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珀拉瑞斯无奈地再次点头,肯定到道,“是的,都没问题了。我,还有小狼崽,都处理好了,我们去礼堂吃饭吧,真的饿坏了。”

“哼哼~”小狼崽哼唧着扒拉了一下珀拉瑞斯的围巾,锋利的爪子勾住了一两根毛线,它苦恼地摆动着爪子,想要挣脱束缚。

赛勒斯亲热地凑上前来用额头蹭了蹭小狼崽的额头,“你也饿了,对吧?那我们快走吧!”他大声宣布,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嗯。”珀拉瑞斯跟在塞德里克身边,和他小声说着有关自己的诊断具体细节。

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们四个人身上,笑声飘荡在这条空旷的走廊里,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

“他们怎么能那么说?简直疯了!”哈利十分不满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阴沉沉的。

罗恩嘴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便急切地咕囔着,“谁说不是呢?珀尔和老蝙蝠哪里像了?”

“是斯内普教授!”赫敏不满地再次重申,“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格兰芬多已经被扣了很多分了,最近谨慎一点好吗?还有,你真的需要给斯内普教授应有的尊重。”

罗恩翻了个白眼,做了个“又来了”的表情。

珀拉瑞斯笑着摇头,给自己拿了好几块馅饼,又给小狼崽投喂了一大块牛排。

“别太在意他们的看法了,哈利,那都是些傻瓜,聪明人不会相信那些傻瓜谣言的,又或者说大家只是太无聊了。”

珀拉瑞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猜测道,“可能大家只是想找点乐子?也许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记的。”

哈利气愤地戳了戳盘子的肉块,“我只是想不明白,人怎么能蠢成这样?斯内普教授往常骂人说大家的脑子比不上巨怪我还不相信。

但现在我居然觉得教授说的话其实挺有道理的。你说一个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为你是斯内普教授的孩子?”

利仔细地观察着珀拉瑞斯的脸,“你和斯内普教授的长相就像是两个极端啊,而且西里斯来过学校,你和他长得那么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

“好了,别为这些小事烦恼了,说说你们吧,最近还好吗?复习进度怎么样了?”珀拉瑞斯揉弄着小狼崽的尾巴,看向因为这个话题而满脸挫败的哈利,试图转移话题。

“哦,其实挺好的。”哈利苦着脸说道。

“呵~其实是一点都不好!”赫敏双手抱臂,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哈利,你真该把对魁地奇的热度分一点给课本。”

“好吧,好吧,等这场魁地奇比赛结束,我会的,好吗?但现在我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哈利的声音很大,他瞪着赫敏保证道。

赫敏咬着下嘴唇,最后泄气地哼了一声,垂着眼睫道,“最好是这样。”

珀拉瑞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决定转移话题,他举起小狼崽,“那我明天带着小狼去给你们加油?”他对着哈利挥了挥小狼崽的前爪。

哈利咧开嘴巴笑得很开心,“好啊,我们一定会赢的!要把斯莱特林打得落花流水!”

……

虽然格兰芬多并没有将斯莱特林打得落花流水,但是哈利确实赢得很漂亮,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抓到了金色飞贼。

灵活的身体在空中高速穿梭着,躲过一个个砸向他的鬼飞球和游走球,动作灵动得不可思议。

而德拉科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眼下一片青黑,神色恍惚,能顺利地坐在扫帚上全凭意志力和对哈利的“怒火”支撑。

他骑在扫帚上的样子让珀拉瑞斯怀疑他随时都可能会晕倒。

他不得不时刻握紧魔杖准备着,就怕德拉科一不小心从扫帚上栽下来。

同时珀拉瑞斯也在猜测德拉科最近是怎么了,他猜测德拉科眼下的青黑可能与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有关。

现在的马尔福庄园里住了一群豺狼恶鬼,德拉科会害怕再正常不过了。

珀拉瑞斯有些纠结,他想或许他可以邀请德拉科去尖叫棚屋一起过圣诞节。

但同时他又不太确定伏地魔是否会允许,因为据他所知,卢修斯叔叔现在在马尔福庄园里的话语权有限,如果伏地魔要求德拉科回来呢?

谁都知道德拉科是马尔福的软肋,如果他要用德拉科来敲打或是威胁卢修斯叔叔呢?

