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季昀灼没敢说话,夏引溪缓缓起身,下床穿鞋开门的动作一气呵成:“你冷静一下。”

救命,真的好大。

在老宅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根本没心思注意别的,在白以衡家的酒店他虽然瞄到了一眼,但当时脑子里只有游戏,也没太在意,此时此刻终于真切感受到了这东西的分量。

……怎么会这么大。

该死的系统,他死也不会做那个色.情任务的。

他刚刚就不应该收着力气,季昀灼是不是以为他在闹着玩啊,应该狠狠给他一拳的。

夏引溪在家荒废了几天,被季昀灼寸步不离地监督着吃饭吃药,彻底恢复后又连上了大暑假期,拖了几天才去了公司。

他退烧后季昀灼就去上班了,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又在忙什么。

刚坐到位置上,手机就响了一声,员工群里有人发了一句:季总也真是的,太不节制了

夏引溪:“?”

[“草原牛马”撤回了一条消息]

群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新消息,夏引溪反应过来应该是发错群了,忍不住脑补她们在那个不知名的小群到底在聊些什么。

与此同时,不知名小群里。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啊啊

「我爱上班」:啊啊啊啊啊

「月入一个亿」:没人看到吧……

「草原牛马」:救救我啊啊啊啊

「草原牛马」:@不能说 @不能说 @不能说高特助!!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季总看到没有呜呜呜呜

「我爱上班」:高特助怎么改了这个名字?

「悄悄」:季总开会呢,高特助也在

「草原牛马」:太好了那就是没看到

「先挣两个亿」:但小夏助理刚刚来了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啊啊!

「我爱上班」回复 [那天季总和小夏助理先回去了,小夏助理好像发烧了] :所以今天才退烧?

「先挣两个亿」回复 [小夏助理周一也没来,病还没好吗?] :季总果然不节制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

「月入一个亿」:怎么就确定了他们有关系了

「我爱上班」:季总看小夏助理的眼神都拉丝了

「草原牛马」:对啊而且季总什么时候参加过团建,还和小夏助理一起坐大巴,太明显了吧

「我爱上班」:季总根本就没想藏

「悄悄」:开完会了,牛马,祝你好运

「草原牛马」:啊啊啊啊!!

季昀灼翻了翻文件,让高迁打回去重做,抬头就见他看着手机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

高特助一向很专业,季昀灼有点好奇:“怎么了?”

“抱歉季总,没什么,我现在去。”

牛马姐的性命还是让小夏助理救吧,上天保佑他没看到消息。

夏引溪坐在办公室,正在把自己的桌子搬远一点。

刚入职的时候他的工位就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被挪一点,今天竟然和季昀灼的桌子只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了。

是谁在以权谋私!

正收拾着工位,有人敲了敲门,夏引溪应了声,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手机拿着文件,应该是来找季昀灼签字的。

来人看见夏引溪一愣,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夏助理,季总呢?”

“不知道。”夏引溪实话实说,他也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身为助理不知道季总去哪了?”男人语气很冲,命令道,“那你帮我拿一下季总的私章吧,也一样。”

夏引溪:“?”

季昀灼还有章呢?

夏引溪保持礼貌:“我不知道章在哪,您怎么称呼?等季总回来我通知您。”

“刘钊波。”

“好的。”夏引溪点点头,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贴在了电脑上,“您先回吧。”

刘钊波一愣,他在明季做高管也有年头了,就连高迁见他也要叫一声“刘总”,这个新来的助理竟然这么下他的脸面?

“这个文件着急,你先找找章,回头再跟季总说一声就行了。”刘钊波就是专门趁季昀灼不在才来的,季文江给了他一大笔钱,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盖上季昀灼的章。

以前季昀灼不在办公室都是锁着门的,现在多了个助理,正好方便下手,这种大学刚毕业的小孩,他随便哄两句就乖乖听话了。

没想到夏引溪油盐不进,还是说不知道章在哪,刘钊波也有点恼了:“你去翻翻季总的抽屉。”

夏引溪眨眨眼:“您要不自己翻?”

天呐这人谁啊,好大的狗胆敢翻季昀灼的抽屉。

刘钊波被他这话噎住,如果章是夏引溪拿给他的,事发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全推到他身上就行,他亲自找章能一样吗,那不就是偷!

夏引溪只是懒得对一些事上心,又不是真的一张白纸,刘钊波这副嘴脸简直把 “我要搞事”写在脸上了。

他和季昀灼还没离婚呢,季昀灼的钱就是他的钱,休想对他的共同财产搞小动作。

“小夏是吧?”刘钊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你和季总……什么关系啊?”

