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两人一直聊到莱姆斯来敲门催促几人去吃晚餐,“或许你们可以等晚上再继续讨论?但是……”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眼兴致勃勃的西里斯,戏谑道,“我现在是不是该为怎么催两个布莱克按时睡觉而发愁了?”

什么?怎么可能?”西里斯不屑地对着垂在额前的小卷毛吹了口气,小卷毛颤颤巍巍的晃了两晃,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大人了,根本就不会像珀尔那样没有分寸。”

珀拉瑞斯不知道西里斯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大概是梦里吧,晚饭都还没吃,就已经开始做梦了。

正在收拾羊皮纸的珀拉瑞斯动作一顿,开始很大声地反驳,他毫不犹豫地指出,“这个指控非常荒谬!”

哈利眯了眯眼睛,下意识抬手想要堵住靠近珀拉瑞斯的那边耳朵,甚至觉得挂在窗边的水晶风铃都被这声音震得摇摇欲坠,他暗自点头。

嗯~他现在能明白为什么珀拉瑞斯的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叫声会是那样豪迈了。

珀拉瑞斯瞪了眼西里斯,紧接着又用那种非常乖巧的眼神看向莱姆斯,像是在极力为自己证明,

“我根本就不像爸爸说的那样,我现在明明很乖,每天都在按时睡觉。”

他又悄悄瞪了眼西里斯,决定祸水东引,“可我前几天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还看到爸爸偷偷摸摸从屋外进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故作无辜地对西里斯眨巴了两下眼睛,莱姆斯眉毛轻挑,意味深长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说道,“哦~是吗~”

西里斯顿时气笑了,也不正面回答莱姆斯的问题,而是一把掐住珀拉瑞斯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拎出了门,“好好好~很好~来,我们两个来好好聊聊~”

莱姆斯和哈利相视一笑,哈利揉了揉鼻尖,珀拉瑞斯的笑声和“求救声”从门外传来。

莱姆斯清了清嗓子,一边拉开门往外走,一边喊了句,“别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啊,西里斯,这件事情你迟早要给我解释清楚。”

哈利帮珀拉瑞斯将散落在桌面上的羊皮纸全都整理好,叠在一起,又拍了拍坐在桌子边缘的利奥,这时门外传来珀拉瑞斯的声音,“哈利?该吃饭了!”

“马上就来!”

……

“德拉科,你……你还好吗?”珀拉瑞斯放下刚刚完成空间扩展的手提箱,对西里斯和哈利摆了摆手,握着镜枢走到窗边。

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朦胧了窗外的风景,只能隐约看到飞舞的雪花和一团又一团晕染开的红色和黄色。

镜子里的德拉科憔悴无比,嘴唇干裂出血,已经结了厚厚的血痂,眼圈深深的凹陷,双目无神,眼底青黑,像是被摄魂怪吸干了灵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珀拉瑞斯的声音过于严肃,哈利也快乐地抛开作业,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还是那些事……”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你的姨妈她……她又为难你了?”珀拉瑞斯眉心拧得很紧,指尖不停敲打着窗沿,希望能想出一点办法来帮帮德拉科。

“她也是你的姨妈,珀尔。”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珀拉瑞斯见他像是恢复了一点精神,也稍微能放下点心来,配合着笑闹了几句,

“可别这么说,她大概恨不得掐死我,怎么会是我的姨妈?”

哈利皱着鼻尖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老妖婆……”

“咳咳!”珀拉瑞斯提高声音咳嗽了两声,给了哈利一个严厉的眼神,西里斯配合地捂住哈利的嘴巴,对珀拉瑞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德拉科又翻了个白眼,他大概已经很累了,身体后仰躺在了沙发上,珀拉瑞斯能从镜子里看到摆门边的一个花架,上面的玫瑰已经快要枯萎了。

他先是一愣,而后小声问了句,“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不好,怎么会好呢?”德拉科的声如蚊呐,珀拉瑞斯险些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西里斯拧起了眉,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珀拉瑞斯的身边,想听得更仔细一些。

德拉科叹了很长一口气,珀拉瑞斯看着他憔悴的脸劝道,“你该去休息一下,最好睡前喝一点无梦药水。”

