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珀尔,你居然不帮我……唔唔……”西里斯委屈的控诉没能说完就被莱姆斯一把捂住了嘴巴,

“这是个好办法,但还是让我陪哈利回去吧。”还是不要挑战那家麻瓜脆弱的神经了。

珀拉瑞斯一想觉得有道理,“那就这样办!现在去给哈利准备食物!”

“诶~”哈利向珀拉瑞斯的背影伸出手,就这样决定了吗?

莱尔钻进厨房里,重新系上了围裙,莱姆斯和珀拉瑞斯站在一边帮忙打下手。

珀拉瑞斯拿出了对待魔药的谨慎态度,一丝不苟地处理每一样食材。

哈利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他怎么感觉刚刚被珀拉瑞斯切碎的芹菜那么像魔药课上的干荨麻?

一定是幻觉!

……

“准备好了吗?珀尔。”

西里斯站在门口看着对马弗里克交代安全注意事项,核心点在于要记得吃饭,不要光顾着睡觉,把自己饿晕在巢里。

“那样的话,塞壬绝对会笑话你一整年的,你不会想听见的。”

珀拉瑞斯轻轻抚摸着马弗里克逐渐亮眼的羽毛,听到西里斯的话,他有些不舍地收回手,“收拾好了,爸爸,我这就来了。”

“别紧张,雷尔说了,新版魔药效果很好,他正在准备逐步投入到家族名下的魔药店中售卖,一定没问题的。”西里斯搂着珀拉瑞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亲昵地蹭蹭他的额头。

珀拉瑞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两人一同走到楼梯口,莱姆斯就站在下面等待着。

临近满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听到珀拉瑞斯的声音,他依然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地迎接他,“来这儿,宝贝。”

西里斯还没反应过来,珀拉瑞斯就从他怀抱中挣脱出去,“噔噔噔”窜下了台阶,如一只蝴蝶般轻盈地落入莱姆斯怀中。

“好吧~好吧~”西里斯悠悠叹息一声,紧跟着下了楼,“我们出发吧。”

灰色的眼睛望向棕绿色的眼睛,是一样的笃定和期盼。

是那间破旧的小木屋,西里斯带好魔药,陪着莱姆斯走入幽暗昏沉的地下室。

珀拉瑞斯望着两位父亲的背影,在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变化成阿尼马格斯形态,钻进了地下室。

“珀尔!回来!”莱尔很快便回过神来,挥舞着魔杖,打开这扇锁紧的铁门,满眼不赞同地看向那只可怜巴巴俯趴在地上的猞猁。

西里斯和莱姆斯也紧跟着反应过来,莱姆斯冷着张脸,“珀尔?你跟进来做什么?出去!”

珀拉瑞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从小到大,莱姆斯从没用这么冷的声音和他说话。

他有些委屈地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泥土,不高兴地将脸埋在厚实的脚掌上蹭了蹭,不时还要抬头偷瞄一眼莱姆斯,像是在确认人是不是还气着。

莱姆斯当然还在生气,但是一见珀拉瑞斯这样,又有点心软,索性别开眼不去看他。

西里斯好笑地摇摇头,蹲下来揉了把珀拉瑞斯的脑袋,“爸爸的小熊崽怎么不听话,嗯?”

一边说还一边朝珀拉瑞斯使眼色,‘去抱莱姆斯’,珀拉瑞斯勉强辨认出这句口型,眼睛登时一亮,他就知道西里斯爸爸肯定会支持他!

兴奋地蹭蹭西里斯的脸颊,珀拉瑞斯一跃而起,直直地扑向莱姆斯。

莱姆斯没办法,又怕珀拉瑞斯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只好将它一把搂住,紧紧抱在怀里。

“珀尔,你……”莱姆斯一声叹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珀拉瑞斯热情地抱着脸蹭。

满心的焦急无奈和气愤都化成一汪清澈见底的温热泉水,他望进珀拉瑞斯灰色的眼眸里,妥协了。

“爸爸,你先出去吧,放心,今天我会让西里斯用铁链把我锁起来的。”

莱姆斯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抱着珀拉瑞斯转身看向站在门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莱尔,举着珀拉瑞斯厚实的爪子挥了挥,语气轻快。

莱尔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想说很多话,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吐到嘴巴的,也只有一句“注意安全,我在外面等你。”

他沉默着打开门,走了出去,重新锁好门,捧着毯子守在门边,像从前一样。

西里斯上前两步来从莱姆斯怀里接过珀拉瑞斯,“行了,你注意保留体力吧,小熊崽就交给我来抱吧!”

