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罗恩盯着餐盘里的鸡腿吸溜了一下口水,嘴里催促着,“我们快走吧。”

只有珀拉瑞斯一脸茫然,“我们这是要去野炊吗?”

但是没人回答他,哈利拉着他不停往前跑,跑出礼堂,他们来到黑湖边。

赫敏在草地上铺上一块碎花野餐垫,哈利和罗恩将食物都摆在上面。

四人坐下,“就知道你肯定没吃饱,哈利建议我们不如去食堂拿点食物,来一场野餐。”

赫敏拿起一块南瓜饼,咬了一大口,她现在觉得这个主意可真不错。

珀拉瑞斯捧着一块小蛋糕,笑着看向哈利,“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你们不知道,这简直救我大命了。

我已经饿了好久了,那些人还一直来找我。”

珀拉瑞斯无奈叹气,吃了口甜甜的奶油草莓蛋糕,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哈利安慰道,“他们应该都来见过你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

罗恩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他嘟嘟囔囔地说,“他们应该就是代替家里,来表达一下和你交好的意愿,我听珀西说的。”

珀拉瑞斯咽下一口土豆泥,有些好奇,“是格兰芬多级长吗?”

罗恩点了点头,艰难咽下嘴里的肉

“珀西说,他们都还是没毕业的小巫师,基本上很少会接触到家族事务。

应该是家里面给他们寄信了,让他们和你打好关系。”

赫敏叉了一块小蛋糕,翻了个白眼。

“他们简直像闻到肉味的狗一样将珀拉瑞斯包围起来,我们差点就要去撞飞那些人,才有可能把你拉出来了。”

罗恩也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梅林,从来没见过这些同学这么热情。

甚至还有不少斯莱特林去找你攀谈。

但是哈利说你能处理得来,我们就没去找你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应付成功,反正他们看上去都挺开心的。

不过,西里斯爸爸昨晚写信给我说了,如果我不想应付,直接赶走就行。

我觉得比起他说的,我做得应该还算不错?”

珀拉瑞斯无奈摊手,又给自己切了一块小蛋糕,他现在急需摄取糖分。

哈利顺势躺倒在草地上,将手盖在眼睛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珀拉瑞斯。”

罗恩也吃饱了,跟着哈利一起躺下,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嗨呀,晒晒太阳,美滋滋~

其实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几人也早就穿上了冬装,戴好了围巾。

虽然阳光很好,但珀拉瑞斯还是给每个人都套了个保暖咒。

珀拉瑞斯和赫敏不约而同从包里拿出书本,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看起书来。

黑湖里的大乌贼将粗大的触手伸出水面,大概他也想晒晒太阳吧。

蓝天,白云,暖阳,草地,少年们。

……

之后,珀拉瑞斯基本就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不会再有人莫名其妙地来找他寒暄。

这天晚上七点,珀拉瑞斯准时来到斯内普教授这里熬制魔药。

就在珀拉瑞斯已经完全沉浸在魔药的快乐里时,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斯内普教授骂骂咧咧的、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了。

珀拉瑞斯一惊,赶忙小跑着上前去扶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扶着门框,看见珀拉瑞斯的那一秒表情空白了一瞬。

然后反应过来今天好像是周四,还是自己和对方说的办公室口令,又是一声咒骂。

“你现在给我滚蛋!”

珀拉瑞斯刚跑到斯内普跟前,迎面兜头倒下来一声咆哮。

“您受伤了,教授!而且很严重!”

珀拉瑞斯也瞪回去,而且瞪得更用力,喊得更大声,将庞弗雷夫人的气势学了个十成十。

珀拉瑞斯皱着眉伸手,想要扶斯内普过去坐下。

斯内普穿得黑漆漆的,他都没发现创口在哪。

但珀拉瑞斯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儿。

更何况,从教授进门走路姿势来看,伤口应该就在腿上。

斯内普一把甩开珀拉瑞斯的手,脸一阵红一阵黑,最后恢复到原本的蜡黄。

他伸手捂了捂额头,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可能有点大,这会儿被气得头都有点昏了。

他靠在门上,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一句。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给我……”

珀拉瑞斯面无表情,直接打断,“我不滚,或许你更希望我滚了,然后把庞弗雷夫人喊来?”