“没用的。”德拉科揉着通红的眼眶,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你们最近的行动是什么,你们也不要告诉我,黑魔王很擅长摄神取念,我的大脑封闭术也没那么好。

我想说的是,贝拉姨妈昨晚无意间透露出一个消息,她似乎在帮黑魔王保管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问过家养小精灵,那东西肯定不在马尔福庄园,而我想,莱斯特兰奇家现在如果还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那就只有古灵阁的金库了,我想办法帮你们搞到了一根头发。”

西里斯眉毛都快要飞到天花板上了,就连哈利也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镜子里的德拉科举起手,苍白的指尖有一根长长的卷曲的黑色发丝,冷笑一声,“她以为自己多厉害,但还不是被我抓住机会了。”

但当德拉科将视线重新放回到珀拉瑞斯脸上时,他也不知为何,对方脸上的表情会如此严肃,甚至没有一丝喜色。

“你听着,德拉科,你绝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了,这太危险了!”珀拉瑞斯的焦虑简直溢于言表,他真不敢相信德拉科居然这么大胆。

“无论是她藏着的东西还是你做的这件事都极其危险,我确实不能告诉你更多,你无需担心那件东西,我们会想办法。

但是你真的不能再这样冒险了,莱斯特兰奇夫人是很疯,但她也很聪明,很敏锐,被发现你的小命就糟糕了。”

“你听到没有?”珀拉瑞斯恨自己的手戳不进镜子里,不然他非得一巴掌把德拉科拍醒,真是胆大包天,连看到流血都害怕的人,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知道了~”德拉科撇撇嘴,将头发小心放到了一个银绿色的小袋子里收好,

“这次只是巧合,她刚帮黑魔王完成了一件任务,得到了夸赞,整个人像喝多了一样飘飘然,迫不及待带我去了麻瓜界,说要去‘找乐子’,妈妈不同意,但是你知道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很大,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看,他怕一闭上眼睛就又能看到那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我第一次看到人的肠子,就那样从肚子里拖了出来,流了一地,真的好恶心。”

德拉科的声音平静无波,此刻的他冷硬得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拉瑞斯将掌心贴在窗户上,他抹去水雾,望着窗外的雪和在风中摇曳着的红玫瑰,低声哄道,“很快就开学了,等回到霍格沃兹就好了。”

“但愿吧……”德拉科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像是一阵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西里斯轻叹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他需要和莱姆斯商量一下,这次的食死徒突然袭击……

他们可能需要和邓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这件事,还有莱斯特兰奇金库里的那件魂器,他们现在可以确定了,东西还藏在里面。

而哈利则是纯粹的愤怒,他将羽毛笔摔在桌上,起身绕着办公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没忍住凑到珀拉瑞斯身边说道,

“嘿,马尔福,或许你可以找个借口离开马尔福家呢?或者只是待在房间里不参与他们?比如你可以说你想在新学期里找我的麻烦,想自己一个人钻研魔咒和魔药。”

珀拉瑞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德拉科又翻了个白眼,“然后我亲爱的姨妈就会强制打开房间来教我一些能把你劈成两半的魔咒了,哇,那这可真是太棒了。”

他干巴巴笑了两声,整个人就又恢复到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那你就白天去对角巷?晚上再偷偷溜回家?我以前在姨妈家过得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溜去看不见他们的地方一个人待着,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悄悄溜进屋子。”

哈利摸了把后脑勺,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阵,最后才轻声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哈利·破特,小时候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哼,大名鼎鼎……”哈利冷笑一声,“我宁愿当个普通的小孩,只要我爸爸妈妈陪在我身边。”

珀拉瑞斯默默搂住他的肩膀,不时轻拍他的后背,而德拉科则彻底沉默下来。

珀拉瑞斯背对着窗户高举着镜子,想让他看看窗外的风景,他试图转移话题,“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现在应该很漂亮吧?”