他稀罕地将脸埋在珀拉瑞斯光滑水亮的脖颈后吸了吸,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莱姆斯摇摇头,率先走进破破烂烂但很坚固的地下室。

珀拉瑞斯好奇地转动着脑袋,四处打量着,越看心情越沉重。

墙壁上到处都是抓痕,或深或浅,空间里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有些角落里甚至残留些许血迹,或许是没来的及清理。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几根很粗很沉重的漆黑铁链,微弱火光照在上面,珀拉瑞斯能看到圆环处残留的厚厚一层血渍,那是锁住莱姆斯手脚的地方。

一股突如其来的寒冷将珀拉瑞斯笼罩起来,他第一次觉得,改良狼毒药剂是一件这样有意义的事情。

珀拉瑞斯很想说,不要再戴上那个破铁链了,我也是阿尼马格斯形态,就算药剂真的失败了,莱姆斯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莱姆斯。

就像莱姆斯知道阻止不了珀拉瑞斯进入这里一样。

涉及到彼此,他们总是很难说服彼此。

珀拉瑞斯被西里斯安置在一处干净的草堆上,西里斯拍拍他圆滚滚的脑袋,又揉了揉他的耳朵,

“好啦,宝贝,乖乖待在这里吧,剩下的交给爸爸,莱米一定不会有事的。”亲亲珀拉瑞斯的鼻尖。

西里斯上前帮莱姆斯固定好铁链,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孩子们有关的事情,两人都是一样的慎重慎重再慎重。

珀拉瑞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位爸爸,瞧着西里斯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魔药,又变出一个华丽的高脚杯,将药水倒进高脚杯里,只觉得这画面有种莫名的喜感。

莱姆斯无奈仰头看着脏兮兮的天花板,“西里斯~”

西里斯俏皮地眨了眨眼,“好了,莱姆斯~试试看吧,珀拉瑞斯特调版鸡尾酒,全世界仅此一杯,来吧来吧~干杯~”

他上前两步,将杯口抵上莱姆斯的唇,喂他喝完了一杯魔药。

“味道不错。”莱姆斯眉头微蹙,很配合地作出喝完酒后的姿态,咂吧咂吧嘴,做出了好评。

西里斯哈哈大笑,收走高脚杯,拍了拍手掌,“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静待奇迹发生吧!”

珀拉瑞斯一眨眼的功夫,西里斯就摇身一变,成了大脚板,兴奋地扑到他身上到处嗅、蹭、舔。

“爸爸,你冷静一点,好吗?”珀拉瑞斯的耳朵被舔得东倒西歪,但他心如止水,发出了豪迈的“吼”声。

西里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依然不太适应珀拉瑞斯现在的声音,他被这声音吓了一下,但很快就更加兴奋起来。

莱姆斯无奈摊了摊手,“抱歉啦,珀尔,现在是真的没办法帮到你了。”

珀拉瑞斯平静地用自己的大脚板推了推大脚板,推了几次毫无成效之后,他也就放弃了,自暴自弃地扑到西里斯身上,也开始蹭,结果就是西里斯更兴奋了。

珀拉瑞斯:……

莱姆斯看着两人玩闹,神经虽然始终紧绷着,心情却也被他们所感染,带上了点轻松。

这是个注定特别的夜晚。

是莱姆斯第一次清醒着度过满月的夜晚。

清晨,莱姆斯不顾西里斯劝阻,执意抱起珀拉瑞斯走出了地下室,怀里的小家伙睡颜恬静,他就这样怀抱着奇迹,迎接第一缕晨光,和父亲温暖的怀抱。

……

改良版狼毒药剂相关论文发表后,成功在魔法界掀起了一场小小风波,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布莱克家的新任家主。

报道上所用的措辞要更加郑重严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颗北极星会注定闪亮,高悬于夜空之上。

古勒斯盯着门牌上的“请勿打扰”三秒,果断翻开门牌。

背面是西里斯画的珀拉瑞斯Q版小人,小人苦着脸揉着肚子,旁边用圆润可爱的笔迹写着“珀尔需要吃饭”。

雷古勒斯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错,珀拉瑞斯需要吃饭!

