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莱姆斯搂住珀拉瑞斯的肩膀捏了捏,他也轻吻了一下珀拉瑞斯的脸颊,语气温柔,

“今天晚上早点休息,珀尔,明天可是你去霍格沃兹上班的第一天,一定要养足精神,接下来可是要面对整整四个学院、七个年级的学生了。”

珀拉瑞斯笑着回吻了一下莱姆斯的脸颊,语气轻松,“放心吧,莱米。”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道,“我可是跟在斯内普教授后面做了七年的助教,对于魔药学教授要做什么工作可谓是了如指掌。

放心吧,再说斯内普教授也在呢,真有什么问题,他会帮我的。”

莱姆斯歪头思索了一下,无奈笑了笑,“好像也是。”

西里斯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道,

“哼~指望那个大蝙蝠精?他好不容易拿到了心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哪还有心思管其他的。”

莱姆斯不赞同地拍了把西里斯的肩膀,“别这么说,西里斯。”

珀拉瑞斯无奈摇头,都多少年了,从十一岁“打”到快四十岁。

他又拥抱了一下他的两位爸爸,便逃也似地跑上了楼,“管教”西里斯爸爸这件事,还是交给更有经验的莱姆斯来吧~

此时正值夏夜,尖叫棚屋的二楼静谧安宁,微风吹过天蓝色的纱幔,窗台上的谜哑兰依旧开得嚣张又肆意。

泽菲尔已经长大了很多,此刻正缩在那只卜鸟旁边睡得很香。

哈利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傲罗,最近都忙着训练的事情,每天都要在傲罗司待到晚上十点多才能回来。

珀拉瑞斯甚至想去投诉魔法部,因为他认为这个训练时间是非常不合理的。

珀拉瑞斯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小熊星图十年如一日地明亮着、闪烁着。

他闭上眼睛,微风吹过窗前的狗狗风铃,在阵阵铃声里,他进入了梦乡。

……

这里是……女贞路吗?看着好眼熟,但是珀拉瑞斯也不太能确定眼前的这幢屋子是不是哈利姨妈家,因为其实在他眼里,那附近的房子长得都差不多。

但很快他就确定了,这里就是女贞路,这里就是哈利姨妈家,因为他在窗户下面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个小男孩。

一个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眼睛的男孩,他在哭。

珀拉瑞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梦到这个场景,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要蹲在窗户下面默默哭泣,但他很确定一件事情:这一定是哈利。

“嘿~你还好吗?”珀拉瑞斯将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摸出一颗糖果来哄哄他。

但是天不遂人意,他身上穿着今早去霍格沃兹签订入职协议时的那身黑色西装。

在西里斯的强烈强烈建议下,他放弃了随身携带糖果的想法。

珀拉瑞斯望向小哈利那双明亮如宝石般的眼眸,遗憾地想,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想法,他怎么能放弃糖果呢?他就不应该放弃糖果。

小哈利似乎是被他吓到了?怎么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珀拉瑞斯既怕靠太近会吓到小哈利,又很想将这个瘦弱的小男孩搂进怀里抱一抱他,哄一哄他,亲一亲他。

正当珀拉瑞斯犹豫要不要靠近小哈利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哈利从地上爬起来,主动向他走近了。

现在的小哈利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珀拉瑞斯不太确定,他屏住呼吸等待着欲言又止的小哈利开口。

“你是天使吗?”小哈利抬起不算肉乎的脸颊,问出了这样一句可爱的话。

珀拉瑞斯再也忍不住了,他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温柔问道,“我可以拥抱你吗?”

小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颤颤巍巍向珀拉瑞斯走去。

他大概是蹲得太久导致脚有些麻,没走两步就被绊倒了。

他慌忙抱住脑袋,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重重摔倒在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有着香香味道的怀抱里。

这个天使大哥哥身上的味道明明和佩妮姨妈身上味道的不一样,但小哈利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佩妮姨妈在达力摔倒时抱住他的样子。

小哈利曾经偷偷想象过,如果有一个人能抱住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现在也体会到了,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温暖一百倍……不,是一千倍,就像费农姨夫的体重一样,那么重那么大那么多……

