。”

姜宝意仰起脸,朝他笑了笑,“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比如反驳我一下?”

“你会同意?”程青山可太了解她了。姜宝意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就算反驳了又有什么用,更何况她说得也没错,为什么要反驳她呢?

“当然不会。”姜宝意吐了吐舌头,觉得程青山说得也没错。

程青山觉得这样的姜宝意真的很可爱,他没有给姜宝意任何准备的时间,再次低下头,非常精准地撬开她的贝齿,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部吞没在这个炙热滚烫的吻中。

姜宝意被他亲得有些晕乎,没好气地掐了一下程青山的脸。

程青山默默受着,反正也不疼。

“我要买个相框,”又是一吻结束,姜宝意说,“把这张照片挂在家里。”

“明天不行,你在家好好养伤。”程青山垂眼,“等你的伤好一点,我们一起去。”

“知道了知道了!”姜宝意伸手去堵程青山的嘴巴,“我都说了以后会注意了!只是这周没买到合适的药,以后我每天都认真涂药好不好。”

姜宝意说完,继续补充:“等买到相框以后,我要挂在咱们屋里,一进门就能看见。”

程青山这才放缓了态度:“好。”

“等以后咱们搬家了,也要带着,挂在新家里,最好能和其他的照片挂在一起。”

“那就专门留一面墙出来挂照片。”程青山说。

“这个主意好!”姜宝意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她安心。

姜宝意靠在他怀里,把照片举在眼前,“程青山。”姜宝意突然说,“等咱们老了再拿出来看,你说会是什么感觉?”

“还会觉得好看。”程青山看着姜宝意这一连串动作和提问,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笑话我。”姜宝意把照片小心地收起来,盯着程青山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我要喝水我要吃糕点我要吃糖。”

“好。”

晚上洗漱完,两人重新躺在床上。

程青山把灯熄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姜宝意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今天很快就累了,涂了药的脚趾一直在疼,还没到平时睡觉的时间,她的眼皮就已经开始打架。

程青山的手一直揽着她的腰,姜宝意有些不太舒服,闭着眼睛翻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程青山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手臂托着她的身体,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宝意被弄得有些意乱,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程青山……”姜宝意下意识想要推拒,“我困了,不要……”

“不要你。”程青山把她揽得更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中,手指贴在她唇上,“不欺负病号。”

姜宝意刚一开口想骂人,滑溜溜的指尖就没入了她的唇瓣之间。姜宝意气得不行,忽而张嘴在程青山手指上咬了一下,留下明显的齿印。

程青山吃痛,却并不恼怒,反而捧着她的脸开始接吻。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姜宝意的眼角,然后是鼻子,脸颊,耳朵,脖颈……

他的吻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姜宝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渐渐乱起来。她想推开他,又舍不得,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他吻。

她知道他今天不会要她,干脆随他去了。

两个人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这样亲密,姜宝意也根本招架不住程青山这样的亲昵。她只有被吻得呼吸不顺畅的时候才会用腿蹬一下他,然后再次承受着。

程青山就这样一遍一遍,一点一点,从额头到锁骨,从耳后到肩膀。他的唇很烫,落在她皮肤上,像是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姜宝意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泛白了。

“程青山……”她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程青山停下来,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答应我一件事。”他说。

姜宝意喘着气,声音软软的:“什么?”

程青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姜宝意大脑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她没吭声。

程青山继续说:“受伤了要告诉我,不舒服要说,累了就休息。不许瞒着我,不许硬撑。你做得到吗?”

姜宝意张了张嘴,好像发出了一丝声音,但是她却听不懂是什么了。

程青山似乎不太满意姜宝意的回答,没给她机会,又低下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深,很重,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姜宝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泛白了。她想推开他,又推不动,只能任他吻。

又吻了很久,程青山才松开她。

“答不答应?”他又问。

姜宝意喘着气,眼眶有点湿:“答……答应……”

程青山看着她,眼里有一点笑意。然后他又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很乖。”

然后他继续吻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姜宝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知道抓着他的衣服,一遍一遍地说“我答应”“我错了”。

可他还是不停。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顺着她的脊柱上下来回,最后落在一片被藏起来的柔软。程青山没有探寻幽深的想法,现在的姜宝意受不住,他只是用吻去惩罚她,让她记住今天的一切。

