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赛勒斯用力攥着手里的羽毛笔,珀拉瑞斯甚至能听见“咔咔”的声音,他无奈又觉得好笑,抬头抽走赛勒斯攥的很紧的羽毛笔,顺了顺被揪的乱糟糟的羽毛。

珀拉瑞斯也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小姑娘的眼神,小姑娘顿时惊喜地眨了眨眼,珀拉瑞斯微微笑了一下,回过头去,布下静音咒,很疑惑地打量了下赛勒斯,

“不至于吧,赛勒斯,我刚刚看了,塞勒涅也没和那男生怎么样吧?就是很正常的相处啊,塞勒涅也说了,他们只是好朋友,你没必要这么……这么紧张。”

珀拉瑞斯的话终于将赛勒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愤愤道,

“那个臭小子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从小就是!一个男孩子老是跟在我妹妹身边做什么?他甚至愿意陪我妹妹玩儿娃娃换装游戏!简直诡计多端!”

“嗯~”珀拉瑞斯沉吟片刻,“也许对方只是恰好也喜欢玩儿这个游戏呢?他们看起来就是很好的朋友。你现在真的不需要这么紧张,而且他们才一年级啊,塞勒涅也很用功啊,我最近都有在图书馆看到她。”

赛勒斯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真的很确定那小子就是不怀好意,想拐走他妹妹啊!就是啊,他妹妹才一年级啊,那个臭小子!他绝对早有预谋!

至于塞勒涅老是来图书馆,赛勒斯幽怨地看了珀拉瑞斯一眼,还不是为了来看帅哥。

赛勒斯之前和珀拉瑞斯的合照就挂在家里的墙上,塞勒涅之前每天都要坐在墙边欣赏一会儿,那个臭小子居然也能定的下心,陪着塞勒涅一起欣赏。

赛勒斯这么想着顿时更生气了,恰好这时塞勒涅扭过头来做了个口型,说的好像是“认真看书”。

赛勒斯……赛勒斯没办法,只好气呼呼的很用力地翻了页书,终于开始学习了。

珀拉瑞斯将羽毛笔还给赛勒斯,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尽是无奈。

当阳光爬上书页上的注脚,珀拉瑞斯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收好新版本的家务炼金产品图纸,关于炼金术的研究暂时可以先放一放了,雷古勒斯叔叔的计划是暑假的时候上市新版本的家务炼金产品,那就先不急。

珀拉瑞斯抽出之前改良过的狼毒药剂配方,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调整,珀拉瑞斯认为这份配方已经足够完善了,今晚他就要去地窖旁边的魔药教室里试验一下。

其实原本有求必应屋是个很好的实验场所,但……一想到可能会撞上布朗教授,然后被扣个90分。

珀拉瑞斯就算不是那么在意学院分,都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珀尔,去吃饭吧。”塞德里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珀拉瑞斯招呼了一声,赛勒斯和欧文早就离开了。

主要是一看见塞勒涅和那个男生相携离开后,赛勒斯就有些坐不住了,非要跟着人家一起走。

欧文真的很担心赛勒斯被别人当做变态抓起来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只好也收拾收拾跟对方一起走了。

“好,我很快就好。”珀拉瑞斯仔细地收拾好图纸,将其夹在一个大“本子”里。

塞德里克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那个由两面硬纸板做成的大“本子”,“这是收藏夹吗?你的所有图纸都装在里面?”

珀拉瑞斯小心地理好羊皮纸上的褶皱,应声点头,“昂,这是莱姆斯做给我的。”

他举起本子展示给塞德里克看,厚厚的硬纸板被细致地刷上了一层浅浅的蓝,油彩勾勒出层层叠叠的白色云朵,温暖到快要融化的橘红色太阳。

青色草地上有两大一小三个人的背影,不难看出是珀拉瑞斯和他的两位长辈。

“很好看,也很有趣。”塞德里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珀拉瑞斯抿唇露出一个带了点羞意的笑容,将大本子塞进小挎包里,拍拍小挎包科利的脸,顺势又揉了把科利软乎乎的耳朵,

“嗯,我也很喜欢这个!上面的画是我和莱米一起画的。我收拾好了,一起去礼堂吧!”

“好。”

……

“呼,这回应该没问题了。”珀拉瑞斯将药水装瓶,举起水晶瓶晃了晃,清透的药水跟着震荡。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时间你应该待在该死的赫奇帕奇寝室,而不是在这里,珀拉瑞斯!”

