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整个上午，孟起都在拼了命地刷物理题。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这样的学习强度了，以至于第三节课课间，贺丛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
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竞赛班里，他懵懵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一上午，屁股都没离开过凳子。”贺丛把话重复了一遍，手上拿着孟起的水杯，边说边放在桌上，显然是刚帮他接完水。
孟起其实想说他以前更久都坐过。
但他只是看着贺丛的脸，然后叹了口气。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学习？”他问。
贺丛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挑了下眉，眼神里晦暗不明：“因为学了也没用，而且也学不会。”
“为什么会没用？”孟起忍不住想到之前王宽说的，贺丛不想离开这里。
“如果学习好，将来可以考出这个地方。”孟起说。
贺丛只是“哦”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不想考出这个地方。”
“为什么？”孟起追问。
“因为不想学习。”
呸，什么狗屁逻辑，糊弄谁呢。
这人身上绝对他妈的有事儿。
但他此刻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贺丛的秘密，自己心里那团乱麻还没理清。
他悠长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也是他此刻最焦虑的事：“我下周，应该要去参加冬令营。”
贺丛看向他：“什么是冬令营？”
“……就是一个物理竞赛的决赛，各省市加起来一共五十个人参加，然后考试，最后选前五名进入国家队。”孟起解释道。
“你成绩这么好，也会焦虑成这样？”贺丛问，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孟起趴在桌上：“人外有人。”
“我以前的班里，基本个个都是大神，”孟起忍不住说：“各种比赛奖状拿到手软。”
贺丛第一次听他说他以前的事。
孟起直起身，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看向贺丛：“我之前的班长，物理大神，也算是我的对手吧，我们俩主攻的路线都差不多，考试也基本上都一起，他现在天天熬夜通宵刷题，而我，这些天就没好好复习过。”
“他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每次都说没好好复习，但是每次出成绩我俩都差不多。”孟起笑了下，紧接着眼神暗淡下去：“不过这次我应该会落后他很多。”
贺丛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孟起脸上，脑子里想的却是：班上都是大神，对手都是各省市的顶尖选手……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竞争，孟起曾经的辛苦与风光，似乎也能窥见一斑了。
一时间，他竟然开始不知道要说什么。
或许他该安慰孟起吗？但孟起此刻需要的好像并不是安慰。
“要参加多久？”他问。
“一周左右，我还要回帝都。”孟起说。
“那很远。”
孟起忽然摸出手机：“我查一下机票。”
从喻城的机场去帝都要两个小时左右，他可以周日出发，孟起快速浏览着航班信息，心里盘算着时间。
“我星期天中午出发。”孟起把手机收起来，忍不住趴在桌上又叹了口气，看了贺丛一眼：“你觉得我能进国家队吗？”
问完顿时觉得自己很傻逼，问这种问题纯属浪费时间，于是不等贺丛回答，他立刻自嘲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复习比较现实。”
说完便立马抓起桌子上的笔去做题了。
贺丛：……
等丁仁回消息，已经是晚上八点。
孟起正在桌前对着一道题抓耳挠腮，手机有消息进来。
-丁仁：我问过了，老周说给你报上去了
-up：谢了
-丁仁：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呗？你什么时候过来？
-up：周天吧，到了之后附近订个酒店
-丁仁：好，到时候我找你，复习得怎么样？
-up：别问了哥，问得我紧张
-丁仁：【哈哈哈.gif】
-up：对了，给我发点你最近做的题
-丁仁：好，我抽空给你整理一下
-up：谢了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孟起彻底进入了疯狂刷题阶段。
接下来的一周，不管上什么课，孟起都是在研究物理，虽然也有任课老师反对，但孟起直接找蒋以雄说明了一下情况。
蒋以雄当场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慈祥的看着他：“好，好好搞你的比赛，给老师挣个国家队名额回来。”
贺丛能感觉到孟起的紧张，这几天座位上全是孟起的各种竞赛书和孟起自己打印的竞赛卷子。
期间两个人几乎就没闲聊过几句话，课间王笑天来找孟起玩也都被贺丛赶了回去。
一周时间眨眼而过。
周五放学，孟起破天荒地答应了和王笑天他们一起去吃烧烤的提议。
其实他本来不太想去的，因为感觉吃烧烤很浪费时间，但是他实在嘴馋。
饭桌上，王笑天看着一言不发只闷头撸串的孟起问：“星期天我们去送你吧？你几点出发？”
“怎么送？”孟起抬眼看他。
“骑车啊，去机场也就四十多分钟。”王笑天说。
孟起随口问：“你们仨都去？”
“我不去。”苏越说：“我有事。”
孟起下意识地看向贺丛，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
