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徒儿开窍了?!

闻时:“…………”你当我是开光大师呢?亲一下开一次光?

但纪来之已经凑上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等喂食的小狗似的。

闻时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亲过了,再亲一下又不会死。

他偏过头,在纪来之嘴唇上碰了碰。刚要退开,纪来之突然搂住他的腰,一把把他抱起来放自己腿上了。

闻时:“你——!”

纪来之已经堵住他的嘴了,这回亲得比刚才久,纪来之舌头伸进来缠着他不放,亲得啧啧响。

闻时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还在想:真不容易,这傻徒弟终于开窍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按在案几上了。案几上的书被推到一边,墨砚差点翻倒,纪来之压在他身上,手正往他衣服里钻。

闻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纪来之抬头,眼睛都红了:

“师尊……”

闻时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开。纪来之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好了,”闻时坐起来擦了擦嘴,面不改色地说:“继续学。”

说完他站起来拢了拢被扯开的衣服,走到一边坐下,脸上稳得一批。

纪来之爬起来,老老实实坐回案前,拿起笔继续做题。

闻时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开窍了就好,就是这开窍的方式……有点太废师尊了。

纪来之后半夜真就老老实实坐那看书,闻时在旁边盯着,一开始还担心这货偷懒,结果发现纪来之跟打了鸡血似的,一页一页翻,题一道一道做,做得飞快还全对。

闻时坐在旁边,心态从一开始的“这蠢货终于开窍了”到“卧槽这题他居然也会”到“妈的这题是我教过他的吗”到最后直接麻木了。

他就这么看着纪来之把一整本习题册刷完,然后又拿出一本刷完。

闻时忍不住问:“你哪来这么多题?”

纪来之一脸骄傲地说:“之前买的,不会做就一直放着。”

闻时陷入了沉思……

天快亮的时候,纪来之终于把笔一放,伸了个懒腰:“师尊,我学完了。”

闻时看着堆成小山的习题册,沉默了。纪来之凑过来:“师尊,我厉不厉害?”

闻时一脸复杂地点头:“嗯,厉害。”

这时外头鸟叫得跟催命似的,纪来之突然掏出他那把紫竹笛:“师尊,我想吹笛子。”

闻时愣了一下:“现在?”

纪来之点头:“音律是我唯一一门倒数第七的课,是我的优势科目,我得好好把握。”

闻时:“………………”

倒数第七叫优势?全班三十个人,他排二十三,这叫优势?

但看着纪来之那股子兴奋劲儿,闻时也不好打击他,点点头:“好,出去吹。”

出去后,闻时往亭子里一坐,摆出一副“为师听着呢”的架势。

纪来之站在院子中央,掏出那根紫竹笛子,往嘴边一放——

“滋——”

闻时眼皮跳了一下。

“噗——”

闻时嘴角抽了抽。

“嘎——”

闻时捂住了脸。

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昨晚做题不是开窍了吗?怎么吹笛子又变回猪了?

纪来之吹得挺认真,脸都憋红了,但那笛子就跟跟他有仇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中间还夹杂着各种跑调的破音。

闻时坐在亭子里,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酷刑。他想起当年自己还是小弟子的时候,被师父罚去听一个新入门的师弟吹箫,那师弟吹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差点当场圆寂。现在这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闻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耐,要忍耐,徒弟刚开窍,需要鼓励。

他刚说服自己,纪来之那边又吹出一个惊天动地的高音——

“唧——————”

闻时差点从亭子里摔下去。

他扶着柱子站起来,刚要开口说“要不咱歇会儿”,突然,笛声变了。

那笛声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杀猪变成仙乐,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

每一个音都准得吓人,每一句都灌满了灵力,闻时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在跟着笛声跳动。

纪来之闭着眼睛吹,身子微微晃动,风吹起他的衣袍,那张俊脸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

他吹的是《五音合律》。

宫音镇地基若磐,商音破煞刃如霜。

角音回生木气旺,徵音烈火气飞扬。

羽音幽渺水茫茫,五音合律动穹苍。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天上突然开始飘花瓣。粉的白的红的,跟下雪似的往下落,落得满院子都是,落在纪来之的肩膀上,落在闻时的膝盖上。

闻时坐在亭子里,整个人都傻了。他的蠢徒弟真的一夜之间从猪变成人了,不对,是从猪变成绝世天才。

闻时看着站在花瓣雨里的纪来之,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本来挺后悔答应双修的,师徒搞这个,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但他现在看着纪来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怎么没早点修?

要是早知道双修这么管用,他三年前就该修!收徒第一天就修!管他什么师徒伦理,管他什么老脸不老脸,修就完了!

纪来之放下笛子,看着闻时,笑得一脸乖巧:“师尊,你喜欢吗?”

闻时愣了一下:“什么?”

纪来之指了指天上还在飘的花瓣:“这个,我给师尊准备的惊喜。”

闻时抬头看了看那些花瓣,又看了看纪来之那张期待的脸。

他其实没注意,他一个剑修哪懂这个,花瓣?飘就飘呗,又不能当饭吃。但看着纪来之那跟小狗等着主人夸似的眼神,闻时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纪来之见他不说话,喊了一声:

“师尊?”

闻时依旧没应声,却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下来,亲了上去。

纪来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闻时亲得生涩,根本不知道怎么亲。他就那么贴着纪来之的嘴唇,蹭了蹭,然后又蹭了蹭,最后伸出舌头,笨拙地舔了一下。

纪来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他刚要伸手去搂,闻时已经松开他了。

闻时擦了擦嘴,脸上还是那副稳如老狗的表情:“奖励你的。”

纪来之愣在那,嘴唇上还留着闻时刚才蹭过的感觉,软软的,热热的。

他看着闻时,喉结滚了滚:

“师尊……还要。”

闻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下一句:“赶紧上课去,别迟到。”

然后他就那么走了,背影板直,步伐稳健,看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纪来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师尊主动亲他了!爽死了,爽飞了。

纪来之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把笛子往怀里一揣,蹦蹦跳跳地往外跑。跑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闻时,你完了。

你主动亲我了,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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