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东边大泽，人鱼故里
前往东边大泽的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走。
离开了西荒干燥的土地，空气渐渐变得潮湿而闷热。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巨大的蕨类植物和纠缠的藤蔓，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植物腐烂和泥土混合的，独特的腥味。
“这鬼地方，连条路都没有。”
苏味拨开一丛比她人还高的，叶片边缘带着锋利锯齿的植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忍不住抱怨道。
他们已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密林里，走了快五天了。
除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和蛇蚁，连个兽毛都没看见。
“别急，小味味，快到了。”
小九走在最前面，他那身华丽的皮毛，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用狐狸尾巴，轻松地扫开前方的障碍，走得悠哉游哉。
“穿过这片噬魂沼泽，前面就是东边大泽的外围了。”
“噬魂沼泽？”
苏味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沼泽……有什么说法吗？”
“也没什么。”小九耸了耸肩，说得轻描淡写，“就是会散发出一种能迷惑心智的瘴气，让闯入的生物，在幻觉中，自己走进沼泽深处，变成花草的养料而已。”
苏味：“……”
这叫没什么？！
“不过你放心。”小九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有我在，这点小把戏，伤不了我们。”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小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香囊，递给苏味和沧月。
“把这个戴在身上，可以抵御瘴气。”
苏味接过香囊，闻了一下，一股清冷的草木香气，瞬间沁入心脾，让她那因为闷热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们继续往前走，地势渐渐变得低洼，脚下的土地，也越来越泥泞。
空气中那股迷惑心智的瘴气，也越来越浓郁。
苏味虽然有香囊护体，但依旧能感觉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和不真实。
耳边，甚至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充满了诱惑的声音。
“苏味……留下来吧……”
“这里……才是你的家……”
苏味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月。
只见沧月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此刻正变得有些空洞和迷茫，他的脚步，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一个冒着黑色泡泡的泥潭走去。
“沧月！”
苏味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醒醒！”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让沧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刚才……”他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泥潭，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情。
“你被瘴气影响了。”苏味沉声说道。
她这才发现，小九给的香囊，对沧月的作用，似乎并不大。
也对，沧月是水神，他的体质，与他们这些陆地上的兽人，截然不同。
“看来，普通的办法，对他没用。”
小九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沧月，眉头微皱。
“小味味，看来，得你亲自出马了。”
“我？”
“嗯。”小九点了点头，“你的生命本源，是所有幻术和诅咒的克星。你分出一丝力量，护住他的心神，应该就没问题了。”
苏味没有犹豫，立刻照做。
她伸出手，握住了沧月冰凉的手。
一股精纯而温暖的生命能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渡入了沧月的体内。
沧月的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下来，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也彻底恢复了清澈。
“谢谢你，苏味。”他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依赖。
就这样，苏味一路牵着沧月的手，在他的“贴身护卫”下，三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要命的“噬魂沼泽”。
当他们走出密林，眼前的景象，让苏味彻底惊呆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的水域。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层层叠叠的，色彩斑斓的云彩。
水中，生长着各种会发光的，奇特的植物和珊瑚，将整个水底世界，点缀得如同梦幻仙境。
远处，一座座巨大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岛屿，悬浮在半空中，岛屿之间，有巨大的，由水流构成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纯净到极致的，浓郁的水元素气息。
深吸一口，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欢迎来到……东边大泽。”
沧月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故土，海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了深深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这里，是他的家。
也是他……差点被吞噬的地方。
“好美啊……”苏味由衷地感叹道。
这里的美，和百花谷那种生机勃勃的美，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宁静的，空灵的，仿佛不属于凡尘的美。
“我们进去吧。”沧月轻声说道。
他拉着苏味的手，走到了水边。
然后，在苏味惊讶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进了水里。
神奇的是，水面并没有淹没他，而是像有生命般，自动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条由水构成的，坚实的道路。
苏味和小九对视了一眼，也跟着他，走上了那条水路。
脚下的触感很奇特，软软的，凉凉的，像踩在果冻上一样。
他们一路向着大泽的深处走去。
周围，不时有长相奇特的鱼类，从他们身边游过，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一些长着透明翅膀，像蜻蜓一样的小生物，提着由水珠构成的小灯笼，在他们头顶飞舞，为他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这里……就是人鱼族的故乡吗？”苏味好奇地问。
沧月点了点头。
“嗯。但是，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别的族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我是大泽孕育出的，唯一的神格之体。其他的族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回归了大泽的怀抱。”
