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他用那种真诚的,但是又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斯内普教授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嘶……”隔壁床上传来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珀拉瑞斯在心里哀嚎他逝去的靠谱形象。

从今天起,在继“马屁精”、“书呆子”等等称呼之后,身上可能又要多个标签:弱到被风寒打倒的马屁精,珀拉瑞斯苦中作乐地想着。

但是出乎珀拉瑞斯意料的是,斯内普教授没有直接训他,反而先瞪了他隔壁床一眼。

以“不尊重教授为由给对方扣了一分”,又露出那种足以吓死一百个纳威的表情盯着对方看,珀拉瑞斯感觉他隔壁床的那个可怜小巫师可能要晕倒了。

但是很快,恨不得能直接晕倒的人就变成了他,斯内普教授花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时间表达了他对珀拉瑞斯居然如此愚蠢的“震惊”、“失望”和“难以置信”。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助教,在医疗翼已经实习了快要五年的学生,一个能参与圣芒戈医院合作项目的学生,居然会不知道自己发烧了,需要治疗!”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庞弗雷夫人掀开帘子低声斥了句,“西弗勒斯,小声一点。”

珀拉瑞斯以为大救星来了,可就在他向庞弗雷夫人投去求助和感谢的目光时,对方居然给这片小空间里布下一个静音咒。

然后庞弗雷夫人便对着斯内普教授点点头,眼神坚定,转身的动作也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珀拉瑞斯嘴巴微张,斯内普教授又开始发飙了,他不由得觉得教授实在是很厉害。

因为如果是他被这样猛然打断情绪,再开口的时候就很难找回感觉了,但斯内普教授就不会有这种苦恼。

斯内普教授开口永远犀利,用词永远尖锐,珀拉瑞斯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感觉他可能需要静静。

“你的大脑是被黑湖里的巨乌贼吃掉了吗?你也被傻瓜笨蛋波特同化了吗?还是说发烧让你的大脑融化了成了水?

或许你可以晃晃你的脑袋,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吗?真可惜,为你的智商哀悼,珀拉瑞斯!我那还算聪明的助教因为一场可笑的发烧而一去不复返了,蠢货!”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奇差无比,“我以为哪怕你的大脑融化成了水,你至少也该拥有一点常识,那个该死的卢平!你该死的教父!

难道没有教过你吗?不舒服的时候该找治疗师!蠢货!我真不敢相信……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真的烧成一个蠢货!”

珀拉瑞斯的脸颊都皱成了一团,所以他到底是不是蠢货啊?但这话他是肯定不敢直接问出口的,而且他很肯定,斯内普教授绝对夸张了。

他不觉得自己真的会烧成一个傻瓜笨蛋,但是鉴于教授的脸色黑得堪比西里斯爸爸大战厨房后的墙壁,他选择暂时闭嘴。

但斯内普教授显然还是不想放过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烧到魔力暴动,如果不是你那个好好先生朋友还算有点脑子,没有放你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傻睡!你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哑炮了!蠢货!而你居然还对此不以为意?”

教授看上去怒火中烧,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珀拉瑞斯觉得他可能想用手指来恶狠狠地戳自己的脑袋,或者用魔杖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构造,是不是真的藏着一片大海。

珀拉瑞斯看着对方藏在臂弯里的微微颤抖的指尖,现在是真的觉得很愧疚了,他悄悄伸手扯了扯教授垂在病床上的一点袍角,

“真的很抱歉,斯内普教授,我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发烧……我没想到可能会魔力暴动。”

“呼……”斯内普教授闭了闭眼,咬牙忍了一瞬,在周围布下一个闭耳塞听,珀拉瑞斯有些不解,他发烧难道还有什么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的隐情吗?

