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么？”孟起一惊，瞪了瞪眼，有些防备地看着他。
贺丛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们城里人总是明明听清楚了还要装没听见，然后再问一遍。”
孟起觉得有些一言难尽，确实听清了，但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什么”并不是问句，而是表达震惊的感叹。
不过，什么叫“你们城里人总是”，还有哪个城里人？
而且哪里总是了。
阴阳怪气谁呢真的是……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贺丛是怎么知道他骂他装货的？
说梦话了？但这个人，也不至于能够出现在他梦里的吧……
咦……想到这，孟起忍不住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
孟起努力在脑海里头脑风暴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声：“抱歉。”
管他是怎么知道的，道个歉总归是没错的。
道完歉，他想到了昨天的事。
但是刚要开口，贺丛先说话了：“帮你从楼下拿了份早餐。”
你人还怪好的嘞。
“谢谢。”孟起随口接了句，注意力不在早餐上：“对了，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你朋友他没事吧。”
“比你现在强。”贺丛说。
“那就好，替我跟他说声抱歉。”
孟起看到贺丛勾了勾唇，扯出了一个带着淡淡的嘲弄或者什么别的意味的冷笑：“我还发现你们城里人真的很有礼貌，天天张口闭口不是谢谢就是抱歉。”
……
说谢谢还有错了？
难不成和你们这儿的人一样，不是装货就是土匪吗？
孟起懒得理，摸出手机：“这两盒药多少钱，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转过去？或者我一会儿去前台扫码给你也行。”
“二十八。”贺丛站起身，摸出手机操作了几下，丢过来。
孟起接手机的过程中目光扫到旁边桌上的早餐，他其实不太想吃东西，于是边扫贺丛的二维码，边开口道：“对了，这早餐你还是自己吃了吧，我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哦，抱歉。”贺丛说。
孟起还在低头操作手机，没太明白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加载出好友页面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在故意学他说话。
……贱不贱啊你。
孟起手里动作停了，抬起眼看他，贺丛上身穿了件稍微有点修身的黑色针织内搭，就挺普通的款，但隐隐约约地能看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脖子上的绷带没有了，只剩侧面一道结痂了的伤口，他下身套了个灰色运动裤，手懒散地插在兜里，站在他床边。
他看上去心情似乎还挺愉悦的，嘴角幅度特别小地翘着。
孟起实话实说，这会儿这个人，看起来倒是没那么装了，也还挺……顺眼的。
“啧，”孟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但他想找回点场子，于是说：“要不还是放着吧，我这会儿感觉有点饿了，多少钱，一块儿转你。”
手机页面上加载出贺丛的个人资料。
啧啧，这人连个网名都没有，孟起手指点了下，把好友验证发了过去。
随即贺丛手机“叮咚”一声响。
“不要钱，免费给客人提供的。”贺丛从床尾捞过自己手机。
“哦……”怕他再嘲讽，孟起硬生生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压了下去。
贺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边把手机揣回兜里，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孟起心里莫名冒出一点不服气的念头，眼尾微微一挑，眯起的黑眸里漾着点较劲的意思，用眼神儿“回敬”他。
怎么着，还得继续供你阴阳我有礼貌啊。
贺丛没说话，转身打算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孟起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知道哪儿有卖床单被罩之类的吗？”
“你要买？”
“嗯，我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买一整套。”孟起说。
贺丛站在门口问。“我这有供货商，有时候店里的床品会找他拿，等会把电话发你你自己联系？”
“谢……”孟起及时收住。
还不如不收……
伴随着一声极短的轻笑，贺丛消失在门口，门也不轻不重地被他带上。
“靠……”孟起懊恼，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真是……欠。
贺丛边下楼，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up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到底谁装？
没事还拽个英文，好意思说他。
贺丛点了同意，在备注页面里输入了三个字：有礼貌。
最后把通讯录里卖床单被罩的老板电话复制下来给孟起发了过去。
