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因为他听到哈利在小声地请求,“就一节课,好吗?罗恩,我们就试一节课。或者你想去后面坐也可以,我想试一节课。”

珀拉瑞斯展开纸条,心想罗恩肯定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好吧,哈利,那我们就试一节课。”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你。”纸条上这样写着。

珀拉瑞斯在纸条背面写下“没关系”的字样后,就将纸条还了回去。

他没说谎,他确实是不在意赫敏如何看待他。

只要问心无愧,那么该纠结的人就不是他,为了无关人员的看法而纠结懊恼,那太傻了。

哈利和罗恩都有些好奇珀拉瑞斯写了什么给赫敏,两人都期待地看着他,等待他给自己解答疑惑。

珀拉瑞斯想了想,撕下一小片羊皮纸,“没说什么,只是她为上午的态度向我道歉。”

将纸条递给哈利和罗恩看了一眼,珀拉瑞斯就将其揉成一团。

这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大事,说出来也怕赫敏会尴尬。

但是珀拉瑞斯觉得应该让哈利和罗恩知道,他们毕竟都属于格兰芬多。

珀拉瑞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哈利他们错过一段可能会在未来发展起来的友谊。

他能看的出来,这位格兰杰小姐是个爱学习的热心肠的好姑娘。

……

宾斯教授开始上课十分钟后,哈利就后悔了,他和罗恩对视一眼,发现彼此脸上都戴着一模一样的痛苦面具。

梅林的,怎么会有人讲课讲得如此没有激情,如此无趣,哈利实在是无法理解。

他强撑着眼皮往自己左手边看,在他的右手边,罗恩已经将书本盖在脸上睡着了,教室里甚至隐约能听到一点鼾声。

但就是这种情况,珀拉瑞斯居然还在听课,梅林啊,哈利简直叹为观止。

再往左看,赫敏也还在听课,虽然她已经在打哈欠了,但是看上去并没有放纵自己进入梦乡的想法。

珀拉瑞斯察觉到哈利的视线,撕下一张羊皮纸,“很困吗?”

哈利接过羊皮纸,勉强打起点精神,写下“真的很困啊T_T”

看着自己的丑字,哈利短暂羞愧了一秒钟,就将纸条递了回去。

珀拉瑞斯想了想,“我这里有故事书,你想看吗?”

哈利没有再接过纸条,他直接趴在珀拉瑞斯肩膀上,翠绿色的眼睛里就两个字,“想看!”

珀拉瑞斯哑然失笑,他的挎包里取出莱米给他买的麻瓜小说。

当时莱米说希望珀拉瑞斯能够劳逸结合,不要总是只学习,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珀拉瑞斯虽然不觉得自己劳累,但还是接受了这份礼物,没事的时候也会拿出来看两眼。

哈利有些意外地接过珀拉瑞斯递给他的书,这是本麻瓜小说,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听说过这本书。

哈利惊讶于,原来珀拉瑞斯也会看这样的闲书,他还以为对方看的都是些他读不懂的、很高深的文章呢。

珀拉瑞斯见哈利看得津津有味,就继续听宾斯教授上课了。

老实说,这位教授上课实在很没意思,一成不变的语调,慢慢悠悠地拉长了尾音。

高年级生们说的不错,宾斯教授上课真的很催眠,珀拉瑞斯这么想着。

珀拉瑞斯拿出自己的魔法史笔记本,是的,这门课他也准备了笔记本。

他打算继续完善自己的魔法史时间轴图表,课本上的所有事件,早在入学前,他就已经按照他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绘制好了时间轴。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读书,更加细化这份时间轴,包括珀拉瑞斯认为,课本对一些事件的描述不够清晰,他打算在图书馆找到相关书籍进行补充完善。

赫敏有些困,但还在坚持。她收到了珀拉瑞斯的“没关系”,一面觉得松了口气,一面又觉得有些羞愧。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自己又误解了珀拉瑞斯,但是对方再一次原谅了自己。

赫敏用余光去看珀拉瑞斯,发现对方正在认真做笔记,愈发觉得是自己错怪了他。

……

珀拉瑞斯不知道赫敏心里的内疚,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下课了。”

“啊?好的,珀拉瑞斯,这本书我还没看完,我能……”

“当然可以,反正我们两个学院一起上课的时间很多,你等什么看完了随便找个时间还给我都可以。”

“嗯?下课了?”罗恩睡得迷迷糊糊,哈利和珀拉瑞斯见状相视一笑。

……

吃过晚饭,珀拉瑞斯背着他的小挎包去找斯内普教授了。

罗恩得知他被关禁闭后,一脸同情,“我哥哥们说斯内普教授是全校最可怕的教授,没有之一!”

