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鬼鬼和师尊的小摩擦

从那天起,赵观之每天天不亮就来闻时府上报到,练剑练到太阳升老高。

闻时教得特别认真,一套剑法拆开了揉碎了讲,赵观之学得也卖力,满头大汗地练,练完了还不忘问:“前辈,我有没有进步?能不能吸点阳气?”

闻时每次听到“阳气”俩字就头疼。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给赵观之炼了一炉丹药,说是“阳气丹”,吃了能涨修为。

赵观之高兴坏了,每天吃一颗:“前辈,你这丹药还挺甜,跟糖豆似的。”

纪来之偷偷问闻时:“幼安,你真给他炼阳气丹了?你炼丹的技术好像有点……”

闻时面无表情地说:“糖豆,加了两味补气血的药材,吃不死人。”

纪来之这才松了口气。

闻时那个炼丹技术忽高忽低,他每次听到闻时说要炼丹,他都怕了。

——

这天三人逛到街上,路过一家书店。

门口摆着一排新书。

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着一本,封面画着一个白衣剑修,手持长剑,白发飘飘。

书名四个大字——《闻幼安传》。

赵观之跑过去拿起来翻了翻:“前辈,这是你的传记!写得可详细了,从你怎么补天到你怎么复活,全写进去了!”

闻时翻了翻,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虽然有些地方添油加醋了,但大体上没瞎编。

他内心有点小雀跃,但是面上装得很淡定地点点头:“还行。”

三人又往前走,路过一家茶楼。

里头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话说那莲花峰第二十二任峰主闻幼安,一身白衣,一剑光寒十四洲!那日天裂了个大口子,洪水滔天,烈火焚城,眼看苍生就要覆灭,说时迟那时快——”

底下有人喊:“快啥快!你倒是说啊!”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继续说:“闻幼安提剑冲上九霄,以身补天!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天裂合上了,洪水退了,火也灭了,可咱们的英雄也倒下了!”

底下有人抹眼泪:“太惨了,太惨了。”

有人接话:“还好老天爷开眼,又让他活过来了。”

“可不嘛!好人有好报!”

赵观之听了好一会儿,眼眶都红了。

他扭头看着闻时:“前辈,你听见了吗?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你了。”

闻时笑了笑:“嗯,听见了。”

纪来之站在他旁边,伸握住了他的手。闻时没躲,反手握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街上,手牵手,听里头说书先生讲闻幼安的故事。

赵观之看了看茶楼里头那些听得入神的百姓,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赶紧擦了擦,笑着说:“来来,前辈,我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么好过。”

闻时看着他,笑了:“以后会更好。”

纪来之也笑了:“我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就这么站在苏州的街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卖桂花糕的吆喝声,近处茶楼里说书先生还在那儿拍醒木。

——

但是日子久了,总有矛盾和摩擦。

有一回,两人闹了矛盾,起因还是那点破事——纪来之加餐加太多回了。

以前一天六回,闻时腰都快断了,纪来之才勉强减到四回。

四回就四回吧,闻时咬牙忍了。

可纪来之不知好歹,闻时每天下午都要打坐两个时辰,雷打不动,这是正经事。

纪来之非要在这时候捣乱。

闻时刚盘腿坐好,闭眼没一会儿,就感觉背后贴上来一个凉飕飕的身子。

纪来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嘴唇贴着他耳朵:“闻幼安,我饿了。”

闻时没睁眼:“忍忍,还有一个时辰。”

“忍不了。”纪来之开始亲他脖子,凉凉的嘴唇蹭在他皮肤上,蹭得他浑身发麻。

闻时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我说了,打坐的时候别闹,乖一点。”

“我就蹭蹭,不干别的。”

闻时信他个鬼,上次纪来之也说“就蹭蹭”,结果蹭着蹭着就把他按地上了,打坐直接变成打炮。

这回闻时学聪明了,直接捏了个诀,用灵力屏障把自己罩住了。纪来之的手伸过来就被屏障弹开,碰都碰不到他。

纪来之愣了一下,然后蹲在屏障外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幼安哥哥,你开开门。”

闻时闭着眼睛不理他。

“闻幼安,我就想抱抱你。”

闻时还是不理他,纪来之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走了。

闻时听见脚步声远了,心里突然有点慌,但他没睁眼,继续打坐。

纪来之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一天四回还不够,连他打坐的时间都要占,这哪行?

得治治他。

闻时打坐完,从屋里出来,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往纪来之屋里看了一眼,门关着,他走到门口听了听,里头有翻书的声音。

闻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他想了想,纪来之可能也需要静静,他就转身回了书房。

晚上,到了纪来之平时吸阳气的饭点。

闻时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平时这时候纪来之早就黏过来了,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闻时心里有点慌,但他面上没显。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他还是没忍住,站起来出了书房。

纪来之屋里灯亮着,闻时推门进去的时候,纪来之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看见闻时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师尊有事?”

闻时站在门口,被他这句“师尊”喊得心里一揪。纪来之私下都喊他“幼安”,喊他“老公”,喊他“夫君”,喊什么的都有。

纪来之说过,“师尊”是喊给别人听的,私下里他只喊亲热的。

现在纪来之喊他“师尊”,这是生气了。

闻时站在那儿,手搭在衣带上,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解衣服。

纪来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闻时先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面朝墙躺着,背对着纪来之。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闻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纪来之把书放下了,被子掀开了一点,一个凉凉的身子贴了上来。

纪来之的手搭在他腰上,没动,就那么搭着,闻时也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纪来之开始亲他后颈,闻时咬着嘴唇没出声。

纪来之把他翻过来面朝自己,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烛光在纪来之眼睛里跳,但他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

纪来之低头亲了上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一会儿,然后舌头伸进来。闻时闭上眼睛,手攥着身下的床单,由着他亲。

两个人就这么做了。

谁都没说话。

闻时偶尔忍不住漏出一两声,纪来之听见了就更来劲,弄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但纪来之就是不出声,以前做这种事的时候,纪来之嘴里头什么骚话都往外蹦。

“老公厉不厉害?”“幼安哥哥喜不喜欢?”“叫夫君”……什么都说。

今天一个字都没有。

闻时趴在枕头上喘气,心里又酸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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