那边很快回过来：【孟起】
贺丛第一天就知道孟起的名字了，因为当时他戴着帝都实验中学的胸牌。
他回了两个字：【贺丛】
孟起看着这条消息，默默存为了备注，然后给他发了药钱过去。
喉咙里干得要死，他瞥见桌子上的水杯，一愣。
居然还有个吸管，所以是用吸管喝的药？
不容多想，孟起直接拿过来把里面的水喝光。
感觉发烧都快把他整个人都蒸干了。
去洗手间上厕所，偶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孟起差点把镜子砸烂。
这特么……怎么这副鸟样子？
他刚刚就是顶着这张脸，跟贺丛说了那么久的话吗？！
要命了，孟起泄气地想，来到这里，他的偶像包袱就没拾起来过。
他上完厕所，直接先洗了把脸。
结果水接触到脸的时候就开始刺痛，孟起猛猛倒吸凉气才坚持洗完。
洗漱完之后把贺丛带来的早餐吃完，他又喝了两粒感冒药，这才给床品老板打了个电话买床品。
老板态度挺好，还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发了一堆样式让他挑选。
还能送货上门。
挑好款式和种类，约好上门时间在下午之后，孟起又躺回床上。
这场病来得突然，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是冻得或者是被打的。
不过区区小伤小病，不足以打碎少年的傲骨。
孟起闭了闭眼，身体还是有抽痛感，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他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算退房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前台看了眼，只有程子玉自己。
“下次再来哦~”办完退房手续，程子玉对他笑笑。
孟起朝她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一出门，寒气便迎面扑来，孟起下意识裹了裹衣服，好在中午的日头好，阳光柔而薄，给他些许暖意。
他在路边的门诊里买了一盒创可贴，把额头和鼻梁上的伤遮住。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着，又来到了昨天那个十字路口。
向北是一片危房，向南是贺丛家的店，那向西会是什么？
孟起垂着头往西走去。
穿过其中一条巷子，眼前变得繁华起来，沿街有不少店，卖文具的，卖衣服的，再往前还能看到有几个小吃车在卖午饭。
确实有点饿了，孟起往前走着，小吃车上基本都是卖些烤鱿鱼烤冷面煎饼果子之类的，这些东西以前周秀今是不让他吃的。
他买了几串儿烤鱿鱼，拎着袋子，穿过了这条并不长的小吃街。
接着，随乡中学出现在孟起的视野中。
学校门脸不大，校门是两扇铁艺大门，上面生了锈，呈深褐色，“随乡中学”四个大字看起来很旧，阳光下泛着哑光的金。
有些年头了。
看到里面的教学楼倒是很新，一块块红瓷砖在阳光下闪着光，是近几年新盖的楼。
孟起并不习惯边走边吃，所以转头进了校门口的一家拉面店。
店不大，里头摆着几张方桌，几桌穿校服的学生正低头吃饭，见他这个生面孔推门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
孟起回避掉这些视线，点了一碗面之后，他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口坐下。
没多久，老板就把他的面端了过来。
“谢谢。”孟起朝他点了点头。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老板！三份牛肉炒面一份西红柿鸡蛋拉面！”
孟起拿筷子的手一僵。
……
真是冤家路窄啊。
其实也不能算是冤家路窄，毕竟学校附近就这么大地儿，能碰见也实属正常。
不过孟起觉得这种关系状态还挺难处理的。
说不认识吧，昨天就已经见过三次了，甚至还打了一架。
但你说认识吧，孟起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打了一架。
装不认识很尴尬，打招呼好像也很尴尬。
你好？
跟人机似的。
嗨喽，昨天的伤口怎么样了？
又好像在挑衅。
此时此刻，这种半生不熟的尴尬感密不透风地缠绕着孟起，让他有种想端碗跑路的冲动。
最后他决定装看不见。
一阵冷风裹着脚步声靠近，有人在他邻桌坐下。
孟起尽量让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埋头吃面。
“卧槽？！”王笑天的惊呼声陡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听不见听不见……孟起在心里默默念着。
“哎！”王笑天冲贺丛和苏越使眼色。
其实贺丛一进门就注意到孟起了。
他慢悠悠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人端坐在桌前，虽然在低着头吃面，但他能看出来孟起应该是在用余光偷偷往他们这边瞄，耳朵也微微支棱着。
但是没有要抬头看他们的意思。
苏越也顺着王笑天的目光往孟起那边看了眼，他们几个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挺大挺明显的，但孟起没有任何反应，摆明了是不想搭理他们。
苏越看了眼王笑天，挨着贺丛坐下来：“吃你的饭吧哪来那么多话。”
王笑天不明所以，但也还是闭了嘴，一脸幽怨地坐了下来。
虽然尴尬，但孟起觉得昨天打了那一架似乎很管用，起码这群人看到他，不敢再对他阴阳怪气的了。