哈利闻言有些担心,也有些不解,“可我明明听说,珀拉瑞斯你在魔药课上表现很好啊,他们都说你做出来的药水是最完美的。”

“不,哈利,药水一定是还不够完美,或者说没有达到斯内普教授的要求。

别担心,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并没有那么可怕。”

哈利相信了珀拉瑞斯的话,但是过两天他就会知道自己完全大错特错了!

斯内普教授就是全校的最可怕的教授!

没有之一!

……

塞德里克晚上有其他安排,所以是赛勒斯送珀拉瑞斯去的斯内普办公室。

其实珀拉瑞斯有委婉表示,自己或许可以独立走到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门口。

但是塞德里克三人坚持认为新生第一周必须有高年级护送,珀拉瑞斯只好作罢,他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是为自己好。

“就是这里了,我就不过去了,你万事小心。”

赛勒斯搓了搓胳膊,他是真的很怕斯内普教授。

越怕,他上魔药课越紧张,然后坩埚像是也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原地爆炸。

斯内普教授已经将他列入了死亡名单,

(塞德里克质疑这份名单的真实性,但赛勒斯坚持它一定存在)

赛勒斯怀疑自己只要靠近魔药就会变得不幸。

所以除非上课、作业、考试,其他时候,他基本上不会碰魔药课本以及相关的一切。

珀拉瑞斯刚听到这个理论的时候,十分无语。

他很想说,这其实才是你学不好魔药的原因所在吧,都没有花费足够的时间,怎么能想着收获呢?

“好,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珀拉瑞斯相信赛勒斯的话,知道他是真的恐惧斯内普教授。

珀拉瑞斯理了理他小挎包上小狗耳朵的绒毛,又正了正领带,确认一切都好后,才上前敲了敲门。

半晌,他和门上妖娆地扭着腰身的蛇小姐对视,无事发生。

珀拉瑞斯又静静等了大概一分多钟,门开了,一个很拽的面色苍白的男孩子正准备出来。

“哼!”那个发色很浅的男生一看见珀拉瑞斯,就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在他那里个包上多停留了三秒。

而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扔下句话“不过如此!”就鼻孔朝天得离开了。

珀拉瑞斯决定浪费三秒钟来思考一下,自己没有招惹过他吧。

三秒钟结束,珀拉瑞斯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应该是对方全责。

是“不过如此”哥很没礼貌!

“珀拉瑞斯先生是打算来帮您可怜的老教授看门吗?

但是我暂时不需要这个服务,谢谢!

现在,进来,关门!”斯内普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发散得有些过于漫无边际的思绪。

“好的,教授。”珀拉瑞斯乖巧点头。

走进办公室,他发现这里有种很阴凉的感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堆了一摞摞羊皮纸。

斯内普教授瘦削的身体裹在黑漆漆的袍子里,正在批改作业。

但珀拉瑞斯能感觉到,那份作业让教授的心情不太美妙,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

办公室的侧面有一个很高的储藏柜,里面放着很多魔药材料,常见的、难得的、昂贵的。

一个角落里架着两口坩埚,看样子还在熬制阶段。

珀拉瑞斯轻轻耸了耸鼻子,他闻到一点喷根草和火蜥蜴血的味道,还有缬草的味道……

“能辨别得出来是哪两种药剂吗?”斯内普抽空抬头看了眼珀拉瑞斯的,就继续在眼前这张羊皮纸上画上一个大大的“P”,以及评语若干:

“你明明可以照抄课本,却选择了胡乱照抄三本和题目完全不相干的书,截选不同片段来糊弄我,真是难为你了,怎么?

你是觉得你见识浅薄的、可怜的、被糊弄的老教授看不出来吗!

重写!!!”

