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双线作战◎
华影文化的审批流程比程今预想的还要慢。
一周过去了，李副总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审批进度——今天是财务部审核，明天是法务部审核，后天是投资委员会讨论。
程今没有催促，她知道国企的流程就是这样。
但她也没有闲着。
这一周里，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迷局》项目上。
.
周五下午，程今在办公室里见了沈宴。
沈宴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是陆晨的剧本。
"看完了？"程今给他倒了杯水。
"看完了。"沈宴在她对面坐下，"剧本很好，逻辑严密，人物立体。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
"你愿意接吗？"
沈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程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看好这个项目？"沈宴说，"陆晨是个新人导演，《迷局》是他的第一部 院线电影。风险不小。"
程今想了想："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诚意。他为这个项目准备了三年，剧本改了十七稿，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这种对作品的执着，很难得。"
"那你就不担心他驾驭不了这么大体量的项目？"
"担心。"程今坦诚地说，"但我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持，他能做好。而且，这个项目的投资规模可控，即使失败，损失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沈宴笑了："你变得更谨慎了。"
"《长夜》给了我教训。"程今说，"做投资，不能只看项目本身，还要看风险控制。"
沈宴点点头："那我接。"
程今有些意外："这么爽快？"
"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沈宴说，"而且，这个角色确实很吸引我。一个有强迫症的刑警，必须把所有线索都理清楚才能破案。这种人物的内心戏很丰富。"
程今笑了："那我们谈谈片酬吧。"
"不用谈。"沈宴说，"我可以降价。"
程今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项目。"沈宴看着她，"程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工作，一起成长。"
程今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沈宴，我不能让你吃亏。"她认真地说，"你现在的市场价是三千万，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压低你的片酬。"
"那就两千万。"沈宴说，"这是我的底线。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你也别想。"
程今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两千万。"
两人又聊了一些拍摄细节，沈宴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个通告，得先走了。对了，《长夜》那边怎么样了？"
"华影还在审批。"程今说，"应该快了。"
"那就好。"沈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程今，你最近压力很大吧？"
程今愣了一下："还好。"
"别逼自己太紧。"沈宴说，"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程今想了想，摇头："这周末不行，我要去横店一趟，和张导谈《长夜》复工的事。"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程今说，"等《迷局》开机，你就没时间休息了。"
沈宴笑了笑："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
沈宴离开后，程今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迷局》的筹备计划。
演员确定了，接下来要找摄影师、美术指导、还有其他主创团队。
正在工作，唐夕敲门进来。
"程姐，宏谊那边发来了律师函。"她把一份文件放在程今桌上，"他们起诉我们违约，要求赔偿五千万。"
程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宏谊的理由很简单——临川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期投资款，构成违约。
程今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不小。"
"程姐，我们怎么办？"唐夕问。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我们反诉。"程今说，"宏谊挪用项目资金在先，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他们违约。"
"好的。"
唐夕离开后，程今拿起手机，给刘倩打了个电话。
"刘倩，剧组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定。"刘倩说，"大家都在等复工的消息。张导这几天一直在修改分镜头脚本，说是要把每一个镜头都优化一遍。"
"他心态还好吗？"
"还行。"刘倩说，"虽然有些焦虑，但总体上还算乐观。"
"那就好。"程今说，"你告诉张导，华影的审批应该快了。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复工。"
"好的，程姐。"
挂断电话，程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长夜》和《迷局》，两个项目同时推进，压力确实很大。
.
周六上午，程今坐高铁去了横店。
张怀民在酒店大堂等她，看到她，立刻迎上来。
"程总，辛苦了。"
"张导，我们上去聊。"
两人回到张怀民的房间，程今把华影的合作方案详细说了一遍。
张怀民听完，眼睛亮了起来："华影愿意接手？这太好了！"
"但审批流程比较慢。"程今说，"可能还需要一周时间。"
"没关系，我等得起。"张怀民说，"只要项目能继续，等多久都行。"
程今点点头："张导，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您说。"
"华影接手之后，项目的股权结构会发生变化。"程今说，"华影占股百分之四十，临川占股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三十由华影协调其他国资文化公司投资。这意味着，宏谊会彻底退出。"
"那太好了。"张怀民说，"宏谊那帮人，我早就不想和他们合作了。"
"但这也意味着，项目的话语权会发生变化。"程今看着他，"华影虽然不会干涉创作，但他们会派驻组代表监督财务。而且，作为大股东，他们在重大决策上会有更大的发言权。"
张怀民沉默了几秒："程总，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程今说，"华影是国资公司，他们的要求可能会比较严格。比如拍摄周期、预算控制、还有内容审查。"
张怀民点点头："我明白。只要不干涉创作，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那就好。"程今站起来，"张导，您继续准备分镜头脚本。等华影的审批通过，我们立刻复工。"
"好！"
离开酒店，程今在横店的街上走了一会儿。
这里是她和《长夜》剧组奋战过的地方，每一条街道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项目刚开机的时候，张怀民对她说的话："程总，我一定会拍出一部好电影，不辜负您的信任。"
当时她只是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太当真。
但现在，她真的相信了。
张怀民是个有才华、有坚持的导演。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拍出好作品。
.
