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赛勒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拍了拍欧文的肩膀,顺势将汗水蹭在对方的衬衫上。

珀拉瑞斯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奈望着天花板,“赛勒斯~”

赛勒斯连连摆手,将食指紧贴着嘴唇,“嘘!嘘!”

欧文翻了个白眼,“差不多的了,当谁看不出你那点小动作似的。”

赛勒斯尴尬地挠了把头发,珀拉瑞斯对上他的眼睛,耸了耸肩。

行吧,他还是不要参与这两人之间的“斗争”了。

三,二,一

“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你管我这话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嗯,又吵起来了。

珀拉瑞斯心如止水,继续收拾行李。

……

“那就开学见。”珀拉瑞斯抱了抱塞德里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轻声道别。

塞德里克却是扬唇浅笑,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那倒也不一定。”

“嗯?”珀拉瑞斯正想着细问,就被西里斯一把搂住抱在了怀里,一直等到和朋友们分别,他也没想起来追问塞德里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玫瑰小屋二楼的房间里了。

哈利去他姨妈家了,毕竟要叨扰人家两个礼拜,莱尔爷爷做主准备了一些适合麻瓜的礼物。

西里斯捏着鼻子,和莱姆斯一起陪着哈利上门,算是拜访吧,虽然珀拉瑞斯认为两边人可能都挺不乐意见到彼此的。

珀拉瑞斯很快收拾好行李,将谜哑兰,云朵碗,小卜鸟的巢,一一摆放在书桌上。

“咔咔……”

珀拉瑞斯正在查看谜哑兰的花骨朵,一听这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迅速扭过头去,只见云朵碗里的那枚蛋表面裂开了几道纹路。

营养液正顺着裂缝缓慢渗入蛋壳里,珀拉瑞斯有了上次的经验,倒也不慌张。

从容不迫地准备好几块棉布,熟练地堆出第二个巢,不管等会儿破壳而出的是不是鸟,应该都能用得上吧。

珀拉瑞斯将相机摆在一边,打算用来记录下小家伙破壳的珍贵瞬间。

“咔咔……”

蛋壳碎裂的面积在不断扩大,珀拉瑞斯已经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缺口了。

他手里攥着一块棉布,心里暗暗打气,加油啊!还差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珀拉瑞斯眼睛都盯得有些酸了,小家伙终于破壳而出了。

果然是一只鸟,珀拉瑞斯用相机拍下对方小小一只的模样,蜷缩在淡蓝色的棉布上,看上去很是乖巧。

仔细擦干这只小鸟,珀拉瑞斯发现这是一只……嗯,好像是球遁鸟。

“奇怪,你怎么跑来的霍格沃兹?”珀拉瑞斯轻轻捏了捏对方肉乎乎的小翅膀,感慨又好奇。

珀拉瑞斯将球遁鸟捧起,搬进了小窝里,又将泡在营养液里的蛋壳放在它身边。

塞壬正巧这时候飞回来了,珀拉瑞斯只是转身给它准备个午餐的功夫,一回头就发现那只胖乎乎的小球遁鸟不见了!

“塞壬!”珀拉瑞斯难以置信地看向塞壬,不会吧?不会吧!

“你不会是把它给……吃了吧?”

珀拉瑞斯很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看盛在盘子里的牛肉干,又想起那只圆乎乎的小胖鸟,再看看对方僵硬的身形,简直痛心疾首,

“塞壬,你糊涂啊!”

“嘎!”塞壬似乎是反应过来了,非常气愤地用翅膀拍打着桌面,谜哑兰也被波及到了一点,叶片被扇得到处乱晃。

它似乎是有点嫌弃粗鲁的塞壬,不高兴地收回自己的叶片,用所有叶片包裹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将整盆花封锁起来。

珀拉瑞斯无言地看着塞壬愤怒的双眼,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他上前两步掰开塞壬的嘴看了看,嗯,看上去没有小胖鸟的残骸。

珀拉瑞斯暗自松了口气,又想起球遁鸟的特殊技能,对方好像就是有忽然消失、再从另一个地方突然出现的本领,“抱歉啊,误会你了。”

珀拉瑞斯多少有些心虚,揉揉塞壬的脑袋,见它依然犟着脑袋不肯看自己,顿时气笑了。

伸出食指戳了戳塞壬的脑袋,“你少来了,人家好端端的,没事能表演个消失给我看?肯定是你偷偷欺负人家了,老实交代,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塞壬有些心虚地转了转大眼珠子,它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张大嘴巴稍微威胁了一下对方吗?