斯内普教授最后只是沉声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有没有察觉到,但是你的魔力最近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快速增长期,这是好事,但也可能是坏事。

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你了高烧,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像个傻子一样大半夜地跑出去吹风,但是我不管是什么原因,珀拉瑞斯……”

斯内普教授弯腰瞪着珀拉瑞斯的眼睛,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给我记好了,我和庞弗雷夫人甚至邓布利多仔细讨论过了,这次的魔力快速增长期于你而言就像是梅林的恩赐,你必须要抓住机会,稳定度过……”

珀拉瑞斯仔细听着,不住地点头,但斯内普教授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

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拍了一下珀拉瑞斯的额头,力道很轻,但珀拉瑞斯还是很配合地“啊~”了一声,斯内普教授翻了个白眼,神色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

“没有人能确定这次魔力增长会持续多长时间,所以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务必要注意休息,充足的营养和睡眠是必须的!”

斯内普教授强调,声音猛地提高,他威胁道,“如果被我发现你又偷摸着熬夜,珀拉瑞斯,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的。”

珀拉瑞斯苦笑着乖乖点头,斯内普教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制定一下规则,以免有人不清楚熬夜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指的不许熬夜意味着晚上十点之前你必须躺在你该死的床上!抱着那只愚蠢的丑狗!”

第86第683章

拉瑞斯不服气地瞪圆了眼睛想要反驳“mini大脚板不是丑狗,他是很可爱的狗狗~”

但斯内普教授不允许他反驳,而是继续给他定规矩,甚至细节到他每天的饮食,如果更精确地锻炼他的魔力,随身携带魔力稳定剂。

身体上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必须马上找庞弗雷夫人或者是任何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不许逞强,不许说自己很好,不许……

虽然珀拉瑞斯被一大串的“不许”搞得头昏眼花,但他还是很开心,为斯内普教授对他的关心,也为这次突如其来的魔力增长。

斯内普教授每说一条规则他就点一下头,努力睁大了眼睛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睛。

最后还是斯内普教授忍无可忍地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别试图模仿啄木鸟,他没那个天赋。

好吧~珀拉瑞斯再次乖乖点头,然后他惊讶地发现斯内普教授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

珀拉瑞斯闭着眼睛躺在枕头上尝试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斯内普教授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满满一小箱的魔力稳定剂,珀拉瑞斯对这种药水非常熟悉。

虽然听上去可能很可笑,但这种药水的味道对他来说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代表着他的某一段童年时光。

珀拉瑞斯没想到还会有不得不服用这种药水的一天,快速增长的魔力可能会让他变得更强大,但也可能会让他变成一个哑炮,这是一把双刃剑。

邓布利多教授在斯内普教授离开后来看过他,格哈德教授当然陪伴在他身边,两人一左一右立在床边望向他。

邓布利多教授叮嘱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时刻关注身体的变化,

“珀拉瑞斯,我希望你能明白,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发烧或是某处疼痛,这可能都是身体给予你的示警,要对这些不对劲给予足够的重视,及时服用魔力稳定剂或是找庞弗雷夫人……”

珀拉瑞斯不住地点头,最后接过邓布利多教授递来的一条项链,金灿灿的链子上缀着一个十字架,他有些不解地望着那双蕴含着深刻情感的眼睛。

但邓布利多教授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必须要时时刻刻戴着这条项链。

如果真的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它会帮助珀拉瑞斯的身体梳理并引导魔力正常循环。

珀拉瑞斯没有任何犹豫地戴上了项链,邓布利多教授帮他整理好散落在枕头上的柔软卷发,温声道了一句“照顾好自己,珀尔。”便离开了。

格哈德教授在珀拉瑞斯不满的目光里揉乱了他的卷发,那是邓布利多教授刚刚整理好的。

珀拉瑞斯气呼呼地鼓起脸颊,瞪着那个正笑得戏谑的格哈德教授。

“别瞪了,照顾好自己吧,小鬼,还以为你多成熟,原来就是个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小鬼头嘛。”

格哈德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珀拉瑞斯不知道更不想知道他在得意什么,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去了。

两位教授离开了,珀拉瑞斯有些痛苦地喘了口气,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呼出来的热气带着一种灼烧感,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难以思考任何事情。

他感觉自己可能还在发烧,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庞弗雷夫人说这是正常的现象。

因为“你体内的魔力不太听话,珀尔,这就导致你的身体不得不做出一些应对机制来保护你。”

珀拉瑞斯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大脑如他所愿的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再一次的沉沉睡去。