没说话，那就是没事，也会去送他呗。
“行。”孟起点点头，心里那点愁绪被冲淡了些：“下午三点的飞机，中午出发应该差不多？”
“成，到时候在你家门口集合。”王笑天一拍桌子。
吃完饭孟起去王宽那里把头发染回来了，国家队也不是只看成绩的，要全方位综合考量。
虽然能不能考进还不一定，但是最起码态度得摆正了。
贺丛看着头戴保鲜膜的孟起忍不住想笑，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上的孟起虽然造型搞笑，但那张脸还是帅的没的说。
他边拍边说：“你认真学习的状态还挺吓人的。”
“是吧，但我之前班里的同学都这样，我们那时候天天凌晨两三点有人在群里问问题，还能有好几个人回复呢。”孟起从镜子里看着他。
“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贺丛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问。
“是啊，这几天酒都没敢喝，喝完酒容易困。”孟起说。
“蓝哥送你的那瓶也没喝？”贺丛瞧他一眼：“忍得住？”
“没喝，我准备把那瓶酒当作考试的奖励。”孟起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贺丛，笑了下，眼睛很亮，带着期盼。
贺丛勾着唇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兜里。
——
周五晚上孟起熬了个通宵，和丁仁讨论问题越讨论越精神，两个人谁都没睡意，最后干脆到了早上七点。
于是再醒来，已经周六下午三点。
卧室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关着，房间里昏暗，脑袋里混沌，孟起捞过手机打开看了眼，四人小群里，王笑天早上十点喊贺丛和苏越出门打球。
贺丛去了，苏越没去。
孟起翻着聊天记录，没什么重要消息，于是退了出去，再次闭上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考试前他心情总是不太好，心里没底，但其实这几天他状态挺好的，思路比丁仁要清晰，很多题也比丁仁做得更快。
但就是心态不太稳，他很少会这样。
贺丛看到孟起消息的时候正在中场休息。
-有礼貌：你和王笑天还在打球？
-有礼貌：我去找你们玩
贺丛懒洋洋地靠在篮球架下，给他回消息。
-贺丛：你刚醒？
-有礼貌：你怎么知道？
-贺丛：一天没见你说话
-有礼貌：熬过头了，你们在哪啊？
-贺丛：要走了，我去找你吧
-有礼貌：哦，也行
贺丛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兜里，看了眼那边大汗淋漓的王笑天：“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完便丢下几个一脸茫然的人，闪出了体育馆。
孟起看着消息框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找贺丛他们是想散散心换换心情，但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他们来找他？
孟起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身去简单洗漱之后，把大门和客厅的门都打开，一边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边想着等会儿可以出门请他们吃个晚饭。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
最后孟起把之前洗干净的帝都实验中学的校服带上了。
收拾完他单膝跪地蹲在地上拉行李箱的拉链，边拉边往门口随意一瞥，边看见贺丛拎着两袋东西走进院子。
他今天还是一身黑，身形高瘦，外套随意地敞着，里面是件黑色打底衫，头发不太听话的东一撮西一撮地在额前戳着，脸上皮肤冷白干净，刚运动完没多久，身上带着些平时不常见到的鲜活劲儿。
和他一比，孟起莫名有些自惭形秽，好歹他自己也是个帅哥，但有时候见到贺丛还是会被他的颜值冲击到。
孟起站起身，发现他身后没人：“怎么就你自己啊？”
贺丛抬起手，把手上的袋子举到他面前。
饭香味扑面而来。
“我靠，心有灵犀啊，本来打算等会请你去王麻子饭店的。”孟起眼都亮了。
贺丛把两个袋子丢给他，转身往屋子里走。
孟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低头打开袋子看都有什么，边看边跟着往里走。
一份手撕包菜一份糖醋里脊两份米饭。
“咱俩口味还挺像，”孟起口水都快流出来，还没忘记问王笑天：“王笑天不来吗？”
贺丛第一次来他客厅里，孟起之前为了方便，家具买的都是小板凳，和一张不太大的桌子，两个人用刚好。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桌边：“他不来。”
“那咱俩吃。”孟起伸腿勾了个板凳坐下，把菜放在桌上，又抬头看他一眼：“会不会有点早？还不到五点。”
“我饿。”贺丛把一次性筷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掰开，随手拿了份米饭在自己面前。
“哦也是，你刚打完球。”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这样的学习强度了，以至于第三节课课间，贺丛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
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竞赛班里，他懵懵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一上午，屁股都没离开过凳子。”贺丛把话重复了一遍，手上拿着孟起的水杯，边说边放在桌上，显然是刚帮他接完水。
