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霍启元不会养猫

柔和的天光透过白纱窗帘漫进房间,云昀在一片安静里缓缓睁开眼。

他茫然地睁着眼,放空了好一会儿,脑子昏沉得像是被重物砸过,一片混沌。

记忆断断续续,破碎得拼不完整。

他只记得自己在饭店的饭局上,被人围着敬酒,高述来了,后来周禹走过来跟他道歉,再往后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药效残留的晕眩还缠在太阳穴,他慢慢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

他发现身上是一件宽松柔软的纯色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清冷香气。

云昀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这是一间大得过分的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得不像寻常酒店。

白色纱帘被微风轻轻掀起,落地窗外是看不清的远景,脚下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纹路繁复华丽,透着一股浓郁的欧式古典风格。

“怎么又换酒店了?”云昀嘟囔着,刚想喊政然过来。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房门被轻轻推开。

霍启元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床上那道身影上,再也挪不开。

云昀正安安静静坐在床上,长睫垂落,鼻尖那颗小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整张脸漂亮得不真实,像一只懵懂无措的小猫,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霍启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痴迷与占有,一步步朝他走近。

直到脚步声逼近,云昀的眼神才聚焦。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浑身一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可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又重重跌坐回被褥里。

他抬眼死死盯着霍启元,声音因慌乱而微微发颤:“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

霍启元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骨节分明的手随意一撑,便侧身坐在床沿,目光自始至终都在云昀身上。

云昀盯着他,趁着他还未靠近,从床的另一侧翻身下去。

他动作很轻,脚尖先点地,再整个人轻巧落地,可药效未散的脑袋忽然一阵晕眩,眼前发黑。

他强撑着跑到门边,拽住门把手,拼了命的拉,门却纹丝不动。

“放我出去!”

云昀猛地转身,后背抵在门板上,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水汽,鼻尖的小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放我出去!”

霍启元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昀的心尖上。

他停在几步开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宝贝乖,别怕。”

“谁是你宝贝!”

云昀被这两个字刺得猛地缩了一下脖子,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这个疯子,我要回家。”

“家?”

霍启元低笑一声,他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在缩小着距离。

“你所在意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就是你的一切。”

他走到了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云昀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霍启元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耳边散落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云昀猛地一颤。

“药效还没完全退去,别闹。”

霍启元说得很慢很轻,像催眠曲似的。

“饿了一天,胃该难受了。听话,先吃饭,吃饱了,我慢慢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的话语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又或是那未散的药效在作祟。

云昀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得令人绝望,自己的身体更是软弱无力,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药效未散的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光线晃得他眼酸,鼻尖的小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他先是压抑着呜咽,肩膀一抽一抽的,到后来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

霍启元的脚步顿住,眼底泛起疼惜。

他缓缓蹲下身,与跌坐在地上的云昀平视。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他泛红的脸颊,指腹擦过那滚烫的泪珠。

“不哭不哭,”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替他拭去眼泪,“宝贝乖,不要哭。”

云昀被他触碰的瞬间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凶了,抽噎着断断续续重复:“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霍启元看着他这副又脆弱又倔强的模样,心头的爱意与占有欲交织缠绕。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眼底凝着冷意。

“不行哦,宝贝。”

“你得和我待在一起。”

云昀哭到筋疲力尽,感觉浑身无力,加上药效未退,眼前阵阵发黑,脑袋一歪,眼看就要晕过去。

霍启元脸色骤变,长臂一伸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柔软的床铺上。

云昀蜷缩在被褥里,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抽泣,睫毛沾着泪珠,鼻尖通红,脆弱的让人心疼。

霍启元轻叹一声,转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托盘,里面盛着一碗温热的清粥。

他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凉,温度合适了才递到云昀嘴边。

“乖一点,吃点东西,胃就不难受了。”

云昀难受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怕又委屈,他下意识微微张嘴,任由霍启元将粥喂进嘴里。

才咽下两口,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冲上喉咙,他偏过头,撑着床沿剧烈呕吐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两口清粥吐得干净,紧接开始干呕。

酸水混着残留的酒精味从鼻腔与口腔里涌出来,呛得他眼眶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

霍启元刚要伸手去拍他的背,就见云昀浑身一软,脑袋垂在床沿,昏死了过去。

“医生!”霍启元朝门外大声喊道。

话音落,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推门而入。

霍启元俯身,将云昀扶正,让他平躺在床上。

青年眉头紧紧皱着,嘴角还沾着酸水,脸色苍白,格外惹人心疼。

“他怎么样?”霍启元低声问道,一只手握着云昀微凉的手心。

医生探了探云昀的脉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皮。

最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道:“霍先生,他没什么事。主要是药效没有消退干净,情绪不稳定,剧烈哭泣和呕吐引发了身体虚脱。”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输液设备。

“挂点镇定和补充体力的点滴,休息一会就会醒。”

医生熟练的扎了针,收拾好器械,抬头叮嘱道:“这段时间别再让他情绪大起大落,静养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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