苏味的心，被他那落寞的语气，轻轻地刺了一下。
她能想象，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么大一片美丽而又死寂的家园，是多么的孤独。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座最为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岛屿下方。
这座岛屿，比其他的岛屿都要宏伟，上面，修建着一座座由巨大的贝壳和珊瑚构成的，精美绝伦的宫殿。
只是，这些宫殿，此刻却显得有些残破，上面布满了战斗过的痕迹。
“这里，就是人鱼族的王宫。”
沧月抬头，看着那座熟悉的宫殿，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恨意。
“当初，羽王就是在这里，打断了我的化形仪式。”
“我们上去看看。”苏味说道。
沧月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对着上方，轻轻一挥。
一道由水流构成的，螺旋状的阶梯，瞬间从他们脚下，延伸至那座悬浮的王宫。
三人顺着阶梯，走上了王宫。
王宫的广场上，一片狼藉。
破碎的珊瑚雕塑，断裂的贝壳立柱，随处可见。
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黑色的血迹。
“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小九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尘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羽族的气息，还有……我们狐族的气息。”
“狐族？”苏味愣了一下。
小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看来，当初追随槐夏大人，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人鱼族。”
“我们九尾狐族，也有一部分族人，选择留在了这里，守护着仪式的秘密。”
“只是，他们现在，恐怕也……”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些留守在这里的狐族，恐怕也已经在羽王的那场突袭中，凶多吉少了。
苏味的心，沉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们距离那个残酷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跟我来。”
沧月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狼藉的广场，走进了王宫最深处的一座，也是唯一一座，还算完好的神殿。
神殿的内部，空旷而庄严。
墙壁，是由一整块巨大的，会发光的月光石打造而成，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神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蔚蓝色水晶构成的祭台。
祭台的周围，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图纹，与雷戈带回来的那块石板上的图纹，如出一辙。
而在祭台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卵？
那颗卵，足有一人多高，表面光滑，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纯净的海水凝结而成。
透过半透明的卵壳，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身影。
“这是……”苏味看着那颗巨卵，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神种，在看到这颗卵的瞬间，发出了一阵阵无比亲切，无比渴望的鸣叫。
沧月看着那颗巨卵，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在这个世界，最初的……摇篮。”
离开了西荒干燥的土地，空气渐渐变得潮湿而闷热。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巨大的蕨类植物和纠缠的藤蔓，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植物腐烂和泥土混合的，独特的腥味。
“这鬼地方，连条路都没有。”
苏味拨开一丛比她人还高的，叶片边缘带着锋利锯齿的植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忍不住抱怨道。
他们已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密林里，走了快五天了。
除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和蛇蚁，连个兽毛都没看见。
“别急，小味味，快到了。”
小九走在最前面，他那身华丽的皮毛，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用狐狸尾巴，轻松地扫开前方的障碍，走得悠哉游哉。
“穿过这片噬魂沼泽，前面就是东边大泽的外围了。”
“噬魂沼泽？”
苏味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沼泽……有什么说法吗？”
“也没什么。”小九耸了耸肩，说得轻描淡写，“就是会散发出一种能迷惑心智的瘴气，让闯入的生物，在幻觉中，自己走进沼泽深处，变成花草的养料而已。”
苏味：“……”
这叫没什么？！
“不过你放心。”小九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有我在，这点小把戏，伤不了我们。”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小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香囊，递给苏味和沧月。
“把这个戴在身上，可以抵御瘴气。”
苏味接过香囊，闻了一下，一股清冷的草木香气，瞬间沁入心脾，让她那因为闷热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们继续往前走，地势渐渐变得低洼，脚下的土地，也越来越泥泞。
空气中那股迷惑心智的瘴气，也越来越浓郁。
苏味虽然有香囊护体，但依旧能感觉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和不真实。
耳边，甚至还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充满了诱惑的声音。
“苏味……留下来吧……”
“这里……才是你的家……”
苏味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沧月。
只见沧月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此刻正变得有些空洞和迷茫，他的脚步，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一个冒着黑色泡泡的泥潭走去。
“沧月！”
苏味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醒醒！”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让沧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刚才……”他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泥潭，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情。
“你被瘴气影响了。”苏味沉声说道。
她这才发现，小九给的香囊，对沧月的作用，似乎并不大。
也对，沧月是水神，他的体质，与他们这些陆地上的兽人，截然不同。
“看来，普通的办法，对他没用。”
小九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沧月，眉头微皱。
