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多数时候,珀拉瑞斯在这个时间点的礼堂里,只能看到飘来飘去的幽灵,比如说胖修士,他就很喜欢在清晨的礼堂里自由自在的遨游。

珀拉瑞斯和他聊过,胖修士说这是因为清晨的空气更舒适,更适合他放松自己。

珀拉瑞斯当时看着胖修士松弛的圆鼓鼓的肚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难道幽灵也有体重吗?

可能圆桶形身材在空气中的浮力就是比较大?不然为什么胖修士飘的比差点没头的尼克要高?

而现在,珀拉瑞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直奔格兰芬多长桌,坐到哈利身边,见哈利一脸的无精打采,又瞄了眼他桌前的羊皮纸。

哈利无力地抬起胳膊晃了晃,“嗨~珀尔,早上好啊~”

“早上好,哈利,你们昨晚……呃……”珀拉瑞斯还在想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显得稍微温和一些,但赫敏脸上浮现出的的痛苦表情似乎已经说明一切了。

“欸~”哈利,赫敏,还有罗恩三人同时叹了好长好长一口气。

“真是倒霉啊!人倒霉起来真是干什么都不顺,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小时候弗雷德告诉我倒霉的时候千万不能继续往前走,不然一定会摔跤的,原来是真的。”罗恩一脸沮丧懊恼,还有点生气。

珀拉瑞斯欲言又止,心想有没有可能你小时候那并不是倒霉,而是弗雷德想让你倒霉呢?

但他转念一想,遇到这么两个爱捉弄人的哥哥,好像就是件挺倒霉的事情了。

哈利也很不能理解,他哭丧着个脸,靠在珀拉瑞斯肩膀上哼唧,“珀尔,你真的没办法想象我们昨晚有多惨。”

赫敏双目无神,抬起脸来,珀拉瑞斯这才发现对方两只眼睛底下的青黑。

“赫敏,你……”你被人揍了吗?珀拉瑞斯艰难地把后面半截话吞了回去,暑假的时候就闹了一回乌龙,以为哈利被他姨夫揍了,所以此刻,珀拉瑞斯的态度非常谨慎。

“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皮皮鬼!可恶的皮皮鬼,下次让我抓着它,我绝对要让它好看!”赫敏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憋出这么一句话。

而这句话也成功打开了另外两人的话匣子,珀拉瑞斯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嗡,从话与话之间,他艰难从那些没有意义的吐槽里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

“所以你们被皮皮鬼从二楼追到了八楼?”珀拉瑞斯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赶走?”

“赫敏尝试了各种魔咒,没用啊。”罗恩摸了摸后脑勺。

“哈利,我记得莱米有教过我们一个咒语,可以赶跑皮皮鬼的啊,难道你那时候说睡着了吗?”

珀拉瑞斯瞪大了眼睛,看向哈利的眼睛,等他清楚看见那双翠绿眼眸里的迷茫和困惑时,不由得哑然失笑,他想起来了,哈利那时候真的睡着了。

莱姆斯那时候是把赶跑皮皮鬼当成睡前哄睡故事讲给他们听的,哈利好像是没有坚持到战胜皮皮鬼就睡着了。

好吧,珀拉瑞斯无奈,而赫敏和罗恩两人几乎迫不及待地将身子前倾靠在长桌边,急切地齐声问道,“是什么咒语?”

珀拉瑞斯将咒语教给他们,哈利也终于想起,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侧边脸颊,也跟着认真学。

等学好了咒语,四人终于开始吃早餐了,珀拉瑞斯照例来了一杯牛奶,慢悠悠地问道,“然后呢?皮皮鬼一直追着你们,之后呢?”

哈利狠狠咬了一大口南瓜饼,像是把手里的南瓜饼当成某人的脑袋,他语气近乎悲愤,“然后,皮皮鬼还故意引来了斯内普!”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

“好吧好吧,随便什么,我们差一点点就进塔楼了,偏偏碰见的是斯内普……教授~是的,我知道了,是斯内普~教授~”哈利翻了个白眼,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

赫敏和珀拉瑞斯拿他没办法,尤其是赫敏,心情格外低落,“我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去什么禁书区了,书也没找到,还被斯内普教授抓住了。”

“主要是斯内普教授那时候心情好像非常糟糕,一口气给我们扣了二十分,每人!真的……梅林,如果珀西还在,他会杀了我的。”罗恩耸了耸肩,甩了甩有些过长的额发。

没事的,还有时间,分数丢了还可以再赚回来的,而且麦格教授肯定也不希望这样,她应该会提高每个问题的分值,赫敏你只要多多抢答就好了。”

