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看到从湖面上钻出来的珀拉瑞斯一时激动不已,纷纷起身为他送上自己最热烈的掌声。

珀拉瑞斯快速游到岸边,在快要上岸的时候解除了人体变形术,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湖水居然这么冰冷刺骨。

好在哈利吃了腮囊草,应该不会那么冷,塞德里克和尤拉尼娅他们肯定冻坏了。

他一面想着等会该多准备一些提神剂,免得塞德里克他们冻感冒了,一边往岸边游去,冰冷的湖水像刀子一样割过他的皮肤。

冷风还在呼呼的吹,珀拉瑞斯甚至疑心他的皮肤真的被刺骨寒风和冷冰冰的湖水给划破了,他的十指在水里泡得太久,指腹处的皮肤皱巴巴,像是一圈圈的老树树纹,他冷得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整个人像是要痉挛一般。

好在下一秒他就被人拉上了岸,厚厚的羊毛毯盖到他身上,温暖的保暖咒不停往他身上打,魔药瓶已经递到嘴边了。

珀拉瑞斯还来不及看一眼这是什么药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抬高了下巴,冰凉的药水一股脑的往他喉咙里钻,更可怕的是,药水灌完一瓶居然还有一瓶。

珀拉瑞斯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迫张开嘴巴的鸭子,身边人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根本不容他挣扎。

但是他并不恐慌,因为他闻到了很熟悉的坩埚蒸发药水后空气中的味道,他知道那代表着安全。

“西弗勒斯,你需要温柔一点。”这是庞弗雷夫人无奈的声音。

“哼,但是他需要尽快恢复魔力和体力。毕竟愚蠢的珀拉瑞斯先生如果足够聪明,就该知道什么叫做尽力而为,而不是连自己透支魔力了都不清楚!”这是斯内普教授阴阳怪气的声音。

珀拉瑞斯艰难地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就感觉有人用毛巾不停在他头上擦来擦去,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刚洗完澡被莱姆斯抱住擦水的大脚板。

而他的耳朵又开始像火车头一样开始不停喷气,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一团糟,完全不受他掌控了。

“咳咳……斯内普教授,我知道错了。”珀拉瑞斯感受着头顶上快要把他头发薅光的力道,弱弱发声。

斯内普教授又是一声冷哼,“呵,伟大的、善良的、热心的、真诚的珀拉瑞斯先生怎么会有错呢?”

珀拉瑞斯无奈,只能任由斯内普教授对他揉圆搓扁了,好在斯内普教授还是顾忌他面子的,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教授便撤掉这条毛巾,重新拿起一件厚斗篷往珀拉瑞斯头上一盖。

“你要珍惜你的脑子,你需要知道自己身上最珍贵的地方是什么,如果你再傻乎乎地透支魔力,什么魔药都救不了你。”

斯内普教授看着珀拉瑞斯顶着一头乱毛用湿漉漉的眼神仰头看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撂下魔药瓶离开了这里。

他走得气势汹汹,身后的袍子带起一阵风,打散了从珀拉瑞斯耳朵里喷出来的蒸汽。

庞弗雷夫人蹲下身来,挥舞着魔杖帮珀拉瑞斯做了个身体检查,又摸了摸他的手确认温度一切正常后终于松了口气,笑着安慰道,

“别怪西弗勒斯,他担心坏了,你的人体变形术相当精妙,需要大量魔力维持,而我们原先以为你在拿到石片后就会立刻回到岸边的。

没想到你居然又顺着那条路返回去提醒其他人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因为力竭而溺水,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我很抱歉,庞弗雷夫人,让你们担心了,但我其实做好了规划的,并不会魔力透支,我知道斯内普教授是关心我,为我好。”

珀拉瑞斯笑得很乖,他动作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扶了庞弗雷夫人一把,两人一起走到那张金黄色的长桌边。

珀拉瑞斯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取出校服,仔细穿戴好后,他又拿出了他的小药箱。

“庞弗雷夫人,等会我帮您一起给受伤的选手们治疗吧,我看有几个人受伤挺严重的。”

珀拉瑞斯取下腕间的红色发带,一边绑头发一边眼含期待地看向庞弗雷夫人,他还没有碰到过被噬黑蚁攻击过的病人呢。

庞弗雷夫人很无奈,她一眼就看穿这个珀拉瑞斯在想什么,她并没有明确拒绝,只是很严肃地问道,

“你真的不用休息吗?别人走了一遍的路你走了两遍,而且你还耗费魔力救了五个人。你也还是个孩子,珀尔,或许你需要停下来休息。”