“小味味，看来，得你亲自出马了。”
“我？”
“嗯。”小九点了点头，“你的生命本源，是所有幻术和诅咒的克星。你分出一丝力量，护住他的心神，应该就没问题了。”
苏味没有犹豫，立刻照做。
她伸出手，握住了沧月冰凉的手。
一股精纯而温暖的生命能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缓缓渡入了沧月的体内。
沧月的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下来，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也彻底恢复了清澈。
“谢谢你，苏味。”他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依赖。
就这样，苏味一路牵着沧月的手，在他的“贴身护卫”下，三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片要命的“噬魂沼泽”。
当他们走出密林，眼前的景象，让苏味彻底惊呆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的水域。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层层叠叠的，色彩斑斓的云彩。
水中，生长着各种会发光的，奇特的植物和珊瑚，将整个水底世界，点缀得如同梦幻仙境。
远处，一座座巨大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岛屿，悬浮在半空中，岛屿之间，有巨大的，由水流构成的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纯净到极致的，浓郁的水元素气息。
深吸一口，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欢迎来到……东边大泽。”
沧月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故土，海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了深深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这里，是他的家。
也是他……差点被吞噬的地方。
“好美啊……”苏味由衷地感叹道。
这里的美，和百花谷那种生机勃勃的美，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宁静的，空灵的，仿佛不属于凡尘的美。
“我们进去吧。”沧月轻声说道。
他拉着苏味的手，走到了水边。
然后，在苏味惊讶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进了水里。
神奇的是，水面并没有淹没他，而是像有生命般，自动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条由水构成的，坚实的道路。
苏味和小九对视了一眼，也跟着他，走上了那条水路。
脚下的触感很奇特，软软的，凉凉的，像踩在果冻上一样。
他们一路向着大泽的深处走去。
周围，不时有长相奇特的鱼类，从他们身边游过，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一些长着透明翅膀，像蜻蜓一样的小生物，提着由水珠构成的小灯笼，在他们头顶飞舞，为他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这里……就是人鱼族的故乡吗？”苏味好奇地问。
沧月点了点头。
“嗯。但是，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别的族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我是大泽孕育出的，唯一的神格之体。其他的族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回归了大泽的怀抱。”
苏味的心，被他那落寞的语气，轻轻地刺了一下。
她能想象，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么大一片美丽而又死寂的家园，是多么的孤独。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座最为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岛屿下方。
这座岛屿，比其他的岛屿都要宏伟，上面，修建着一座座由巨大的贝壳和珊瑚构成的，精美绝伦的宫殿。
只是，这些宫殿，此刻却显得有些残破，上面布满了战斗过的痕迹。
“这里，就是人鱼族的王宫。”
沧月抬头，看着那座熟悉的宫殿，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恨意。
“当初，羽王就是在这里，打断了我的化形仪式。”
“我们上去看看。”苏味说道。
沧月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对着上方，轻轻一挥。
一道由水流构成的，螺旋状的阶梯，瞬间从他们脚下，延伸至那座悬浮的王宫。
三人顺着阶梯，走上了王宫。
王宫的广场上，一片狼藉。
破碎的珊瑚雕塑，断裂的贝壳立柱，随处可见。
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黑色的血迹。
“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小九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尘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羽族的气息，还有……我们狐族的气息。”
“狐族？”苏味愣了一下。
小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看来，当初追随槐夏大人，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人鱼族。”
“我们九尾狐族，也有一部分族人，选择留在了这里，守护着仪式的秘密。”
“只是，他们现在，恐怕也……”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些留守在这里的狐族，恐怕也已经在羽王的那场突袭中，凶多吉少了。
苏味的心，沉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们距离那个残酷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跟我来。”
沧月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狼藉的广场，走进了王宫最深处的一座，也是唯一一座，还算完好的神殿。
神殿的内部，空旷而庄严。
墙壁，是由一整块巨大的，会发光的月光石打造而成，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神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蔚蓝色水晶构成的祭台。
祭台的周围，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图纹，与雷戈带回来的那块石板上的图纹，如出一辙。
而在祭台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卵？
那颗卵，足有一人多高，表面光滑，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纯净的海水凝结而成。
透过半透明的卵壳，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身影。
“这是……”苏味看着那颗巨卵，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神种，在看到这颗卵的瞬间，发出了一阵阵无比亲切，无比渴望的鸣叫。
沧月看着那颗巨卵，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在这个世界，最初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