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珀拉瑞斯小心打量着雷古勒斯的表情,艰难咽下嘴里的牛肉,欲言又止道,“那……雷尔叔叔,晚安?还有莱米,爸爸,晚安。”

他其实很想补上一句“雷尔叔叔,冷静,家暴不可取。”

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去了,主要是怕给雷尔叔叔提供了错误的思路。

西里斯和莱姆斯两人还有点晕晕的,但听到珀拉瑞斯的声音还是条件反射的齐声回答道,“晚安,珀尔宝贝~”

珀拉瑞斯情不自禁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镜子里的西里斯和莱姆斯紧紧挨在一起,笑得有些傻兮兮。

黑色发丝和棕色发丝纠缠在一起,两人挨挨蹭蹭像是某种毛绒动物。

雷古勒斯对珀拉瑞斯挥了挥手后便挂断了镜枢,珀拉瑞斯这时候才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笑容。

他神色怔然,莫名有种空虚感缠绕在心间,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顿了两秒又重新拿起没吃完的三明治,想着明天再重新和莱姆斯他们联系一下吧,他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呢。

……

第二轮比赛结束后,霍格沃兹似乎恢复了曾经的平静,至少在珀拉瑞斯看来是这样。

他最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基本课业和课后论文,珀拉瑞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记忆药水的研究上。

他也确实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进展,至少他确定了最基础的配方,之后的任务是继续优化每种材料的配比和药性问题。

珀拉瑞斯忙着推进记忆药水的研究,每天在城堡里来去匆匆,大部分时候他都窝在图书馆的一个小角落里伏案书写着什么。

哈利他们自觉珀拉瑞斯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也都很体贴地留给他足够的个人空间,尽量不去打扰他。

因此,珀拉瑞斯得知假穆迪已经“完成任务,完美下岗”这个消息时,时间已经来到五月底了。

那是一个平凡的傍晚,珀拉瑞斯终于确定好了药水配方里最关键一味药材的剂量配比,他放下笔又仔细地确认了一遍羊皮纸上的内容,确定一切无误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整理好实验报告,他摘下眼镜,金色挂链荡漾在夕阳的余晖里。

珀拉瑞斯搓热双手按在眼睛上,小心地按摩着眼周,等到双眼的酸涩感稍稍褪去些他才放下双手,眺望了会儿远处的山林,他才收拾好小挎包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周围的小巫师里有人留意到珀拉瑞斯的动静都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等确认珀拉瑞斯的背影彻底离开图书馆后才小声议论道,

“珀拉瑞斯今天居然这么早就离开了?这是终于学累了?”

“也该累了吧?这作息真不是人能坚持下来的。”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命苦”。

身边的人不满他的丧气,敲了敲摊开的书本,提醒道,

“你别忘了,一开始我们可是发过誓的,一定要按照珀拉瑞斯的学习作息,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所进步的。”

拉文克劳男生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是打算咸鱼到底,他辩驳道,

“没事的,梅林没听到,誓言不做数,再坚持下去能不能进步我不清楚,但是我可能得先去找梅林报道了。”

“你太夸张了吧?”

“真学不了了,劳逸结合,你们懂不懂?珀拉瑞斯都给自己放假了,我休息下怎么了?走走走,咱们去魁地奇球场上飞一圈吧?”

“可是……珀拉瑞斯能这么早休息肯定是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我这本书还没看完……”

“诶呀,走吧!明天再看也不迟,今天休息!走走走!”

……

珀拉瑞斯离开图书馆后没急着回宿舍找塞德里克或者是去空教室找哈利,他先去了趟地窖找斯内普教授。

“教授,各种材料的配比我基本上已经理清楚了。”珀拉瑞斯恭敬递上自己的实验报告。

斯内普教授忙着搅拌坩埚,眉间刻痕愈深,似乎很为这锅魔药烦躁,他随意抬了抬手指向他的办公桌,“明天给你结果,出去吧。”

珀拉瑞斯看了眼坩埚里乳白色的液体,又看了眼斯内普教授苍白的脸颊和油腻腻的头发。

他不清楚是自己关心则乱还是斯内普教授真的消瘦了太多,珀拉瑞斯甚至觉得斯内普教授的脸颊都凹陷了很多,最近是怎么了?

