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鱼太美,腰都直了

木桶里,人鱼兽人漂亮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每一次摇曳,都带起一圈圈荡漾的水波,在灯火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夏首蹲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尾巴,比他见过的最华丽的孔雀羽毛还要绚烂。

“喂,你叫什么名字?”夏首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平时放低了许多,生怕吓到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生物。

木桶里的人鱼兽人缓缓睁开了眼,他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格外清澈。

他看了看夏首,又看了看一旁正在收拾草药的苏味,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沙哑的音节。

“沧月。”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仿佛来自遥远的海底。

“沧月?”夏首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挺好听的。”

苏味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

“把这个喝了。”她将碗递到沧月面前,“能帮你尽快恢复力气。”

沧月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顺从地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让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夏首看得哈哈大笑。

“苏味的药,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苏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沧月的情况。

生命能量的滋养和药草的作用下,他外在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苏味能感觉到,他身体内部依旧非常虚弱,就像一个被戳了洞的皮袋,生命力在不断地向外流失。

尤其是她体内的能量,虽然在靠近沧月时会发出欢欣的鸣叫,但同时也传递来一种焦急和渴求的情绪。

它在渴望沧月,或者说,在渴望沧月体内的某种东西。

“羽族的人,为什么要抓你?”苏味开口问道,她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提到羽族,沧月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眸,瞬间又黯淡了下去,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们……他们想吃了我。”

“吃了你?”夏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帮扁毛畜生也太变态了吧!你……你看起来也不好吃啊!”

“夏首!”苏味头疼地呵斥了一句。

沧月却摇了摇头,他看向苏味,声音依旧虚弱,但逻辑却很清晰。

“我……我是东边大泽孕育出的‘神格之体’。”

“神格之体?”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九和白修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继续说。”小九走到木桶边,那双狐狸眼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沧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经历。

“我不知道自己存在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在大泽的最深处,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那股力量告诉我,等我完全化形,我就会成为新的水神。”

“但是,就在我化形仪式的最后关头,羽族的人闯了进来。他们打断了仪式,将我从大泽里抓了出来。”

沧月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那个羽族的王,他说……他说我是不完整的神格,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补品。他要举行一个仪式,将我整个吞噬,用来补全他自己残缺的力量,让他……突破凡兽的桎梏。”

山洞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个消息,比他们之前听到的任何事情都更加令人震惊。

羽王的目的,竟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宝物,而是为了“吃掉”一个活生生的,即将成神的兽人!

“这……这简直是疯了!”夏首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他没疯。”小九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沧月说的是真的,那羽王的目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宏大和可怕。他想……成神。”

白修的紫眸也沉了下来,他看向苏味,看到了她脸上同样的震惊。

“所以,羽族的人说你身上有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你自己?”苏味喃喃道。

沧月点了点头。

“我就是‘水之神种’孕育出的容器,是它的‘活体神格’。打断了化形,我的力量就在不断流失,如果不想办法补救,我很快就会……彻底消散。”

苏味的心猛地一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体内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了。

它不是在渴望沧月,它是在救他!

也是在自救!

因为沧月一旦消散,这个活体神格也就彻底没了,水之神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有什么办法能救你?”苏味急切地问。

沧月看了她一眼,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苏味的胸口。

“你身上……有和我同源的力量。”

苏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体内的生命神种!

“你的力量,可以暂时稳住我流失的生命力。但是……想要真正救我,只有一个办法。”

沧月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需要……阴阳交合,将你体内纯粹的生命本源,渡入我的神格之内,帮我重新完成化形仪式。”

轰——!

这下,房间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死寂。

夏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白修的脸瞬间黑了。

小九摇着尾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双狐狸眼危险地眯起。

苏味自己,也彻底当机了。

这叫什么?坦白局开完,又来了个求偶局?

而且还是当着她三个伴侣的面!

她看着沧月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和他那双清澈无辜的蓝色眼眸,感觉自己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人鱼,长得也太好看了,杀伤力太强了。

“咳咳……”苏…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这个……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太……”

“太直接了?”小九笑眯眯地接过了话头,他走到木桶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沧月,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小人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她可是我们三个人的伴侣。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啊?”

沧月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显然没搞懂兽世这些复杂的伴侣关系。

他只是凭着本能,说出了唯一能救自己的方法。

夏首也反应了过来,他一把将苏味拉到自己身后,像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警惕地瞪着沧月。

“你想都别想!苏味是我们的!”

白修虽然没说话,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已经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苏味被他们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够了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救人要紧!”

她推开夏首,重新走到木桶边,看着一脸无措的沧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沧月,除了这个方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沧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的神格已经濒临破碎,只有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才能修补。而你,是我能感觉到的,唯一的希望。”

他的话说得坦坦荡荡,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只有求生的渴望,没有一丝杂念。

这反而让苏味更加为难了。

“我……”

就在苏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白修突然开口了。

“先让他住下。”他的声音清冷,“羽王既然想得到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待在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他看向苏味,紫眸里带着安抚。

“至于救他的方法,我们再从长计议。”

白修的话,暂时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小九和夏首虽然依旧对沧月充满敌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晚,苏味让人把沧月安排在了离她房间最远的一个院落里,还特意命人挖了一个巨大的池子,引来了活水,确保他能好好休养。

处理完这一切,苏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夏首、白修、小九,三个人,呈“品”字形坐在房间里,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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