斯内普教授双手抱臂靠着门框,今晚轮到他巡夜,结果刚出地窖就发现教室里的灯亮着。

斯内普教授当时就是一声冷笑,太猖狂了,夜游都游到他脸上了,他必然是不能忍的,一定要狠狠扣这该死臭小鬼的分!外加一个月的劳动服务!

门缝里透出一抹温暖的暖黄色光亮,照进这浓稠夜色里。

斯内普教授慢慢靠近这抹亮光,他思考了一秒珀拉瑞斯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但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对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魔药教室里做研究了,他猜测珀拉瑞斯应该是寻了个更方便私密的去处。

那么情况就显而易见了,肯定又是哪个胆大妄为的格兰芬多偷跑到教室里来偷材料,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站到了门边。

光照在斯内普教授身上,墙上印上一道剪影。

斯内普教授看着站在教室里忙忙碌碌的珀拉瑞斯,暗道一声可惜,本来他连出场方式和要说的台词都准备好了,结果里面的居然不是格兰芬多?

按照斯内普教授的猜想,他应该会一把推开大门将对方吓一跳,然后露出能吓死一百个隆巴顿的邪恶笑容震慑住对方。

再讥讽对方一顿,顺便把分扣了,最后再将对方“押”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

结果这一切都泡汤了,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鼻尖轻嗅,唇角轻扬,是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

心下了然,他没有走开,就这么靠在门边,静静等着珀拉瑞斯完成这锅魔药。

……

“教授!可以请您帮我看看这份药水有没有问题吗?”

珀拉瑞斯看到突然出现的斯内普教授,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甚至将药水捧到斯内普教授跟前,请他帮忙指点。

斯内普教授一下就哽住了,那些更难听的话似乎也找不到机会说出口。

但他没有拒绝,拿过那个水晶瓶,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打开瓶塞轻嗅,面上始终没什么表情,看得珀拉瑞斯都有些忐忑。

余光瞄到珀拉瑞斯眼睛里的紧张,斯内普教授轻轻挑了挑眉,盖上瓶塞,将瓶子扔给珀拉瑞斯,

“整理好关于这份药水的所有记录,记住,是从第一次实验到现在的所有记录,整理完顺便写篇论文交给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只扔下句,“把这里收拾好就快点滚回赫奇帕奇寝室。”

珀拉瑞斯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谢谢教授”就再也看不见斯内普教授的背影了,耸了耸肩,他开始收拾操作台。

月光安安静静地坐在窗棂上,带来一墙树影婆娑。

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珀拉瑞斯不确定地想着,斯内普教授刚刚的意思应该是这次的药水还可以?

墙上的画像们都已经睡着了,没头发的老头戴上了暖绒绒的睡帽。

菲尼亚斯校长脚步轻快,穿过一个又一个画框,陪着珀拉瑞斯走在寂静无人的路上。

……

“珀尔,你回来了?实验还顺利吗?”塞德里克还坐在书桌前看书。

整个寝室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铃兰花台灯,柔和的暖光从铃兰花瓣里透出来,朦胧了一方书案。

“还好,塞德,你还不休息吗?已经很晚了。”珀拉瑞斯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边,布下静音咒才轻声开口问询。

放下科利小挎包,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走到塞德里克桌边。

塞德里克抹了把脸,能看出来他已经很疲惫了,“我想再看一会儿,过阵子又要开始忙魁地奇训练了,我想趁着这阵子还算清闲多看会儿书。”

珀拉瑞斯对此表示理解,只能拍拍塞德里克的肩膀,给他一点精神安慰,

“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真的已经学得非常非常好了。”

塞德里克抬眸浅笑,转移话题道,“对了,珀尔,你的谜哑兰好像要开花了,我今晚帮它浇水的时候看到好像已经长出了几个小花骨朵。”

“真的吗?”珀拉瑞斯有些兴奋,音调不自觉地有些升高,他连忙捂住嘴巴,但激动已经从那双笑弯了的眼睛里跑出来。

塞德里克陪着珀拉瑞斯来到窗边,谜哑兰沐浴在月光里,苍翠欲滴的宽大叶片舒展着,“是真的。”

珀拉瑞斯双手撑着桌面探头去看,果真在叶片间看到几粒淡紫色的小花骨朵,“太好了,总算是要开花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点了点藏在叶片里的花骨朵,忽然伸出几片绿叶轻轻推开了他的指尖。

