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来的时候,一家五口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和周围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问珀拉瑞斯刚刚为什么要尖叫,“我记得你不怕高啊,珀尔。”

哈利帮珀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顺便也给自己擦了擦。

“啊?我看他们都在尖叫,我以为必须得这样呢。”珀拉瑞斯有些耳热,“原来不是吗?”

西里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捧腹大笑,“当然不用了,宝贝,天呐,你也太可爱了吧!”

珀拉瑞斯低垂着脑袋,摆弄着手上的相机,软声请求,“别笑了,爸爸~”

然后西里斯笑得更大声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还挺累呢,哈利,快来看看照片!”

珀拉瑞斯将小挎包放到衣帽架上挂好,又小心地将每一缕绒毛都捋顺,才满意地坐到沙发上 。

哈利坐到珀拉瑞斯身边,“嗯?我看看。”

两人坐在一起头挨着头,看珀拉瑞斯相机里的照片。

“这张拍得很好欸。”珀拉瑞斯说的是一张全家福,看视角像是西里斯拍的。

哈利和珀拉瑞斯手拉着手走在最前面,夕阳下,两人影子长长。

莱姆斯和莱尔肩挨着肩,像是在聊天,能看到两人侧脸上挂着的微笑。

西里斯在相片右下角探出头,笑得帅气潇洒极了,他比了个“耶”。

“这次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珀拉瑞斯抱着他的mini大脚板玩偶,站在楼梯口。

西里斯和莱姆斯同时抬头,脸上是不同程度的惊讶。

“珀尔,你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现在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莱姆斯上前几步,看到珀拉瑞斯居然没穿鞋。

“珀尔!你怎么没穿鞋子?”

珀拉瑞斯满脸倔强,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西里斯靠着沙发,望着两人一脸新奇。

莱姆斯摊了摊手,无奈摇着头上前几步,搂着珀拉瑞斯,还像小时候一样将他抱了起来。

珀拉瑞斯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他快乐地将脸颊贴在莱姆斯肩颈部,双脚在半空中荡了荡。

“好啦,那么现在可以说了。”

莱姆斯将珀拉瑞斯放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就和西里斯站在一起。

两人都双手抱臂,盯着珀拉瑞斯。

珀拉瑞斯丝毫不惧,又说了一遍最开始的要求,“我说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不可以!”莱姆斯反应特别激烈,声音很大。

莱尔睡眼惺忪从房门里探出头来,“怎么了?莱米?不要对珀尔那么大声。”

莱尔来到客厅,坐到珀拉瑞斯旁边,“怎么了?”

莱姆斯摸了把脸,背过身去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转过身来。

他深吸口气,“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珀尔,你不可以去!

爸爸,珀尔想去那个破屋子里陪我过满月,这怎么可以!你快劝劝他!”

说完,他小声补充了句,“抱歉,珀尔,我不该那么大声。”

“没关系,莱米。”珀拉瑞斯低垂着脑袋,卷发蔫巴巴,同样声音小小的。

说完莱姆斯就坐到餐桌边,背影看上去有些佝偻。

西里斯左看看,右看看,哪个他都惹不起。

最后,他只好坐到珀拉瑞斯身边,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珀拉瑞斯倒进西里斯怀里,搂住了他的腰。

西里斯有些心疼地亲了亲儿子的头发。

莱尔坐在一边,睡意全无,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珀尔,你不该去那里。”莱尔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么干巴巴地说一句。

珀拉瑞斯将西里斯搂得更紧,“我长大了,我可以去了。

我学了很多治疗魔法,我能应付得来。”他闷声闷气地说。

莱姆斯闻言转过身来,他努力克制着语气,

“你根本就不明白那有多可怕!万一我冲出地下室了呢?你会被我撕碎!”

“才不会!”珀拉瑞斯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西里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他简直左右为难。

“好了,珀尔,别哭了好吗?宝贝?”

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停抚摸着珀拉瑞斯颤抖的脊背。

珀拉瑞斯简直哭到让他心碎。

珀拉瑞斯吸了吸鼻子,“爸爸会变成大脚板。

地下室有防护魔法,也有很重很重的锁链绑着门,你不会突然变成狼跑到我面前。

我想去,我想陪伴你!

如果我学了这么多,却还是只能待在家里等你,那又有什么意义!”