很好，看来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太怂。
贺丛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们城里人总是明明听清楚了还要装没听见，然后再问一遍。”
孟起觉得有些一言难尽，确实听清了，但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什么”并不是问句，而是表达震惊的感叹。
不过，什么叫“你们城里人总是”，还有哪个城里人？
而且哪里总是了。
阴阳怪气谁呢真的是……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贺丛是怎么知道他骂他装货的？
说梦话了？但这个人，也不至于能够出现在他梦里的吧……
咦……想到这，孟起忍不住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
孟起努力在脑海里头脑风暴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声：“抱歉。”
管他是怎么知道的，道个歉总归是没错的。
道完歉，他想到了昨天的事。
但是刚要开口，贺丛先说话了：“帮你从楼下拿了份早餐。”
你人还怪好的嘞。
“谢谢。”孟起随口接了句，注意力不在早餐上：“对了，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你朋友他没事吧。”
“比你现在强。”贺丛说。
“那就好，替我跟他说声抱歉。”
孟起看到贺丛勾了勾唇，扯出了一个带着淡淡的嘲弄或者什么别的意味的冷笑：“我还发现你们城里人真的很有礼貌，天天张口闭口不是谢谢就是抱歉。”
……
说谢谢还有错了？
难不成和你们这儿的人一样，不是装货就是土匪吗？
孟起懒得理，摸出手机：“这两盒药多少钱，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转过去？或者我一会儿去前台扫码给你也行。”
“二十八。”贺丛站起身，摸出手机操作了几下，丢过来。
孟起接手机的过程中目光扫到旁边桌上的早餐，他其实不太想吃东西，于是边扫贺丛的二维码，边开口道：“对了，这早餐你还是自己吃了吧，我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哦，抱歉。”贺丛说。
孟起还在低头操作手机，没太明白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加载出好友页面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在故意学他说话。
……贱不贱啊你。
孟起手里动作停了，抬起眼看他，贺丛上身穿了件稍微有点修身的黑色针织内搭，就挺普通的款，但隐隐约约地能看出匀称的肌肉线条，脖子上的绷带没有了，只剩侧面一道结痂了的伤口，他下身套了个灰色运动裤，手懒散地插在兜里，站在他床边。
他看上去心情似乎还挺愉悦的，嘴角幅度特别小地翘着。
孟起实话实说，这会儿这个人，看起来倒是没那么装了，也还挺……顺眼的。
“啧，”孟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但他想找回点场子，于是说：“要不还是放着吧，我这会儿感觉有点饿了，多少钱，一块儿转你。”
手机页面上加载出贺丛的个人资料。
啧啧，这人连个网名都没有，孟起手指点了下，把好友验证发了过去。
随即贺丛手机“叮咚”一声响。
“不要钱，免费给客人提供的。”贺丛从床尾捞过自己手机。
“哦……”怕他再嘲讽，孟起硬生生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压了下去。
贺丛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边把手机揣回兜里，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孟起心里莫名冒出一点不服气的念头，眼尾微微一挑，眯起的黑眸里漾着点较劲的意思，用眼神儿“回敬”他。
怎么着，还得继续供你阴阳我有礼貌啊。
贺丛没说话，转身打算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孟起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知道哪儿有卖床单被罩之类的吗？”
“你要买？”
“嗯，我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买一整套。”孟起说。
贺丛站在门口问。“我这有供货商，有时候店里的床品会找他拿，等会把电话发你你自己联系？”
“谢……”孟起及时收住。
还不如不收……
伴随着一声极短的轻笑，贺丛消失在门口，门也不轻不重地被他带上。
“靠……”孟起懊恼，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真是……欠。
贺丛边下楼，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up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到底谁装？
没事还拽个英文，好意思说他。
贺丛点了同意，在备注页面里输入了三个字：有礼貌。
最后把通讯录里卖床单被罩的老板电话复制下来给孟起发了过去。
那边很快回过来：【孟起】
贺丛第一天就知道孟起的名字了，因为当时他戴着帝都实验中学的胸牌。
他回了两个字：【贺丛】
孟起看着这条消息，默默存为了备注，然后给他发了药钱过去。
