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金妮说,最近她那些同学讨论的全是唱唱反调,袭击事件,当然,还有珀尔你。”

“我?”

珀拉瑞斯正在画图的手一顿,终于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赫敏,她正端坐在书桌前,桌子上堆着好几本大部头,应该是赫敏的新消遣。

赫敏也丢下手头上的书本,脸上挂着有些戏谑的笑容,

“对啊,恭喜你,珀尔,你又又又出名了。现在应该所有人都知道危难关头,是你站出来放了那场大火,拯救了魔法界民众。”

珀拉瑞斯望向哈利,哈利正咬着笔头,对上珀拉瑞斯的眼神,他轻笑着说道,扬了扬手里的信纸,“嗯哼~感谢信都送到我手里了。已经有很多格兰芬多的同学写信跟我打听你了,他们想了解更多细节。”

珀拉瑞斯对此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等开学了他们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了。

而且最近西里斯和莱姆斯一直遮遮掩掩地说下学期会有大事情发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的。

……

与此同时,唱唱反调的风甚至吹到了奥地利,一座坚硬冰冷高高耸立的塔楼里,漆黑的、阴森的塔楼像一柄利剑直直插入这条山脉。

高高的塔楼里住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帅气小老头,他看上去实在过于不修边幅了些。

今天对于他来说,本该也是和过去几十年里的每一天没什么分别的一天。

有一束光透过黑色石块上的一条窄窄缝隙射了进来,刚好照在帅气小老头的脸上,这实在是有些糟糕。

帅气小老头有些不高兴地翻了个身,身下的床板硬的像块冰冷的石头,他裹紧冰冷的破破烂烂的旧毯子。

是的,这是块有“一”点破的旧毛毯,毕竟不管什么材质的毛毯,你也不能指望它历经四五十年的时光后依然完好如此。

背对着“窗户”的帅气小老头在有人靠近这间牢房的时候就瞬间睁开了眼睛。

是的,这是个牢房,帅气小老头年轻时候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勇敢的“骑士”打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平时除了送饭,基本上不会有人靠近这里,而今天……这个时间点不对啊,还没到放饭时间。

帅气小老头眯了眯眼,翻身起床,十分懒散地靠坐在墙边。

这是个气质十分出众的小老头,蓝色的眼睛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冰洋,冷冽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他就像是一座冰川,露出海平面的冰体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但这只是他们能看到的一小部分,海平面下,隐藏起来的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张纸被卷成一个细长条从窗户缝里被塞了进来,“啪嗒”一声,纸张落了地。

而窗外的人也开始无所顾忌的开始聊天,“你说这真的有用吗?”这是个听起来很洒脱的女声。

“肯定有用,相信我,他绝对会感兴趣!”这声音听起来就能联想到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

帅气小老头早就不年轻了,听见窗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冷嗤一声,搭在膝盖上的食指微勾,躺在冰冷地板上的纸条就“嗖”得一声乖乖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展开纸条,开头一行大字,“魁地奇世界杯赛食死徒袭击,霍格沃兹英勇小少年横空出世,再创奇迹!”

“哼,疯了吧,把这个东西拿给我看。”帅气小老头冷哼一声,将纸张丢到一边,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纸条就静静躺在地板上,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它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我容易吗?

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来了这么冷的地方,我可是最新版的唱唱反调!居然这样对我……

但过了很久,等到日暮西斜,橘黄色染红了帅气小老头身后的墙壁,为这间冰冷黑暗的屋子柔柔地铺上了一幅温暖的画卷。

帅气小老头还是捡回了那张纸,忍着不耐烦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什么食死徒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他根本就没把这次袭击事件放在眼里。

而那据说很厉害很优秀的小小少年,帅气小老头撇了撇嘴,也没把人当回事,毕竟在他看来,那小子还是太嫩了。

直到他看到文章末尾,那里写着“不确定珀拉瑞斯·布莱克用的是什么咒语,很可惜没有机会采访到他本人。

但这场大火彻底粉碎了食死徒们的诡计,拯救了一百零二名巫师。”

帅气小老头的视线黏在底下缀着的两张图片上移不开眼,那是他非常熟悉的火,不知道这张照片是如何拍摄到的,但拍得很不错。

是张魔法照片,热烈的火焰几乎要染红了半边天,透过照片仿佛都能闻到烈火炙烤树木时的声音和味道。

火焰缠绕着暴动的冷杉树,少年高举双手,挥动着象牙白的魔杖,指挥着火焰不停向冷杉树发起进攻。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风也偏爱他,带着他那一头黑色长卷发一起舞蹈、狂欢。