珀拉瑞斯抱着他的小药箱拍了拍,目光坚定,“不,庞弗雷夫人,斯内普教授的药水非常管用,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您就让我帮忙吧,拜托了~”

庞弗雷夫人定定地看了珀拉瑞斯几秒,最终妥协道,“好吧好吧~应该是我拜托你帮忙,珀拉瑞斯。”

两人站在桌面简单交流了一下关于噬黑蚁的治疗方案,庞弗雷夫人几乎没有碰到过这种案例,因此更多时候两人都是在交流从书上看到过的知识。

珀拉瑞斯不时从小药箱中拿出一些可能用到的魔药,而庞弗雷夫人则是在随身带着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她在确定等会需要用到的魔咒。

……

岸边的观众们在珀拉瑞斯上岸时的表现可谓是声嘶力竭,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喊出那句“珀拉瑞斯万岁!”

他们一路注视着珀拉瑞斯游到岸边,又眼睁睁看着那个凶巴巴的斯内普教授黑着脸一把抄在珀拉瑞斯腋下,将他提溜起来。

“哇哦~珀拉瑞斯在斯内普教授手里好乖啊~”

“梅林的胡子,你在开玩笑吗?那么可怕的场景,你脑子都在想什么?”

“咳咳~其实我也觉得,你看斯内普大蝙蝠的动作多粗鲁啊,珀拉瑞斯都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不停呼噜头发。”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你们快看,珀拉瑞斯完全懵了吧?”

“可能是因为珀拉瑞斯很清楚斯内普教授是为他好吧?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挺好的。

珀拉瑞斯从一年级开始就担任他的助教了,梅林~我真傻,我当时还以为斯内普教授针对珀拉瑞斯。”

“珀拉瑞斯已经成功了,但是裁判们怎么还没给分?那个卡卡洛夫要是再敢给珀拉瑞斯低分,我真的要动手了。”

“或许你可以加入我们的反不公平联盟,我们这里已经设计了各种趣味整蛊方案,任您挑选。”

“没错,只需五个纳特,你就可以领到一份豪华整蛊大礼包,先到先得哦~”

“哇~那给我来一份吧!”

“我也要!”

“你们能不能认真看比赛啊!虽然珀拉瑞斯已经赢了,但是我们不要掉以轻心好吗?”

“还有什么可看的呢?珀拉瑞斯把那个水草森林都砍光了,虽然它们还在生长,但是速度那么慢,哈利、尤拉尼娅还有尤多拉肯定能游过去的。”

“第三关的线索珀拉瑞斯也已经告诉他们了,如果这样他们还不能通关,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游得太慢了!”

……

“我游得可一点都不慢!那个该死的、可耻的德国佬!别被我抓到他,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好看!该死的,如果不是他拦住我,我肯定能拿到最后一块碎片!”

尤多拉自游出水面后就阴沉着张脸往湖边游,她看上去气势汹汹,一见到同伴们就忍不住开始咬牙切齿地怒骂德姆斯特朗那个栗色头发男生,并不时气愤地用双手拍打着水面。

她的声音不算大,珀拉瑞斯正在帮一个瓦加度的男生处理伤口,听到这阵饱含怒气的声音也只能眼神示意尤拉尼娅先尽量安抚一下尤多拉的情绪。

其他学校的选手们有人上岸比较早, 此刻正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有人反应很快,稍微一联想就搞清楚了事情经过。

还有人落在尤多拉身后,此刻已经完全力竭被傲罗们揽在怀里,一脸人生无望的表情仰面看着天空。

看台上的观众里,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此刻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尤多拉落后了那么多?好可惜,她差一点就能拿到碎片了,再多给她五分钟,五分钟就可以了。”

“真的好奇怪啊,那片水草为什么忽然长得那么快?”

“但是尤拉尼娅游出来了不是吗?尤多拉为什么没游出来?”

“没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鬼,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那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脱不了干系!”