说完他就拉过斯内普教授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

他则尝试着扶教授去办公桌后面坐下。

斯内普没办法,他只能很识时务地选择妥协,他暂时不想见到庞弗雷夫人。

“白鲜,白鲜……我去拿白鲜。”

珀拉瑞斯扶斯内普教授坐下后,立马就去药柜里找白鲜。

这个药柜里的药水暂时不是他能碰的,珀拉瑞斯曾经瞄过几眼,里面放了很多单看色泽、药剂瓶就很昂贵的药水。

这也意味着,他对这个药柜很不熟悉,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到白鲜在哪。

而且斯内普教授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偷拿药水,瓶子上都没有贴标签。

斯内普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直冒。

他早和邓布利多说了,放只三头犬在那不靠谱!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是个笨蛋小巫师跑进去,比如某个波特!

绝对会被那只狗咬断腿、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药柜很大,直直顶着天花板,珀拉瑞斯快速扫视着一排排药水。

终于在第四层发现了闪着珍珠母般光泽的药水。

珀拉瑞斯正准备踩着梯子上去拿,就听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四层第三瓶,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一气。”

第三瓶?

那正好就是他看到的那一瓶,他爬上梯子,拿到药剂。

“教授,白鲜这么常用的药剂,您为什么要放那么高啊?”

斯内普哼笑一声,“高?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矮了吗?”

珀拉瑞斯深吸一口气,他是伤患。

他是伤患!

我忍!

“我还会长高的,教授!”

斯内普冷哼一声,对关于珀拉瑞斯身高这件事,不打算继续发表任何看法。

他朝珀拉瑞斯伸出手,示意他将白鲜药剂递给自己,然后就可以麻利地滚蛋了。

珀拉瑞斯就当没看见那只伸着的手,他又在柜子里取出干净的绷带,放在小托盘里,像庞弗雷夫人一样,问道

“伤在哪里?教授。”

斯内普咬牙瞪着他,珀拉瑞斯也一点都不让步,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或许您更希望庞弗雷夫人来帮您处理伤口?”

珀拉瑞斯轻飘飘扔下这么一句话,斯内普就再次妥协了,他威胁道,“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

“您就叫我好看,我知道啦~”他上前掀开斯内普教授的袍子,神色一凛。

很多血,斯内普的裤腿破了个很大的口子,布料都被血迹染得湿漉漉的。

他小心地用切割咒去掉布料,暴露伤口。

“嘶,这是猛兽咬的吗?霍格沃兹还有这种东西吗?”

珀拉瑞斯眉心紧皱,回头要和哈利他们说,最近还是小心为上,连教授都中招了。

先是一只三头恶犬,现在又……

等等,不会就是哈利说的那个长着三个头的狗,咬得斯内普教授吧?

斯内普哼了一声,嘲讽道,“这你得去问邓布利多!”

嘲讽完,他顿了顿,硬邦邦扔下句,“最近少往四楼跑”。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嘴巴,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珀拉瑞斯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他来霍格沃兹,只想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然后保护他爱的家人们。

莱姆斯有时会说他:缺少一点冒险精神。

或许,这就是他没有被分院帽第一时间分去格兰芬多的原因吧。

“清水如泉”,珀拉瑞斯先用清水冲洗伤口。

斯内普是知道他在和庞弗雷夫人学治疗的,所以他没有打断,任他施为。

这也是他这么快妥协的原因,因为他知道,珀拉瑞斯是真的能叫来庞弗雷夫人的。

冲洗完伤口,珀拉瑞斯取出白鲜,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果断倒了半瓶白鲜。

斯内普浑身一颤,咬紧牙关,闷不吭声地忍耐着。

魔杖顺时针三圈,再一抖,“萨纳埃皮德尔米斯”。

珀拉瑞斯杖尖散发出柔和圣洁的淡金色光晕,笼罩在斯内普伤口上方。

斯内普一顿,惊讶地看着那团金色光晕。

这是珀拉瑞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单独使用这个咒语。

他撤开杖尖,发现伤口愈合得还不错。

“教授,您这里有莫特拉鼠汁吗?给您外敷一点,再包扎起来,这样会舒服很多。”

珀拉瑞斯抬眼望向斯内普教授,却见他眼神复杂。

“第六层第五瓶。”

斯内普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每个治疗师使用一些魔咒时散发出的光晕不同。

他见过庞弗雷夫人的,是嫩绿色,充满生机的颜色。

这孩子的是金色,算了,既然庞弗雷夫人都没说什么,他又何必多嘴呢?

