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小獾红着一张脸、捏起拳头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可这根本毫无威慑力,反而引来周围人更加热烈的“嘲笑”。

最后被逼急了也只能吼出一句,“有本事你下次见到珀拉瑞斯别夹!”

吼完他终于舒服了,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天空,还没开场当然没什么好看,但是……他微微侧目,瞄了眼左前方的西里斯,以及窝在他怀里那个乖乖巧巧的珀拉瑞斯,真的很可爱啊……

西里斯拿帕子擦了擦栏杆,才放心让珀拉瑞斯倚在上边,格兰芬多那边已经拉起了很长一条横幅,上面画着大大的“波特必胜——魁地奇之王”的字样。

巨大的狮子围绕着横幅,一副睥睨一切的姿态。

“哇~”珀拉瑞斯确实被惊艳到了,“这应该是赫敏做的,真霸气啊!”

西里斯咧着嘴笑笑,他也这么觉得,“这个创意真不错!”

珀拉瑞斯看着横幅上巨大的“波特”,忽然,字体开始浮动,在空中跳跃着,甚至还会闪荧光绿的亮光,又是一阵惊叹。

格兰芬多的应援引来一波小热潮,这么一对比,赫奇帕奇的应援手幅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赛勒斯摆了摆手,他甚至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气定神闲的样子很能唬人,“不慌不慌,我们也有大招!”

珀拉瑞斯极目远眺,绿草地上,两队人马面对面,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到了放狠话环节。

他思绪一下就飘远了,也不知道塞德里克行不行,对方看着那么温文尔雅的样子,真的会说狠话吗?

西里斯和珀拉瑞斯想到一处去了,他伸手包住珀拉瑞斯的小手,笑着打趣,“你们那位老好人队长也不知道会不会放狠话。”

珀拉瑞斯也不知道塞德里克究竟没有有放出狠话,但是比赛已经开始了。

一声哨响,所有人冲到空中,然后便是眼花缭乱地各种横冲直撞。

赛勒斯在忙着组织应援,欧文紧张地大喊“塞德里克加油!”

很快观战的人们便发现,塞德里克骑着的,好像也是火弩箭。

“嚯!赫奇帕奇队哪里来的火弩箭,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见!”

“可能是新买的吧?如果是早就有了,他们能忍住不说?”

“那这下比赛有看头了,两边都是火弩箭。”

“我本来还想着波特这次能不能五分钟之内结束比赛呢,这下看来……应该是悬了。”

珀拉瑞斯握紧了拳头,小声喊着加油,西里斯逗他,捏捏他的小脸,“你这是在为哈利加油,还是为那个塞德里克加油啊?”

珀拉瑞斯看得目不转睛,推开西里斯作乱的手,“诶呀,爸爸!要专心呐!”

“好好,专心,专心~”小崽子,火弩箭都借给人家使了。

西里斯最后捏一下珀拉瑞斯脸上的肉肉,终于将心思放在了比赛上,他大喊,“哈利加油!”

一双双幽怨的眼神落到西里斯身上,他仿若未觉,继续大喊,“哈利加油!哈利最棒!哈利必胜!”

珀拉瑞斯被西里斯震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晕,要感谢西里斯爸爸还记得帮他捂住耳朵吗?可真是太贴心了呢!

但他还记得这是哪吗?在赫奇帕奇看台上堂而皇之地为对手加油,这真的好吗?

小獾们被西里斯激起了好胜心,也跟着大喊,“塞德里克最棒!塞德里克必胜!赫奇帕奇万岁!”

一开始声音还有些杂乱无章,但在赛勒斯的组织下,逐渐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所有人和着“塞德里克最棒!赫奇帕奇万岁!”的口号敲击着手中的应援棒,声势浩大,极具气势。

其他看台被震了一下,还可以这样应援吗?

赫奇帕奇本来就人多,所有人劲往一处使,就显得尤为壮观。

拉文克劳看台上的小鹰们甚至分出些心神记下小獾们的应援诀窍,决定下次拉文克劳比赛的时候也这样搞。

但是不管赫奇帕奇再怎么努力,塞德里克如何优秀,和已经严格训练了很久的格兰芬多,以及百年一遇天才找球手哈利,实力还是有着不少差距的。

格兰芬多获得了胜利。

珀拉瑞斯早就预见了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多失望,他知道塞德里克和每一个队员们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赫奇帕奇看台上的气氛并没有低迷,而是愈发热烈,先是在大方为格兰芬多的胜利欢呼,惹得格兰芬多看台都静了好几秒。

空中的球员们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赫奇帕奇吧?我眼睛应该没出问题吧?怎么他们给我们欢呼的声音这么大?”