周一上午，程今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李副总的电话。
"程总，好消息。"李副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华影的投资委员会已经通过了《长夜》项目的审批。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程今精神一振："什么时候签？"
"明天下午三点，在我们公司。"李副总说，"另外，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们已经协调了两家国资文化公司，他们各投百分之十五。"
"太好了。"程今说，"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程今立刻给□□明打了过去。
"韩董，华影的审批通过了，明天签合同。"
"太好了！"□□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程总，你做得很好。这次《长夜》能起死回生，全靠你的坚持。"
"谢谢韩董的支持。"
"对了，"□□明说，"宏谊那边的诉讼，法务部已经准备好材料了。我们会在本周内提起反诉。"
"好。"
挂断电话，程今给刘倩发了条消息：
"通知剧组，下周一复工。"
刘倩很快回复："收到！程姐，大家都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程今笑了笑，放下手机。
她打开电脑，开始起草《迷局》的拍摄计划。
陆晨那边已经在筹备了，演员、摄影师、美术指导都在陆续确定。如果一切顺利，《迷局》可以在下个月开机。
正在工作，唐夕敲门进来。
"程姐，有个人想见您。"
"谁？"
"他说他是永荣影业的副总裁，姓周。"唐夕说，"他说想和您谈谈合作。"
程今愣了一下。
永荣？
那个因为《暗潮》损失惨重、段凌被解职的永荣？
他们找她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程今说。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程总，您好。我是永荣影业的副总裁，周明。"他伸出手。
程今和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周总，请坐。不知道您今天来，有什么事？"
周明笑了笑："程总，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合作。"
"合作？"程今有些意外，"永荣想和临川合作？"
"准确地说，是想和您合作。"周明说，"我们听说您手上有个悬疑片项目《迷局》，我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程今心里警铃大作。
永荣怎么会知道《迷局》？这个项目她还没有对外公布。
"周总消息很灵通。"她平静地说。
"业内就这么大，总能听到些风声。"周明说，"程总，我们永荣虽然之前和您有过一些……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段凌已经离职，我们现在的管理层都是新人，希望能和业内的优秀制片人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程今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愿意投资《迷局》。"周明继续说，"投资金额可以商量，股权比例也可以商量。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参与这个项目。"
程今沉默了几秒："周总，恕我直言，永荣为什么突然对《迷局》感兴趣？"
周明笑了笑："因为我们看好悬疑片市场。这两年悬疑片的票房表现都不错，而且《迷局》的剧本质量很高，我们觉得有很大潜力。"
程今心里冷笑。
永荣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周总，谢谢您的好意。"她礼貌地说，"但《迷局》的投资方已经确定了，我们暂时不需要新的投资方。"
周明的笑容淡了一些："程总，您不考虑一下吗？永荣的资金实力很强，而且我们在发行渠道上有很大优势。如果我们合作，对《迷局》的票房会有很大帮助。"
"谢谢，但不需要。"程今的态度很坚决。
周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那好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程今桌上，"程总，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的。"
送走周明，程今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张名片发呆。
永荣突然找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拿起手机，给宋真打了个电话。
"宋真，帮我查一下永荣影业最近的动向。"
"出什么事了？"
"他们刚才找我，说想投资《迷局》。"程今说，"我总觉得不对劲。"
宋真沉默了几秒："永荣找你投资？这不像他们的风格。"
"我知道。"程今说，"所以我拒绝了。但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好，我尽快给你消息。"
挂断电话，程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了。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永荣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华影文化的审批流程比程今预想的还要慢。
一周过去了，李副总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告诉她审批进度——今天是财务部审核，明天是法务部审核，后天是投资委员会讨论。
程今没有催促，她知道国企的流程就是这样。
但她也没有闲着。
这一周里，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迷局》项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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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程今在办公室里见了沈宴。
沈宴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是陆晨的剧本。
"看完了？"程今给他倒了杯水。
"看完了。"沈宴在她对面坐下，"剧本很好，逻辑严密，人物立体。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
"你愿意接吗？"
沈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程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看好这个项目？"沈宴说，"陆晨是个新人导演，《迷局》是他的第一部 院线电影。风险不小。"