麦格教授忙到甚至忘记布置作业,斯内普教授忙得消瘦了这么多,珀拉瑞斯微微蹙眉,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没有出声打扰教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后又去厨房一趟,他找到卡卡和米妮,拜托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按时给斯内普教授送餐,“餐品尽量营养均衡一点,拜托你们了。”

卡卡和米妮骄傲地挺起小胸膛,“米妮/卡卡会做得很好!”

珀拉瑞斯轻笑出声,“当然,我毫不怀疑这一点。”

……

做完这一切,珀拉瑞斯放在口袋里的镜枢也第三次闪起了光,这次他没有拒绝,拿出镜子低声道,“我这就去空教室。”

“好,珀尔,我们等你。”

很抱歉,我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跑了一趟,所以来迟了些。”珀拉瑞斯走进空教室,一边道歉一边坐到哈利身边。

“没关系,我们都知道你最近在忙论文的事情。”哈利还是不太能适应珀拉瑞斯和斯内普教授之间的和谐关系。

主要是他很难想象斯内普教授和蔼地指导任何一个人论文的样子。

哈利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非常困惑,难道斯内普不会指着珀拉瑞斯的鼻子怒骂:

“你的大脑里面装着的全是黑湖里的水吗?你晃晃你的大脑,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吗?那水声恐怕都响得你睡不着觉吧?这样的论文你还能睡得着吗?

不行你去问问黑湖里的人鱼愿不愿意去你大脑里游两圈,好歹拯救一下你贫瘠的大脑,起码里面不是除了湖水以外就空空如也了……”

“哈利?哈利!”直到珀拉瑞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哈利才从漫无边际的畅想中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一把捉住在他眼前摆来摆去的手掌,牢牢握住后甚至顺手捏了捏。

珀拉瑞斯觉得有些奇怪,“哈利,你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哈利觉得有些尴尬,讪讪地松开手挠了挠后脑勺,将一头乱发揉得愈发乱七八糟。

赫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羽毛笔敲了敲她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珀尔,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聊聊最近发生的那件大事。”

罗恩扔开烦恼了好久却依然毫无头绪的论文,接着赫敏的话说道,

“没错,最近你真的太忙了,这个消息本来前几天就该告诉你的,但是哈利和西里斯他们都一致认为不该打扰你的研究任务,所以就……”他耸耸肩,“哈利,还是你来说吧。”

珀拉瑞斯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很危险了,他眯着眼睛缓缓看向哈利,声音轻柔,但哈利却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wow~瞧瞧啊,勇敢的伟大的善解人意的哈利·波特先生,请您来给我这个忙碌的可怜的不值一提的小小珀拉瑞斯解释一下吧,您又做成了什么大事,嗯~”

梅林的胡子~罗恩吞了吞口水,和赫敏对视一眼,这架势、这气势、这语句……真是像极了斯内普啊~

是教授!赫敏瞪了罗恩一眼。

哈利被珀拉瑞斯的话哽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珀尔,不用先生。”

“这是重点吗?还是你想我这样喊你,哈利·波特!你和西里斯爸爸他们合起伙来瞒了我什么事情!如实招来!”

珀拉瑞斯的声音猛然拔高,哈利被吓得浑身一抖,握在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滚落到桌面上,一路滑溜眼见着就要发生残酷的“坠笔”事件。

珀拉瑞斯只是随意地一抬手,那支钢笔就自动飞入他手中,他合上笔盖后用钢笔戳了戳哈利的胸口,“老实交代!”

哈利咽了咽喉咙,小心地用食指拨开抵在他心口的钢笔,为自己小声辩解的同时不忘祸水东引,

“珀尔,这也不能算刻意隐瞒,其实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和西里斯还有莱姆斯都一致认为,这件事情不需要特意告诉你,免得你为我担心,反而影响你的研究。”