“对啊,咱们格兰芬多看台上怎么那么安静?”

“他们耳朵坏了?没听见咱们赢了?”

球员们议论纷纷,小獾们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为格兰芬多欢呼完,他们便开始为赫奇帕奇的勇士们送上鼓舞。

所有小獾齐声大喊,“没关系!你们是最棒的!”

塞德里克身边,有些泪点低的球员们已经红了眼眶,沉默着落到绿茵场上。

其他看台一面觉得震撼,一面心里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心情,不如就鼓掌吧。

于是,陆陆续续的,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自发开始鼓掌欢呼。

为在这场比赛中拼尽全力的每一个人。

哈利也很是感慨,好像从来没打过这么平和与爱的比赛,他在万众瞩目里飞向赫奇帕奇看台。

珀拉瑞斯就站在最前面,眼尾沁着一抹红,大概也是被身边的同学们感动到了。

西里斯抱着他耐心安慰,又是说笑话,又是扮鬼脸,终于让怀中的宝贝重开笑颜。

瞥见飞来的哈利还有些惊讶,这时候不该去庆祝吗?他挑了挑眉,不打算提醒还陷在浓重情绪里的珀拉瑞斯。

直到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声,珀拉瑞斯才吸了吸鼻子,勉强回神。

他这次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还没等他抬眸观察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身边人又开始一惊一乍,就感觉到有些温热的触感落在左边脸颊上贴了会儿,扑面而来的是阳光和青草地的味道,还带了点墨香?

珀拉瑞斯确定这是哈利,但是哈利昨晚又熬夜补作业了吗?珀拉瑞斯走神一秒。

“你在干嘛?”珀拉瑞斯轻声问道。

哈利朗声笑道,“给你好运啊!”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很懵。

但所有人都很直观地发现,哈利长开了很多,现在这张脸已经能称得上一句俊美。

哈利拉开距离,额角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汗水,一头乱发在风中自在凌乱,翠绿色的眼睛是那张脸上最夺目的部分,只一眼就让人惊艳得挪不开眼。

不少小姑娘都看红了脸,珀拉瑞斯反应了几秒,哑然失笑,“你还记得啊。”

西里斯莫名有点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情绪是从哪来的,但是就是不爽。

哈利笑着点头,在天上慢悠悠地飞着,甚至还自在地晃了晃脚,这有些稚气的动作又惹得人群里的不少女孩子发出几声惊呼。

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笑着看向珀拉瑞斯,“对啊,你之前不是在担心自己没有好运气吗?我赢了比赛应该算有好运吧,我把好运分给你……”

他顿了顿,正色道,“全给你也可以,珀尔,别担心,坏运气也没关系,我的好运可以给你。”

珀拉瑞斯看了看哈利认真的脸,忽然笑出声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其实并不怕自己运气好或者坏,只是偶尔也会迷信,万一把不好的运气带给了哈利怎么办。

但是……好吧,“那就谢谢你的好运气了。”珀拉瑞斯摸摸脸上刚刚哈利蹭过的地方,表示自己已经收到满满的好运了。

哈利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向自己的队友们飞去了。

或许真的是代表着胜利的好运起了作用,当珀拉瑞斯被西里斯抱着回到地窖旁那间房间后没多久,斯内普教授就端着一锅新鲜出炉的药水来了。

“喝了,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恢复。”

珀拉瑞斯目光扫过斯内普教授冰冷憔悴的面容,那锅还在冒烟的墨绿色药水,以及靠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冷着张脸的西里斯,抠了抠小沙发上的毛绒流苏。

“真的很感谢您,教授,辛苦您了。”珀拉瑞斯松开缠成一团乱麻的流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努力仰着脖子向斯内普教授道谢。

斯内普教授随意地点了点头,将坩埚放到矮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准备将药水装瓶。

珀拉瑞斯多少有些惊讶,毕竟斯内普教授从来都是沉稳的,不动声色的,但是今天……这是忘了药水装瓶吗?

