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其实他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他这里,珀尔只是珀尔。

但已经二年级的哈利早就不再向从前那样天真了,他很清楚这种现象是不合常理的。

他甚至偷偷去图书馆跑过很多趟,想要找出珀尔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原因和契机。

但很明显,他一无所获。

而此刻的他对于珀尔的认知只有“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家人”(小哈利单方面认定)以及梅林赐予他的礼物。

所以小哈利无法回答邓布利多教授的问题,但好在珀拉瑞斯笑着捏捏他的手腕。

在自我介绍之前,珀拉瑞斯又想起菲尼亚斯曾祖父前不久那尖锐的声音,于是他忽然想出了个坏主意。

他凑近小哈利,低声说道,“哈利,请转告邓布利多教授,我的名字是珀拉瑞斯·莱姆斯·布莱克。”

小哈利登时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惊讶些什么,但是“布莱克?”

他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姓氏好耳熟,在哪里听到过呢?

但无论心里如何纠结,小哈利还是认真复述了珀拉瑞斯的话。

这一下可不得了,不光邓布利多教授满脸错愕,墙壁上的菲尼亚斯曾祖父更是像烧开的水壶似的尖叫。

“什么?怎么可能?小子,你最好别胡说八道,布莱克?你姓布莱克?哪个布莱克?你父亲是谁?莱姆斯?谁是莱姆斯?嘶……”

珀拉瑞斯早在菲尼亚斯曾祖父尖叫起来的时候就一把捂住了小哈利的耳朵。

而小哈利被这尖叫声惊到呆滞了两秒钟后也果断抬手企图帮助珀拉瑞斯完成捂耳朵这个动作。

珀拉瑞斯微微弯腰迁就着小哈利,幸好,他暗自松了口气,菲尼亚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开始思考在哪里听过“莱姆斯”这个名字。

而邓布利多教授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哈利手掌的位置,正当他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菲尼亚斯又开口了。

“我想起来了,莱姆斯不是当年那个狼……”珀拉瑞斯眼神一黯,刚准备出声打断,就发现菲尼亚斯已经闭上嘴了。

就是那表情复杂的像是吃了好几桶鼻涕虫,这又是怎么了?

珀拉瑞斯松开捂住小哈利耳朵的手,和他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珀拉瑞斯就听到了一句十分震撼的话,“所以,西里斯那个不孝子孙和那个卢平……呃,是卢平吧,他们生下来你?也不对啊,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菲尼亚斯努力柔和嗓音问了这么一句话,雷得珀拉瑞斯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而菲尼亚斯甚至还在很小声地嘀咕,“难道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不会吧?”

邓布利多教授难得心绪外露,他很头疼地按住了眉心,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了句,

“这应当是个误会,菲尼亚斯,或许我们该听听珀尔怎么说。”

珀拉瑞斯连忙点头,忽然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错了,真的,他不该开玩笑的,这下可好,他一次性造了两个人的谣。

“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父亲确实是西里斯·布莱克,但我的母亲,我并不确定她是谁。”小哈利忽略那点可疑的停顿。

他面不改色地将这句话转达给其他人,只是握着珀拉瑞斯的手更用力了些。

珀拉瑞斯对小哈利笑笑,继续说道,“在我一岁左右的时候,她把我送给了我的教父,也就是莱姆斯·卢平,是他和莱尔爷爷抚养我长大。”

“那西里斯呢?那个蠢货呢?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他也被关进阿兹卡班了?”菲尼亚斯近乎痛心疾首地说道,同时又十分心灰意冷地想着:

这个世界的西里斯似乎要更不争气,不仅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还没给布莱克留下血脉。

阿兹卡班?”小哈利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墙上的菲尼亚斯和珀拉瑞斯之间来回游移。

珀拉瑞斯顿了一下,他不确定真话说出来会不会让菲尼亚斯更伤心。

但最后他还是老实点头,“对,西里斯爸爸他……他确实是个傻瓜,被一只老鼠骗了那么多年。”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低沉下去,虽然珀拉瑞斯很清楚他们一家人现在很幸福,但每次一提起西里斯那混乱又痛苦的岁月,他还是会觉得难过。

小哈利眉头一皱,困惑地眨巴眨巴眼睛,转述了珀拉瑞斯的话,但他心里却还在念着珀拉瑞斯提到的那只老鼠。

老鼠怎么会害人?那罗恩岂不是很危险?他的斑斑就是只老鼠。

而邓布利多教授更是眸光一闪,他很快领会到了某种可能,‘老鼠’也许不只是老鼠,“所以,西里斯是被冤枉的?”