其中有一片绿叶尤其不客气,直接“啪”得一下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像是在恼他打搅了它们的睡眠。

珀拉瑞斯虽然被打了,但还是很开心,转眸想去和塞德里克分享这件趣事,就发现对方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珀拉瑞斯只好无奈笑笑,小心地用漂浮咒将塞德里克移到床上,帮他盖上了被子。

在去休息前,珀拉瑞斯又看了眼静静卧在云朵碗里的圆滚滚的蛋,小卜鸟就在云朵碗不远处的云朵巢里。

摸摸光滑的蛋壳,现在只有你啦,快快长大吧!

……

“珀尔,你们最近训练的怎么样了?”哈利嘴里咬着羽毛笔,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

珀拉瑞斯笔尖一顿,回忆了一下最近几次训练,暗自点头,“还不错,你们呢?”

哈利苦笑着趴在书桌上,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恩就已经替他把话说完了,

“伍德已经快要疯了,如果不是安吉丽娜拒绝,他甚至能带着他们睡在魁地奇球场上。”

“最近真的练得太凶了。”哈利有气无力地拿起一张羊皮纸盖在脸上,“每一天都感觉精力全被榨干了,训练结束后真的是爬回格兰芬多塔楼的。”

赫敏头也不抬地拍了拍他的背,提醒道,“坐直了,哈利,好好写,很快就完成了,今晚你们还有魁地奇训练呢。”

“赫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酷的话!”哈利悲愤交加,只能用更多的羊皮纸将自己盖住。

他现在真的宁愿写十篇魔药论文,也暂时不想再看见伍德队长了。

珀拉瑞斯有些惊讶地抬眸,“这么严重?”之前虽然也听哈利说格兰芬多训练严格,但是也没有像这次这么痛苦。

不过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位赫赫有名的伍德队长,心下了然,“你们那位伍德队长是不是快要毕业了?”

罗恩无奈地点了点头,“问题就出在这里,伍德真的很在乎这次比赛,他真的很想赢。”

哈利揭下盖在脸上的羊皮纸,艰难地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嗯,今年是他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学年了,他很看重这次比赛,其实大家也很想帮他圆满完成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场比赛,所以虽然很累,但其实大家训练劲头都还不错。”

拉瑞斯捏了颗糖塞进嘴里,“原来是这样,我们院队因为高年级生比较多,大部分人都忙着准备OWL考试,所以训练力度没有那么大,但大家也都很认真。”

“对了,珀尔,我的守护神咒已经成功了。”哈利凑近珀拉瑞斯,声音里透着难以遮掩的兴奋。

“真的吗?是什么动物?”珀拉瑞斯惊喜地看向哈利,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哈利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赫敏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珀拉瑞斯感觉她刚刚好像是嘟囔了声,“幼稚的男生~”,棕发扫过书页发出沙沙声。

珀拉瑞斯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偷偷跑去霍格莫德,然后碰见摄魂怪了,最后危急关头能量大爆发,召唤出了守护神,哈利,如果你真这么做了,我会揍你的。”

珀拉瑞斯的声音非常严肃,罗恩和赫敏惊讶抬眸,对视一眼,为哈利捏了把汗。

哈利虽然没有偷跑去霍格莫德,但是哈利所做的事情的性质,和偷跑去霍格莫德好像也没什么差别,甚至好像还更严重些?

珀拉瑞斯一本正经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哈利正襟危坐也不敢再说些别的插科打诨了,老老实实把他做的事全都招了。

“我没有偷跑去霍格莫德,其实我只是去禁林看了一下。”

“嘶~”珀拉瑞斯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只是……看了一下……你知道禁林有多危险吗?”

要不是珀拉瑞斯还记着这里是图书馆,他们虽然设下了静音咒,但周围还是有很多人在,珀拉瑞斯的巴掌已经和哈利的后脑勺亲密接触了。

珀拉瑞斯现在甚至怀疑哈利早有预谋,就算准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珀拉瑞斯不能拿他怎么样。

“然后呢?”珀拉瑞斯放下手头上整理好的实验报告,没好气地问道。

哈利揉了揉鼻尖,老老实实接着往下说,“我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去看看打人柳,因为西里斯之前说过那棵树平时狂魔乱舞,但是只要按一下树枝上的节疤,它就会停下,我就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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