他像一名战士,沉着、冷静,背影看上去纤瘦的少年,脊骨却好似由钢铁铸就,站得笔直,不退不让,直接面对这烈火。

帅气小老头带着挑剔的目光去看这场大火,但不得不说,看上去勉勉强强还可以。

他打了个响指,纸张便开始燃烧,他捏着那张照片,任由幽蓝色的火舌贪婪侵蚀着这张纸。

等到火焰熄灭的时候,帅气小老头的掌心就只剩下一张照片,是那场大火。

至于“火焰照片”隔壁的那张照片,帅气小老头并不关心。

就在当晚,高高的塔楼在封闭几十年后,终于传出去了第一道命令,仔细调查珀拉瑞斯·布莱克。

接到消息的人欢欣鼓舞,兴高采烈地去做任务了。

玛格丽特看着这道命令淡淡一笑,看来很快就要再见面了,珀拉瑞斯。

她抚了抚胸前的防护徽章,心想也不知道星域什么时候才能上架这种防护胸针,能挡死咒的防护用品还是比较稀罕的。

算了,她穿上斗篷走入夜色里,斗篷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鲜红的唇,她走入浓浓夜色里,心想,这可真是特别的一天。

……

“今天真是特别的一天。”珀拉瑞斯手里拿着笔记本,绕着终于开花了的谜哑兰转个不停,嘴里一直碎碎念叨着,手上不停地记录着数据。

深紫色的花骨朵终于舍得张开身体去迎接星光、月辉,而在明天早上,它还可以迎接朝阳和晨露。

珀拉瑞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有很多,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深紫色的花朵有珀拉瑞斯一个手掌大小,完全展开的样子像一只姿态翩跹的蝴蝶。

“确实好好看啊。”哈利就坐在一边远远地欣赏着,他可不敢再伸手了,这盆花实在凶得很。

他一开始因为太兴奋伸手想摸摸漂亮的花瓣,还没碰到就被那叶片抽了下手,手背顿时红了一片。

西里斯蠢蠢欲动的手瞬间安分了下来,对此珀拉瑞斯很抱歉也很无奈,这盆花就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塞壬的嘴巴不过是稍稍靠近了一点这盆花,就被叶片一巴掌扇脑袋上,塞壬甚至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才停下来,整只猫头鹰都愣住了,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怒。

珀拉瑞斯看着懵圈完暴怒的塞壬,也只能小心安抚,“它可能刚刚开花,保护欲比较强,可能过一阵子就好了?”

珀拉瑞斯的话里透着浓浓的不确定,气得塞壬一跺脚,瞪着眼睛飞进了夜色里。

西里斯和莱姆斯两人哈哈大笑,哈利含蓄一点,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莱尔爷爷也绕着谜哑兰转圈圈,但很有分寸地没有上手。

无论如何,开花了就是件大好事,珀拉瑞斯给谜哑兰拍了张照片,打算明天寄给了斯普劳特教授,他无奈地望进夜色里,希望塞壬大爷明天可以消气。

谜哑兰开花后,珀拉瑞斯将研究记忆魔药的课题提上了日程。

所谓记忆魔药,目前已经有了可以帮助人提高记忆的药水,一般在考试前,会有部分小巫师选择服用这类魔药,提高短期记忆能力。

也有治疗强效遗忘咒后遗症的魔药,但是效果如何得视患者记忆损伤情况而定,治愈率并不高。

而珀拉瑞斯想要研究的,是针对两大不可饶恕咒所导致的记忆缺失、记忆紊乱,也就是舒缓乃至消除钻心咒和夺魂咒对人体的影响。

这是个很难的课题,但珀拉瑞斯取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开始书写研究思路,总要有人去尝试的,珀拉瑞斯觉得那个人可以是自己。

……

而最新版的唱唱反调虽然没有得到那位帅气小老头的喜爱,却俘获了很多英国巫师的心,男女老少都有。

不少小巫师甚至将期刊上的那两张照片裁了下来,小心地夹进本子里好好保存着。

一张“火焰少年照”,一张是枝繁叶茂的森林里突兀出现了一个黑色大圈,黑漆漆的大圈里栽种着一棵棵的小树苗,枝头上已经冒出新芽了,那是希望的颜色。

时间不停脚地往前走着,等新芽长成了绿叶,假期也已经接近尾声了,珀拉瑞斯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莱姆斯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递给他一杯水,拍拍珀拉瑞斯的肩膀,真诚夸赞道,“干的不错,珀尔。”