姜宝意被他折腾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青山……”她带着哭音叫他。

程青山停下来,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极了。

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记住你说的话。”程青山说。

姜宝意点点头,抽抽噎噎的:“记住了……”

程青山这才满意,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姜宝意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又羞又愧。她知道自己理亏,可被他这么“惩罚”了一通,心里那点愧疚反而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又甜又涩,又酸又软。

“程青山,”姜宝意小声说,“你欺负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真欺负你,可就不只是这样。”程青山蓦然下滑,浅薄的夏被突然隆起一个很高的弧度,裙摆被撩开,姜宝意骤然被吻住那里,她差点尖叫出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姜宝意哭哭啼啼的,声音哑的厉害。

“怎么湿的这么厉害。”程青山撑起身子,低低地笑了声,“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姜宝意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声音很轻,“你刚才那样,我差点以为你真生气了。”

“我是生气了。”程青山抬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嗓音沙哑道,“但不是气你瞒着我,是气你自己不在意自己。”

姜宝意一直看着他。程青山眼睛生得很漂亮,瞳孔黑白分明,在月光下透出明亮的一点。多数时候,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情绪,姜宝意很难猜透他的的想法,只有偶尔她才能从他深邃的目光里捕捉到翻涌的惊涛骇浪。

程青山的声音低低的,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受伤,我心疼。你不说,我更心疼。”

姜宝意的眼睛又酸了,她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说:“以后都不会了。”

程青山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姜宝意都以为程青山依旧睡着了,她才趴在他怀里轻声地自言自语:“程青山,你是不是特别在乎我?”

她没想要他回答,她只是,突然想问他而已。

“嗯。”但没想到,程青山也还没睡,他回应了她。

明明并没有期待他能回答,但得到了回应,姜宝意的嘴角还是没忍住翘了起来,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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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宝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屋里了。

她眨了眨眼,发现涂了药的脚趾和脚背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被按摩疏松了的腿肚子也很轻松,整个人好像是焕然一新,完全把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程青山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到姜宝意起来,她直接走过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姜宝意瞬间愣住:“你干嘛?”

程青山说:“去洗漱。”

姜宝意脸腾地红了:“我自己能走!”

程青山没理她,抱着她往外走。姜宝意被他抱着,又羞又急,使劲捶他的肩膀:“程青山!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多不好!”

程青山直白:“这是家里,有什么好丢人的。”

姜宝意被他噎住了。她企图跟程青山讲道理:“我昨天休息的很好,现在脚已经不疼了,真的,洗漱而已你都不用扶着我,你要是真担心就站着我旁边看着,这样抱着多难受……”

但程青山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选项,直接单手把她托着,另一只手拿上姜宝意的牙刷杯和脸盆,用脚带上门。

程青山抱着她走到院子里,把她放在水池边的凳子上,拧了热毛巾递给她。姜宝意接过来,胡乱擦了一通,低着头不敢看人。

太丢人了……姜宝意第一次感觉昨天晚上根本算不上惩罚,今天这一大早的才是……

姜宝意用了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在程青山想要继续抱她回去的同时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企图自己走回去,但她还没跨出两步,就又被他拦腰抱起。

姜宝意:“……”

姜宝意把脸埋在程青山怀里,耳朵红得滴血。

太丢人了!她姜宝意一世英名!

吃早饭的时候,程母看见程青山抱着姜宝意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这是怎么了?”

姜宝意恨不得钻地缝里。

程青山面不改色:“她脚伤了,不能走路。”

“宝意啊,我知道你练舞辛苦,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程母也很担心她,只是看姜宝意的眼神里带着笑意。

“我知道的,妈。”姜宝意低着头吃饭,全程没敢抬头。

“宝意,我知道你懂事,你就是太懂事了。”程母给姜宝意炖了鸡汤,她知道宝意喜欢,还多给她夹了两个鸡蛋,让她好好补补。

姜宝意感动,非常认真地吃了。

吃完饭,程青山把她抱回屋里,开始给她换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一点一点揭开纱布,用碘伏消毒,再涂上药膏,最后用新纱布包好。整个过程,姜宝意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还有因为怕弄疼她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姜宝意的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程青山。”她叫他。

程青山抬起头:“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不疼的。”姜宝意看着他,清亮澄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浅浅的愧疚,“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们担心。”

“好。”程青山回她。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不好意思被流感袭击了全身疼但是我不会断更的,就是可能比平时更新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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