墙壁上的画像们发出一声声惊呼,而菲尼亚斯则是急得原地转了两圈,他不明白,如果西里斯是被冤枉的,他为什么不说?

正当小哈利还在兀自为他那躺在医疗翼里的好兄弟担心时,珀拉瑞斯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利,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有关那只老鼠和西里斯的故事,就写在压糖果下面的羊皮纸上。”

小哈利话音刚落,邓布利多教授便抬手拂去那一小堆巧克力糖果,语调轻快地说道,“哦~这大概是柠檬味的巧克力?我喜欢这个味道。”

他拿起那两张羊皮纸,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我也很喜欢读故事。”他对着正抱着福克斯的珀拉瑞斯眨了眨眼。

珀拉瑞斯抿唇轻笑,希望邓布利多教授看完这两张羊皮纸上的内容后,也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但事与愿违,邓布利多教授越往下看神色越严肃。

小哈利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校长办公室里似乎有些太安静了,只有坐在珀拉瑞斯膝头上的福克斯时不时发出的两声低鸣,以及那些精巧银器发出的嗡鸣声和轻柔的叮当声。

珀拉瑞斯按住小哈利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这让他多少能定下些心来。

大约十分钟后,邓布利多教授终于放下了那两张羊皮纸,他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也许邓布利多教授真的很累吧,珀拉瑞斯想着如果有人突然告诉他‘邪恶的魔王拥有七个不知所踪的分身,随时准备复活’,他也会很头疼的。

但也只是头疼,因为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

“哈利,我会尽快销毁这个日记本的,所以能麻烦你去医疗翼帮我看一下韦斯莱小姐的情况吗?”

邓布利多教授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小哈利,眼底尽显真诚。

这让小哈利感到不忿和失落,因为他很清楚,邓布利多教授也许并不需要他去看望金妮。

之所以需要他离开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他这个二年级学生跟着旁听,这让他有些不甘心,

因为他真的很好奇那张羊皮纸究竟写了些什么,让强大如邓布利多这样的人都会感到棘手。

但小哈利还是乖乖起身了,因为珀拉瑞斯也捏了捏他的手腕,同他道别,

“哈利,听邓布利多教授的,我有预感,这次的时间快到了,但我还有很多话要和邓布利多教授说。”

“好吧……那再见?”小哈利闷闷地对着珀拉瑞斯和邓布利多教授告别,他对着笑得温润的珀拉瑞斯挥了挥手。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哈利。”珀拉瑞斯探身抱了一下小哈利,而后他便将人松开,目送小哈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紧,邓布利多教授才收回视线,他将目光落在面前这张红色沙发椅上,目光复杂,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欣慰。

“那么,或许我可以认为在你的世界里,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胜利了?”邓布利多教授最终选了这样一个带着无尽希望的开场白。

珀拉瑞斯抽出魔杖在空中写写画画,一行墨绿色的字体出现在半空中。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在我世界里,七个魂器分别是莱斯特兰奇金库里的赫奇帕奇金杯,位于霍格沃兹有求必应屋里的拉文克劳冠冕,布莱克老宅里的斯莱特林挂坠盒……’

他没能继续写下去,因为菲尼亚斯发出了尖锐的惊叫声,“你说……你写的什么?布莱克家怎么可能有这么邪恶的东西!那可是魂器!”

但很快,菲尼亚斯就面色苍白地呆住了,他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雷古勒斯……”

他近乎惊慌般地转身“逃”出了画框,珀拉瑞斯猜测他也许是回到了布莱克老宅,那里有一只小精灵,也不知道克利切会不会听菲尼亚斯的话。

诶~珀拉瑞斯收回视线,发现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抽出了一本笔记本,正在记录着什么。

察觉到珀拉瑞斯的目光,他状似苦恼般地撇撇嘴,“年纪大了,有些东西需要记下来。”

珀拉瑞斯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才不会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的记忆力会不好呢。

但他没说什么,主要是现在他无论说什么,邓布利多教授都听不见。

‘剩下的几个魂器分别是藏在小汉格顿的冈特老宅里的复活石戒指,请注意,这枚戒指非常危险!您当时差点中招,吓死我了!(·)’

珀拉瑞斯将‘危险’一词圈了出来,邓布利多教授摸了摸鼻梁,笑着转移话题,“那还有另外两个魂器呢?他们藏在哪儿?”

