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领证

酒店房间里,贺泽像一条蛇一样缠在贺征身上,胳膊搂着脖子,腿勾着腰,整个人挂在贺征身上。

贺征被他缠得走不动路,从门口到床边的距离,走了快两分钟。

他把贺泽往床上一扔,贺泽弹了一下,又弹回来,黏了上来。

“老实点。”贺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贺泽可不管,他反正喝醉了,做什么都有理。

他的手从男人的腰上滑下去,掐了一下他哥的腰,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肌肉,捏了一下,色眯眯地笑了,“喜欢。”

贺征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把贺泽的手掰开,把人塞进被子里,被子一裹,卷成一个春卷。

贺泽从被子里挣出来,又抱住他哥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哥小腹上,蹭了蹭。

贺征往后躲了一下,胳膊肘往后一甩,撞在贺泽脑袋上。

闷响,贺泽“哎呦”一声,捂着脑袋缩成一团,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哭得抽抽搭搭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征低头看着他那不成样的背影,叹了口气,伸手给他揉。

贺泽被他揉着,哭声慢慢小了,从嚎啕变成抽噎,从抽噎变成偶尔吸一下鼻子,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一周后。

林修远把行李箱从出租车上搬下来,站在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他妈来开的,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些突然。

她把门推开,侧身让他进去,嘴里絮絮叨叨的,“不是还有三周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饿了吧?妈给你做饭。”

林修远把行李箱拖进屋,放在玄关,换鞋。

鞋柜上摆着他妈的一双旧拖鞋,鞋底磨平了,边缘起了毛。

他把自己的鞋放进去,两双鞋并排摆着,一大一小。

“你先休息几天,”他妈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去学校把那边弄好,然后安心找份工作。”

林修远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上的罩子换了,从蓝色换成了灰色,茶几上多了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好。”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

林修远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妈的背影。

她系着那条旧围裙,洗得发白,腰后的带子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林修远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不见了,换了一盆新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坐在床边,床垫有点硬,弹簧发出吱呀一声。

他盯着对面那面墙,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买的电影海报,纸已经泛黄了,边角翘起来,用透明胶粘着,透明胶也泛黄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亚莱的民政局不像国内那样庄严肃穆,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柜台,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叶子油亮亮的,像是刚浇过水。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金色短发,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说英语的时候带着点口音。

她看了看两个人的护照,又看了看他们,笑着问了一句什么,沈澜山没完全听懂,陆驰倒是听懂了,不太流利的回了一句。

女人笑了,低头在表格上签字。

整个过程比沈澜山想象的要快。

填表,签字,缴费,拍照,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结束了。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陆驰把沈澜山往自己这边搂了搂,沈澜山的肩膀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照片打印出来,两个人穿着白衬衫,背景是浅灰色的幕布,沈澜山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小撮,翘在额角。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子。

陆驰把那个红色的小本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翻开,看了一眼照片,合上,又翻开。

沈澜山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傻样,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陆驰把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搂住沈澜山的腰,低头看着他。

沈澜山也看着他。

海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陆驰额前的碎发扫在眉骨上,沈澜山的刘海被吹得翻起来,露出额头。

陆驰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同于平常带着占有欲,是很慢的、很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几秒,又蹭了一下,才慢慢分开。

沈澜山睁开眼,偏过脑袋,看着海面。

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翅膀在蓝天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回去了。”沈澜山说。

陆驰搂着他的腰,没动,“再待会儿。”

沈澜山没说话,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海边,靠在一起,风吹着,阳光晒着,海鸥叫着。

陆驰把下巴抵在沈澜山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沈澜山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搭在陆驰搂着他腰的那只手上,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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