珀拉瑞斯搂着哈利的肩膀拍了拍,尽力安慰道,他也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哈利吸了吸鼻子,双手捂住了脸,使劲儿搓了搓脸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痛苦,

“珀尔,真的完蛋了,这学期还没有魁地奇比赛,我想要帮忙加分都找不到地方,真的头痛……我还是想不明白,怎么能那么倒霉呢?偏偏就碰见了讨厌的皮皮鬼,讨厌的皮皮鬼还带了斯内普教授……”

赫敏将额头抵在桌子上,“早知道我就不去禁书区了,为什么碰见的是斯内普教授,哪怕是麦格教授呢?我宁愿去费尔奇先生那里参加劳动服务,我也不想被扣分~六十分啊,六十分!”赫敏仿佛心都在滴血一样。

罗恩正在吃牛肉馅饼,但看上去也有点没滋没味儿的,“麦格教授肯定要生气了,梅林的胡子……太可怕了……”

珀拉瑞斯看着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痛苦,好笑又无奈,

“事情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六十分而已,赫敏很快就能加回来的,一节草药课就能加二十分了,还有变形术和魔咒课,赫敏肯定没问题的,继续加油就好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赫敏咕噜咕噜给自己灌完南瓜汁,就拽着哈利和罗恩去教室了,“必须要给教授留下个好印象,我们先走了,珀尔。”

“好……”珀拉瑞斯看着三人的背影,无奈招了招手,轻声道,“加油。”

……

格兰芬多所剩无几的红色宝石被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那两天珀拉瑞斯总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觉得哈利他们很可怜,也有人对这件事表示愤怒。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也比珀拉瑞斯想象的要严重一点,具体表现在麦格教授的脸真的黑了好几天,那几天哈利三人在格兰芬多的处境也有点水深火热。

虽然赫敏一直都有在努力举手回答问题,想要为格兰芬多弥补一点分数,尽量拉近一点与其他学院之间的分数差距。

但一周过去,格兰芬多的红色宝石距离其他学院,还是有着相当一段距离。

而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一件让珀拉瑞斯十分震惊且愤怒的事情。

……

那本该是个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子,珀拉瑞斯照例花了两个小时来完成最近越发繁重的作业。

教授们似乎都开始了某种比拼,哈利曾私下里向珀拉瑞斯抱怨过,教授们大概都在比谁布置的作业多吧。

就连占卜课,特里劳尼都仿佛化身“麦格教授”,严厉地为他们布置了论文,要求他们分析自己的行星运行轨迹,甚至严格限定了时间:下周一前必须完成交给她。

这可真是件稀奇事,去年的时候,这位教授还总是神神叨叨,珀拉瑞斯有时候甚至都怀疑如果自己没交作业,对方会不会根本就没办法发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据说格兰芬多去年有两个胆大鬼尝试过连续三周都没有交论文,但是特里劳尼教授一点表示都没有,导致这股“不交作业”的风气愈发猖狂,甚至都吹到了赫奇帕奇。

当然,他们最终都为自己曾经的懒惰付出了代价,在考试周狂补八篇论文。

不止特里劳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弗利维教授,还有一向高要求的麦格教授,这学期对待作业的要求全都提高了很多,再想轻易糊弄,似乎很难过关。

至于斯内普教授,他一直都是高标准、严要求,珀拉瑞斯早就习以为常了。

据教授们所说,这是为了他们明年的OWL年做准备,因此,不管学生们哭嚎还是接受,教授们的态度都非常强硬:必须完成。

珀拉瑞斯坐在图书馆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本来是想看书的时候顺便晒晒太阳,谁知道这天气说变就变,比欧文和赛勒斯的相处方式还让人难以捉摸。

欧文和赛勒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开始打打闹闹,而这天上的太阳也是一个心情不好就藏进阴沉沉的云朵里,任凭呼啸着的风如何轻哄,就是不肯出来。

只吝啬地甩出那么几道光线,透过云层,穿过玻璃,落在珀拉瑞斯面前摊开的羊皮纸上。

“论巴波块茎脓水的药用价值有……”

阳光扫过这行字,晕乎乎地转了个圈儿,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大概是被这行字给绕晕了吧。

这下太阳是彻底不愿意探头了,整个圆墩墩的身子都藏在乌云后头了。

珀拉瑞斯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羽毛笔,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根,往窗外看去时才发现,天上乌云密布,看上去像要下雨一样。