珀拉瑞斯取来药水,完全不知道斯内普在想什么。

事实上,庞弗雷夫人和他说过,“金色是很难得的一种颜色,就像一个人复方汤剂的颜色一样。

有人认为,这与一个人的灵魂纯洁度以及他是否善良有关。

孩子,这没什么,这是非常好的颜色。”

既然庞弗雷夫人都说颜色没关系,珀拉瑞斯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他小心地倒了一些药水敷在斯内普教授伤口上。

这种药水相关咒语,庞弗雷夫人暂且没教过他,但是他在书上看到过,他犹豫着要不要用。

“怎么了?”也许是看珀拉瑞斯处理得还可以,斯内普现在的语气称得上和缓。

“教授,这种药水对应的魔咒,庞弗雷夫人还没有教我。

我是在书本上看到的,暂时还没有实践过……”

“做你该做的。”斯内普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他对珀拉瑞斯的学习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教授这么说,珀拉瑞斯也没有推辞,轻声念出咒语。

淡金色光晕裹着药水,轻柔地覆盖在伤口上。

珀拉瑞斯松了口气,给斯内普教授包扎好,叮嘱道,“这几天千万不要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忽然,两人都听到门口传来什么动静。

同时抬头去看,哈利尴尬地扒在门边,朝珀拉瑞斯挥了挥手。

“嗨~晚上好啊,珀拉瑞斯,还有教授……”

珀拉瑞斯浑身一僵,缓缓抬头,瞥见斯内普教授办公桌上放着的那本《神奇的魁地奇》。

好消息:他好像知道哈利是为什么事来探“蛇穴”的了。

坏消息:斯内普教授也知道,并且一大波怒火即将来袭。

珀拉瑞斯不停地在身后朝哈利摆手,示意他快跑。

哈利应该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听见哈利轻手轻脚关门的声音。

但是好像来不及了,因为斯内普教授好像更生气了。

“波特!给我滚出去!”

哈利滚了,但珀拉瑞斯还没有。

他仰起脸,露出一个又乖又软的笑,希望斯内普教授别骂他滚。

但是如果教授骂了,他也会立马圆润走开的。

斯内普疲惫地揉了揉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说过的第几遍了。

这次珀拉瑞斯没和他犟,乖乖收拾好东西。

系好自己的奶黄色围巾,那上面绣了一只黑色毛茸茸狗狗,他可喜欢了。

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又喊住他。

“怎么了?教授?是伤口还痛……唔”

珀拉瑞斯还没问完,迎面砸来一本书,珀拉瑞斯手忙脚乱地接住。

呼~幸好我身手敏捷!

珀拉瑞斯不可置信地看向斯内普,却见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他实在懒得再说那句话了。

但珀拉瑞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这次是真的麻溜滚蛋了。

……

“哈利?你怎么还在这?”

珀拉瑞斯一出门就见到哈利躲在一个拐角里,探头探脑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哈利见到珀拉瑞斯明显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感谢梅林!我以为我连累你也要挨斯内普的训了。”

珀拉瑞斯好笑地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哦!对了,这本书是你的吧?”珀拉瑞斯从挎包里,取出斯内普教授刚刚扔给他的书。

哈利满脸震惊,“你是怎么做到从那个老……咳……教授手里拿到这本书的?”

哈利说到一半,猛然想起珀拉瑞斯好像在斯内普手底下当助教。

而且好像还挺推崇和信任斯内普的,于是强行改口。

珀拉瑞斯察觉到了,但是他只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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