“确实很奇怪,他明明拿到碎片了为什么不上来?还要伪装他已经离开的假象来麻痹塞德里克和哈利,然后再偷偷回到场地上。”

事情究竟是如何演变到现在这一步的,观众们要比选手们看得稍微清楚一些,一些反应快的观众稍微一捋,大致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

当时,在人鱼考官的“善意提醒”下,那个栗色头发男孩终于弄明白了规则——只能拿本校的一块石片。

塞德里克已经追上来了,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块碎片,但是他很警惕,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紧盯着栗色头发男生,像是怕他搞破坏。

之后又来了几个选手,他们中有人是栗色头发男孩的队友,几人聊了两句,很快就弄懂了规则,后来的几人拿走碎片很快就离开了,并没有过多停留。

塞德里克一边遗憾拿不到靠前的名次一边更加警惕,因为他发现那个栗色头发男孩居然还没有离开,为什么?他是想要“狩猎”其他勇士吗?

下一个来到这里的是哈利,他很快就游到了塞德里克身边对他使了个眼色:那人怎么还没走?

德里克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哈利先去取碎片,他一边陪着哈利取走碎片,一边警惕地盯着栗色头发男孩。

但对方的态度却非常漫不经心,甚至朝他挥了挥手,塞德里克浑身紧绷,同时握紧了魔杖。

出乎塞德里克意料的是,对方在露出了一个轻佻的笑容后居然转身离开了?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扶了扶套在脑袋上的泡泡,

“我们再等一会儿,五分钟内,尤拉尼娅她们如果没有追上来我们就必须离开了,比赛快要结束了,我们已经失去之前的排名优势了,不能再拖太久了。”

塞德里克同意了哈利的想法,两人又等了五分钟,栗色头发的男孩没有回来,尤拉尼娅和尤多拉也没有出现,两人只好拿着碎片向岸边游去。

在得知栗色头发男孩没有上岸时,两人都是非常茫然的,“我们明明看着他离开的,甚至多等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回来,怎么会……”

珀拉瑞斯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应该另有安排,只是希望被他盯上的倒霉蛋不要是我们学校的选手……”

他看向浑身湿漉漉的两人,魔杖挥了两下,烘干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又递过去两瓶魔药,

“把这个喝了,你们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们表现得非常好,不要考虑太多了。”

庞弗雷夫人在帮其他学校的勇士做治疗 珀拉瑞斯自觉接过为霍格沃兹勇士们“体检”的任务。

不停挥舞魔杖,一道又一道魔咒裹挟淡金色的光芒钻进哈利和塞德里克身体里。

两人正龇牙咧嘴喝完魔药,哈利被这味道刺激得不停干呕,“梅林……呕……”

塞德里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那股“特别”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各种辛酸滋味一齐涌上心头,他被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珀拉瑞斯正在病历本上记录哈利的身体情况,他的病情要严重得多,见两人的表情都特别痛苦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他手上动作不停,好奇问了句,

“有这么难喝?这些魔药我也喝了,感觉味道还好啊,就是冰冰凉凉的,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像是坏掉的白水,谈不上难喝吧?”

对此,哈利和塞德里克只能沧桑望天,表示: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哈利的眉毛高高扬起,都快飞到发际线了,“珀尔,这药水不是一般的难喝,那是……”

他悄悄瞥了眼被庞弗雷夫人薅来正板着张脸熬制药水的斯内普教授,继而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那是非常的难喝啊!”

塞德里克不语,只一味地点头,满脸写着命苦,但这药比他命还苦!

珀拉瑞斯闻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正在搅拌药水的斯内普教授,难道教授给他开小灶了?不能吧?

斯内普教授搅拌的动作顿了一秒,不满地啧了一声,又加了一点不影响药性的“特殊药材”,势必要让这些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小崽子们好好体味一下人生的“酸甜苦辣”!

珀拉瑞斯合上本子,没有过多纠结魔药口味这件事,拔出魔杖轻轻敲了敲哈利的额头,“准备好了,哈利,我要给你治疗了。”哈利端正坐好乖乖点头。

珀拉瑞斯说完便低声吟诵出咒语,手上不断挥动着魔杖,各种颜色的魔咒光芒亮起,温柔地包裹住哈利受伤的脸颊、脖颈和四肢上裸露出来的皮肤。

塞德里克自觉伤得并不重,便起身走到庞弗雷夫人身边询问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庞弗雷夫人摇摇头示意他去休息就可以了,塞德里克便走到岸边耐心等待着下一个爬上岸的人,准备随时搭把手。

他等了一会儿,布斯巴顿的那个金发男孩游到了岸边,他伸手拉他上了岸,下一个是德姆斯特朗的一个男生,珀拉瑞斯好像和他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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