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师尊说讨厌我

纪来之嘴角弯了一下:“当然是想让喜欢的人多注意注意我。”

闻时看着纪来之那张脸,心里又乱又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他烦死了,烦纪来之,更烦自己。他讨厌这种感觉,满脑子都是一个人,干什么都想他,打坐想他,吃饭想他,连做梦都是他。这太不好受了,难受得他想撞墙。

闻时转过身要去开门,他不想待在这儿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纪来之从床上起来,两步走到门口,堵住了门。闻时去推他,他纹丝不动堵着。

“让开。”

“不让。”

闻时抬头瞪他,纪来之就低头,两个人脸对着脸,离得特别近。

纪来之的声音突然放轻了,轻得跟哄孩子似的:“师尊,今天有喜欢我一点吗?”

闻时的心揪了一下,他别过脸去,不看纪来之:“没有,我讨厌你。”

纪来之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闻时感觉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滑下去了,那点温度一下子就没了。

他的心里突然一空,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似的,难受得他想伸手去抓,但他忍住了。他不该贪恋那点温度,不该贪恋那些甜言蜜语。他是师尊,纪来之是徒弟,师徒之间就该清清白白的。

闻时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以为纪来之要让开了,结果余光瞥见纪来之在脱衣服。

外袍解了往地上一扔,里衣也解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闻时呆住了,他看见纪来之身上穿着一件薄纱。那纱薄得跟没有似的,能看见底下的皮肤。胸口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腹肌一块一块的,人鱼线从腰间往下延伸,消失在那层薄纱底下。

闻时的喉结滚了滚,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移不开。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做了,上次做还是在船顶。

这几天纪来之忍着没碰他,他也忍着没去找纪来之,两个人就这么干熬着,熬得闻时浑身难受,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纪来之以前压在他身上的样子。

现在纪来之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闻时觉得自己那点自制力快碎成渣了。

他喉结滚了滚:“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没想明白之前不做吗?你现在勾引我做什么?”

纪来之往前走了一步,闻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柜子上。

纪来之一只手撑在柜子上,把闻时圈在中间,低头看着他:“就是勾引你。”

纪来之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劲儿:“师尊刚才说的话伤到我的心了,我不好过,师尊也别想好过。我让师尊看得着尝不着,让师尊馋死我。”

闻时的脸红得都快炸了,他看着纪来之那身薄纱,看着那底下若隐若现的身体,心里痒痒的,身子也痒痒的,

他想把那层碍事的薄纱扯了,想把纪来之按在床上,想做那件事,想得浑身发烫,想得腿都软了。

纪来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隔着那层薄纱,闻时能感觉到纪来之胸口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有力。

闻时的手抖了一下,他想缩回去,但纪来之不松手,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摸。

闻时的手在发抖,纪来之的手却很稳,带着他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纪来之凑到他耳朵边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耳朵上。

“师尊,想不想?”

闻时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想,想得要死。但他咬着唇不说话,因为他知道纪来之在故意折磨他,在报复他。

纪来之看他不说话,也不急,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闻时以为他要走了,心里头一空。

结果纪来之没走,他转过身背对着闻时,把那件薄纱也脱了,扔在椅子上。

闻时看见他的后背,宽阔的肩膀,收紧的腰,脊椎的线条一节一节的。

闻时的鼻子一热,他赶紧捂住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纪来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冷又撩,像是在说“你看得着摸不着”。

然后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外袍,那动作慢得要死,腰弯下去的时候,闻时看见他的腰窝,两个浅浅的凹陷,在腰的两侧。

闻时的脑子彻底炸了,他转身就要开门出去。他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他真的要疯了。纪来之一把拉住他,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胸口贴着他的后背。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闻时那层薄薄的里衣传过来,烫得闻时浑身一激灵。

纪来之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地亲,亲得很轻,闻时被亲得浑身发软,手撑着门板才没滑下去。

“师尊,还说不说讨厌我了?”

闻时不说话,纪来之又亲了一口,这回亲得重了一点,在他后颈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还说不说?”

闻时还是不开口。

纪来之笑了一下,松开他,走到床边坐下了。他就那么光着上身,靠在床头,一只腿曲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闻时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像有几百只猫在抓。

他想过去,想扑上去,想把纪来之按在床上,想做那件事,想得浑身都疼。

闻时气得把手从门板上拿开,走到床边把鞋子踢了,把外袍脱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一蒙,什么都看不见了。

闻时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把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就好了,看不见就不会想了,看不见就能忍住了。

可他刚闭上眼睛,就听见纪来之的喘气声,一下一下的,又沉又闷,带着鼻音,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忍不住了。

闻时在被子里浑身绷紧了,他知道纪来之在干什么。以前这种事情纪来之都是偷偷做,躲着他,不让他知道。现在倒好,不但不躲,还故意让他听见。

闻时把被子攥得死紧,他想捂住耳朵,但手不听使唤。那喘声越来越重,中间还夹着纪来之偶尔漏出来的低吟,闷闷的,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闻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觉得委屈,觉得难受,觉得纪来之欺负人。

明明是纪来之说要分清楚的,明明是纪来之说不做的,现在又这样折磨他。

闻时在被子里抖得厉害,他想出去,想把纪来之推开,想让他别这样。

可他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他就那么缩在被子里,听着纪来之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闻心里又委屈又气,他恨纪来之这样折磨他,更恨自己听了几声喘就浑身发烫。

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掀开被子,想发泄两句,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纪来之靠在床头,一只手攥着闻时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衣角,深深地闻着。

他的眼睛半闭着,眉头微蹙,嘴唇微微张开,喘得又重又急。

闻时气得话都不会说了:“你……你你你……纪来之,你……”

闻时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纪来之,嘴唇哆嗦了半天,“你淫邪不堪!你怎么可以拿着我的衣服做……做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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