珀拉瑞斯皱了皱眉,不对不对,斯内普教授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独特的用意在,只是我暂时还没有领会到。

其实事实真相和珀拉瑞斯猜测的也差不多,斯内普教授好不容易做成了药水,来不及等药水冷却装瓶就端上药水去找珀拉瑞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走廊了。

冷风一吹,斯内普教授低头看了看坩埚里的药水,皱了皱眉,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直接敲门,进去了再装瓶也是一样的。

在珀拉瑞斯胡思乱想的时候,药水已经装好了。

斯内普教授看了看手里的水晶瓶,又看了看珀拉瑞斯的小手,暗骂一声失策,尺寸看上去好像不太合适。

“啧,麻烦。”

斯内普教授轻声嘀咕了句,就蹲下身来,亲手拿着水晶瓶凑到珀拉瑞斯嘴边,看样子是想喂给珀拉瑞斯喝。

珀拉瑞斯简直受宠若惊,西里斯快要暴跳如雷,我这个正牌爸爸还在这里呢!轮到你来献殷勤?!

但还没到西里斯爆发,他的裤腿就被珀拉瑞斯揪着拽了拽,珀拉瑞斯抽空回头给了他一个“冷静啊爸爸”的眼神,西里斯顿时就有些憋屈地别开眼。

好吧,看在珀拉瑞斯的份儿上。

在西里斯看不惯斯内普教授的同时,斯内普教授也在鄙视着他。

这么多年简直毫无长进,甚至越活越回去,连个小孩子也比不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出来你家宝贝儿子需要帮助吗?没看出来他需要你守在身边吗?

斯内普教授狠狠鄙视了一番自己的老对头,最后视线落在乖巧捧着坩埚喝药水的珀拉瑞斯身上,也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算了,看在珀拉瑞斯的面子上。

随身携带水晶瓶是斯内普教授的习惯,这个水晶瓶看着很小巧,但对于珀拉瑞斯来说还是有点大,能有他半张脸那么大。

珀拉瑞斯有些手足无措,试探着想要伸手接过药瓶,就被斯内普教授一个眼神制止了,“喝!”

好吧,珀拉瑞斯将嘴凑近瓶口,轻轻耸了耸鼻尖,出乎意料的,味道并没有很难闻。

深呼吸了一口气,珀拉瑞斯开始咕噜咕噜,努力吞咽药水。

西里斯无奈轻叹一声,也蹲下来守在珀拉瑞斯身边。

虽然还是有些遗憾,但能有机会见到、陪伴小时候的珀拉瑞斯,他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段时间更多时候都是珀拉瑞斯在迁就他配合他,想要帮他弥补一些遗憾,但西里斯真的很开心。

接过昏睡过去的珀拉瑞斯,将他搂在怀里,西里斯望向斯内普,难得对这个仇恨多年的老对头说了声谢谢。

斯内普一脸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大概就是“你没毛病吧?有病去吃药,离我远点!”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很确定从斯内普那个油腻腻鼻涕精身上感受到的情绪没有出错,他在心里不停默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他就这德行!”

斯内普教授根本不屑于和西里斯多说一句话,收拾好自己的坩埚,最后帮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一切都已经正常后,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真的很担心和蠢狗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害得他的智商也被同化。

为珀拉瑞斯那颗勉强合乎他心意的大脑担忧了三秒,斯内普从这扇被傻乎乎涂成暖黄色的房门前离开,迈开步子,走入夜色里,深黑色的袍子融入黑暗中,只能隐约瞥见他苍白的脸颊。

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下了,冰冷刺骨的寒风凛冽,斯内普紧了紧袍子,难得这样想到。

……

温暖的房间里,西里斯抱着珀拉瑞斯走到床边,像是捧着一朵轻云,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这一团柔软安置在床上。

帮珀拉瑞斯盖好被子,西里斯修长的指尖轻轻搭上珀拉瑞斯的手背,温柔注视着他恬静的睡容。

在这很长也很短的夜里,西里斯目睹着他的宝贝慢慢长大,他甚至舍不得眨眼,深怕错过珀拉瑞斯的一点点变化。

他看着珀拉瑞斯从一个短胳膊短腿的奶娃娃长成身姿颀长的俊雅少年,西里斯心中感慨万千,有欣慰也有心酸。

他缺席了珀拉瑞斯成长中太多重要的时刻,那么长的年岁,那么多可爱的时刻,被压缩在这短暂的一夜里。

梅林眷顾,赐给他这样一个夜晚,得以窥见那漫长时光里幸福的一角,

摸摸珀拉瑞斯的脸颊,西里斯帮他整理好散乱的长发,这是他熟悉的珀拉瑞斯,他弯了弯眉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芒透过窗子照在这间屋子里,西里斯能看见光尘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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