西里斯靠坐在墙边,抹了把脸,将额发全都往后捋,笑容肆意爽朗,“真的很厉害了,珀尔。”

珀拉瑞斯平复了下呼吸,雷古勒斯走近,手里拿着一份训练计划表,他一面在上面勾勾画画,一面点头道,

“可以了,训练已经全都结束了,接下来珀尔可以放松几天,准备开学吧。”

珀拉瑞斯被莱姆斯和西里斯揽着走出地下训练室,第六次开口问道,“到现在还不能告诉我新学期要面对什么吗?”

珀拉瑞斯真的很无奈,一开始雷古勒斯叔叔提出需要对他进行特训,他也只是认为可能是食死徒袭击事件吓到了雷尔叔叔,才会这么急迫的让他开始训练,当时还问了为什么不让哈利也跟着一起训练。

当时雷古勒斯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表示,“当然可以,但是你们两个得分开训练。”

珀拉瑞斯自此就被迫进入了魔鬼训练模式,好的时候是西里斯和莱姆斯两人围着他一个人揍,疯狂的时候雷古勒斯也会加入,三个人围着他揍。

进步是明显的,身体是痛苦的,心情是麻木的。

在训练过程中,珀拉瑞斯有时会问这么紧张的训练是不是因为食死徒躲在暗处的威胁,但雷古勒斯否认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珀拉瑞斯不能理解,但是几位长辈就是不肯说,不管怎么问,他们都只是用一句话来回答:新学期会有惊喜出现。

珀拉瑞斯肯定,这绝对是搪塞,这绝对是敷衍!

拉瑞斯和哈利每天累的像条狗,和镜子里同样累成狗的德拉科讨论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直到新书单的出现,他们才能从上面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礼服?会不会是舞会?”德拉科精神一振,躺在一看就很柔软很贵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嫩绿色小龙玩偶。

哈利翻了个白眼,好像有被德拉科蠢到的样子,“你认真的吗?如果真有舞会难道不应该给我特训跳舞吗?为什么要进行体能特训、反应力特训和魔咒特训?”

德拉科一听这话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这不就是猜猜看嘛,礼服如果和舞会无关,那还能是因为什么?蠢蛋臭疤头!”

珀拉瑞斯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要用礼服,他不愿再想,整个人瘫在床上,抱住mini大脚板蹭了蹭,

“随便吧,等开学了就能知道了,我们训练强度这么高,肯定进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总不能真让我们穿着礼服去和巨龙斗争吧。睡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着说着,声音就消失了,哈利探头去看,不由得扬起唇角,珀拉瑞斯已经睡着了。

镜子里的德拉科了然,很小声地问道,“睡着啦?”

“嗯,没事就结束吧。”哈利说着直接对德拉科挥了挥手,就切断了镜枢的联系。

气得德拉科躺在床上拳打脚踢了好一阵,直到进入梦乡前,半梦半醒间,他才恍然想起,好像忘了问珀拉瑞斯会不会跳舞来着。

……

“好好享受你的新学期吧,会很有趣哦~”西里斯笑着对珀拉瑞斯眨了眨眼,一脸神秘。

珀拉瑞斯抱了下西里斯,已经不想去问新学期到底有什么惊喜了,他只希望不要是惊吓就好了。

莱姆斯揽着珀拉瑞斯的肩膀,将他送到列车上,寻了个僻静的包厢,帮珀拉瑞斯和哈利将行李放好,不时温声叮嘱两句,两人自然都是乖乖应好。

等两位长辈离开,哈利才满脸惆怅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珀尔,你说惊喜会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哈利,我只希望惊喜不要变成惊吓,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度过我们的四年级。”珀拉瑞斯正扒在窗户上,对忽然回头的莱姆斯挥了挥手。

“说的也是。”哈利一脸赞同地点头。

……

但是……珀拉瑞斯看着从霍格沃兹礼堂大门走进来的那个一看就非常凶神恶煞的男人,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男人个子不是很高,腿脚似乎也不是很好,一只眼睛看上去非常特别,珀拉瑞斯甚至觉得那眼球在眼眶里转个七百二十度都不成问题,男人整张脸上就写着“我很不好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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