以猫头鹰之神的名义发誓,它真的没想吃对方,只是想吓唬它一下,谁知道它胆子那么小,直接消失了。

珀拉瑞斯无奈,将盘子端到塞壬面前,“吃吧,塞壬大爷,我去找找小球遁鸟在哪儿,下次可不许再吓唬它了,它都不会飞了,你就让让它吧。”

壬下意识叼起一根牛肉条,一听到珀拉瑞斯的话就瞪圆了眼睛,似乎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鸟不会飞。

珀拉瑞斯看得好笑不已,他很轻易就能从塞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读出这样一句话:它都不会飞了,为什么还要叫鸟呢?

“好了,你乖乖吃饭吧,我去找找它,也不知道它跑到哪儿去了。”珀拉瑞斯没有回应塞壬满心满眼的困惑,自顾自地走开了。

塞壬甚至回头看了小卜鸟一眼,现在这个家一共有三只鸟。

一只好吃懒做,每天就知道吃吃睡睡;

一只甚至连飞都不会飞,胆子还小的要命;

看来这个家里,能挑起大梁的只有它了!

主人能倚仗的也只有它了!

塞壬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伟岸了起来,它甚至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吃完了就昂首挺胸站在窗前,像个小小守护者。

珀拉瑞斯在二楼走廊里四处转了转,并没有发现球遁鸟的踪迹,这就有点奇怪了,按理来说,刚破壳的球遁鸟不可能跑得太远啊。

他又去一楼各处找了找,沙发缝隙、花盆里、桌子下……各处他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小球遁鸟的影子。

西里斯和莱姆斯他们回来的时候,珀拉瑞斯正在厨房里四处扒拉,两人都有些奇怪,“珀尔,你在找什么?”

“还是说,珀尔那也对烹饪感兴趣了?那我们可以一起学习,怎么样?你老爸我现在也算是小有心得,咱们可以一起去格里莫广场练习,说不定我还能指点指点你。”

西里斯双手插兜,倚着门框,姿态写意风流。

莱姆斯翻了个白眼,从他身边挤过,很刻意地撞了下他的肩膀,

“你还有小心得?呵……炸厨房的小心得吗?还是把锅底都烧穿的小心得?别去祸害格里莫广场的锅了,克利切真的会追杀你的,上次被他举着锅铲追击的感觉你这么快就忘了?”

西里斯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那完全是他太小题大做了,几个锅而已啊,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

珀拉瑞斯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针尖对麦芒,好像又要掐起来了,只好快速打断,

“那枚鸟蛋破壳了,好像是只球遁鸟,但是塞壬估计吓唬了它一下,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找了好久了。”

他抹了把额上沁出的汗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再找不到,他就要用飞来咒了。

要不是怕吓着那只胆子还没指甲盖儿大的小球遁鸟,珀拉瑞斯早就采用非常规手段了。

西里斯微微挑眉,似乎也来了兴致,“球遁鸟?霍格沃兹居然还会有球遁鸟的蛋,也不知道怎么会被家养小精灵捡到。”

“不行就试试飞来咒吧,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莱姆斯靠着另一边门框上建议道,顺手帮珀拉瑞斯捋了把被汗湿的额发

珀拉瑞斯抽出魔杖,“也只能这样了。”

“球遁鸟飞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团毛绒绒就从珀拉瑞斯身后飞了出来。

西里斯眼疾手快,一把捉住这只有点胖乎乎的小球遁鸟。

“还挺聪明的嘛,居然藏在珀尔的头发里。”西里斯饶有兴致地拎起几缕珀拉瑞斯披在身后的黑色卷发。

莱姆斯也没想到,笑得眉眼弯弯,“这确实是没想到,难怪珀尔你怎么找都找不到呢,看不出来,这小胖鸟还挺聪明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戳中了小球遁鸟那颗脆弱的小心脏,珀拉瑞斯只见它张开了那覆盖着浅浅淡蓝色绒毛的小翅膀,努力地想要盖住自己的脑袋。

但是它的翅膀实在是太短了,本来就是不会飞翔的鸟儿,翅膀长久不用,已经退化成近乎两瓣稍大的肉芽儿,此刻即便它再如何奋力地扑棱着,也毫无用处。

“养着玩玩儿也不错。”西里斯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东西,能哄珀拉瑞斯开心是最重要的,

珀拉瑞斯三人围成了一个圈儿,围观一只有尊严的小球遁鸟的挣扎。

“算了吧,你个小不点儿,脾气还挺大。”