夏引溪歪了歪头:“上下属。”

刘钊波笑了声,显然不信:“你这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男孩我见过很多,别看季总现在喜欢你,以后有了新的,你觉得你还算个什么?”

夏引溪:“?”

“但你要是帮他拿下个大生意,证明了你的能力,那就不一样了,对吧?”刘钊波笑眯眯的,试图给夏引溪洗脑,“想要抓紧这根高枝,不能只靠脸,我这个文件确实着急,等不到季总回来了,你帮忙给我盖个章,以后赚了钱我肯定跟季总说明是你的功劳啊。”

叽里咕噜说啥呢,季昀灼这来过“小男孩”?什么样的小男孩,什么时候来的?

狗男人不是说没干过脏事吗,谁带来的?白以衡还是程皓?

白以衡这人看着老实,但听李一黎说其实阴得很。

还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程瑞宣?

夏引溪短短五秒污蔑了三个人,猛地拍了下桌子。

季昀灼这三天不回家去干什么了?

刘钊波吓了一跳,下意识站了起来,夏引溪瞥他一眼:“没事就先回去,少放……少说没用的。”

季昀灼回来的时候夏引溪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已经站到他旁边,才淡淡开口:“刚才有人找你。”

“嗯。”

夏引溪不说话了,季昀灼站了一会儿,忽然道:“有个项目正在推进,情况有些复杂,我这几天都在公司。”

“我知道啊。”

“周日和城建的吃了饭,周一去了白以衡那,也是生意的事,昨天一直在公司。”

夏引溪抬头:“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季昀灼唇角微动:“你在不高兴。”

“没有啊。”夏引溪翻了一页书,“季总大忙人,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外面还有那么多小男孩等着……”

“什么小男孩?”

谁又造他的谣?!

夏引溪:“……”

他还没说完呢,下一句要说什么来着。

季昀灼眉头紧皱,夏引溪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夏引溪指了指电脑上的便签:“你的员工说经常在你办公室看到小男孩,季总好忙哦。”

“胡说八道……”季昀灼撕下便签,看着上面的“刘job”陷入了沉思。

这谁,是中国人吗。

夏引溪的字很好看,季昀灼顺手把便签夹在了常看的书里,回头继续解释:“我绝对没有找过别人,你可以对李一黎严刑拷打。”

“……”当你弟弟真是受尽欺负。

其实夏引溪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找个茬,他当然知道季昀灼没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找季昀灼的茬就是让他很快乐。

比上班好玩多了。

“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夏引溪弯起眼睛,“该吃饭了,今天小食堂做什么?”

季昀灼一口气悬在胸口,差点没喘过气,三天前还钻到他衣服里面对他上下其手,今天就又和他没关系了?

肯定因为他这几天没回家生气了。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回家,好不好?”

“不用啊,你忙你的。”

季昀灼笑了声,拍了拍夏引溪的腰,硬是挤过来和他一起坐在椅子上,夏引溪不得已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你干什么?”

“这么不高兴,想我了?”

不等回答,季昀灼托起夏引溪另一条腿,把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稳稳揽住:“第四次坐我腿上了。”

夏引溪在他怀里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半身不做任何接触:“你有没有追人的自觉,不是说了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不动手动脚怎么哄你。”

“谁要你哄了。”

季昀灼歪头去看他的脸,虽然紧紧抿着唇,但眼睛里不见怒气,还和平时一样水汪汪亮晶晶的。

夏引溪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没绷住勾了勾唇角,欲盖弥彰地转过头:“不许看。”

声音里带着笑,藏都没藏住。

季昀灼觉得他可爱,真闹脾气可爱,假闹脾气也可爱,无奈地贴了贴他的额头:“我哄好了吗?”

夏引溪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借着点头的动作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季昀灼,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

成年以后能让他肆无忌惮完全不排斥这种亲密行为的,只有季昀灼一个。

虽然小时候在那个家里不受重视,养父母又对他怀揣恶意,但夏引溪从来不是自苦的人,他像一颗种子,迅速接受并适应任何环境,然后扎根,发芽,茁壮生长。

但独自承受风雨的时候,也难免会羡慕温室里的花。

这个世界让他短暂体验了曾经羡慕过的温暖,就算总有一天会回归正轨,他要回到独自生长,独自面对恶劣天气的环境,有这些回忆支撑,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有一笔不菲的存款,还没了想挖他心脏的虎视眈眈的人,怎么看都比从前容易得多。

离婚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要季昀灼的家产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

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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