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师尊道心碎裂

闻时把被子抱紧了。

他心跳得厉害,快得跟打鼓似的。脸也烫,耳朵也烫,整个人跟烧起来了似的。

怎么回事?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双修的时候身体有反应正常,那是灵力交融的自然反应。可现在他又没在双修,他在想什么?

闻时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不对劲。

身上有点热,小腹那里也怪怪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难受,又不是很疼,就是痒,痒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摸了一下,碰到肚子的时候缩回来了。

不行。

他是修士,清心寡欲,不能做这种事。

他把手放回被子上,攥着被角,可那股劲儿越来越厉害了,烧得他脑子发懵。

闻时翻了个身,夹着被子蹭了一下,就一下。他浑身一激灵,眼角沁出一滴泪。

操。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是师尊,纪来之是徒弟。他怎么能想这些东西?怎么能对徒弟有这种想法?

不对,他不是对徒弟有想法,他就是......就是太久没双修了,身体不舒服。

对,就是这样。

闻时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心里头踏实了一点,但身体还是不老实。

他又蹭了一下。

这回他没忍住,嘴里漏出一声:“嗯......”

声音软得他自己都不认识。

闻时吓了一跳,赶紧咬住嘴唇。

他抱着被子,浑身发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掉在枕头上。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清心寡欲,打坐修炼,日子过得清清静静的。

现在呢?天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天天想纪来之,想他亲自己,想他摸自己。

闻时把脸埋得更深了,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他是不是生病了?

还是那个老和尚说得对,他就是那种人,欲望重,开了荤就收不住?

闻时又蹭了一下。

这回他没忍住,手伸下去了。

他浑身一抖,嘴里又漏出一声:“嗯......”

他从来没自己解决过,以前他觉得这种事恶心,下流,不正经。

可现在他顾不上了,那股劲儿太厉害了,烧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笨手笨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啪嗒啪嗒的,把枕头都洇湿了一小片。

他想纪来之,想纪来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想纪来之的嘴,亲他的时候又凶又温柔。

想纪来之的声音,叫他师尊的时候又乖又黏,叫他幼安的时候又低又哑。

闻时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

他好想纪来之,想让他抱着自己,想让他亲自己,想让他摸自己。

可这样是不对。他是师尊,纪来之是徒弟。师徒之间不能这样。

他是不是太依赖纪之来了?

纪来之天天对他好,给他买吃的,给他买穿的,把他伺候得跟大爷似的。他习惯了,习惯了有人对他好,习惯了有人疼他。

他就是觉得纪来之应该对他好,应该疼他,应该只看着他一个人。

闻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哭。

他觉得自己好丢人。几百岁的人了,躺床上哭,还是为了这种事。

没事的。

纪来之喜欢谁是他的事,他管不着。

他只要当好师尊就行了,好好教他修行,好好看着他长大,好好......

闻时又想哭了。

他不想只当师尊。

他想当什么?

他想当……他想通了,他想当纪来之的爹,理所应当只看着他,只孝敬他。

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被人这么疼过,所以习惯了,舍不得放手。

所以想当爹,想被孝敬,想被疼。

闻时把这个理由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嚼得有滋有味的。

他就一边想着纪来之喊自己爹,一边忙活着,虽然总觉得怪怪的,但是他心里好受多了。

——

纪来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操。

他纪来之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抛媚眼抛了三年,闻时愣是一个没接住。不对,不是没接住,是压根没看见。

他跟闻时说了多少回“师尊我喜欢你”?说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

闻时每次都说“嗯,知道”,那表情跟听“师尊您今天吃饭了吗”一模一样。

纪来之坐起来,越想越郁闷。

他喜欢闻时,喜欢得都快疯了。可闻时呢?闻时觉得他喜欢禾杨。

禾杨?那个傻吊?长的丑,话还多。

纪来之想想就来气,他看上的人,天上地下就一个,就是闻时。

可闻时就是不懂,闻时就会瞎想。

闻时这个人在感情上就跟个木头似的,不,比木头还木。

木头拿刀刻两下还能刻出道来,闻时你拿刀刻他,他能给你说“谢谢徒儿孝敬我”。

纪来之叹了口气,不行,他得出去走走,不然今晚得憋死在这儿。

他翻身下床,推门出去了。

他沿着石板路往外走,走到湖边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坐在那儿。

是了尘大师。

他盘腿坐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根鱼竿,鱼线垂在水里,一动不动的。

纪来之走过去:

“大师,这么晚了还钓鱼?”

了尘头都没回:“钓的不是鱼。”

纪之来在他旁边蹲下来:“钓什么?”

“心事。”

纪来之笑了:“心事还能钓上来?”

了尘也笑了:“试试呗,万一呢。”

纪之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钓鱼,一个看湖。

过了好一会儿,了尘开口了:

“施主有心事?”

纪来之“嗯”了一声。

“说出来听听?”

“我有一个朋友......”纪来之开了个头,然后顿了一下。

了尘笑了:

“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纪来之:“......你管他是谁。”

了尘也不追问:“行,你朋友怎么了?”

纪来之:“我那个朋友喜欢一个人,喜欢好久了,但是那个人就是不开窍。”

了尘问:“怎么个不开窍法?”

纪来之:“就是……我朋友跟他说喜欢,他觉得那是晚辈对长辈的喜欢。就算我朋友说想跟他过日子,他可能也会觉得是以后同甘苦共患难的意思。”

了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个朋友,喜欢的是他师父?”

纪来之:“……师父你能别这么聪明吗?”

了尘笑了:“不是聪明,是见得多了。你这情况,在大佛寺一年能遇到七八个。”

纪来之:“这么多?”

了尘把鱼竿往地上一插:“多的很,都是徒弟喜欢师父。有的是师父太严厉,徒弟不敢说。有的是师父太迟钝,说了也不懂。你这种……哦不,你朋友这种,属于后者。”

纪之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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