珀拉瑞斯从西里斯手里捧过小小的一团,指尖刚一碰触到小球遁鸟,珀拉瑞斯就有些惊讶,那感觉就像是一捧轻盈柔软的细腻绒毛。

珀拉瑞斯忍不住感叹道,“真的好轻啊,感觉就像一根羽毛一样,难怪它攀在我头发上,我都没察觉到。”

莱姆斯也好奇地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球遁鸟圆乎乎的身子,“真的好软。”但见小球遁鸟在他的指尖下不停轻颤,似乎很害怕他的碰触。

莱姆斯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明明刚刚在西里斯手里也没有这么害怕啊。

珀拉瑞斯无奈地搓了把小球遁鸟肉乎乎的身子,“你啊,胆子怎么这么小。”

他又去捏捏莱姆斯的手安慰道,“它就是胆子太小了,塞壬随便一吓唬,它就被吓跑了,莱米,你别多想。”

莱姆斯好笑又暖心,捏了捏珀拉瑞斯柔软的脸颊,“好吧,既然它不肯给我捏,那就你这个主人来代劳吧。”

珀拉瑞斯也很配合地乖乖仰脸任由莱姆斯动作,看得站在一旁的西里斯眼热不已,见这两人亲亲热热,将他完全无视在一边,他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离开了厨房。

“来吧,我们出来坐一会儿吧,想想看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莱姆斯搂住珀拉瑞斯的肩膀,将他带出了厨房,“走吧。”

而安静卧在珀拉瑞斯掌心的小球遁鸟,大概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也终于安定下来,不再害怕得浑身发抖。

等珀拉瑞斯坐到沙发上,才恍然想起好像没有看到哈利,“哈利呢?他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莱姆斯和西里斯无奈对视一眼,“邓布利多教授认为前两周还是尽量让哈利多待在他姨妈家。毕竟之前逃跑的那些食死徒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都躲得好好的,还没有踪迹。”

“放心吧,珀尔,我们和哈利姨妈他们一家好好聊过了,他们不敢欺负哈利的。”莱姆斯拍拍珀拉瑞斯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拉瑞斯回过神来,摇了摇脑袋,“我不是在担心哈利,我只是在想上学年布朗教授的事。

我后来问了邓布利多教授,教授说布朗教授是被人用夺魂咒控制得太久,造成灵魂受损,对方还用了强效遗忘咒,布朗教授醒过来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也没办法得知究竟是谁控制的她。”

“食死徒就是这样,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们毫无底线。”西里斯耸了耸肩。

珀拉瑞斯捏了捏眉心,“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是怀疑,那个布朗是装的?她原本就是食死徒的一员?”

莱姆斯很快就领会到珀拉瑞斯的意思,顺着珀拉瑞斯的思路想下来,“这也有可能,在她失去价值后,食死徒卸磨杀驴,直接对她出手。”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也没办法从布朗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消息了。”

西里斯仰躺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些许可惜意味,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把布朗抓起来好好审一审,兴许就能知道那个假布朗的身份了。

“算了,不提她了,我们来给它取名字吧。”珀拉瑞斯捧起掌心里的胖乎乎小鸟,小球遁鸟一个没站稳,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它浑身绒毛都炸开了,活像一朵大蒲公英,仿佛一吹就散。

珀拉瑞斯赶忙揉揉它的身子,柔声安抚,西里斯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有些碍眼,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怎么能胆小成这样,一只鸟,不会飞也就算了,胆子还这么小,能有什么大出息。”

“听不见,听不见。”珀拉瑞斯伸出两根食指按在小球遁鸟脑袋两侧,似乎想要捂住它的耳朵。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别开眼去,眼不见为净,“我看它就叫胆小鬼好了,很符合它的性格。”

“爸爸!”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它不是胆小鬼,好吧,它最勇敢了~”

珀拉瑞斯被这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头对上小球遁鸟的豆豆眼,没好气地戳了戳它胖乎乎的身子,很认真地说道,

“它又不去上战场,胆小一点就胆小一点嘛,我养它就好了啊。”

西里斯更不爽了,怪模怪样地学着珀拉瑞斯的最后一句话,“我~养~它~就~好~了~”

莱姆斯在一边看得很开心,见珀拉瑞斯真要炸毛了,连忙一巴掌拍在西里斯腿上,“啪”的一声脆响。

西里斯脸色骤变,刚想开骂,又被莱姆斯一把捂住嘴巴打断施法。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