他从西里斯怀里抬起头,看着莱姆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莱姆斯听完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转过头去抹了把脸,不至于太过失态,才起身向珀拉瑞斯走去。

他蹲到珀拉瑞斯面前,双手微微颤抖。

莱姆斯捧着珀拉瑞斯的脸颊,动作温柔,帮他擦去泪水。

“我明白你的意思,珀尔,但是在家和在那儿没有区别对不对?”

莱姆斯棕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水光。

珀拉瑞斯摇头,他还在哭,“怎么会一样,我在那里,可以在你结束变身第一时间就给你治疗。

我不想再傻乎乎待在家里,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感觉。

莱米,你不懂吗?”他抽噎着断断续续说完。

西里斯搂着珀拉瑞斯,拿着手帕帮他擦眼泪,

“梅林,宝贝,你真的不能再哭了,你之前眼睛就不舒服还记得吗?”

救救西里斯吧,珀拉瑞斯的眼泪多到他擦都擦不赢。

莱姆斯听到这话,立马着急地想看看珀拉瑞斯的眼睛,“珀尔……”

但珀拉瑞斯避开他的手,倒在西里斯胸膛上,哭到他浓密的眼睫毛全黏在一起。

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莱姆斯真的手足无措又拿珀拉瑞斯毫无办法,他只能选择妥协。

“好好好,你可以去,好吗?别哭了,宝贝。”莱姆斯试探着想将珀拉瑞斯抱进怀里。

“真的吗?”珀拉瑞斯眨了眨眼睛,他乖乖窝进莱姆斯怀里。

莱姆斯帮他擦了擦眼泪,无奈道,“真的真的,但是你绝对不能乱跑,有任何不对就用门钥匙回家,知道吗?”

珀拉瑞斯乖乖点头,亲了莱姆斯脸颊一下,“我很抱歉,莱米。”

西里斯松了口气,行,和好了就行。

天呐,他望了眼自己被珀拉瑞斯眼泪浸湿的衬衣,无奈扶额。

莱尔也跟着松了口气,看着靠在一起的莱姆斯和珀拉瑞斯,欣慰笑笑,悄悄回房去了。

莱姆斯扶着珀拉瑞斯的脸,仔细观察了会儿他的眼睛。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珀尔,以后真的不能再这么哭了。”

珀拉瑞斯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又缩进莱姆斯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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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哈利说的方法还蛮管用的嘛。

……

“哭真的有用吗?”珀拉瑞斯迟疑地问。

哈利虽然也不太确定,但是想起平时佩妮姨妈和达力的相处模式,还是肯定点头。

“有用的,每次达力一哭,姨妈就什么都给他了。”

珀拉瑞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好啦,现在该去睡觉啦!”西里斯站起身,从莱姆斯怀里扒拉出珀拉瑞斯,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走喽!”西里斯将珀拉瑞斯搂在怀里,快速往楼上冲去。

“西里斯!你慢一点!别摔到珀尔!”莱姆斯先是吓一跳,然后也快速地跟了上去。

珀拉瑞斯被西里斯的动作吓得吱哇乱叫了几声,然后才搂紧了自家傻爸爸的肩膀,咯咯笑出了声。

……

第二天傍晚,哈利有些担心地朝珀拉瑞斯挥了挥手,今天是满月,他得提前回姨妈家。

今晚莱尔爷爷,珀尔,西里斯就要去陪莱姆斯。

“就是这里吗?”珀拉瑞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木屋,很破很旧。

这里是莱姆斯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 。

临近满月,莱姆斯满脸疲惫,但还是扬起一个幸福的笑脸。

“没错,就在屋外的空地,我第一次遇到你。

珀尔宝贝,就像是梅林赐予我的一场神迹。”

西里斯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眉眼低垂着。

多亏了月亮脸,不然也许他就永远失去珀尔这个天使宝贝了。

珀拉瑞斯走到莱姆斯身边,轻轻抱住了他。

……

月亮出来了。

珀拉瑞斯站在窗口,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心情复杂。

月光柔柔照在他身上,映在他灰色虹膜上。

圆月美丽又柔和动人,莱姆斯却没有机会能欣赏。

每个满月都是疲惫的,痛苦的,饱受折磨的。

大脚板在地下室里陪月亮脸,有隔音咒,珀拉瑞斯什么都听不见。

莱尔走到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

“休息一会儿吧,珀尔,离莱米出来还有很久呢。”