孟起其实想说他以前更久都坐过。
但他只是看着贺丛的脸，然后叹了口气。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学习？”他问。
贺丛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挑了下眉，眼神里晦暗不明：“因为学了也没用，而且也学不会。”
“为什么会没用？”孟起忍不住想到之前王宽说的，贺丛不想离开这里。
“如果学习好，将来可以考出这个地方。”孟起说。
贺丛只是“哦”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不想考出这个地方。”
“为什么？”孟起追问。
“因为不想学习。”
呸，什么狗屁逻辑，糊弄谁呢。
这人身上绝对他妈的有事儿。
但他此刻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贺丛的秘密，自己心里那团乱麻还没理清。
他悠长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也是他此刻最焦虑的事：“我下周，应该要去参加冬令营。”
贺丛看向他：“什么是冬令营？”
“……就是一个物理竞赛的决赛，各省市加起来一共五十个人参加，然后考试，最后选前五名进入国家队。”孟起解释道。
“你成绩这么好，也会焦虑成这样？”贺丛问，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孟起趴在桌上：“人外有人。”
“我以前的班里，基本个个都是大神，”孟起忍不住说：“各种比赛奖状拿到手软。”
贺丛第一次听他说他以前的事。
孟起直起身，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看向贺丛：“我之前的班长，物理大神，也算是我的对手吧，我们俩主攻的路线都差不多，考试也基本上都一起，他现在天天熬夜通宵刷题，而我，这些天就没好好复习过。”
“他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每次都说没好好复习，但是每次出成绩我俩都差不多。”孟起笑了下，紧接着眼神暗淡下去：“不过这次我应该会落后他很多。”
贺丛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孟起脸上，脑子里想的却是：班上都是大神，对手都是各省市的顶尖选手……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竞争，孟起曾经的辛苦与风光，似乎也能窥见一斑了。
一时间，他竟然开始不知道要说什么。
或许他该安慰孟起吗？但孟起此刻需要的好像并不是安慰。
“要参加多久？”他问。
“一周左右，我还要回帝都。”孟起说。
“那很远。”
孟起忽然摸出手机：“我查一下机票。”
从喻城的机场去帝都要两个小时左右，他可以周日出发，孟起快速浏览着航班信息，心里盘算着时间。
“我星期天中午出发。”孟起把手机收起来，忍不住趴在桌上又叹了口气，看了贺丛一眼：“你觉得我能进国家队吗？”
问完顿时觉得自己很傻逼，问这种问题纯属浪费时间，于是不等贺丛回答，他立刻自嘲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复习比较现实。”
说完便立马抓起桌子上的笔去做题了。
贺丛：……
等丁仁回消息，已经是晚上八点。
孟起正在桌前对着一道题抓耳挠腮，手机有消息进来。
-丁仁：我问过了，老周说给你报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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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仁：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呗？你什么时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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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仁：好，到时候我找你，复习得怎么样？
-up：别问了哥，问得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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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孟起彻底进入了疯狂刷题阶段。
接下来的一周，不管上什么课，孟起都是在研究物理，虽然也有任课老师反对，但孟起直接找蒋以雄说明了一下情况。
蒋以雄当场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慈祥的看着他：“好，好好搞你的比赛，给老师挣个国家队名额回来。”
贺丛能感觉到孟起的紧张，这几天座位上全是孟起的各种竞赛书和孟起自己打印的竞赛卷子。
期间两个人几乎就没闲聊过几句话，课间王笑天来找孟起玩也都被贺丛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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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孟起破天荒地答应了和王笑天他们一起去吃烧烤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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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啊，去机场也就四十多分钟。”王笑天说。