喉咙里干得要死，他瞥见桌子上的水杯，一愣。
居然还有个吸管，所以是用吸管喝的药？
不容多想，孟起直接拿过来把里面的水喝光。
感觉发烧都快把他整个人都蒸干了。
去洗手间上厕所，偶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孟起差点把镜子砸烂。
这特么……怎么这副鸟样子？
他刚刚就是顶着这张脸，跟贺丛说了那么久的话吗？！
要命了，孟起泄气地想，来到这里，他的偶像包袱就没拾起来过。
他上完厕所，直接先洗了把脸。
结果水接触到脸的时候就开始刺痛，孟起猛猛倒吸凉气才坚持洗完。
洗漱完之后把贺丛带来的早餐吃完，他又喝了两粒感冒药，这才给床品老板打了个电话买床品。
老板态度挺好，还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发了一堆样式让他挑选。
还能送货上门。
挑好款式和种类，约好上门时间在下午之后，孟起又躺回床上。
这场病来得突然，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是冻得或者是被打的。
不过区区小伤小病，不足以打碎少年的傲骨。
孟起闭了闭眼，身体还是有抽痛感，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他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算退房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前台看了眼，只有程子玉自己。
“下次再来哦~”办完退房手续，程子玉对他笑笑。
孟起朝她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一出门，寒气便迎面扑来，孟起下意识裹了裹衣服，好在中午的日头好，阳光柔而薄，给他些许暖意。
他在路边的门诊里买了一盒创可贴，把额头和鼻梁上的伤遮住。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着，又来到了昨天那个十字路口。
向北是一片危房，向南是贺丛家的店，那向西会是什么？
孟起垂着头往西走去。
穿过其中一条巷子，眼前变得繁华起来，沿街有不少店，卖文具的，卖衣服的，再往前还能看到有几个小吃车在卖午饭。
确实有点饿了，孟起往前走着，小吃车上基本都是卖些烤鱿鱼烤冷面煎饼果子之类的，这些东西以前周秀今是不让他吃的。
他买了几串儿烤鱿鱼，拎着袋子，穿过了这条并不长的小吃街。
接着，随乡中学出现在孟起的视野中。
学校门脸不大，校门是两扇铁艺大门，上面生了锈，呈深褐色，“随乡中学”四个大字看起来很旧，阳光下泛着哑光的金。
有些年头了。
看到里面的教学楼倒是很新，一块块红瓷砖在阳光下闪着光，是近几年新盖的楼。
孟起并不习惯边走边吃，所以转头进了校门口的一家拉面店。
店不大，里头摆着几张方桌，几桌穿校服的学生正低头吃饭，见他这个生面孔推门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
孟起回避掉这些视线，点了一碗面之后，他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口坐下。
没多久，老板就把他的面端了过来。
“谢谢。”孟起朝他点了点头。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老板！三份牛肉炒面一份西红柿鸡蛋拉面！”
孟起拿筷子的手一僵。
……
真是冤家路窄啊。
其实也不能算是冤家路窄，毕竟学校附近就这么大地儿，能碰见也实属正常。
不过孟起觉得这种关系状态还挺难处理的。
说不认识吧，昨天就已经见过三次了，甚至还打了一架。
但你说认识吧，孟起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打了一架。
装不认识很尴尬，打招呼好像也很尴尬。
你好？
跟人机似的。
嗨喽，昨天的伤口怎么样了？
又好像在挑衅。
此时此刻，这种半生不熟的尴尬感密不透风地缠绕着孟起，让他有种想端碗跑路的冲动。
最后他决定装看不见。
一阵冷风裹着脚步声靠近，有人在他邻桌坐下。
孟起尽量让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埋头吃面。
“卧槽？！”王笑天的惊呼声陡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听不见听不见……孟起在心里默默念着。
“哎！”王笑天冲贺丛和苏越使眼色。
其实贺丛一进门就注意到孟起了。
他慢悠悠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人端坐在桌前，虽然在低着头吃面，但他能看出来孟起应该是在用余光偷偷往他们这边瞄，耳朵也微微支棱着。
但是没有要抬头看他们的意思。
苏越也顺着王笑天的目光往孟起那边看了眼，他们几个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挺大挺明显的，但孟起没有任何反应，摆明了是不想搭理他们。
苏越看了眼王笑天，挨着贺丛坐下来：“吃你的饭吧哪来那么多话。”
王笑天不明所以，但也还是闭了嘴，一脸幽怨地坐了下来。
虽然尴尬，但孟起觉得昨天打了那一架似乎很管用，起码这群人看到他，不敢再对他阴阳怪气的了。
很好，看来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太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