他艰难抬起手臂摸了摸坠在锁骨之间的金色十字架,希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好了。

……

“你还好吗?珀尔,真对不起,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你不舒服,那天晚上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宿舍。”哈利趴在珀拉瑞斯身边,神色憔悴。

珀拉瑞斯没想到在睁开眼睛时会看到这幅画面,可怜的哈利坐在一个有些狭窄的椅子上,趴在他的床边,看上去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嘿~我没事,好吗?而且这只是一点不太愉快的小毛病,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和你送不送我回宿舍没有关系,是我太笨了,没有穿好衣服就在风雪夜里乱跑,不关你的事,哈利。”

珀拉瑞斯抬起手摸了摸哈利有些发红的眼角,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哈利摇摇头,握紧了珀拉瑞斯的手,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地掉眼泪,他很难说清自己内心的恐惧和自责。

在收到珀拉瑞斯因为发烧昏迷差点变哑炮的消息时,他整个人就像是坠入了一条狭窄的黑暗的无尽深渊,他只是不停坠落、坠落……没有尽头的坠落着。

他的心,他的身体仿佛都不再属于他自己。

不然该如何解释他为什么还站在原处呢?明明他的灵魂已经在疯狂尖叫着:快去找珀拉瑞斯!快去确定他的安全!快去陪在他身边。

但哈利当时只是呆站着,像个傻子。

塞德里克非常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但哈利的耳朵里像是塞满了奇怪的嗡嗡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当他的身体再次醒过来时,哈利发现自己正被德拉科拉着狂奔在一条走廊上,身后是赫敏和罗恩的喊声。

赫敏在大叫,“马尔福,你慢一点!哈利刚刚差点撞到墙壁上!”

罗恩在大喊着哈利的名字,“你没事吧?兄弟,先别担心,塞德里克不是说珀尔现在已经没事了吗?你先冷静,先调整呼吸好吗?”

哈利试着动了动手腕,他不需要马尔福拉着他跑了,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跑得要比马尔福快得多,这就是为什么他是那个总能更快地抓住金色飞贼的人,而不是马尔福。

第87第684章

拉科松开了手,不屑地喊了句,“虽然总骂你是傻宝宝破特,但是别真做个傻瓜,破特。”

哈利没有回嘴,他只是用尽全力地狂奔着,甩掉一切呼喊和脚步声,直到他的耳边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雪花透过窗子扑到他的脸上、身上。

哈利忽然有些难过,今天是周六,珀拉瑞斯来医疗翼帮忙的日子,如果他还好好的,珀拉瑞斯一定会贴心地关上每一扇窗户。

当他到达医疗翼时,本想哀求庞弗雷夫人通融一下,让他进去见见珀拉瑞斯,但没想到庞弗雷夫人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放他们四个人进去了。

“十分钟,珀拉瑞斯需要安静地休息,所以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别担心,孩子们,他没什么大问题。”

哈利低声道了句“谢谢”,而后便迫不及待奔到珀拉瑞斯的床边。

他还在睡着,双目紧闭,脸颊和嘴唇因为高热而烧得通红,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散落在枕头上。

还是那么的美丽,但又显得格外脆弱,哈利很少看到这样的珀拉瑞斯。

在他眼里,珀拉瑞斯代表着强大、沉稳和力量,偶尔还会有些孩子气,但绝大多数时候,珀拉瑞斯都是可靠的代名词,只要有他在,哈利永远都不需要担心。

可现在珀拉瑞斯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哈利很难描述清楚内心的复杂情绪,心痛和怜惜,自责和愧疚,还有深深的懊悔。

或许他应该陪着珀拉瑞斯一起,起码送他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那天晚上珀尔穿得太少了,而他竟然毫无表示。

哈利蹲在珀拉瑞斯的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德拉科和赫敏正围着庞弗雷夫人询问珀拉瑞斯的情况,罗恩站在哈利身后按住他的肩膀,无声支持着他。

庞弗雷夫人再三表示:珀拉瑞斯没事,他只是需要休息,等他的体温稳定下来就可以离开医疗翼了。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地飘进哈利耳朵里,他坐在罗恩搬来的凳子上,继续盯着珀拉瑞斯。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