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

闻时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又跑到床角,屁股对着外头,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他也不遮不挡的,腰线凹进去一块,屁股圆圆的,后背上的蝴蝶骨一抖一抖的,看着又清冷又勾人。

闻时自己也羞愧得不行,眼泪啪嗒啪嗒掉,心里头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闻时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脱光了趴这儿干嘛呢?你勾引谁呢?你是师尊,你要不要脸了?但他就是想这样做。

他就是想让纪来之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就是想让纪来之受不了,就是想让纪来之扑上来抱着自己。

他恨自己变成这样,又拿自己没办法。更气的是,纪来之现在跟他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以前还“师尊师尊”地叫,叫得可亲了,现在倒好,动不动就“闻幼安”,动不动就“你”,连“师尊”都懒得叫了,有时候还叫他“小兔子”,他气得想打人。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光着屁股趴在这儿哭,哪还有脸打人家?

纪来之坐在床边看着闻时那副样子,无奈地笑了。他的这只小兔子,连勾引人都这么傲娇。脱光了趴那儿哭,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你快来哄我,快来抱我,快来和我做吗?”但你要是直接问,他肯定嘴硬,说“我没有”“你别过来”“我讨厌你”。

纪来之盯着闻时的背影看了好几息,目光从他窄腰滑到屁股,喉结滚了滚。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这几天忍着不碰闻时,都快憋出毛病了。每天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闻时的脸、闻时的声音、闻时躺在他身下时的样子,他忍得住才怪。

纪来之从后面把闻时搂住了,闻时被他搂得浑身一抖,没挣,就那么让他搂着,但哭得更凶了。

纪来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让人腿软的气音:“闻幼安,你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闻时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了,嘴上却不饶人:“你……你活该。”

纪来之的手从闻时腰上慢慢往上摸,摸到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闻时浑身一激灵,嘴里漏出一声“嗯”,又赶紧咬住嘴唇。

“别咬了。”纪来之去摸他的唇,“幼安乖,叫出来,我喜欢听。”

闻时别过脸不看他,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气:“纪来之,你现在跟我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是你师……”

“尊”字还没出口,纪来之就……

闻时整个人往前一扑,脸差点撞墙上,纪来之赶紧伸手垫在他脑门前头,嘴上却一点都不温柔,接吻那劲儿又凶又狠,跟要把闻时钉在床上似的。

“师尊?”纪来之在他耳朵边喘着气,“是我没大没小吗?嗯?不是你先趴这儿勾引我吗?怎么成我没大没小了?”

闻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句完整的话碎成了好几截:“你……混账……嗯……你放……”

“放什么?”纪来之按着他的腰,“放风筝吗?师尊你说话说清楚。”

闻时气得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身体诚实得很,两个人跟黏在一起了似的,怎么都分不开。

纪来之把闻时翻过来面朝着自己,他的脸又红又湿的脸,纪来之心里那点气全消了:“师尊,你说你讨厌我,我看你一点都不讨厌。”

纪来之一边亲他的唇一边说:“你看你搂我搂得多紧,你看你……你这样叫,是讨厌一个人该有的样子吗?”

闻时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气,想反驳,但嘴一张全是那种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干脆不说了,搂着纪来之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又啃又咬,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咬在纪来之肩膀上了。

纪来之被他咬得倒吸凉气,但一口都没躲,甚至还把脖子往闻时嘴边凑了凑:“咬,咬重点,留个印子,让别人看看我名草有主了。”

闻时听见“名草有主”四个字,心口软得跟被人揉了一把似的。

他松开口,在那排牙印上轻轻舔了舔,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但纪来之听见了,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满足,把闻时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对,我是你的。早就是你的了。”

闻时没有再接话了,因为他已经被纪来之折腾得神志不清了。

这一晚纪来之跟疯了似的,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地方,每换一个都要问一句:“师尊喜不喜欢这样?师尊还讨不讨厌我?”

闻时一开始还嘴硬,说“讨厌”,说“烦死了”,说“你别问了”。

到后来连嘴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哼哼唧唧地叫,叫得嗓子都哑了。

到最后他都意识模糊了,只记得自个儿好像一直在叫,一直在哭。

纪来之搂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闻幼安,你个傻兔子。”

闻时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谁是卯君谁就是傻兔子……”

纪来之笑了笑,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你才是卯君,好了,快睡吧。”

闻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外头的江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月光照在床上,照着闻时脸上那还没干的泪痕,照着纪来之那张温柔又无奈的脸上。

第二天早上,闻时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跟被车轱辘碾过似的,散了架一样的疼。

闻时又开始后悔了。

得,这回不是半推半就了,这回是他自个儿脱光了送上门的。

他连个“双修”的借口都找不着了,这回是实打实的勾引,实打实的……偷情?好像不太对,不管了。

他正自我唾弃呢,身后伸来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然后一个热乎乎的身子贴了上来。

闻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动,他在想要不要继续装睡。

“师尊,醒了?”纪来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听着可磁性好听了。

闻时冷漠地“嗯”了一声。

纪来之在他后颈上亲了一口:

“昨晚睡得好不好?”

闻时又不说话了,纪来之笑了,把他翻过来面对着自己。

闻时的脸红扑扑的,嘴唇还有点肿,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昨晚没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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