“教授,我可以再靠近一些观察吗?”珀拉瑞斯没有妄下断论。

“可以。”斯内普抬手就又是一个“P”。

珀拉瑞斯走近坩埚,仔细观察了两种药水的状态,颜色,气味。

半晌,他转身看向斯内普,轻声说道,“应当是缓和剂和增强剂,教授。”

斯内普笔尖一顿,看着眼前这篇论文顿时感觉更糟心了,如果这篇“复合作品”能称得上论文二字的话。

斯内普其实没想到,珀拉瑞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辨认出来这两口坩埚里的药水是什么。

缓和剂和增强剂本身就是五年级才会接触到的内容,但是他敢保证,即便是现在将全校的五年级生都拉来,也有不少蠢蛋会辨认不出。

这意味着珀拉瑞斯起码一到五年级魔药课本上的内容已经能融会贯通、运用自如了。

这一点,斯内普其实在看过他的魔药笔记之后就不怎么怀疑了。

这更意味着,他在入学前对很多种魔药材料就已经有所涉猎了。

摆在这里的两口坩埚,里面装着的都是半成品,必须对多种魔药材料都很熟悉,才有可能仅仅凭借气味就辨认出药水种类。

天赋、勤奋,缺一不可。

所以,斯内普放下羽毛笔,直接问他,“遗忘药水你知道怎么熬制吗?”

珀拉瑞斯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不满,直言,“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不是的,教授。我会书本上的熬煮方法。但我也注意到,您上节课的板书和书本上的方法在并不完全相同。

我发现您处理材料的方法以及一些熬煮手法,比书上的要更有用一些。

而我只会照本宣科,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我的会熬制能不能达到您想要的水平。”

珀拉瑞斯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斯内普唇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不管这话算不算恭维,反正斯内普听得确感觉还不赖。

每年总有些傻瓜,他明明都已经将更好的办法写在黑板上了,却还是宁愿照着书本埋头苦做,也不愿意抬一下他们尊贵的脖子,看看黑板,哪怕一眼呢?

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如果没用,他为什么要费心费力写在黑板上,还每节课都写(假如他们有大脑这种器官的话)。

等最后交上来的作业达不到他的标准,还要委屈,为什么我都按照书本做了,还只给我一个“A”。

斯内普缓缓舒了口气,觉得刚刚被那堆“垃圾”折磨的身心稍微舒畅了些。

他扬了扬下巴,“按照你理解的,做给我看,那儿有多余的坩埚,材料自取。但是,别让我发现你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

执教多年,各种稀奇古怪的学生他都遇见过不少,碰见过一两个胆子大的敢来他办公室偷材料的,他希望珀拉瑞斯不要是这样的傻瓜。

珀拉瑞斯闻言没有犹豫,立刻就开始行动,他先是取下自己的背包,看了眼斯内普,用眼神示意自己该将包放在哪里。

斯内普嫌弃地看了眼这个丑包,指了把椅子,示意珀拉瑞斯将包挂在那上面。

珀拉瑞斯小心地将包包挂好,然后就去斯内普教授刚刚指着的地方选了一口坩埚。

又去斯内普教授的储藏柜里取出需要的材料,月长石粉、缬草根、喷嚏草花粉、瞌睡豆。

不是所有的药品都标注了名字,但好在莱尔这些年鼓弄草药的时候,都带着珀拉瑞斯一起。

再加上他看过的书足够多,所以他才能对魔药材料这么熟悉。

当然,后者还是要占绝大部分原因。

称取缬草根研磨成粉备用,戴上龙皮手套挤压瞌睡豆收集三滴汁液。

将缬草根粉末倒入坩埚,中火加热至冒细泡时,滴入瞌睡豆汁液。

再顺时针搅拌五圈,此时,坩埚内的的液体变成了乳白色。

十分钟后,撒入微量喷嚏草花粉,逆时针搅拌两圈,立刻加入月长石粉。

药水立刻变得澄清透明,散发着微弱的甜香。

珀拉瑞斯将药水装瓶,递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接过后细细打量了片刻,轻飘飘扔下一句,“逆时针搅拌两圈后,文火慢煨。十秒后再加入月长石粉,药效会更好。”

声音轻得如果不是珀拉瑞斯一直聚精会神,很可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珀拉瑞斯眼睛一亮,他就说能和斯内普教授学到东西,正想去拿本子记下来,又听到斯内普教授问他会不会熬制提神剂。

珀拉瑞斯动作一顿,这不是课本上的内容,但是他确实会,他只是有些拿不准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问他会不会熬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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