程今想了想："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诚意。他为这个项目准备了三年，剧本改了十七稿，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这种对作品的执着，很难得。"
"那你就不担心他驾驭不了这么大体量的项目？"
"担心。"程今坦诚地说，"但我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持，他能做好。而且，这个项目的投资规模可控，即使失败，损失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沈宴笑了："你变得更谨慎了。"
"《长夜》给了我教训。"程今说，"做投资，不能只看项目本身，还要看风险控制。"
沈宴点点头："那我接。"
程今有些意外："这么爽快？"
"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沈宴说，"而且，这个角色确实很吸引我。一个有强迫症的刑警，必须把所有线索都理清楚才能破案。这种人物的内心戏很丰富。"
程今笑了："那我们谈谈片酬吧。"
"不用谈。"沈宴说，"我可以降价。"
程今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项目。"沈宴看着她，"程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工作，一起成长。"
程今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沈宴，我不能让你吃亏。"她认真地说，"你现在的市场价是三千万，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压低你的片酬。"
"那就两千万。"沈宴说，"这是我的底线。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你也别想。"
程今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两千万。"
两人又聊了一些拍摄细节，沈宴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个通告，得先走了。对了，《长夜》那边怎么样了？"
"华影还在审批。"程今说，"应该快了。"
"那就好。"沈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程今，你最近压力很大吧？"
程今愣了一下："还好。"
"别逼自己太紧。"沈宴说，"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程今想了想，摇头："这周末不行，我要去横店一趟，和张导谈《长夜》复工的事。"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程今说，"等《迷局》开机，你就没时间休息了。"
沈宴笑了笑："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
沈宴离开后，程今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迷局》的筹备计划。
演员确定了，接下来要找摄影师、美术指导、还有其他主创团队。
正在工作，唐夕敲门进来。
"程姐，宏谊那边发来了律师函。"她把一份文件放在程今桌上，"他们起诉我们违约，要求赔偿五千万。"
程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宏谊的理由很简单——临川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期投资款，构成违约。
程今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不小。"
"程姐，我们怎么办？"唐夕问。
"让法务部准备材料，我们反诉。"程今说，"宏谊挪用项目资金在先，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他们违约。"
"好的。"
唐夕离开后，程今拿起手机，给刘倩打了个电话。
"刘倩，剧组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定。"刘倩说，"大家都在等复工的消息。张导这几天一直在修改分镜头脚本，说是要把每一个镜头都优化一遍。"
"他心态还好吗？"
"还行。"刘倩说，"虽然有些焦虑，但总体上还算乐观。"
"那就好。"程今说，"你告诉张导，华影的审批应该快了。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复工。"
"好的，程姐。"
挂断电话，程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长夜》和《迷局》，两个项目同时推进，压力确实很大。
.
周六上午，程今坐高铁去了横店。
张怀民在酒店大堂等她，看到她，立刻迎上来。
"程总，辛苦了。"
"张导，我们上去聊。"
两人回到张怀民的房间，程今把华影的合作方案详细说了一遍。
张怀民听完，眼睛亮了起来："华影愿意接手？这太好了！"
"但审批流程比较慢。"程今说，"可能还需要一周时间。"
"没关系，我等得起。"张怀民说，"只要项目能继续，等多久都行。"
程今点点头："张导，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您说。"
"华影接手之后，项目的股权结构会发生变化。"程今说，"华影占股百分之四十，临川占股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三十由华影协调其他国资文化公司投资。这意味着，宏谊会彻底退出。"
"那太好了。"张怀民说，"宏谊那帮人，我早就不想和他们合作了。"
"但这也意味着，项目的话语权会发生变化。"程今看着他，"华影虽然不会干涉创作，但他们会派驻组代表监督财务。而且，作为大股东，他们在重大决策上会有更大的发言权。"
张怀民沉默了几秒："程总，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程今说，"华影是国资公司，他们的要求可能会比较严格。比如拍摄周期、预算控制、还有内容审查。"
张怀民点点头："我明白。只要不干涉创作，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那就好。"程今站起来，"张导，您继续准备分镜头脚本。等华影的审批通过，我们立刻复工。"
"好！"
离开酒店，程今在横店的街上走了一会儿。
这里是她和《长夜》剧组奋战过的地方，每一条街道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项目刚开机的时候，张怀民对她说的话："程总，我一定会拍出一部好电影，不辜负您的信任。"
当时她只是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太当真。
但现在，她真的相信了。
张怀民是个有才华、有坚持的导演。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拍出好作品。
.
