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找不到脑袋的笨兔子

裂开的兽皮如同破碎的蝶翼,颤巍巍地挂在少年单薄的肩头,欲坠不坠。

九方冶眸色沉沉,视线如有实质般在那片莹润如玉的脊背上游走,喉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甚至连里面……”

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行,他现在的人设是鸟族兽人,不是那条发了情不知餍足的淫蛇。

听说兔子这种生物最是胆小,若是知道自己被一条冷血的蛇缠上,怕是又要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时机未到,还得装。

看着那截瘦窄的腰肢在空气中瑟缩,九方冶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套雪缎长袍。

“穿我的。”

衣袍看着便知不是凡品,只是尺寸对于娇小的兔兽人来说,显然大得有些离谱。

问就是九方冶故意的。

他想看这只小兔子被宽大的衣袍裹挟,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露出白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细肩。

禁欲与色气交织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腹下的邪火窜动。

秋泽红着脸,两只手紧紧揪着胸前的残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谢谢……但是我要换衣服了,你能不能转过去?”

九方冶挑了挑眉,语气戏谑:“大家都是雄性兽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秋泽愣了一下,呆毛晃了晃,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据理力争的反驳,“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脱给你看,你又不脱给我看,这对我不公平。”

小兔子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自以为抓住了逻辑的漏洞。

九方冶眼底的笑意漫出来。

这小东西,怎么能这么好骗?

“言之有理。”

九方冶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你先换,等你换好了,我也脱给你看。”

说完,他还特意补了一句,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钩子,“这样就公平了吧?”

秋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过了两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为什么非要看你脱衣服啊?”

他又不是变态。

九方冶背过身去,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果然是只呆兔子,稍微绕个弯子就把自己绕进去了,还好不算太笨,没被自己忽悠瘸了。

“行了,我不看,你换吧。”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九方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像出那边的画面。

秋泽背对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手忙脚乱地开始扒身上的几块破布。

秋泽心想,九方冶不仅无家可归,还有点呆呆傻傻的。

原本脆弱不堪的兽皮,在刚才那一扯之下早到了极限。

他在脱的过程中稍一用力,嘶啦一声,最后一点连接处也断了。

短褂彻底报废,变成了一块不规则的破抹布。

秋泽把破兽皮丢到一旁,光溜溜地去抓九方冶给的那件衣服。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好滑呀。

这种质地,跟他穿越前穿的高级丝绸睡衣一模一样,可能大概还要更软上几分。

穿在身上肯定很舒服,不像粗糙的兽皮,磨得他娇嫩的皮肤总是泛红发痒。

秋泽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温柔的包裹中。

但古装款式的衣服结构复杂,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以前从未穿过。

他笨手笨脚地找了个大口子,把脑袋往里一钻。

黑暗笼罩了他。

秋泽在那层层叠叠的布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两只手在袖管里扑腾,奈何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唔???”

细软的声音从衣服堆里闷闷地传出来。

九方冶背对着他,听着那像小奶兔被困住一样的呜咽声,喉结动了动。

“那个……九方先生?”

秋泽的声音染上一丝哭腔,“我找不到头在哪里了……”

九方冶嘴角微勾,却故作矜持地说道:“不太方便,你说过不让我看的。”

秋泽在衣服里憋得满脸通红,感觉空气都快稀薄了。

“哎呀,求求你看看我吧,我快要闷死了。”

什么雄性的尊严,什么害羞,都比不上呼吸新鲜空气重要。

九方冶慢悠悠地转过身:“这可是你让我看的。”

秋泽急得在床上打滚:“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都是雄性,快救救我。”

九方冶定睛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宽大的白玉床上,一团雪白的衣物正在那儿扑腾。

像个活蹦乱跳的大糯米团子,又像是个成精的巨型包子。

衣服底下温软的身体因为挣扎而扭动着,时不时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也不知道那是手肘,还是膝盖,或者是别的什么部位。

九方冶长腿一迈,几步跨到床边。

他伸出大手,精准地隔着布料捏住了一截软肉,将那团“包子”提溜了起来。

原来这小笨蛋钻进了袖管里。

他稍微用了点巧劲,将那团布料抖了抖,把憋得满脸通红的小脑袋从领口处剥了出来。

“呼——”

秋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角还挂着两滴被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整个人像是从蚕茧里剥出来的嫩蛹,浑身上下只披着这件松垮的外袍,大片大片的肌肤毫无遮掩。

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秋泽惊呼一声,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头顶冷不丁冒出一对长耳朵,还害羞地垂了下来,遮住半张通红的脸。

九方冶俨然还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他目不斜视,眼神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衣襟,半点没有乱看的意思。

见此,秋泽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脸上的热度微减。

九方冶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缠绕在一起的系带,将宽大的衣袍重新整理铺开。

他走到秋泽身后,将衣服披在少年圆润的肩头。

“抬手,伸进去。”

秋泽有些迟疑,他一抬手,不就被看光光了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窘迫,九方冶顺势闭上了狭长的凤眼。

“接下来你自己穿,我不看。”

看到对方闭眼,秋泽松了口气。

他松开一直护着身体的手,把胳膊探进袖笼。

这一次很顺利。

他扯着两边的衣襟,用力往中间一裹,把自己像个卷饼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好、好了。”

九方冶这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少年穿着极其不合身的锦袍,衣摆长长地拖在地上,袖子长得垂到了膝盖。

他稍微动一下,都要像提裙摆一样双手攥着衣服,显得滑稽又可爱。

九方冶眸色深沉,视线在宽大衣物衬托得愈发娇小的身影上流连。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的衣服上面沾染着他的气息,如今正紧紧贴着少年的每一寸肌肤。

就像是他拥抱着他一样。

一种隐秘的、变态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长。

秋泽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袖子:“是不是太大了?”

九方冶走上前,捏住那长长的袖摆,轻轻抖了两下。

灵力流转。

拖沓的衣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渐渐收缩。

不过眨眼间,宽袍大袖便化作了贴身得体的尺寸,恰到好处地描摹出少年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线。

九方冶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领口精致繁复的盘扣。

“咔哒。”

扣子扣上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