他抬手敲了敲门,扬声提醒道, “嗨,珀尔,我想或许你需要休息一下了。午饭时间到了,克利切准备了你最近喜欢的小羊排,西里斯说,今天饭后可以给你吃一个小蛋糕哦~”

夹着嗓子温声细语说话的雷古勒斯唾弃自己一秒,但在房门打开的时候,他依然扬起笑脸,揽住珀拉瑞斯的肩膀,

“走吧,我们去吃饭,珀尔,工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做不完的,要学会适当放松。而且你真的已经非常优秀了,新版家务炼金产品真的不用着急。”

珀拉瑞斯脑子里还在想小蛋糕的事情,最近西里斯为了他的牙齿着想,要给他限糖。

甚至号召身边的所有人一起行动起来,搞了个什么“保护珀拉瑞斯牙齿计划”,珀拉瑞斯讨厌这个计划。

德拉科在镜枢里嘲笑了他好几天,甚至特意让纳西莎姑妈给他做了据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苹果派”,当着珀拉瑞斯的面吃的可香了。

珀拉瑞斯只恨他的拳头没办法穿过镜枢,到达德拉科的脸上,不然他绝对要给那臭小子狠狠一拳,让他知道苹果派为什么这么甜。

所以在听到有小蛋糕的那一秒,珀拉瑞斯一边唾弃自己不坚定的意志,一边拉开了房门。

雷古勒斯一见他那神游天外的样子,就知道珀拉瑞斯的心神已经被小蛋糕全面占领了,好笑又无奈。

等珀拉瑞斯吃完小蛋糕,雷古勒斯一把拉住他,免得一不留神,人就又钻进炼金室里不眠不休了。

“珀尔,西里斯让我记得叮嘱你别忘了把明后两天时间空出来,他要带你去看魁地奇世界杯赛。”雷古勒斯顶着一墙画像要杀人样的眼光说出了这句话。

部分画像长辈们对此都非常不满,激情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看什么魁地奇世界杯?英国都多少年没赢过了,有什么好看的,连决赛都进不了!”

“就是,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时间!珀尔,别听他们的,就留在这儿,我可以教你更厉害的魔法!”

但也有另一部分画像长辈们认为孩子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需要去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来放松心神,尤其是在珀拉瑞斯已经如此优秀的前提下,

“别听他们的,想去就去,珀尔,放松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是啊,珀尔,你开心就行了,别理这些老顽固!”西格躲在波勒克斯身后,挥舞着拳头。

波勒克斯只觉得有点头痛,但也没让开身子,就任由西格拽着他的衣摆躲在他的身后。

珀拉瑞斯一阵无言,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你们是怎么知道英格兰没进决赛的。

雷古勒斯一阵无语,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每天晚上缠着他念报纸上关于魁地奇世界杯的对战情况。

明明就很关注,还非要嘴硬。

“去和朋友们玩玩儿吧。”沃尔布加脸色很平静,给了还要反对的长辈们一个眼刀。

直至所有画像都安静下来,她才施施然转身离开。

珀拉瑞斯挠了挠后脑勺,对雷古勒斯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小人走路的动作,示意他要溜了。

雷古勒斯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起身静悄悄地离开了。

珀拉瑞斯回到炼金室,其实他一直记得魁地奇世界杯赛的时间,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赶进度,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完成收尾工作。

等他捧着一只精致的机械蝴蝶去敲雷古勒斯房门的时候,时针已经转到了下午六点的位置。

“珀尔,这是……”雷古勒斯声音里充满着惊叹,他接过珀拉瑞斯递过来的那只机械蝴蝶。

银制的镂空蝶翼触手冰冷,在光下散发着金属光泽,整只蝴蝶有一种冷冽的美感。

珀拉瑞斯给雷古勒斯演示了一遍该如何使用,以及一些可以用来宣传的卖点,两人越聊越火热,时间转眼就来到了晚上八点。

西里斯钻出壁炉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又看了眼站在楼梯口徘徊犹豫的克利切,心下了然,那两个事业狂肯定又没顾得上吃饭。

果然,这个家还是得靠他!

西里斯有些得意,又有些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该拿两人怎么办,一个赛一个的能干,一忙起来就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西里斯走到书房门口,靠在门边,见两人商量的起劲儿也没有出声打扰,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居然都没能等来两人的一个眼神。

他无奈重新下楼,让克利切准备两份晚餐,给两人端了上去。

能怎么办呢?一个是宝贝儿子,一个是失而复得的弟弟,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站到门边,好不容易见两人停了讨论,西里斯用脚踢了踢门,故作夸张道,“两位大人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呢?好歹把饭先吃了吧?”

珀拉瑞斯一愣,看了眼端着两个大圆盘走进来的西里斯,又看了眼时钟,比心虚先一步占据感官的饥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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