更何况莱斯特兰奇夫人也是个著名的疯子,德拉科告诉他,在暑假的时候,她似乎很着迷于将德拉科训练成一个合格的食死徒。

……

她教他如何正确使用钻心咒和夺魂咒,甚至捉来了一些麻瓜来给他练手,那次镜子里的德拉科眼眶通红,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珀拉瑞斯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就发现他快速离开镜子,镜子里的画面一阵天旋地转,而后是痛苦的哽咽声和呕吐声。

珀拉瑞斯没有再问,只是默默陪着德拉科,他轻声念叨着一些琐碎的小事,塞壬又闹脾气了,怎么都不肯和那盆花和平共处;

西里斯爸爸给他和哈利买了很多麻瓜唱片,有机会去学校放给他听;

莱姆斯给他织了一顶很暖和的帽子,而且配色非常可爱;

莱尔爷爷烤的得椰奶酪超级好吃,是世界上第一好吃的甜点……

过了很久,久到珀拉瑞斯担心到想去联系纳西莎,他才听到了除却呕吐之外的一点动静。

一些金属磕碰声,掰开水龙头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压抑的喊叫声,还有少年痛苦的呜咽声。

又过了很久,德拉科将脸凑到镜子前,珀拉瑞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镜子里的少年,低声说道,

“明天想办法去一趟对角巷103号,那是布莱克家的私密产业,我会把要给你的东西放在那里,一些药水和新的防护用具,和纳西莎姨妈他们分一分。”

“哼~”德拉科发出几不可查的声音哼了一下,算作应答,珀拉瑞斯没有再说其他的,试图专注于手头上的研究报告。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德拉科沙哑的声音响起,“谢了,珀拉瑞斯,还有,我妈妈做的甜点才是世界第一好吃。”

镜子挂断了。

……

珀拉瑞斯捏捏小狼崽的肉垫,暗自呼出一口气,现在还有时间,他可以问问德拉科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愿意并且可以来尖叫棚屋,珀拉瑞斯会很欢迎带他回家的,哈利应该也会愿意,应该?

他不太确定地想到,就在这时,刺耳的哨声响起,比赛结束了,珀拉瑞斯眼中的画面定格在张扬的黑发少年骄傲地举起手中灿烂的金色飞贼上。

那么耀眼,乱发随风飞舞,翠绿色的眼睛熠熠生辉,珀拉瑞斯笑着鼓掌,随着周围的人一起为哈利送上最真诚的掌声。

只是可惜,德拉科最后还是没有答应珀拉瑞斯的邀请,“珀尔,我不能去,他……马尔福庄园会在圣诞节举办宴会,我需要到场,不然爸爸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珀拉瑞斯垂下眼睫,已然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无非就是如果他不回去,也许卢修斯和纳西莎会被“那些人”注意到,也很可能会被为难,又或者是没完没了的盘问。

因为卢修斯最近的“表现”十分平庸,德拉科说伏地魔对他们马尔福家的态度已经越来越不满了。

珀拉瑞斯暗自叹了口气,捏了捏德拉科的胳膊,将他拉到怀里抱了一下,

“遇到什么难处随时联系我,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我可以找邓布利多教授,还有我爸爸他们,如果你真的觉得难以忍受下去了,如果伏……”

他停顿了一下,咬牙咽回去那个称呼,继续说道,“如果他真的让你觉得无法忍受,答应我,一定要联系我,虽说他不太可能标记未成年孩子,但是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珀拉瑞斯越说声音越小,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无力感和恐慌感,如果伏地魔真的强行标记德拉科怎么办?

那个丑陋的标记,那个仿佛映刻在灵魂上的标记,他没办法想象自己的同龄人遭受这种耻辱和痛苦。

德拉科勉强扯起嘴角笑了下,他也轻轻依靠在珀拉瑞斯身上,低声喃喃,“没事的,我可以忍受,只要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拉瑞斯听到德拉科的话顿时感到喉咙发紧,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你个人的意愿是非常重要的,没人能用你的家人来胁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你应该每天把“我爸爸”挂在嘴边,应该待在你妈妈最爱的玫瑰园里吃点心喝茶,应该骑着扫帚在他没见过的马尔福庄园魁地奇球场的自由自在地飞翔。

而不是跟在一个疯癫癫的姨妈后面学着怎么折磨麻瓜;

也不是跟在一群反社会人格的家伙后面四处杀人放火;

