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只能睁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

他右手的拳头捏出了青筋,左手死死握着那1000元,几乎要揉碎。

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勇气去反抗,只能躺在他身下发抖。

然而他的拳头没有再落下来,而是咬破了我的嘴唇。

如果说是吻,那也太痛苦了,像野兽一样的撕咬,带着浓浓血腥味。我嘴里本来就有血,他有把我嘴给咬破了。

这一些来得那么快,像个恶梦,如果如梦倒好了,偏偏又那么真实,那个痛彻心扉的吻。但是我感到了一阵恶心,拼命的推开了他……

然后我和雷行一起去了酒吧,如果大家要看什么床上戏,抱一起,然后XXOO,抱歉,没有。我们去酒吧也只是喝酒,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雷行是北方人,很能喝,他一直就那么闷头喝酒,一句话也不说。拿着瓶子一瓶一瓶的喝,我和陪着他一瓶一瓶的喝酒。我酒量不好,但是还是一瓶一瓶的喝,我当时想,我也算是在舍命陪君子吧,我就算是喝高了,酒精中毒死了,陪上这条命也算是报应了,能够怎么表达歉意呢?我只能陪着他一直喝闷酒,我想就这么死了也好,我这条命算是赔给他了,我也只能怎么赔他,一直喝,一直喝。

酒精很快让我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反应,我一直喝,一直吐,胃里翻江倒海,头痛欲裂。从厕所吐了回来我还是陪着他继续喝,他连一次厕所都没上过,竟然还比我喝得多。

雷行突然小声而又口齿清晰的说:“我不是同性恋。”

我扶着快要裂开的头,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虽然很醉,可是当时我出乎意料的清醒,只是舌头有点大,我也和了一声:“我也不是。”

雷行突然发起火来,站起来把酒瓶子摔在地上,大骂道:“真他吗的太恶心了!”

酒吧里的人都看着我们,我只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眩晕,眼前雷行高大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我当时似乎是晕过去了……那天再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我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不过不是在酒吧。我抬着快要裂开的头,环顾四周,一个十几平方的小屋,只有一张床,床旁边有一个床头柜,另一面是个衣架,上面不知道挂的谁的衣服;床对面是一个电视柜,上面摆了台21寸的电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家具。门口的有一个小隔间,扶着墙强行站起来走过去发现是厕所。

在厕所里用冷水洗了脸,在镜子里发现自己憔悴得可怕。右脸也肿肿的,嘴角还有淤血,要命的是牙痛得厉害,有些松。我又想起了雷行昨天捏着钱的左手打的情景,像在做梦一样。我多想告诉自己只是个恶梦,但是痛苦往往是那么真实。头也好昏,我又一头栽倒在床上,摸了一下身上的贵重物品,都还在,除了鞋什么都没脱。雷行不知道哪儿去了,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这时候奈利法安亲自来给我倒一杯水,我也会对他说‘谢谢’的。

我一边解着衣服上的钮扣,一边想着回忆昨天的事情,可惜除了喝酒,别的都记不起来了,脑袋里一片空白。钮扣半天都解不开,勒着脖子很不舒服。我直接把钮扣给扯了,扣子跳到了门边。我唯一的一点力气都用尽了,趴在床上,手就那么垂在床边。

这时候有人开门进来了,一脚就踩在了我弄掉的扣子上,听见摔跟头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咒骂:“**!”

是雷行的声音,他爬起来,呲牙裂嘴的像我走过来,我只能眯着眼睛看着他。

如果他现在就把我给打死,我也没力气反抗了,虽然我挺怕死的。也许以后我也可以留名WOW史册,上面写——魔兽世界玩家见面被网友殴打至死。

他走过来,气哼哼的喝道:“死了吗?”

我只能气弱游丝的求他:“能给我倒杯水吗?”

雷行极不情愿的出去给我倒了杯水,塞到我手里,我喝得有些急,呛得直咳嗽,隐约感觉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背。

根据雷行的描述,他摔瓶子之后,邻坐的辣妹不爽,还以为他在说她,一个小李他妹的飞瓶砸向雷行。只可惜暗器修炼不到家,砸到了我的后脑勺上。(我是说怎么脑袋这么痛!)而我们现在是在一家私人旅馆,30元/天。我心里在嘟噜‘30元,正好是一张点卡钱。我也一天用一张点卡了。’但是我还是委婉的提议我们还是换家大旅馆。(毕竟这里只有一张床)

雷行又暴喝起来:“你他吗的钱多烧包啊!挣点钱多不容易啊!”