周一上午，程今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李副总的电话。
"程总，好消息。"李副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华影的投资委员会已经通过了《长夜》项目的审批。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程今精神一振："什么时候签？"
"明天下午三点，在我们公司。"李副总说，"另外，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们已经协调了两家国资文化公司，他们各投百分之十五。"
"太好了。"程今说，"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程今立刻给□□明打了过去。
"韩董，华影的审批通过了，明天签合同。"
"太好了！"□□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程总，你做得很好。这次《长夜》能起死回生，全靠你的坚持。"
"谢谢韩董的支持。"
"对了，"□□明说，"宏谊那边的诉讼，法务部已经准备好材料了。我们会在本周内提起反诉。"
"好。"
挂断电话，程今给刘倩发了条消息：
"通知剧组，下周一复工。"
刘倩很快回复："收到！程姐，大家都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程今笑了笑，放下手机。
她打开电脑，开始起草《迷局》的拍摄计划。
陆晨那边已经在筹备了，演员、摄影师、美术指导都在陆续确定。如果一切顺利，《迷局》可以在下个月开机。
正在工作，唐夕敲门进来。
"程姐，有个人想见您。"
"谁？"
"他说他是永荣影业的副总裁，姓周。"唐夕说，"他说想和您谈谈合作。"
程今愣了一下。
永荣？
那个因为《暗潮》损失惨重、段凌被解职的永荣？
他们找她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程今说。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程总，您好。我是永荣影业的副总裁，周明。"他伸出手。
程今和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周总，请坐。不知道您今天来，有什么事？"
周明笑了笑："程总，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合作。"
"合作？"程今有些意外，"永荣想和临川合作？"
"准确地说，是想和您合作。"周明说，"我们听说您手上有个悬疑片项目《迷局》，我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程今心里警铃大作。
永荣怎么会知道《迷局》？这个项目她还没有对外公布。
"周总消息很灵通。"她平静地说。
"业内就这么大，总能听到些风声。"周明说，"程总，我们永荣虽然之前和您有过一些……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段凌已经离职，我们现在的管理层都是新人，希望能和业内的优秀制片人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程今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愿意投资《迷局》。"周明继续说，"投资金额可以商量，股权比例也可以商量。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参与这个项目。"
程今沉默了几秒："周总，恕我直言，永荣为什么突然对《迷局》感兴趣？"
周明笑了笑："因为我们看好悬疑片市场。这两年悬疑片的票房表现都不错，而且《迷局》的剧本质量很高，我们觉得有很大潜力。"
程今心里冷笑。
永荣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周总，谢谢您的好意。"她礼貌地说，"但《迷局》的投资方已经确定了，我们暂时不需要新的投资方。"
周明的笑容淡了一些："程总，您不考虑一下吗？永荣的资金实力很强，而且我们在发行渠道上有很大优势。如果我们合作，对《迷局》的票房会有很大帮助。"
"谢谢，但不需要。"程今的态度很坚决。
周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那好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程今桌上，"程总，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的。"
送走周明，程今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张名片发呆。
永荣突然找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拿起手机，给宋真打了个电话。
"宋真，帮我查一下永荣影业最近的动向。"
"出什么事了？"
"他们刚才找我，说想投资《迷局》。"程今说，"我总觉得不对劲。"
宋真沉默了几秒："永荣找你投资？这不像他们的风格。"
"我知道。"程今说，"所以我拒绝了。但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好，我尽快给你消息。"
挂断电话，程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了。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永荣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