更不应该穿着板正的西装、硬邦邦地坐在会议桌边去听那些可怕的令人作呕的计划,时不时接受同桌人的肆意嘲笑和侮辱,还会有大蛇吐着蛇信爬到身边恐吓。

珀拉瑞斯觉得发生在德拉科身上,或者说是发生在所有受害者身上的事情都是错误的,都是不应该的。

战争毁掉了那么多的美好,夺走了那么多的快乐,可他暂时还没有找到改变这一切的办法。

他只能握紧朋友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果需要帮助,请一定要找我。

也许德拉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珀拉瑞斯默默地想着,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

哪怕德拉科真的遇到了危险和难以想象的灾难,珀拉瑞斯也没办法突破马尔福庄园的防御,没办法绕过食死徒们,更没办法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把德拉科带走。

而就算梅林眷顾,珀拉瑞斯真的有办法能带走德拉科,他也很清楚对方不会跟着自己离开的。

那个德拉科从小长大的庄园,那里有他的爸爸妈妈,他一走了之或许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可纳西莎该怎么办呢?还有卢修斯,伏地魔不会放过他的。

德拉科该如何舍弃他如此深爱着且同样深爱着他的父母呢?他如何舍下这身为马尔福继承人的荣耀去躲藏起来呢?

珀拉瑞斯茫然地盯着一处虚空,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脑袋还算聪明,可此时此刻却是想不出一种能够两全的办法。

他没办法让德拉科离开那个可怖的“吞人”庄园,也没办法把他们一家都平安地“偷渡”出来。

德拉科大概是察觉到了珀拉瑞斯的心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以为你是谁?珀尔,难道傻宝宝破特的称号给你继承了吗?嗯?圣人珀尔?”

珀拉瑞斯双臂自然垂下,他凝望着覆在松针叶上的皑皑白雪,几近无声地说了句,“我不是圣人,德拉科。”

“那就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你身上!”德拉科气愤地大喊,

“我不是你的责任!马尔福家族的责任不应该被你揽在肩上!我不需要你把我们一家三口扛在肩膀上逃亡!珀!拉!瑞!斯!”

珀拉瑞斯眼珠转动,看向他因为怒火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已经蓄积起泪水的眼睛,他沉默不语,任由德拉科宣泄。

“你不能这样……”德拉科颓然地塌下肩膀,他摇着脑袋苦笑着,“别做圣人,珀尔,圣人都会受伤,我不想你难过。

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都是我们应该承担的,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更不可能是你的错,别为不属于你的责任痛苦,珀尔,记住我说的话。”

德拉科最后紧紧拥抱了一下珀拉瑞斯,同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别学傻宝宝破特,梅林,我真怕你和他待在一起待久了,导致大脑退化,到底从哪学的坏毛病?这么爱揽责任?不会是那只老蜜蜂教你的吧?他都教了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德拉科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而后他话锋一转,很小声地说了句,“真的很谢谢你,珀拉瑞斯,还有,告诉破特,这次虽然他赢了,但也只是险胜,下次我会让他好看的!”

珀拉瑞斯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轻笑出声,他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好,我会告诉他的。”

德拉科离开了,身后传来哈利怒气冲冲的声音,“哼!马尔福在和你说什么?他刚刚是不是冲你吼了?”

珀拉瑞斯转身看向哈利,见他撸了撸袖子,似乎是打算去找德拉科算账的样子,无奈笑道,“没有,哈利。”

他挽住哈利的胳膊,拉着他往城堡的方向走去,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欢笑声,他打趣着说道,

“你可要小心了,哈利,德拉科让我转告你,你这次只是险胜,下次他要让你好看。”

“呵。”哈利冷哼一声,“就凭他?你等着看吧,珀尔,不管是下次,还是下下次,我都会打败他的!”

珀拉瑞斯听出了哈利的信心满满,于是便笑着捏捏他的手腕,“好,我相信你。”

“对了,珀尔,小狼崽去哪了?”

“它太活泼啦,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到处乱跑乱跳,自从上节魔咒课,它绕着教室跑了两圈之后,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带着它一起上课了。我把它放下寝室了,塞壬会陪它的。”

珀拉瑞斯想起这事都还觉得头疼,“邓布利多教授说他的那位朋友就在今天傍晚来到霍格沃兹,他会帮助这些八眼蜘蛛完成迁徙。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