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if线:裴顾大婚2

一大早裴承修便精神抖擞爬了起来。

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睡,可此时他连半分困意都没有,脑子里只想着今日便是他与顾清和大婚之日,哪里还睡得半分。

侍女进来伺候他穿衣,将裁剪精致的喜袍捧到他面前。

那喜袍是正红织金,云纹缠枝绕着暗绣的并蒂莲,一针一线都藏着细巧心思,触上去便是滚烫的暖意。

裴承修垂眸看着,指尖微微发颤,竟一时不敢轻易触碰。

侍女轻声请他抬手,他才缓过神,任由人将喜袍一层层套上。玉带束腰,金冠束发,平日里清俊温和的人,一沾这满身红妆,竟添了几分灼眼的明艳。

镜中之人眉目含光,唇角压着压,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裴承修换完衣服便迫不及待跑到前院去,他大哥正站在院子里,大嫂在盯着底下人筹备茶水。

“大哥,几时才能出发?现在是不是就该去接阿和了?”

裴大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眼底都亮得发烫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将裴承修拍得踉跄两下。

“急什么,吉时还未到,你这般莽撞冲过去,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心急吗。”

裴承修喉结轻动,明明一身大红喜袍穿得端方整齐,此刻却像个等着吃糖的孩子,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是真的好想见阿和,多一刻他都心急如焚。

他想牵着阿和的手,和他正大光明站在一起。

“我……我等不及了。”

裴承修有些窘迫,像个受了指责的孩子。

一旁大嫂掩唇轻笑,吩咐下人再检查一遍仪仗,口中温声道:“放心吧,一切都备得妥妥当当。今日满城都知道,裴家三郎,要娶心尖上的人了。”

裴承修攥了攥袖中的手,掌心微热。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他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吉时到,迎亲队伍从太师府门前出发,绕道整个京城前往太尉府。

十里红妆沿街铺展,锣鼓声震得满城都跟着热闹起来。

裴承修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正红喜袍在晨光里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腰杆挺得笔直,手中缰绳攥得微微发白,一路目光都紧紧望着太尉府所在的方向,连街边百姓的喝彩与道喜都听不真切。

风掠过鼻尖,都是甜的。

曾经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念想,那些碍于礼数的小心翼翼,那些辗转反侧的担忧与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滚烫的欢喜。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娶他的阿和。

队伍行至太尉府门前,早已是鞭炮齐鸣,人声鼎沸。

裴承修翻身下马,脚步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他抬眼望着那扇挂着红绸朱红大门,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多年的隐忍与等待,仿佛都凝在这一扇门后。

过五关斩六将,裴承修好不容易走到太尉府正堂。

他便看见了站在堂前的顾清和。

同样一身红袍,眉眼清绝,气质温润,被这一身喜色衬得皎皎如月,动人心魄。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喧嚣、锣鼓、人声,一瞬间全都淡去。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承修一步一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多年的心上。他停在顾清和面前,声音轻而稳,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郑重:

“阿和,我来接你了。”

顾清和望着他眼底的星光与坚定,唇角轻轻扬起,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

他伸出手,稳稳地,放进了裴承修的掌心。

两只手紧紧相扣,再也不分开。

红绸相牵,佳偶已成。

成婚的礼仪繁琐,男子不必在房中坐喜床,而是随着夫君一同在席上酬敬宾客,酒席过半,主家招待客人,新夫夫们回到内院。

一进新房,满室红烛摇曳,暖光落在彼此的喜袍上,连空气都染得温柔。

裴承修直到此刻,才真正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紧张起来,掌心的薄汗将顾清和的指尖浸得微湿。

他不舍得松开,只轻轻摩挲着那微凉的指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温柔:

“阿和,我们……真的成亲了。”

顾清和抬眸看他,眼尾还带着几分宴会上染上的浅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被烛火照得软和至极。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应承,又像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么多年的瞻前顾后、隐忍克制、遥遥期待,终于在今日,落了个圆满。

“现在你在我身边,穿着和我一样的喜服,握着我的手……”

裴承修声音渐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

顾清和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滚烫,心头一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给他笃定的答案。

“不是梦。”

他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眼神认真,“裴承修,我是你的了。”

一句话,撞得裴承修心口发烫,眼眶微微发热。

他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上顾清和的额头,呼吸相缠,气息相融。红烛高燃,映得两人眼底皆是彼此,再无其他。

“嗯。”

裴承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温柔与郑重,

“你是我的。”

“可以亲一亲吗?”裴承修问。

顾清和说:“不对。”

他纠正道,“你不应该问我,也不需要问我。”

裴承修一怔,望着顾清和眼底漾开的温柔笑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扣住顾清和的后腰,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动作温柔又郑重,带着多年隐忍的滚烫,缓缓低下头。

“我要亲你。”

不是询问,是通知。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轻得像风落枝头,软得似云沾衣。

但只一瞬,就强势起来,穷追猛打。

两人相拥着滚落到床上,顾清和被压在身下,抬起缱绻的凤眸看他。

裴承修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吮吸交缠,掠夺他身体里的每一点清甜。

“阿和,我要……”

听见那声带着哑意的声音,顾清和睫毛剧烈一颤,偏过头,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被烛火爆裂声盖过去,裴承修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动作一顿,指腹轻轻擦过顾清和泛红的眼角,吻也慢慢软下来,从唇瓣一路轻吻到下颌、颈侧,带着滚烫的珍视。

“阿和,别怕。”

他声音低哑,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温柔,“我会轻一点。”

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如今人就在身下,他舍不得半分粗暴,只想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他面前。

喜袍的织金云纹在暖光下交错,红烛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烙在床幔上。

窗外的风都静了,满室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与温柔的低唤。

“裴承修……”

顾清和攥着他的手臂,指尖泛白,眼尾染着一层湿意,却不是疼。

红烛燃到深夜,帐内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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