珀拉瑞斯能感觉到小哈利的小心翼翼,能感觉到小哈利的脸颊轻轻蹭过他的颈侧。

怀抱里是那么小的一团,他不动声色地抚摸着小哈利瘦弱的身体,疼惜地叹息了一声。

小哈利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叹息,他慌张失措地挣扎起来,同时开始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天使哥哥……我……我这就起来。”

珀拉瑞斯却不愿意听小哈利的,他脱下西装外套将怀里的小人儿裹了起来。

他希望能给小哈利营造出一种安全感,莱姆斯在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珀拉瑞斯记得这招很管用。

珀拉瑞斯带着小哈利靠坐在窗台下方,明艳的月季颜色正浓,珀拉瑞斯轻柔地拍了拍哈利的背,

“为什么要道歉呢?哈利,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要记得,你永远不需要为你没有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和愧疚。”

小哈利正沉浸在这个香香的温暖的怀抱里,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让他感到惊讶万分,他惊呼道,“你真的是天使!你知道我是哈利!”

珀拉瑞斯听着这奶声奶气地惊呼声,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亲吻了一下小哈利的额头,温柔纠正道,“我不是天使,哈利,但我确实认识你,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或许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礼物。”

珀拉瑞斯大概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况,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梦境,而是另一个时空。

神奇的魔法。

然珀拉瑞斯不清楚什么样的契机导致了这场时空旅行;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趟旅行能持续多久,又会不会在这个小哈利的生命里留下痕迹,

但此时此刻,他希望能带给这个孤独的不被认可的孩子一点点的温暖。

“礼物?”小哈利稚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错,哈利,把我当成一个礼物吧,就当是梅林眷顾,给了这样的机会让我来到你的身边。”

“梅林是什么?”

珀拉瑞斯没想到小哈利的第一个疑问会是这个,但他恍然想起,哈利的童年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魔法,不知道梅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在解释梅林之前,或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哈利。”

珀拉瑞斯指尖轻动,在两人周围布下麻瓜驱逐咒,而后才小心地搂紧了小哈利,低声向他解释:

“你是一名巫师,哈利。”

“什么?巫师?那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吗?我不想做怪物……”

哈利皱巴着脸小声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可他的手却始终揪住珀拉瑞斯的袖摆不肯松手。

“不,哈利,巫师只是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类而已,除了拥有魔法,他们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珀拉瑞斯抬手点点小哈利的鼻尖。

他很快又想起哈利姨妈一家对魔法的厌恶,便认真叮嘱道,

“但是你要记得哦,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这件事,至少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这必须得是个秘密。”

“可是……什么是魔法呢?”小哈利仰着脸颊问道。

珀拉瑞斯抬起手,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金光弥漫,他为小哈利演示日升月起,为他演示花开花落,

他的语气充满敬畏,“这就是魔法,哈利,他可以帮你完成绝大多数你想要做到的事情。”

小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漂浮着的一朵朵百合花,他伸出有着细碎小伤痕的掌心接住了一朵洁白的百合花,眼睛里满是赞叹。

珀拉瑞斯用一双温暖的大手拢住了这只瘦弱的小手,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小哈利惊喜发现,他痛了好久的伤口不见了。

“怎么受伤了呢?”珀拉瑞斯低声问道。

这声音那么轻柔,温柔到小哈利想要哭泣,他吸了吸鼻子,又想起了那件让他感到伤心的事。

小哈利哽咽着说道,“我不想剪头发,可是佩妮姨妈一定要我剪掉头发,我使劲地推她,手不小心撞到剪刀上了,然后就流血了……”

珀拉瑞斯轻柔地擦去小哈利脸上的泪水,“然后呢?”

“姨妈剪掉了我的头发……”哈利擤了擤鼻子,继续说道,“可是头发很快又长起来了,姨妈说我是怪物……我不是怪物,这就是魔法对不对?”

小哈利抬起眼眸,珀拉瑞斯看到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和执拗,或许还藏着一点忐忑。

于是珀拉瑞斯坚定地肯定答道,“没错,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很特别,和你的姨妈他们不太一样,哈利,这就是魔法,神奇的魔法。”

小哈利咧开嘴巴笑了,他笑得很开心,一双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珀拉瑞斯笑着将他搂进怀里,正准备继续给他讲魔法界的事,就听见小哈利怯怯地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珀尔,你可以叫我珀尔。”珀拉瑞斯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珍珠吗?小珍珠?”