孟起随口问：“你们仨都去？”
“我不去。”苏越说：“我有事。”
孟起下意识地看向贺丛，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
没说话，那就是没事，也会去送他呗。
“行。”孟起点点头，心里那点愁绪被冲淡了些：“下午三点的飞机，中午出发应该差不多？”
“成，到时候在你家门口集合。”王笑天一拍桌子。
吃完饭孟起去王宽那里把头发染回来了，国家队也不是只看成绩的，要全方位综合考量。
虽然能不能考进还不一定，但是最起码态度得摆正了。
贺丛看着头戴保鲜膜的孟起忍不住想笑，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上的孟起虽然造型搞笑，但那张脸还是帅的没的说。
他边拍边说：“你认真学习的状态还挺吓人的。”
“是吧，但我之前班里的同学都这样，我们那时候天天凌晨两三点有人在群里问问题，还能有好几个人回复呢。”孟起从镜子里看着他。
“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贺丛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问。
“是啊，这几天酒都没敢喝，喝完酒容易困。”孟起说。
“蓝哥送你的那瓶也没喝？”贺丛瞧他一眼：“忍得住？”
“没喝，我准备把那瓶酒当作考试的奖励。”孟起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贺丛，笑了下，眼睛很亮，带着期盼。
贺丛勾着唇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兜里。
——
周五晚上孟起熬了个通宵，和丁仁讨论问题越讨论越精神，两个人谁都没睡意，最后干脆到了早上七点。
于是再醒来，已经周六下午三点。
卧室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关着，房间里昏暗，脑袋里混沌，孟起捞过手机打开看了眼，四人小群里，王笑天早上十点喊贺丛和苏越出门打球。
贺丛去了，苏越没去。
孟起翻着聊天记录，没什么重要消息，于是退了出去，再次闭上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考试前他心情总是不太好，心里没底，但其实这几天他状态挺好的，思路比丁仁要清晰，很多题也比丁仁做得更快。
但就是心态不太稳，他很少会这样。
贺丛看到孟起消息的时候正在中场休息。
-有礼貌：你和王笑天还在打球？
-有礼貌：我去找你们玩
贺丛懒洋洋地靠在篮球架下，给他回消息。
-贺丛：你刚醒？
-有礼貌：你怎么知道？
-贺丛：一天没见你说话
-有礼貌：熬过头了，你们在哪啊？
-贺丛：要走了，我去找你吧
-有礼貌：哦，也行
贺丛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兜里，看了眼那边大汗淋漓的王笑天：“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完便丢下几个一脸茫然的人，闪出了体育馆。
孟起看着消息框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找贺丛他们是想散散心换换心情，但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他们来找他？
孟起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身去简单洗漱之后，把大门和客厅的门都打开，一边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边想着等会儿可以出门请他们吃个晚饭。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
最后孟起把之前洗干净的帝都实验中学的校服带上了。
收拾完他单膝跪地蹲在地上拉行李箱的拉链，边拉边往门口随意一瞥，边看见贺丛拎着两袋东西走进院子。
他今天还是一身黑，身形高瘦，外套随意地敞着，里面是件黑色打底衫，头发不太听话的东一撮西一撮地在额前戳着，脸上皮肤冷白干净，刚运动完没多久，身上带着些平时不常见到的鲜活劲儿。
和他一比，孟起莫名有些自惭形秽，好歹他自己也是个帅哥，但有时候见到贺丛还是会被他的颜值冲击到。
孟起站起身，发现他身后没人：“怎么就你自己啊？”
贺丛抬起手，把手上的袋子举到他面前。
饭香味扑面而来。
“我靠，心有灵犀啊，本来打算等会请你去王麻子饭店的。”孟起眼都亮了。
贺丛把两个袋子丢给他，转身往屋子里走。
孟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低头打开袋子看都有什么，边看边跟着往里走。
一份手撕包菜一份糖醋里脊两份米饭。
“咱俩口味还挺像，”孟起口水都快流出来，还没忘记问王笑天：“王笑天不来吗？”
贺丛第一次来他客厅里，孟起之前为了方便，家具买的都是小板凳，和一张不太大的桌子，两个人用刚好。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桌边：“他不来。”
“那咱俩吃。”孟起伸腿勾了个板凳坐下，把菜放在桌上，又抬头看他一眼：“会不会有点早？还不到五点。”
“我饿。”贺丛把一次性筷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掰开，随手拿了份米饭在自己面前。
“哦也是，你刚打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