珀拉瑞斯低头,情绪低落,“是啊,夜还很长呢。”

他跟着莱尔走到一块破桌子边坐下,莱尔给他倒了杯热牛奶。

因为珀拉瑞斯要过来,所以莱尔做了很多准备。

茶具,点心,牛奶,花茶,还有御寒的小毯子。

森林里的夜晚即便是夏季,温度也还是挺低的。

珀拉瑞斯裹着一块小毯子,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他抹了把脸,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拿出自己的炼金术笔记。

放假之前他就有了一些想法,他打算制作一种小道具,用于亲人朋友之间的联系。

不同于双面镜,它要足够小巧,方便携带,最好能做到一个道具就可以用来联系很多人。

珀拉瑞斯在羊皮纸上开始绘制也许能用到的魔纹。

慢慢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原本纷杂繁复的情绪也终于平复下来了。

莱尔见状,也终于放心下来,但他没有看书,而是默默等待着。

……

“珀尔,睡一会儿吧。”

莱尔见珀拉瑞斯眼皮子早就开始打架了,还是撑着不肯睡,难免心疼。

珀拉瑞斯摇了摇头,“我想等莱米出来。”

莱尔像小时候一样,将珀拉瑞斯搂紧怀里,

“眯一会儿,没事的,莱姆斯一出来我就叫你好吗?”

珀拉瑞斯窝在莱尔爷爷温暖的怀抱里,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

天边的日光吻着薄雾,月亮悄悄退场。

鸟儿在枝头唱歌,树叶盛不住饱满的露珠。

“嘀嗒”一声,落在湿润的土壤上。

珀拉瑞斯眨了眨眼睛,抬眼向莱尔爷爷望去。

也许是因为有西里斯在,莱尔不似从前那样焦虑。

临近天亮的时候,他也靠着墙壁小睡了一会儿。

珀拉瑞斯怕吵醒莱尔,也不敢动,就这么靠在莱尔怀里,等着莱姆斯和爸爸出来。

“咔哒”,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上的锁传来了动静。

珀拉瑞斯小声喊着,“莱尔爷爷,莱米要出来了。”

莱尔惊醒,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掀开毯子爬起来,珀拉瑞斯从挎包里取出小药箱,焦急等待着。

西里斯扶着莱姆斯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莱米,爸爸!你们没事吧?”珀拉瑞斯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另一边扶住莱姆斯。

莱尔跟在珀拉瑞斯身后,手上拎着毯子,他心疼地用毯子裹住西里斯和莱姆斯,搂着两个孩子往床边走去。

“我们没事,别担心,珀尔宝贝。大脚板陪着月亮脸呢!”

西里斯坐下后,扬起笑脸,灿烂耀眼。

莱姆斯扯着唇角,轻轻捶了西里斯一下。

他望向珀拉瑞斯,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安慰他,

“别担心,西里斯说的对,大脚板会陪着月亮脸的。”

莱尔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眶,唇角轻扬。

珀拉瑞斯挥舞着魔杖,给两人都检查了一下,确认都没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就是有点脱力,喝点活力滋补剂就好了。”

“来,一人一瓶!”珀拉瑞斯从药箱里取出药水。

西里斯和莱姆斯接过,拔掉瓶塞,笑着碰了个杯,然后仰头一饮而下。

“嘶”西里斯吐了吐舌头,这味道,真是难以恭维。

莱姆斯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不得不说,这药水效果非常不错。

西里斯眼前一亮,“珀尔,这药水是你自己做的吗?效果很好啊!”

珀拉瑞斯点了点头,“嗯,我放假前在学校里熬的,有效就好。

我这儿还有很多,等会儿你们多拿一些。

不行!我还是得多准备一些,开学前我会给你们准备好足够的药水的!”

珀拉瑞斯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的两位“父亲”。

西里斯揉揉珀拉瑞斯的卷发,温柔地帮他解开缠在一起的部分。

“我更希望你能好好享受你的假期,珀尔。

你总是忙这个,忙那个,为这个着想,为那个打算。

但是好像总是会忘记自己,你还不到12岁呢,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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