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师尊突然开窍了

闻时拿起《历年真题》开始翻。

第一页:请论述灵气运行的基本原理。闻时点点头,这题纪来之现在会了。

第二页:请绘制聚灵符。闻时又点点头,这题纪来之现在也会了。

第三页:请简述妖兽“赤焰虎”的习性和弱点。闻时翻到答案页,开始看。

赤焰虎,火属性,怕水,怕冰,怕……

他看了两行,脑子里又冒出那个画面:他跟纪来之下山历练,走在小桥上,旁边是柳树,底下是流水,纪来之突然凑过来亲他一下……

闻时把书一摔,捂着脸蹲在地上。

闻时!你他妈都是一个老东西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亲了一下吗!至于吗!

他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坐回案前继续写笔记。他写着写着,又在旁边加了一行:桂花糕买三盒。

写完了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把“桂花糕买三盒”划掉。

又沉默了三息。

他又把“桂花糕买三盒”重新写上。

算了,反正一个月呢。

吃几块桂花糕怎么了。

闻时上辈子从来没给自己买过零嘴,修炼的时候不食人间烟火,当峰主的时候端着一峰之主的架子。

可现在他不用当峰主了,不用管宗门大阵了,不用给弟子们讲经说法了,不用端着那张清冷孤高的脸装逼了。

一个死了三百年又活过来的老东西,还能有什么架子可端?闻时突然笑了一下。

卯君那傻徒弟天天想着怎么哄他开心,给他买这个买那个,把他当什么娇贵人物养着。那他偶尔放纵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反正也没人认识他,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曾经的莲花峰峰主。

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个蠢徒弟的师尊,一个每天被气得肝疼又拿徒弟没办法的老家伙。

吃点桂花糕怎么了?

出去逛逛怎么了?

闻时把那张单子折好,收进袖子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剑境里那片小小的天空。

下个月,他要带着他的蠢徒弟下山玩一圈,不对,是下山历练。

闻时又板起那张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他还是头一回这么期待出门。

纪来之今天下学特别早,太阳还没落山,他就从学堂窜出来了。

一路跑回宿舍,草草洗了个澡,水珠子都没擦干就往剑境里钻。

他是真困,白天上课周夫子在前面讲,他在后面打瞌睡,脑袋差点磕桌上,现在他只想抱着师尊睡觉。

剑境里静悄悄的,闻时屋里亮着灯。纪来之敲了敲门:“师尊?”

里头传来闻时的声音:“进。”

纪来之推门进去,就看见闻时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旁边还摊着几张纸。

闻时见他进来,坐起身:“下课了?”

纪来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师尊,给你带的。”

闻时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桂花糕,金黄金黄的小方块,上头撒着桂花碎。

他抬头看纪来之,有点懵。他今天刚想着要买桂花糕,这傻徒弟怎么就买了?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纪来之已经开始脱外袍了,一边脱一边往床边走,动作自然得不行:“路过闻着香就买了,师尊尝尝好不好吃。”

说完外袍一扔,往床上一躺,脑袋往闻时腿边一枕:“师尊我好困。”

闻时低头看他,纪来之眼睛已经闭上了,他手里还捧着那包桂花糕,心里有点暖暖的,这徒弟怎么跟蛔虫似的?

纪来之闭着眼嘟囔:“师尊,你是不是在帮我看升阶考试的东西?”

闻时回过神来:“嗯,看看路线。”

纪来之睁开一只眼瞅他:“师尊,第三关我想选南线。”

闻时心里头那点纠结瞬间没了,他本来还愁怎么开口让纪来之选南线,怕显得自己当师尊的不务正业,光想着玩。现在徒弟自己说了,那就好办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应了一声:“嗯,你自己想好就行,前两关多拿些分。”

纪来之笑了一下,又闭上眼睛,手却开始不老实了。他往闻时腰上摸,摸了两下又往上蹭,蹭到胸口又往下摸回去。

闻时低头看书,完全没当回事。

他已经习惯了,这傻徒弟就跟个狗似的,没事就喜欢往他身上蹭。蹭就蹭吧,反正也没什么。闻时现在心态很稳,他把自己当纪来之的爹了。

儿子抱爹,挺正常。

纪来之蹭了一会儿,手摸着摸着又摸到闻时脖子上,然后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凑上去就要亲嘴。

闻时偏了一下头:“不要。”

纪来之愣了愣,困意都散了一点:

“为什么?”

闻时不说话,他心里头乱得很。他想起上午看的那本破书,两个大男人亲来亲去,还说情话,他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跟纪来之这样,不就是断袖吗?两个男人亲嘴上床,做那种事......好恶心啊。

闻时眉头皱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纪之来看他不说话,又凑过去:“师尊?”

闻时往后退了退,看着他:

“卯君,我问你个事。”

纪来之乖乖点头:“嗯。”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纪来之一愣,还没懂闻时是怎么了,所以他假装想了半天:“我不知道。”

喜欢男人女人都不知道?闻时无语了:“卯君,除了双修,平日里别这样了。”

纪来之一脸疑惑:“哪样?”

“就......亲嘴,摸来摸去的。”闻时别过脸,“两个男人这样,很奇怪。”

纪来之眼睛转了转,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师尊这是突然开窍,嫌恶心了。

他脑子里瞬间转过七八个坏招,最后挑了个最狠的。

纪来之的眼眶说红就红:“师尊,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男人,我亲你很恶心?”

闻时张了张嘴:“不是......”

纪来之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

闻时吓一跳:“你干什么!”

纪来之一边解一边说:“我不要当男人了,我讨厌当男人,割掉就不恶心了。”

闻时一把按住他的手,脸都白了:

“卯君!”

纪来之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师尊,你别拦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恶心。”

他说着手一快,裤子直接褪下来了,露出里面那条白色亵裤。

闻时脑子都炸了,他看着纪来之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心一横,把人拽过来按在床上,低头就亲了上去。

纪来之立马反应过来,他手一伸,直接把闻时捞到自己腰上坐着,舌头撬开他齿关就钻进去,闻时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想推开,纪来之搂得更紧。

亲了好一会儿,闻时撑不住了,身子一软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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