“当然,你可以这样叫我。”珀拉瑞斯笑着搂紧了哈利,继续给他讲神奇的魔法世界。

会自动写字的羽毛笔,可以带着你飞上天的扫帚,有趣又热血的魁地奇比赛,会自己跳起来的巧克力蛙。

还有……

“哈利,你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说的关于你的爸爸妈妈是小混混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巫师。”

珀拉瑞斯有些犹豫,不太确定向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讲述那么痛苦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但他又觉得,小哈利需要知道自己的来处。

这样在面对其他人的诋毁和嘲笑,甚至是谩骂时,小哈利不会再感到自卑、痛苦、纠结和困惑。

至少他能够坦然又自信地反击,他可以很大声地喊出“我爸爸妈妈是英雄!”

“真的吗?”小哈利的声音小得珀拉瑞斯几乎快要听不见。

“是真的,哈利。”珀拉瑞斯亲了亲哈利的发顶,温柔地诉说着那段往事。

“你的妈妈是一位非常优秀、美丽、善良又热情大方的女巫,她叫莉莉。”

“是这个吗?”小哈利举起藏在手心里的百合花。

珀拉瑞斯忽然感觉鼻子也有些酸,“没错,哈利,莉莉是最美丽的百合花,谁也比不过她。”

小哈利笑了,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爸爸妈妈的故事。

“你的爸爸是一位非常勇敢、忠诚、正义、充满热血的男巫,他叫詹姆。”珀拉瑞斯的声音一顿。

因为他无法避免地想起了还不知道漂泊流浪在何处的莱姆斯,以及还在阿兹卡班里受苦的西里斯。

可珀拉瑞斯不确定自己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他又该如何帮助他们呢?

珀拉瑞斯摇了摇头,收起纷乱的思绪,继续给小哈利讲他们在学校时的一些事。

他尽量挑拣着那些有趣的事情说给哈利听。

珀拉瑞斯说他们针锋相对,说詹姆不停对着莉莉献殷勤,说他们相爱,说他们的婚礼,说他们共同孕育了哈利宝贝,最后说到那个万圣节。

小哈利这时已经泣不成声了,珀拉瑞斯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

“我……我记得那个……绿光,然后女人的尖叫……那是我妈妈,对吗……”

珀拉瑞斯闭上眼睛,眼眶微微泛红,他惆怅又怜惜地不停轻吻着哈利的额头,无声叹息着说道,

“对,哈利,那是你的妈妈,她很爱你,非常爱你,她爱到愿意为了你放弃自己的生命。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哈利,你的存在就是这份爱最好的证明,所以无论如何,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弃你自己。”

哈利的身子哭得一抖一抖的,泪水染湿了珀拉瑞斯的领口。

珀拉瑞斯没有办法,只能小声哼唱着摇篮曲,轻柔地摇晃着怀里的小人儿,将他哄睡。

起初小哈利不肯睡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仰头看向珀拉瑞斯的脸。

他害怕珀拉瑞斯会在他睡觉的时候离开这里,他害怕这只是个梦境。

珀拉瑞斯只好无奈亲吻着他的额头,轻柔又坚定地保证道,

“睡吧,睡吧~我可爱的小叉子,乖乖的小叉子,我会陪着你,尽我所能的陪着你……”

小哈利最终还是睡着了,珀拉瑞斯对着紧闭的门锁道了声歉,一个“阿拉霍洞开”打开了这扇门。

他又道了声抱歉,便抱着小哈利走进了屋子里。

屋内空无一人,珀拉瑞斯没有试图去二楼或是什么其他的地方,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时间段的哈利还住在狭小的黑黢黢的壁橱里。

珀拉瑞斯推开那扇才到他腰部的小门,他单手抱住熟睡的小哈利,另一只手指尖轻动。

淡金色的光芒涌出指尖,飘向这间黑暗的、狭窄的、脏兮兮的壁橱。

慢慢的,黑漆漆的“天花板”上亮起了一颗颗星星,像是一条银河般流动着,点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星星们时不时还会组合变换出金色飞贼、百合花、飞天扫帚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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