我昨天才说的话,他又还给我了,我也不能再吱声,气氛就那么一直尴尬着。

各位伟大的同人女,如果你们非要我交代什么XXOO,真的没有。这里是在说事实来悔过,没有的事情我总不能为了迎合同人女的口味瞎遍一通吧?买车票那天我一夜没睡,肯定是很清醒的,没有发生你们想发生的那种事情,而且我也觉得那样挺恶心的。如果说是我喝醉了那天,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发生那种事情,都是正常男人啊。而且我除了身体无力脑袋痛也没什么其它的症状。除了鞋我衣服都没动过,非要说是脱了又给我穿上,那也太费劲了是吧!再次感叹一声——为什么我的生命里注定要充满了同人女?我的神呐!上帝以及老天爷啊!让同人女退散吧!

我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雷行还在睡。我轻手轻脚的去洗漱,在镜子里发现一个更憔悴的自己,还有恐怖的黑眼圈,和熊猫酒仙似的。我一个人出了门,早饭都没吃,(好饿)直接就跑到火车站买票。虽然不大顺利,但是还是买到了车票了,半夜两点的车票。

回到旅馆,雷行已经起来了,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旁边有半瓶啤酒。

我说我买到车票了,晚上两点的,他头也不抬的说嗯。

就这么尴尬的站着,僵持着。

雷行突然站了起来,搭着我的肩膀,抓住我肩膀的手很用力,叫我陪他去喝几杯。

如果是在平时,有个哥们这么搭着我,我会大大咧咧的说:“你小子请客哥们就去!”

但是这种暧昧的环境下,(不可否认,确实很暧昧)面对的又是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一些来不及明了的问题,我只能用最平静的面孔,从鼻子里‘嗯’一声,算是回答。

我心想不知道他又要怎么折腾我了,上次喝得还不够嘛?我开始怀疑那些酒喝多了醉死的新闻是不是假的,我喝多了没死成,但是比死还难受。

在酒吧里,我们喝得很少,但是谈了很多。

雷行说了很多让我脊背发凉的事情。

他说他那天把我从酒吧扛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要用‘扛’?!)真的想把我掐死在旅馆里。(阿弥陀佛,多谢我爷爷的在天之灵保佑。)但是他又怕犯罪,怕坐牢。

还说我喝多了又哭又闹的,说了很多胡话。

想来雷行是一直在我喝多了之后照顾我的,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们一直在酒吧坐到十二点,十二点的酒吧,人很多,暧昧的灯光,轻轻的音乐,招待小姐低低的裙子,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会趁招待小姐过来的时候,趁机偷看她的乳沟。(不要和我说你没有看过)但是那天只是那么尴尬的雷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脑袋里不停的想:“他为什么没掐死我呢?”这么尴尬的话,我还情愿被他掐死。

十二点过了,我说我得去赶火车了,他说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继续喝酒。

走的时候雷行没有来送我,我想他还在那个酒吧里喝着闷酒。

我一个人踏上了回D市的火车

故事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回到了艾泽拉斯大陆。

我回到小租屋,我埋头睡了一天,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时间虽然短,却让我筋疲力尽。晚上,我习惯的打开电脑,习惯的打开WOW,习惯的输入帐号密码,习惯的选择了人物……一切都像条件反射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我还能以这个法师的帐号在游戏里继续下去吗?又应该如何面对雷行呢?