德拉科低低地哼了一声,“嗯,是啊,一直都是那么好看,艳红的玫瑰在雪地里像一团火。

只是妈妈最近很担心我,没什么精神打理它们,我也很久没去玫瑰园里看过了,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但每天都像个外来人一样胆战心惊。”

空气一时间内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沉默,珀拉瑞斯也不知能做些什么,他只能低声哼唱着哄睡的曲子,希望这能让德拉科紧绷的神经舒缓一些,能让德拉科稍微好过一些,能在密不透风的困境里让他稍微喘一口气。

德拉科和哈利都没有再开口,哈利靠在窗边听着珀拉瑞斯的歌声,德拉科则是自动运行起大脑封闭术,在轻柔的歌声里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很快就睡着了。

……

“好的,那么东西都带齐了?你的利奥,你的莉娜,还有你的艾丽娅?都带上了吗?”西里斯靠在门口,戏谑地笑着。

珀拉瑞斯抖了抖他的科利小挎包,三个玩偶在空中快乐地跳动着。

小狮子的毛发依然狂野难驯,小象和小兔子依然可爱非常,珀拉瑞斯很满意,“当然准备好了,哈利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好了……”哈利站在他的箱子上,试图让膨胀到快要爆炸的箱子乖乖闭上嘴巴。

西里斯眼疾手快地挥动魔杖,锁上了箱子。

莱姆斯笑着摇摇头,“简直和詹姆一模一样。”

“哦,你说的不对,月亮脸,哈利可比詹姆厉害多了,我记得詹姆的箱子需要三个人帮忙才能合上。”西里斯懒洋洋地挥动魔杖。

珀拉瑞斯挥动魔杖将两人的行李变小,“或许,我们可以出发去车站了?”

“带上这个,孩子们。”莱尔爷爷举起两个牛皮纸袋,“一些曲奇,珀尔,在学校里好好准备考试,那些事情有大人操心,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们。

还有哈利,大脑封闭术还是要好好学,有任何难过或者害怕的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莱尔将两个已经比他高的孩子抱进怀里,抬手摸着两人的后脑勺,“切记,注意安全,不要冲动,虽然勇敢是个很好的品质,但我真担心你们。”

珀拉瑞斯和哈利异口同声道,“知道啦,莱尔爷爷。”

西里斯和莱姆斯走上前来搂住莱尔的肩膀,“我相信珀尔和哈利都是有聪明的好孩子,况且学校里有邓布利多在,不会出问题的。”

珀拉瑞斯和哈利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有邓布利多教授在,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但这话并没有让莱尔彻底放心,他只是附和着笑了一下,目送两个孩子登上那列霍格沃兹特快。

珀拉瑞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着他们热情招手,呼唤声淹没在人海里,微风扬起他的发梢,列车载着他慢慢驶远了。

……

“嗨~珀尔,你换新箱子了吗?这个箱子真不错,酷~我喜欢这个图案。”赛勒斯仔细研究着摆在珀拉瑞斯书桌上的黑色手提箱,“这是狗?还是狼?看着很凶啊。”

赛勒斯啧啧称奇,珀拉瑞斯将自己的衣服全都收纳好,他歪着脑袋想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狗,至少我制作它的初衷希望它是一只狗狗。”

“哇哦~酷~”赛勒斯赞叹不已。

还可以更酷~”珀拉瑞斯轻快地跳到桌边,拍了拍黑色箱子上绘刻的那头狼犬。

“啪啪”两声响动吸引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塞德里克和欧文,两人一齐将目光移向那头逼真的狼犬。

尖尖的立耳,冷厉的眼神,深灰色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凶狠又冰冷的。

“很漂亮,这是你画的吗?”塞德里克擦去手上的灰尘,这才上前来小心地抚摸了这只看上去很有威严的狗狗。

“不是我画的,是我爸爸,我其实想把科利画在上面,你们知道的,科利那么可爱。”

珀拉瑞斯双手抱臂靠着桌子,回想起当时西里斯的眼神,他还是觉得有些不高兴,撇撇嘴道,“但是我爸爸觉得科利不够帅气,他坚持要亲自操刀设计一个更酷的图案,结果就这样了。”

珀拉瑞斯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塞德里克和欧文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藏着笑意。

赛勒斯最沉不住气,直接说道,“呼~那还好~真画上了科利,还不知道这箱子会多……”

在珀拉瑞斯颇具压迫感的眼神“威胁”下,赛勒斯默默抬手捂住了嘴巴,心虚地拿眼睛不停偷瞄珀拉瑞斯,最后不情不愿地改口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画上了科利,这个箱子的品味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我是这个意思,嗯……”

赛勒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珀拉瑞斯,尽力传达出自己的真诚,欧文和塞德里克两人靠在一起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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