他甚至开了个玩笑,“我猜想肯定没有格兰芬多的宝剑,对吧?”

‘是啊,肯定没有格兰芬多宝剑~哈~哈~哈~’珀拉瑞斯面无表情地配合着邓布利多教授的笑话‘笑’了三声,看上去非常没有诚意。

‘还有两个魂器,一个是常伴在他身边的大蛇,另一个……是哈利。’

邓布利多教授瞳孔一震,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那个名字——哈利。

他放下羽毛笔,抬手撑住额头,低垂的眼睫让珀拉瑞斯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也让珀拉瑞斯想要写出‘但问题不大’的手一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毕竟现在如果他挥舞着双手让邓布利多教授看他,大概会是很滑稽的样子吧。

“嘶……”

“什么?”

“梅林的胡子……那……那孩子岂不是必须得……”画像们也说不下去了,纷纷面露惋惜,仿佛已经看到了哈利必死的结局。

邓布利多不愧是邓布利多,当珀拉瑞斯还在犹豫该如何表述‘哈利身上的魂片问题不大’时,他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珀拉瑞斯望着那双平和的眼睛,甚至怀疑教授已经制定好了后续计划。

‘教授,您别担心,我和斯内普教授已经调配好了能够慢慢消解哈利体内魂片的药水,这种药水需要三个疗程,等会我会把药水留给您。

您可以让这里的斯内普教授从现在开始就着手研究,以斯内普教授的天赋,一定很快就能让哈利喝上药水的。’

珀拉瑞斯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太好意思看邓布利多教授错愕的表情,这真的是个误会。

诶~他真该早点说明情况的,望着邓布利多教授哭笑不得的脸,珀拉瑞斯没什么诚意地想着。

“好,我会安排西弗勒斯尽快研究的,谢谢你,珀尔。”

邓布利多教授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温和地笑笑,忽然在珀拉瑞斯惊恐的目光里从盘子里捉住了一只蟑螂堆塞进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珀拉瑞斯心里的小人捂着脑袋发出尖锐爆鸣,小人开始疯狂地原地跑圈,上蹿下跳。

在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嘴巴还挂着两根蟑螂须须后,小人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他‘嘎嘣’一下躺倒在地,甚至还有一个珍珠白的灵魂从小人身体里面飘了出来。

福克斯不解地啄了下珀拉瑞斯的手,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仰头看他,怎么忽然就僵住了呢?是太冷了吗?

单纯的福克斯甚至考虑了两秒要不要给这个香香的人类来一把火。

珀拉瑞斯不知道福克斯心中所想,他还沉浸在邓布利多教授生食“蟑螂”带来的震撼里,这震撼在邓布利多教授友好地递给他一只蟑螂堆后化作了惊恐。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一行闪着金光的大字直愣愣地怼到邓布利多教授眼前,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后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直叹可惜。

‘谢谢您,但是我真的吃不惯这种糖果,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珀拉瑞斯不动声色地抱着福克斯远离那盘还在蠕动的“蟑螂”。

他甚至贴心地捋了捋福克斯长长的尾羽,生怕它漂亮的尾巴误入蟑螂堆。

“我会尽快去魂器所在地核验具体情况,也会尽快销毁得到的魂器。”邓布利多教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你的到来,以及你所带来的这些消息意义非凡,先生。”

珀拉瑞斯正在思考雷古勒斯、西里斯和莱姆斯的事情,一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话他下意识写了句,“叫我珀尔就好。”

“好的,珀尔,看得出另一个我和你关系很好?”邓布利多教授心情很好地将双手合十搭在桌沿。

珀拉瑞斯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他写道:那当然!您说过我是您教过的最有天分的学生!

邓布利多教授轻笑两声,赞同道,“看得出来,能得到西弗勒斯认可的学生寥寥无几。”

其实是根本没有吧?珀拉瑞斯暗自腹诽,哪怕斯内普教授得到了他最想要的职位,也不妨碍他不给任何一个学生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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