果不其然,没有几天,服务器开锅了。

雷行回来之后,出勤大不如前了,拉怪老是出错。本公会的人几乎都知道我是人妖了,很快其它公会的也知道了。

开始有流言蜚语出来了,雷行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雷行也不再叫我老婆,从不和我说话,宝儿还是一向乖巧,仍然是公会的宠儿。

迫于压力,我又开始玩起了SS号。但是事情并没有因为我的隐忍而消退。

色魔一心想扩张“极限”,他找到了我,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通,总之就是要我拿法师号跟他们干。他们公会的TAQ开荒都不顺利,更不要说去NAXX了。色魔虽然这不好那不好,但是为了公会尽心尽力,呕心沥血,也够一些无责任会长汗颜了。

我拒绝了。

色魔再次恼羞成怒的谩骂,这次连雷行一起骂进去了。其语言之恶毒,在此不做细表。

雷行刚好在线,他只是吼:“老子的事你管个鸡8管?”而不是说“不需要管我和辣椒的事”,他已经完全看成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色魔一边用上海话骂着雷行“弄则刚卵”、“错弄娘额老比”一边骂我“烂鸡8人妖叼毛”云云,加上看热闹的又在煽风点火,荣誉公会的人也出来帮我撑腰,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宝儿。(宝儿真的是个好女孩,虽然长得比较……但是不影响她的聪明善良可爱。)又是一场骂战。

我直接换了认识的人少的SS号,不再参与他们的谩骂。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情绪从我身体里上升到眼睛里。我不敢密雷行,但是突然有个影子淡淡的从我身边出现——风行!

我很尴尬的,这是我从C市回来之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条件反射的打上“傻大个”,又删除了,重新打上名字。

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漫长的路程,我们从奥格瑞玛,一路默默无言步行到了雷霆崖。

看着他的背影,我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那个水池旁边,我说了很多对不起,他还是一言不发,直到脑袋上顶起了<暂离>,我知道他肯定还在的。

宝儿也在密我,不停的安慰我。再次说一句,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烟鬼的选择是很正确的。年纪轻轻就要养家,担起家庭的重担,再次崇拜烟鬼一下。

雷行上风行那个号的次数更多了,整日一个人在荆棘谷杀联盟,我上着术士,整日的混迹于厄运之锤。桩桩大叔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也和我谈了很多,他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和他谈话,让我感到了,成熟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大叔不是白叫的,儿子也不是白养那么大的。说话和我父亲似的,但是又让我不得不服。

这事情对公会的影响很大,烟鬼也和我说了,希望我能够给一点交代。

雷行在烟鬼、宝儿、桩桩大叔等人的劝说下,还是拿起了盾牌,又站在了MT的位置上怒吼。

他明白他还是有很多责任的,公会给了他无畏套装,不能白穿。

在烟鬼的数次暗示之后,我明白了烟鬼的意思——他想要那个法师号!那个我努力了一年的帐号,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感情、金钱、时间、精力。现在连唯一的帐号都不能再留了,不过我还是被烟鬼说服了,如果我继续在这里留着,肯定需要顶住好多的压力,如果光是我一个人也罢了,还让雷行也……我不敢多想,只能咬牙把法师号交给了公会。(据说那个号后来交给了月公主玩)

桩桩和我说,让我换个环境也好,术士和法师是连号,给了不得公会之后我也没有帐号可用了。

宝儿还时不时的和我联系,告诉我一些公会的状况,但是关于雷行的情况,她没有多说。我想雷行在心里肯定是恨我的吧。

怀着忏悔的心,我开始写回忆录……

12月1日,星期五。



正在MOP更新,我的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了电话,打来的人却是雷行。也许是宝儿告诉他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就是在大家责怪我更新慢的时候,我在和雷行打电话。对不起……ORZ

我可以很明确的说,他没有看到,一个MT还有空去逛论坛看JJYY的东西吗?答案是否定的,我只做忏悔,不奢求原谅。可惜我在游戏里是个亡灵,圣光照耀不到我。:(

他打电话来说:“辣椒你回来吧,没你在挺不习惯的。”

我叹道:“有什么?不是给月公主玩了吗?”

他一下子就火了,开始骂:“你不知道那傻B怎么折腾,**!把你的名声都给折腾坏了,丫的整个一垃圾!全团的人都在骂,桩桩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那傻B的大爷相了。”

我苦笑:“我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他严肃的说:“反正你回来吧,叫烟鬼把那个法师号还你,我们做哥们成不?你回来行不?我认你做哥,成不?回来吧,大家都挺想你的。”

我说:“……”

我突然想起了这个文的标题,不会回来,我还能如何回去呢?

我依然还是那么冷漠绝情的拒绝了他,如果我再回去,事情又会如何发展,我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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