但是珀拉瑞斯很执着,他现在不想管西里斯爸爸和莱姆斯的事情,他就盯着哈利。

珀拉瑞斯敏锐察觉到了哈利的小心思,顿时又气又想笑,用钢笔又戳了几下哈利的胸口。

哈利也很配合他的动作适时仰倒,甚至发出一些很幼稚的“惨叫声”,仿佛真的被珀拉瑞斯打倒了一般。

动作之浮夸,让罗恩和赫敏都没眼看,两人同时捂住了眼睛,似乎很为哈利的“堕落行径”而心痛。

哈利时不时还要偷瞄两眼珀拉瑞斯,好像在观察他是否消气一般。

珀拉瑞斯瞧见这样的哈利真的完全没办法生他的气,他无奈地拉住哈利的手想要将他快要仰倒的身子拉回来,谁知指尖才刚刚触及哈利的手背就被他一把反手紧紧握住。

珀拉瑞斯一晃神的功夫,哈利就已经凭借自己强大的腰腹力量重新坐直了身体。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珀拉瑞斯抽了抽被哈利抓得很紧的手,见哈利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好先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还是关注一下“最近的大事件”吧。

“其实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嗯,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对假穆迪下手了。”哈利用一句话简单总结了事情起因。

珀拉瑞斯对这件事倒不是很意外,神色平静地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通过斯内普教授的神奇药水,他们搞到了伏……额……分裂怪的计划。”哈利嘴巴像是着了火一般,最后憋出了这样一个称呼。

赫敏接着往下补充道,“他们的计划是在第三关做手脚带走哈利帮助分裂怪复活,那个咒语我也已经在书里找到了,父亲的骨头,仇敌的鲜血。

我们在这个咒语里能做手脚的只有这两样东西了。当时邓布利多教授当时和西里斯他们争论了很久,关于该不该将计就计。”

珀拉瑞斯眉心微微皱起,“你没有答应吧?哈利。”

哈利无奈耸肩,“根本轮不上我发言,当时那个场面……不过我很惊讶,除了西里斯和莱姆斯,斯内普教授居然是反对最激烈的那个。”

珀拉瑞斯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拍了把哈利的胳膊,

“别这么说,哈利,斯内普教授很关心你的安危。将计就计确实太危险了,除非邓布利多教授跟在你身边,不然我没办法接受你被送到分裂怪面前,那太可怕了。”

“西里斯和莱姆斯也是这样说的,别担心,珀尔。”哈利捏捏珀拉瑞斯的手腕,继续说道,

“西里斯甚至提出可以用复方汤剂假扮我,但是被莱姆斯否决了,我也不赞同这个做法,就像刚刚说的,太危险了。”

珀拉瑞斯沉吟片刻,“所以,最终制定的计划是什么呢?”

“让假穆迪带走我的血,至于父亲的骨……”哈利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道,“西里斯他们回去解决。”

拉瑞斯很快就明白了哈利的意思,教授他们的计划应该是想调换父亲的骨。

想到这里,他不禁也沉默下来,所以莱米和西里斯爸爸是忙着去挖坟去了?

“咳……”珀拉瑞斯收敛心神,拉回跑偏的思绪,双手抱臂看向哈利,看起来气势十足,“那现在这份伟大的计划进行到哪儿了呢?”

“西里斯他们应该已经搞定了,如果没有意外,那这份计划其实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是等……”

哈利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看上去没什么底气的样子,因为这份计划似乎简单过了头。

珀拉瑞斯摩挲着食指上的蛇戒,将思路又重新捋了一遍,“嗯,那就等吧,无论对方能不能识破这个计划,我们这边都没有损失,哦……不对。”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哈利,“我们损失了一瓶伟大的善良的哈利的血。”

哈利后背一激灵,连连摆手,他真的有点受不了珀拉瑞斯的阴阳怪气,越听越像某只大蝙蝠,梅林~这真的太可怕了。

他凑到珀拉瑞斯身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绿色眼睛盯着他,“珀尔~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真的,我可以发誓。”

珀拉瑞斯没好气的将手掌罩在哈利的脸上遮住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翠绿眼睛,稍微用了点力将他推远,“记住你说的话,最好是这样!”

哈利可怜兮兮地抬眸看向珀拉瑞斯,一边给赫敏打手势,拜托她帮忙转移注意力。

赫敏接收到哈利的求救信号,清了清嗓子,开始“救火”,

“珀尔,你的新研究快完成了吗?你最近真的太忙了,我们很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好好聊天了。”

珀拉瑞斯闻言玩味地瞟了忐忑的哈利一眼,还是决定先放过他,于是便顺着赫敏的话说道,

“距离彻底完成还有一段距离,可能要等假期了,现在只是确定了比较关键的配比,还没有进行大量实验。下个月就要开始第三轮比赛了,所以……”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打算多花点时间在准备比赛上,你们呢?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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