指尖轻轻划过,这才发现时间不早了,下午还有一节魔咒课,珀拉瑞斯赶忙收拾好东西,往图书馆外走去。

和平斯夫人打了个招呼,刚走出图书馆的大门,珀拉瑞斯就被迎面而来的风打了个趔趄。

风吹得他甚至都有些睁不开眼睛,寒风热烈地拥抱他,亲吻他,珀拉瑞斯只觉得冷意不断缠绕着自己,他手都冻的有些发抖。

珀拉瑞斯从小挎包里取出厚实绵软的围巾时不由得想到,果然听莱米和莱尔爷爷的话是对的,昨晚莱姆斯特意用镜枢联系他,说明天会很冷,要多穿一点,最好带上厚围巾。

那时候西里斯就赖在一旁也跟着给建议,建议珀拉瑞斯最好搭个什么样的耳饰来配什么样的胸针。

只可惜珀拉瑞斯的一只耳朵已经留给沃尔布加奶奶送的大犬座星图耳坠了,只剩下一只耳朵能交给西里斯发挥。

珀拉瑞斯仔细地用宽大的围巾将自己裹起来,温暖的感觉迅速就回来了,又给自己用了个保暖咒,珀拉瑞斯才继续往礼堂的方向走,沿路还不忘将窗户关上。

大风带着窗户一起跳舞,玻璃窗磕在墙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珀拉瑞斯实在觉得这声音有点刺耳,也担心窗户被磕坏了。

拍了拍手掌,一面面窗户便乖乖地自动合上了,珀拉瑞斯紧了紧围巾,继续往前走去。

珀拉瑞斯走到礼堂,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能听见里面有很热闹的声音,就是这阵子热闹和平时听上去很不一样,这是在干嘛?

珀拉瑞斯左脚刚迈进礼堂,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扑面而来就是一团白色的毛绒绒,白色毛绒绒嘴里还不停发出惊慌失措的“唧唧”叫声。

他下意识就抬手将这团白色的毛绒绒一把搂住,抱在了怀里,那一瞬间,珀拉瑞斯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这团毛绒绒很可怜。

它正在发抖呢,已经扑到他怀里了还是觉得不够,不停用短短的爪子小心扒拉着,似乎在寻找一个入口让它能够钻进去,从而获得安全感。

珀拉瑞斯不知道怎么能够让它冷静下来,下意识地掀起围巾的一角将这只白色毛绒绒裹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礼堂里传来一阵阵惊呼声,那不是珀拉瑞斯想要考虑的,他第一想法是:礼堂里怎么会出现一只白鼬呢?还这么可爱。

第二个冒出来的想法是:这只白鼬是被人欺负了吗?为什么有一只腿一直在不自然地抽搐?它很害怕吗?

最后一个不可抑制涌现而出的想法是:该给它取个什么样名字比较好呢?

珀拉瑞斯想了很多很多,但电光火石之间,其实也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可惜还没等珀拉瑞斯为这只小白鼬相处一个合适的名字,一道攻击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珀拉瑞斯,快躲开!”

“教授,你在做什么!攻击学生是违法的!”

“不要啊,快跑啊,珀拉瑞斯……”

“珀尔,快闪开!”

“盔甲护身!”

很多声音伴着那道红色的光芒同时响起,这道红光来得又快又猛。

赫敏甚至莫名觉得穆迪教授的目的就是冲着珀拉瑞斯去的,而不是为了他怀里的那只白鼬。

珀拉瑞斯反应很快,他不需要等别人的盔甲护身到位,此刻也没有任何人的盔甲护身能追得上穆迪教授的这一道攻击。

他一手仍然在轻轻抚摸安抚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开始激动乱闹腾,甚至想要从他身上下去的小白鼬。

一手握紧了魔杖,重重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在攻击来临之前,淡金色的屏障将珀拉瑞斯以及这附近所有的学生全都笼罩在内。

红色光芒撞在这道防护屏障上,像是一颗炸弹撞进了黏糊糊的橡胶球里,很快就被包裹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淡金色的屏障将红色爆炸球吞了进去,吞了进去?

嗯?

嗯?!

“这是什么咒语啊?不是盔甲护身吧,这肯定不是盔甲护身吧!”

“它就像是把穆迪教授的攻击给吞噬了,为什么可以这样?”

淡金色的屏障“吃”完红色炸弹球后,屏障仿佛水面,出现了层层波浪,而后化作点点金光,慢慢消散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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